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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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楞神
沈言初是想用這個碗來警告他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還是想說，要是哪天惹了他不高興，他的下場便是手中的這個碗。
雲初站在一旁，眼睛在李貴身上從未離開，不斷地打量李貴，似是做了什麽不好的事，害怕李貴知道一般，畏手畏腳的微垂著腦袋。
偏房中的二人都沒說話，似乎都被心事所困擾，雲初最先回過神，看著李貴心不在焉的握著瓷片，她趕緊過去開口道：“公子，你這是怎麽了？當心這瓷片劃傷……”說著，便伸手要去拿，李貴卻緊緊握住，沒有被拿走。
雲初一臉錯愕，眼神中閃過了一絲不安：“公子，你……你……這是怎麽了……”
李貴並未看出雲初眼角處的不安，他現下正憂心，沈言初給他一個破碎的碗是何意，他將自己的顧慮告訴了雲初。
雲初松了一口氣，她以為李貴看出了什麽。
“公子，不必多慮，咱們在院中生活了這麽久，世子都沒有說什麽，怎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會生你的氣。”
雲初低聲寬慰李貴，說著說著臉上泛起一陣紅暈，嘴角微微上揚垂著腦袋。
李貴一頭霧水：“你笑什麽？”
“公子，我說了你可別生氣……”雲初強壓著笑意，擡眸看了一眼李貴，又快速低了下去，臉上的紅暈也漸漸消失。
李貴皺起眉頭，雲初這扭扭捏捏的模樣，讓他有些不習慣。
“公子，我覺得世子似乎是喜歡上你了……”
雲初說這話的語氣很快，要是不認真聽的話，還真聽不清她在說什麽，只知道她說完後，又將腦袋垂了下去。
雲初雖然說的快，但還是被李貴全都聽見了進去，李貴心一緊，手不自主的下意識捏緊，全然忘了手中還握著碎瓷片。
“嘶……”李貴輕喊了一聲，手掌頓時鮮血順著指縫滴出來，手中的瓷片也染得暗紅發亮。
“公子怎如此不當心，咱們這偏房也沒有藥物……”雲初聞聲快速擡頭，語氣有些慌亂，但很快又冷靜過來：“對了，世子屋中定有一些止血的藥物，他整日跟刀劍接觸，奴婢這就去瞧瞧……”
“算了……”李貴強忍著手上的劇痛，叫住準備往外走的雲初，“世子剛才出去了，還沒回來，我們擅自去闖，他回來是要生氣的……”
雲初定住腳步，望了望李貴，又將目光轉到滴血的手上：“可公子，你這要是不包紮的話，那怎麽能行呢……”
“奴婢這就去找，等世子回來責罰，奴婢一人擔著就是……”
雲初說罷，就快速出了屋子，任憑李貴怎麽說，她都沒有要回頭的意思。
正屋的沈言初早就聽到了偏房的動靜，只是不知道發生了何事，雲初離自己屋子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趕緊用寬大的衣袖，將自己的手遮住，提早走到門邊，打開了屋門，冷眼看著站在門口的雲初。
雲初被沈言初嚇了一跳，瞪著眼睛站在原地，其實她心裏也害怕，但為了李貴，她不得不這樣做。
“世子……”
沈言初冷冷道：“何事？”
“李公子的手，被瓷片劃傷，奴婢想著世子屋中有止血的藥物，所以……所以……”雲初說著說著就沒了底氣接著說下去，縮著身子站在沈言初面前。
沈言初神情一頓，眉眼間露出微微的不解，好好的，怎會劃傷，剛想開口說話，就想起了自己親手遞給他的藥碗。
剛才在前院，李貴叮囑奴仆時，他在屋中聽著外面嬤嬤嘲諷的話，面上冷淡看著沒生氣，實則心裏早就燃起一團怒火，他本想沖出去斥責，但轉念一想，借此也可試探李貴，便強壓住了自己的念頭。
只能將心中的怒火發洩在手中的瓷碗，沒怎麽用力，瓷碗就裂成幾塊，自己的手也被劃了幾道血跡。
藥箱還在桌上沒來得及收拾，不過正好被沈言初的身子擋住，雲初也低著腦袋，並未看到。
等前面的壓迫感消失，雲初緩緩擡起頭來時，沈言初已經將藥箱拎在手中，遞到了她面前。
“奴婢這就去幫公子包……”雲初膽怯的伸手去接藥箱，話還沒說完，就被沈言初冷冷的打斷。
“算了，我去瞧瞧……”
