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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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鐘貳喉頭哽咽,一路追來都沒發現可疑車輛,急得雙眼通紅,眼角含淚。

他騎車空出一只手擦幹眼淚,看著眼前的十字路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判斷人販子可能會避過人群走小公路,他正要轉向小公路,小公路對面沖來一輛摩托車。

鐘貳正要避讓,摩托車上皮膚黝黑的大叔用鄉音向他喊道:“我來的這條路沒看到藍色電動三輪!小路三輪車不好開,你去主路,小路交給我,摩托車方便追。”

說完不等鐘貳回應就沖去了小公路的另一邊。

鐘貳知道這肯定是幫忙的人,看見對方靠譜的身影,他又有了信心,立馬順著大土公路追。

方大叔在後面聽見了他們的對話,跟在鐘貳後面追,想到人販子也可能不會走公路,邊騎邊看看路邊有沒有其他可疑痕跡。

兩個人販子一路最大碼開著電動三輪離開。黑些那人騎車路過方大叔家時,他同夥就將千金塞進迷彩包裏。

怕將小孩兒捂死,他留了一條小口子。

等離開方大叔家門口,黑些那人向車後面喊到:“這麽大動靜就怕那小孩兒醒了哭鬧,你給捂點兒藥!”

千金此時靠著衣服睡得正香,同夥見她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弄藥。

他看著小孩兒睡得小臉蛋紅撲撲的,心想這小孩怎麽這麽能睡,該不會是個傻的吧,可別是生病了,那多影響價錢。隨即又合上了大部分拉鏈。

黑些的人販子很快開過十字路口,車上的同夥也沒閑著。

他從另一個迷彩包裏面翻出一塊綠色的油布,打開三輪車頂棚開的小窗,在車上就用油布將車篷遮好了。為了不影響註意,他並沒有將後面也遮住。

雖然在路上沒看到有警察,但為了以防萬一,他們還是得小心謹慎。

同夥想起之前在路上看到的那兩個農人,那男的好像盯了他很久。

想到這兒他還是不放心,立馬翻出兩套幹凈的衣服,自己換了一套白色的,又讓前面開車的也換。

“別慌,等我找條好路線。”

電動三輪車就快要行駛到水泥路上時,停下了。

前面一節開始有人戶,人販子提前停下來,開到路邊一處荒廢的民房,借著前面竹林的遮擋,開始偽裝。

黑些那人換了一套黑色的。

同夥則是處理車上的小孩和東西,他們幹多了這事兒,偽裝經驗豐富。

弄好後,兩人繼續乘車上水泥路。

不一會兒同夥問:“怎麽又停下了?”

司機看著前面的水泥公路口,前面有幾個人守在路口,看樣子是在找什麽,他提醒道:“前面不對勁。”

因為他突然停下來,已經引起了路口老隊長的註意,司機趕緊看著車旁邊的人家,笑著走下來,然後喊了聲嫂子。

屋裏正在秀鞋墊子的女主人聽見有人喊,正要坐起來,司機卻大笑著走了進去。

他三兩句說明來意,花了兩百買了一只土公雞。

因為這戶人家門口和水泥路是斜對著的,老隊長並沒有看見司機給女主人錢。他見女主人一臉熱情地給那黑衣服司機提了一只雞,便以為兩人相識,沒在關註。

司機將土雞放進車裏,餘光看到水泥路的那幾人不再關註他們,便給車裏的同伴打了眉眼官司。

電動三輪車繼續往前行駛,來幫忙的一個大叔看他前面的擋風板是藍色的,便站在水泥路中間,讓車裏的人下來。

司機停下,側身探頭不悅道:“怎麽,你們還要攔車收路費?這條土公路是你們修的?”

說著他下車打量了眼前幾人,罵道:“沒想到回來還能碰見鄉村路霸了!你看我不報警抓你們!”說著就掏出手機做了一個打電話的動作。

老隊長趕緊上前按住他的手,臉上立馬掛起笑容,打呵呵道:“哎喲您誤會了,這是我們村碰到了人販子,已經報警了,現在協助攔截,您見諒哈。”

老隊長在前面給司機說好話,大叔繼續站在中間,另一個小夥子機靈地跑到車後面去。

電動三輪車裏面一覽無餘。

一個穿在白衣服的高大男人坐在車裏,雙手抱在胸前,上半身靠在車裏,眼睛閉著休息。男人身邊只有一只黑色的小行李包,包同學生書包差不多大,拉鏈只拉到一半,裏面裝著幹凈的或白或黑的短袖。

