第七十九章 名諱相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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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名諱相沖
林嬤嬤話已經說到這份上，屋中的氣氛也瞬間冷了下來，江晚的心也跳到嗓子眼兒，本就白皙的臉龐，眼下更加有些寡白，看上去像是很虛脫的病人。
他不敢相信這一切，沈言初知道姜氏的名諱與他取的名字相沖，居然不告訴他，還默許了他的做法，這也就罷了。
雲初在府中的日子也不短了，不可能她自己也不知道姜氏的名諱，當時給她取名的時候，她居然也不提醒，就點頭認了這個名字。
江晚一時沒緩過神來，面對姜氏的質問，他也不知道該替自己如何辯解。
姜氏神情冷淡的掃了幾眼江晚，似乎江晚的反應，她就預料到了，抿了一口茶，嘴邊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我想著，你這孩子也是剛進府不久，不知道這些也是人之常情，我也不想跟你計較這些，只是吶……”
姜氏話沒說完，故弄玄虛的搖搖腦袋，神色也暗淡了下去。
江晚立馬看透姜氏的意思，他輕聲道：“夫人有什麽話直說就是了。”
姜氏一楞，隨後開口：“也是，你現在也算是府中的人了，有些事，確實該讓你知道了。”
“老侯爺在世的時候，最在乎的就是家族名聲，想必你在外面多多少少也聽到過關於咱們沈家的傳聞，大多數都是在說咱們沈家，治家有方，只是，現在老侯爺走了，大郎那孩子剛承襲了爵位，我聽說前些日子就在宮裏，鬧了一番，讓人看了笑話。”
姜氏說的事，江晚一聽就明白，只是他想不通，那日的事明明沒幾個人知道，可為何還是會傳到姜氏耳朵裏。
“如今，要是在讓外人知道，一個賤婢的名字居然與主母的名諱相沖，那外人更是要恥笑咱們沈府。”
江晚瞧著姜氏說的情真意切，腦中猛地閃過，當時老侯爺離世後的事，他跟沈言初都懷疑老侯爺的離世，跟她脫不了關系。
而此刻的姜氏，卻有情有意的在擔憂著沈府的名聲，口口聲聲都是老侯爺，這讓不知情的人看了，當真以為姜氏是多麽的慈善，反倒顯得他們刻薄。
但這些，江晚也只敢在心中暗自嘀咕一番，他很清楚的身份地位，就算是有沈言初在背後幫襯著他，他也不想給沈言初惹麻煩，自己已經麻煩了沈言初很多次。
他果斷跪在姜氏面前，神情嚴肅道：“請夫人責罰，取名與夫人名諱反沖之事，確實是奴有錯。”
姜氏看著跪在自己的江晚，先是一驚，隨後扭頭與林嬤嬤對視一眼，滿眼的輕蔑打量著江晚。
一直站在院外，假意打掃的小廝，遠遠看見江晚跪了下去，趕忙朝著沈言初的院子跑去。
此時的沈言初正在書房中坐立不安，來來回回的書房中踱步，還時不時的往窗外看一眼，滿臉的憂愁，南星也看出了沈言初的情緒，他識趣跑到院外瞧了瞧，正好碰到跑回來的小廝。
不等南星問話，沈言初就大步從屋中跑了出來：“何事，快說。”
小廝低垂著腦袋，吞吞吐吐開口，將他所看到的事，全都告訴了沈言初。
沈言初聽罷，心裏頓時焦急了起來，火急火燎的快速朝著姜氏的院子跑去，南星跑著追在後面。
“你這孩子就是機靈，當時果然沒看錯人，雖說身世不怎麽好，但人卻是不錯的。”姜氏輕聲細語的語氣，一點都聽不出有生氣的意思，“你這樣聰明伶俐，反倒讓我有些不忍心罰你，可為了沈府的名聲，不做樣子給外人瞧瞧，也是不行的。”
姜氏柔聲細語的說完，垂眸沈思片刻，剛要開口說話，一道黑影從門外延伸到屋中，幾人紛紛擡眼望去。
沈言初陰沈著臉，冰冷的目光死死盯著姜氏，姜氏對上沈言初的目光一點也不膽怯，反而嘴角擠出笑意：“大郎來了，快進來坐。”
沈言初不理會姜氏的話，他徑直走進屋子，將跪在地上的江晚扶起。
江晚楞楞的擡眼看著沈言初，這點小事，他壓根就沒想到沈言初，姜氏剛才說的那番話，他在心中暗自猜測，責罰無非就是去家祠罰跪，抄寫祖訓家規。
這些小小的懲罰，在江晚眼中根本就是些不痛不癢的小事，可沈言初卻還是趕來，出現在了他面前。