沈言初拎著藥箱就朝偏房走去，留下一頭霧水的雲初站在原地，看著世子的背影，她趕緊跟了上去。
可剛走到偏房門口，沈言初又猛地停住腳步，蹙眉思索片刻後，轉身將藥箱遞給雲初，便快速回了自己屋中走去，可進去沒一會，又匆匆出來，去了書房。
雲初本就疑惑不解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些，世子怎麽怪怪的？
屋中傳來李貴疼痛的輕喊聲，她也顧不得疑惑，趕緊推開屋門跑進去，幫李貴包紮。
沈言初端坐在書案前，手中握著書卷，眼睛也在註視著書卷，只是眼神空洞，神情木楞，心思顯然沒在書卷上。
侯爺暈倒之事，確實沒有人洩露出去，奴仆也不會在私下議論，生怕被聽到後，丟了自己的腦袋。
被李貴提點的三位嬤嬤，倒是一臉的無所謂，聚在一起低聲討論李貴。
“你們瞧瞧，一個進府沖喜的妾室，都敢對我們大呼小叫的，真以為自己是府裏的主子了……”
“說的是吶，咱們幾個都在府中活了大半輩子，連侯爺都沒跟我們說過什麽重話，一個鄉下來的野孩子，還跟命令我們，真反了天……”
“哎，說這些有什麽用，人家畢竟是在世子眼皮子底下伺候，有世子護著，我們能拿他怎麽辦？”
“哼……”那日帶頭說話的陳嬤嬤冷哼一聲，“在世子跟前伺候有什麽用，世子都不正眼瞧他，你忘了我們是誰的人？”
其餘兩位嬤嬤面色一楞，相互對視一眼，目光回到了陳嬤嬤身上：“話是這麽說，只是如今夫人不在府中，世子管著院子……”
三位嬤嬤說的興起，絲毫沒註意到游廊柱子後面多了個人影，南星站在後面，將三人說的話，全都聽了進去。
那日李貴說話的時候，他並不在場，對這事根本就不知道，是後來回院子的時候，沈言初告訴他，讓他近日盯著這幾位嬤嬤。
南星雖有不解，但還是照做，經過這幾日的觀察，他大概也猜到了緣由。
“行了，行了，可別說了，要真讓世子知道，那我們恐怕不好過……”
嬤嬤們警覺地四周看了看，才紛紛散開，去忙自己手中的活。
在山上陪老太太清修的姜氏，此時正在佛堂上香，隨後握著一串佛珠跪在佛祖面前，閉著眼手中轉動這佛珠。
沒過多久，嬤嬤扶著老太太進到佛堂，見姜氏虔心跪拜，她臉上很是滿意，輕聲開口道：“雲柔吶，這些日子，你辛苦了……”
姜氏緩緩睜開眼，扭頭看著老太太，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婆母這是哪裏的話，我是沈府的主母，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只盼著咱們沈家日後不要出什麽亂子，要我下半輩子都在山上吃齋念佛，我也是願意的……”
林嬤嬤扶著姜氏起身，眼神示意扶著老太太的嬤嬤退下，姜氏上前扶著老太太坐到旁邊的木椅上，還順手倒了杯溫茶遞給老太太。
老太太端著茶水並沒有喝，手握著杯蓋與杯身輕輕碰撞，發出瓷器碰撞後的清響。
二人沈默片刻後，老太太才緩緩開口：“上次你說，初兒的身子好了？”
“嗯，那日府中的人遞來消息，說是請了郎中診脈後，這個消息都傳出去了……”姜氏臉上的笑容從未消失，說話的語氣也是極其輕柔。
老太太神情平淡的點點頭：“那就好，初兒這病這麽久都不見好，我也是日夜憂心，好在菩薩顯靈，現在好起來了，我也就放心了……”
姜氏笑了笑：“母親整日跪拜神靈，誦經祈福的，老天自然是能看到的……”
“這也少不了你的功勞，找個沖喜的妾室進府，沖了府中晦氣……”老太太將茶杯放回桌上，手轉著佛珠，“這孩子我雖沒見過，但也聽說了一二，想必也是個可憐的，既然進了咱們沈府，如今初兒病也好了，那就好生伺候著，別讓人家受了委屈……”
“是，兒媳記著了，等這次回去，兒媳是要好好謝謝他的……”
“早些年我就說過，管家之事我不插手，你也不必為了應付我，做些面子上的功夫。”老太太語氣，說這話時，從未看過姜氏。
姜氏進府這些年，她的秉性老太太心裏自然清楚，也不必跟她拐彎抹角說些客套話，畢竟姜氏進府，她當初也是點了頭的，只能適當提點一二。
“侯爺的脾氣性子，你也是清楚了解的，這沈府畢竟他才主君，你麽夫婦二人嘴上叫著我母親，實則心裏怎麽想的，你們自己知道……”
“我上了年紀，自是不會跟你們計較這些的，今晚睡下去，誰知道，明日還能不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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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初是想用這個碗來警告他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還是想說，要是哪天惹了他不高興，他的下場便是手中的這個碗。
雲初站在一旁，眼睛在李貴身上從未離開，不斷地打量李貴，似是做了什麽不好的事，害怕李貴知道一般，畏手畏腳的微垂著腦袋。
偏房中的二人都沒說話，似乎都被心事所困擾，雲初最先回過神，看著李貴心不在焉的握著瓷片，她趕緊過去開口道：“公子，你這是怎麽了？當心這瓷片劃傷……”說著，便伸手要去拿，李貴卻緊緊握住，沒有被拿走。
雲初一臉錯愕，眼神中閃過了一絲不安：“公子，你……你……這是怎麽了……”
李貴並未看出雲初眼角處的不安，他現下正憂心，沈言初給他一個破碎的碗是何意，他將自己的顧慮告訴了雲初。
雲初松了一口氣，她以為李貴看出了什麽。
“公子，不必多慮，咱們在院中生活了這麽久，世子都沒有說什麽，怎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會生你的氣。”
雲初低聲寬慰李貴，說著說著臉上泛起一陣紅暈，嘴角微微上揚垂著腦袋。
李貴一頭霧水：“你笑什麽？”
“公子，我說了你可別生氣……”雲初強壓著笑意，擡眸看了一眼李貴，又快速低了下去，臉上的紅暈也漸漸消失。
李貴皺起眉頭，雲初這扭扭捏捏的模樣，讓他有些不習慣。
“公子，我覺得世子似乎是喜歡上你了……”
雲初說這話的語氣很快，要是不認真聽的話，還真聽不清她在說什麽，只知道她說完後，又將腦袋垂了下去。
雲初雖然說的快，但還是被李貴全都聽見了進去，李貴心一緊，手不自主的下意識捏緊，全然忘了手中還握著碎瓷片。
“嘶……”李貴輕喊了一聲，手掌頓時鮮血順著指縫滴出來，手中的瓷片也染得暗紅發亮。
“公子怎如此不當心，咱們這偏房也沒有藥物……”雲初聞聲快速擡頭，語氣有些慌亂，但很快又冷靜過來：“對了，世子屋中定有一些止血的藥物，他整日跟刀劍接觸，奴婢這就去瞧瞧……”
“算了……”李貴強忍著手上的劇痛，叫住準備往外走的雲初，“世子剛才出去了，還沒回來，我們擅自去闖，他回來是要生氣的……”
雲初定住腳步，望了望李貴，又將目光轉到滴血的手上：“可公子，你這要是不包紮的話，那怎麽能行呢……”
“奴婢這就去找，等世子回來責罰，奴婢一人擔著就是……”
雲初說罷，就快速出了屋子，任憑李貴怎麽說，她都沒有要回頭的意思。
正屋的沈言初早就聽到了偏房的動靜，只是不知道發生了何事，雲初離自己屋子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趕緊用寬大的衣袖，將自己的手遮住，提早走到門邊，打開了屋門，冷眼看著站在門口的雲初。
雲初被沈言初嚇了一跳，瞪著眼睛站在原地，其實她心裏也害怕，但為了李貴，她不得不這樣做。
“世子……”
沈言初冷冷道：“何事？”
“李公子的手，被瓷片劃傷，奴婢想著世子屋中有止血的藥物，所以……所以……”雲初說著說著就沒了底氣接著說下去，縮著身子站在沈言初面前。
沈言初神情一頓，眉眼間露出微微的不解，好好的，怎會劃傷，剛想開口說話，就想起了自己親手遞給他的藥碗。
剛才在前院，李貴叮囑奴仆時，他在屋中聽著外面嬤嬤嘲諷的話，面上冷淡看著沒生氣，實則心裏早就燃起一團怒火，他本想沖出去斥責，但轉念一想，借此也可試探李貴，便強壓住了自己的念頭。
只能將心中的怒火發洩在手中的瓷碗，沒怎麽用力，瓷碗就裂成幾塊，自己的手也被劃了幾道血跡。
藥箱還在桌上沒來得及收拾，不過正好被沈言初的身子擋住，雲初也低著腦袋，並未看到。
等前面的壓迫感消失，雲初緩緩擡起頭來時，沈言初已經將藥箱拎在手中，遞到了她面前。
“奴婢這就去幫公子包……”雲初膽怯的伸手去接藥箱，話還沒說完，就被沈言初冷冷的打斷。
“算了，我去瞧瞧……”
沈言初拎著藥箱就朝偏房走去，留下一頭霧水的雲初站在原地，看著世子的背影，她趕緊跟了上去。