姜氏看著沈言初把江晚扶起，臉上的神情有些楞住。
“不知他做錯了何事，我剛才在外面聽著說，要責罰。”沈言初冷聲詢問姜氏。
姜氏很快回過神，柔聲道：“也不是什麽大事，我是聽說，我前些日子陪著你祖母上山，我院中的人犯了事，我特意叫他過來問問。”
姜氏的客套話，沈言初也不是第一次聽，他自然知道姜氏的意思，他聲音再次冷了幾分：“那人的名字，是我點了頭，她才用的，有什麽事跟我說就是了。”
幾人的目光同時移到了江晚身上，姜氏有些意外的扭頭跟林嬤嬤對視一眼，眉心微微皺起，搭在桌上的手，慢慢握成了拳。
沈言初雙眼一直在姜氏身上從未離開，那眼神好似寒冬臘月的冰刀，冷得讓人從心底泛起陣陣寒意，仿佛只要被那目光輕輕掃過，周身的溫度都會瞬間降下來。
四周的空氣仿佛也被這冰冷的眼神給凝結住一般，旁人見了，只覺得一股涼氣從後背直往上躥，林嬤嬤掃了沈言初一眼後，抿抿嘴唇，又將腦袋低了下去。
站在他身邊的江晚，自然也能感覺到沈言初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冰冷，可他卻不覺得膽顫，因為，沈言初溫暖的手掌正握著他的手，一陣一陣的溫熱在他手心散發開來。
姜氏絲毫不畏懼沈言初，暗暗的深吸了兩口氣，目光坦然又堅定的迎向那冰冷的眼神，嘴角還微微上揚，帶著一種旁人難以理解的從容，像是在無聲的回應著沈言初那份冰冷與陰沈。
“我還想問問你，那人既被留在了我院中，可為何你回來之後，她又不在我院中，回了你院中伺候，那叫她出來見見。”
沈言初見姜氏半天沈默不作聲，繼續冷聲追問。
對於沈言初的話，姜氏一句都沒有答上來，只是沈默的盯著沈言初。
“哼。”沈言初哼了一聲，“既然人叫不出來，那就等什麽時候，見到人了，在商議此事。”
沈言初冷聲冷語的扔下這句話後，拉著江晚就出了屋子，只留下姜氏一人直直的端坐在屋中。
林嬤嬤偏著腦袋沖外面看了看，確認二人走遠後，才低聲開口：“夫人，眼看著就要成了，哪知侯爺突然進來，眼下，我們是不是該停……”
“哼……我倒是要瞧瞧，他還能撐多久，得罪了宮裏，他還以為，有那點功勳在身上，陛下就不會動他。”姜氏底喃，滿臉的不屑。
“可……公主畢竟是陛下的姑娘，陛下又極其寵愛，就算公主做了錯事，有陛下撐腰，也沒人敢說什麽，但咱們不一樣，咱們要是做錯了事，說錯了話，那……”林嬤嬤語氣中充滿了擔憂。
自從公主派人來找過姜氏，向姜氏透露了一點消息，姜氏一聽就明白，這是公主讓她表態，要是她站在公主這邊，那她們就聯手推倒沈言初。
這樣做，二人各自得到了好處，公主消了氣，姜氏也能如願讓自己的兒子坐上侯爺的位置。
只是這樣做，一旦東窗事發，就沒有回頭的餘地，公主是陛下的親女兒，又得了先皇後的庇佑，到時候事情敗露，她有陛下的護著，自然會平安無事。
可姜氏卻不一樣，沈言初對她本就心生恨意，姜氏一旦犯事，他也不可能用自己的前程，還有沈府的一切替姜氏求情。
“夫人，依老奴愚見，要不然，咱們還是收手吧，我瞧著侯爺他有些時候，還是念著夫人的好，只要咱們安分，那他也不會為難夫人的……”
林嬤嬤心裏一直擔憂著，要是此事敗露，那姜氏恐怕也沒有生還的餘地，不禁開口向勸說姜氏。
姜氏猛地站起身子，滿眼惡毒的朝窗外看去，語氣也充滿了怒意：“來不及了，都已經走到這兒了，我想收手，也收不回來了。”
“在這兒偌大的宅院中，活了大半輩子，我總要為自己爭到點東西……”
林嬤嬤頓時無話，她自幼就跟著姜氏，在姜氏服侍，姜氏這些年日子，她也全都看在眼中，心中自然也是心疼的。
以前在姜家還未出嫁的時候，姜氏也整日笑呵呵的，想著日後，能得一如意郎君，夫妻二人琴瑟和鳴共度一生，可進了這沈府，給了她當頭一棒，將她打回了現實。
都說繼母難做，姜氏最開始進府，也確實全心全意的服侍沈言初，可繼母終究是繼母，老侯爺看在眼中，卻也裝作什麽都沒看見，整日守著申氏牌位，日子久了，自然寒了姜氏的心。
姜氏心中怎麽能不恨，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兒子，將希望全都寄托到了兒子身上，可到最後發現，兒子也是個扶不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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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初在府中的日子也不短了，不可能她自己也不知道姜氏的名諱，當時給她取名的時候，她居然也不提醒，就點頭認了這個名字。
江晚一時沒緩過神來，面對姜氏的質問，他也不知道該替自己如何辯解。
姜氏神情冷淡的掃了幾眼江晚，似乎江晚的反應，她就預料到了，抿了一口茶，嘴邊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我想著，你這孩子也是剛進府不久，不知道這些也是人之常情，我也不想跟你計較這些，只是吶……”
姜氏話沒說完，故弄玄虛的搖搖腦袋，神色也暗淡了下去。
江晚立馬看透姜氏的意思，他輕聲道：“夫人有什麽話直說就是了。”
姜氏一楞，隨後開口：“也是，你現在也算是府中的人了，有些事，確實該讓你知道了。”
“老侯爺在世的時候，最在乎的就是家族名聲，想必你在外面多多少少也聽到過關於咱們沈家的傳聞，大多數都是在說咱們沈家，治家有方，只是，現在老侯爺走了，大郎那孩子剛承襲了爵位，我聽說前些日子就在宮裏，鬧了一番，讓人看了笑話。”
姜氏說的事，江晚一聽就明白，只是他想不通，那日的事明明沒幾個人知道，可為何還是會傳到姜氏耳朵裏。
“如今，要是在讓外人知道，一個賤婢的名字居然與主母的名諱相沖，那外人更是要恥笑咱們沈府。”
江晚瞧著姜氏說的情真意切，腦中猛地閃過，當時老侯爺離世後的事，他跟沈言初都懷疑老侯爺的離世，跟她脫不了關系。
而此刻的姜氏，卻有情有意的在擔憂著沈府的名聲，口口聲聲都是老侯爺，這讓不知情的人看了，當真以為姜氏是多麽的慈善，反倒顯得他們刻薄。
但這些，江晚也只敢在心中暗自嘀咕一番，他很清楚的身份地位，就算是有沈言初在背後幫襯著他，他也不想給沈言初惹麻煩，自己已經麻煩了沈言初很多次。
他果斷跪在姜氏面前，神情嚴肅道：“請夫人責罰，取名與夫人名諱反沖之事，確實是奴有錯。”
姜氏看著跪在自己的江晚，先是一驚，隨後扭頭與林嬤嬤對視一眼，滿眼的輕蔑打量著江晚。
一直站在院外，假意打掃的小廝，遠遠看見江晚跪了下去，趕忙朝著沈言初的院子跑去。
此時的沈言初正在書房中坐立不安，來來回回的書房中踱步，還時不時的往窗外看一眼，滿臉的憂愁，南星也看出了沈言初的情緒，他識趣跑到院外瞧了瞧，正好碰到跑回來的小廝。
不等南星問話，沈言初就大步從屋中跑了出來：“何事，快說。”
小廝低垂著腦袋，吞吞吐吐開口，將他所看到的事，全都告訴了沈言初。
沈言初聽罷，心裏頓時焦急了起來，火急火燎的快速朝著姜氏的院子跑去，南星跑著追在後面。
“你這孩子就是機靈，當時果然沒看錯人，雖說身世不怎麽好，但人卻是不錯的。”姜氏輕聲細語的語氣，一點都聽不出有生氣的意思，“你這樣聰明伶俐，反倒讓我有些不忍心罰你，可為了沈府的名聲，不做樣子給外人瞧瞧，也是不行的。”
姜氏柔聲細語的說完，垂眸沈思片刻，剛要開口說話，一道黑影從門外延伸到屋中，幾人紛紛擡眼望去。
沈言初陰沈著臉，冰冷的目光死死盯著姜氏，姜氏對上沈言初的目光一點也不膽怯，反而嘴角擠出笑意：“大郎來了，快進來坐。”
沈言初不理會姜氏的話，他徑直走進屋子，將跪在地上的江晚扶起。
江晚楞楞的擡眼看著沈言初，這點小事，他壓根就沒想到沈言初，姜氏剛才說的那番話，他在心中暗自猜測，責罰無非就是去家祠罰跪，抄寫祖訓家規。
這些小小的懲罰，在江晚眼中根本就是些不痛不癢的小事，可沈言初卻還是趕來，出現在了他面前。
姜氏看著沈言初把江晚扶起，臉上的神情有些楞住。
“不知他做錯了何事，我剛才在外面聽著說，要責罰。”沈言初冷聲詢問姜氏。
姜氏很快回過神，柔聲道：“也不是什麽大事，我是聽說，我前些日子陪著你祖母上山，我院中的人犯了事，我特意叫他過來問問。”