可剛走到偏房門口，沈言初又猛地停住腳步，蹙眉思索片刻後，轉身將藥箱遞給雲初，便快速回了自己屋中走去，可進去沒一會，又匆匆出來，去了書房。
雲初本就疑惑不解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些，世子怎麽怪怪的？
屋中傳來李貴疼痛的輕喊聲，她也顧不得疑惑，趕緊推開屋門跑進去，幫李貴包紮。
沈言初端坐在書案前，手中握著書卷，眼睛也在註視著書卷，只是眼神空洞，神情木楞，心思顯然沒在書卷上。
侯爺暈倒之事，確實沒有人洩露出去，奴仆也不會在私下議論，生怕被聽到後，丟了自己的腦袋。
被李貴提點的三位嬤嬤，倒是一臉的無所謂，聚在一起低聲討論李貴。
“你們瞧瞧，一個進府沖喜的妾室，都敢對我們大呼小叫的，真以為自己是府裏的主子了……”
“說的是吶，咱們幾個都在府中活了大半輩子，連侯爺都沒跟我們說過什麽重話，一個鄉下來的野孩子，還跟命令我們，真反了天……”
“哎，說這些有什麽用，人家畢竟是在世子眼皮子底下伺候，有世子護著，我們能拿他怎麽辦？”
“哼……”那日帶頭說話的陳嬤嬤冷哼一聲，“在世子跟前伺候有什麽用，世子都不正眼瞧他，你忘了我們是誰的人？”
其餘兩位嬤嬤面色一楞，相互對視一眼，目光回到了陳嬤嬤身上：“話是這麽說，只是如今夫人不在府中，世子管著院子……”
三位嬤嬤說的興起，絲毫沒註意到游廊柱子後面多了個人影，南星站在後面，將三人說的話，全都聽了進去。
那日李貴說話的時候，他並不在場，對這事根本就不知道，是後來回院子的時候，沈言初告訴他，讓他近日盯著這幾位嬤嬤。
南星雖有不解，但還是照做，經過這幾日的觀察，他大概也猜到了緣由。
“行了，行了，可別說了，要真讓世子知道，那我們恐怕不好過……”
嬤嬤們警覺地四周看了看，才紛紛散開，去忙自己手中的活。
在山上陪老太太清修的姜氏，此時正在佛堂上香，隨後握著一串佛珠跪在佛祖面前，閉著眼手中轉動這佛珠。
沒過多久，嬤嬤扶著老太太進到佛堂，見姜氏虔心跪拜，她臉上很是滿意，輕聲開口道：“雲柔吶，這些日子，你辛苦了……”
姜氏緩緩睜開眼，扭頭看著老太太，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婆母這是哪裏的話，我是沈府的主母，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只盼著咱們沈家日後不要出什麽亂子，要我下半輩子都在山上吃齋念佛，我也是願意的……”
林嬤嬤扶著姜氏起身，眼神示意扶著老太太的嬤嬤退下，姜氏上前扶著老太太坐到旁邊的木椅上，還順手倒了杯溫茶遞給老太太。
老太太端著茶水並沒有喝，手握著杯蓋與杯身輕輕碰撞，發出瓷器碰撞後的清響。
二人沈默片刻後，老太太才緩緩開口：“上次你說，初兒的身子好了？”
“嗯，那日府中的人遞來消息，說是請了郎中診脈後，這個消息都傳出去了……”姜氏臉上的笑容從未消失，說話的語氣也是極其輕柔。
老太太神情平淡的點點頭：“那就好，初兒這病這麽久都不見好，我也是日夜憂心，好在菩薩顯靈，現在好起來了，我也就放心了……”
姜氏笑了笑：“母親整日跪拜神靈，誦經祈福的，老天自然是能看到的……”
“這也少不了你的功勞，找個沖喜的妾室進府，沖了府中晦氣……”老太太將茶杯放回桌上，手轉著佛珠，“這孩子我雖沒見過，但也聽說了一二，想必也是個可憐的，既然進了咱們沈府，如今初兒病也好了，那就好生伺候著，別讓人家受了委屈……”
“是，兒媳記著了，等這次回去，兒媳是要好好謝謝他的……”
“早些年我就說過，管家之事我不插手，你也不必為了應付我，做些面子上的功夫。”老太太語氣，說這話時，從未看過姜氏。
姜氏進府這些年，她的秉性老太太心裏自然清楚，也不必跟她拐彎抹角說些客套話，畢竟姜氏進府，她當初也是點了頭的，只能適當提點一二。
“侯爺的脾氣性子，你也是清楚了解的，這沈府畢竟他才主君，你麽夫婦二人嘴上叫著我母親，實則心裏怎麽想的，你們自己知道……”
“我上了年紀，自是不會跟你們計較這些的，今晚睡下去，誰知道，明日還能不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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