姜氏的客套話，沈言初也不是第一次聽，他自然知道姜氏的意思，他聲音再次冷了幾分：“那人的名字，是我點了頭，她才用的，有什麽事跟我說就是了。”
幾人的目光同時移到了江晚身上，姜氏有些意外的扭頭跟林嬤嬤對視一眼，眉心微微皺起，搭在桌上的手，慢慢握成了拳。
沈言初雙眼一直在姜氏身上從未離開，那眼神好似寒冬臘月的冰刀，冷得讓人從心底泛起陣陣寒意，仿佛只要被那目光輕輕掃過，周身的溫度都會瞬間降下來。
四周的空氣仿佛也被這冰冷的眼神給凝結住一般，旁人見了，只覺得一股涼氣從後背直往上躥，林嬤嬤掃了沈言初一眼後，抿抿嘴唇，又將腦袋低了下去。
站在他身邊的江晚，自然也能感覺到沈言初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冰冷，可他卻不覺得膽顫，因為，沈言初溫暖的手掌正握著他的手，一陣一陣的溫熱在他手心散發開來。
姜氏絲毫不畏懼沈言初，暗暗的深吸了兩口氣，目光坦然又堅定的迎向那冰冷的眼神，嘴角還微微上揚，帶著一種旁人難以理解的從容，像是在無聲的回應著沈言初那份冰冷與陰沈。
“我還想問問你，那人既被留在了我院中，可為何你回來之後，她又不在我院中，回了你院中伺候，那叫她出來見見。”
沈言初見姜氏半天沈默不作聲，繼續冷聲追問。
對於沈言初的話，姜氏一句都沒有答上來，只是沈默的盯著沈言初。
“哼。”沈言初哼了一聲，“既然人叫不出來，那就等什麽時候，見到人了，在商議此事。”
沈言初冷聲冷語的扔下這句話後，拉著江晚就出了屋子，只留下姜氏一人直直的端坐在屋中。
林嬤嬤偏著腦袋沖外面看了看，確認二人走遠後，才低聲開口：“夫人，眼看著就要成了，哪知侯爺突然進來，眼下，我們是不是該停……”
“哼……我倒是要瞧瞧，他還能撐多久，得罪了宮裏，他還以為，有那點功勳在身上，陛下就不會動他。”姜氏底喃，滿臉的不屑。
“可……公主畢竟是陛下的姑娘，陛下又極其寵愛，就算公主做了錯事，有陛下撐腰，也沒人敢說什麽，但咱們不一樣，咱們要是做錯了事，說錯了話，那……”林嬤嬤語氣中充滿了擔憂。
自從公主派人來找過姜氏，向姜氏透露了一點消息，姜氏一聽就明白，這是公主讓她表態，要是她站在公主這邊，那她們就聯手推倒沈言初。
這樣做，二人各自得到了好處，公主消了氣，姜氏也能如願讓自己的兒子坐上侯爺的位置。
只是這樣做，一旦東窗事發，就沒有回頭的餘地，公主是陛下的親女兒，又得了先皇後的庇佑，到時候事情敗露，她有陛下的護著，自然會平安無事。
可姜氏卻不一樣，沈言初對她本就心生恨意，姜氏一旦犯事，他也不可能用自己的前程，還有沈府的一切替姜氏求情。
“夫人，依老奴愚見，要不然，咱們還是收手吧，我瞧著侯爺他有些時候，還是念著夫人的好，只要咱們安分，那他也不會為難夫人的……”
林嬤嬤心裏一直擔憂著，要是此事敗露，那姜氏恐怕也沒有生還的餘地，不禁開口向勸說姜氏。
姜氏猛地站起身子，滿眼惡毒的朝窗外看去，語氣也充滿了怒意：“來不及了，都已經走到這兒了，我想收手，也收不回來了。”
“在這兒偌大的宅院中，活了大半輩子，我總要為自己爭到點東西……”
林嬤嬤頓時無話，她自幼就跟著姜氏，在姜氏服侍，姜氏這些年日子，她也全都看在眼中，心中自然也是心疼的。
以前在姜家還未出嫁的時候，姜氏也整日笑呵呵的，想著日後，能得一如意郎君，夫妻二人琴瑟和鳴共度一生，可進了這沈府，給了她當頭一棒，將她打回了現實。
都說繼母難做，姜氏最開始進府，也確實全心全意的服侍沈言初，可繼母終究是繼母，老侯爺看在眼中，卻也裝作什麽都沒看見，整日守著申氏牌位，日子久了，自然寒了姜氏的心。
姜氏心中怎麽能不恨，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兒子，將希望全都寄托到了兒子身上，可到最後發現，兒子也是個扶不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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