另外就是一只被束縛住雙腳的土雞了。

小夥子走近,見那行李包怎麽也裝不下一個三歲的小孩兒吧,車壁和車頂都幹幹凈凈的沒有東西。

這時車上的男人似乎是被外面的說話聲吵醒了,煩躁地睜開眼。

小夥子見他雙眼逐漸清明,立馬不好意思地連連道歉,然後跑到前面給老隊長和大叔搖了搖頭。

在三人接連的道歉聲中,司機罵罵咧咧地上車開走了。上水泥路的時候,老隊長和大叔也一樣打量了車後面,確實不像是能藏小孩兒的。

老隊長見車裏那人不耐煩地看了他們一眼,立馬對他做了個道歉的動作,那人不再看他們,繼續閉眼休息。

車輛走遠後,三人納悶道:“按說方大叔提供這麽清晰的線索,怎麽還是沒找到可疑的車輛?”

“你就說迷彩服換了,車總不好換吧,車換了小孩兒總得在吧。”

老隊長接著電話,電話裏其他人也一無所獲。

小夥兒猜測:“人販子該不會棄車了吧?或者已經分開行動了,就等晚上人放松警惕的時候再接同夥走。”

他在那裏動想西想的,旁邊兩人覺得也有可能,又打電話讓人註意村裏看見其他可疑的人沒有,同時叮囑把家裏的小孩看緊了,可別再丟一個了。

人販子行駛一段路程後,兩人都明白前面肯定有警察攔著,警察可不好糊弄,他們能直接搜車盤問,有經驗,到時候逃走的幾率就更小。

司機見路邊有一位扛著鋤頭的老大爺,便停下來問路:“哎大爺,您知道這附近有到省城的老近路嗎,我一朋友老家就在那條路上,他讓我幫忙看看他老屋跨了沒。”

老大爺很熱心,當即就指了一條道,“那條路上的房子基本都跨了喲。”

司機笑著道:“那太可惜了,我還是去給朋友拍張照片吧,免得他以為我怕麻煩隨便編個理由騙他呢。”

司機道謝後,行駛了一段路就找到了大爺說的那條老近路。

老近路也是一條很窄的土公路,因為前幾年這裏發生了滑坡,大部分路段被破壞了,後面政府就修了外面那條更寬更安全的水泥路。

所以這條路很少有人走了,入口已經長滿了雜草,沒有人指點一般人還真找不到。

司機開了進去,同夥探出頭,見路上雜草叢生,有些石頭嵌在上面,擔心道:“不知道後面能不能通車,這周圍荒無人煙的,靠走路不知道得走多久。”

司機在前面看得比他更多,他見路中間時不時有野草被壓的幾條痕跡,雖然不深,至少說明最近有人在這條路上開過,應該可以開過去。

這條路確實不好開,司機已經盡量避開亂石,還是開的歪歪扭扭。有時還要停下來搬開路邊的石頭。

磕磕絆絆,終於看到前方的大路了。

“前方怎麽又有一個岔路口。”司機暗罵道。

同夥聽見他罵,探出身查看,不遠處是土公路,有三條分叉口,幸運的是這條路不是大道,沒有人守著。

但是這種路也要小心,要是開錯了又繞到不知那個村裏,而且他們已經被發現了,沒時間給他們試錯,一旦沒有在黃金時間逃離,被抓的可能性很大。

正在焦頭爛額之際,司機看到前面有人開到這條路上了,瞬間看到了希望。

他同伴也高興:“正好問一下路,這不就是瞌睡來了送枕頭。你還別說,我們今天總的來說還是挺幸運的。”

司機也高興點點頭,他加快馬力開過去,對方騎車也快得很,自行車硬是被他騎出了賽車的感覺。

很快兩方相遇。

他停下車揮手招呼前面的黑衣少年:“你好,你知道前面哪條路能去外省嗎?”

黑衣少年聞言停下車,修長的腿抵在地上,看著司機,少年變聲期獨特的沙啞聲線響起:“都能去,你們要最近那條?”

人販子兩人被這段爛路巔的屁股痛,見眼前的少年沒有戒備,正好可以多打聽些情況,兩人都下了車,邊打聽邊放松一下肌肉。

“對對對,你告訴我們最近那條就行,我們要早點回去上班呢。”

對面少年盯著他們下車的動作,一手松開龍頭指了指身後的路。

司機疑惑地走到少年側邊,向少年身後望去,他剛才沒看清,不知道這少年指的是哪條,便撓撓頭問:“你指的是最右邊的那條嗎?”

他同夥兒也沒看見,見司機細問不再管,又站回車後面,從黑色行李包裏面掏餅幹吃。

聽見司機追問,少年收回手,雙手捏著龍頭,下了自行車站穩,搖搖頭低聲道:“不是。”

司機見這少年問一句才答一句,被激起了火氣,但也不想再生其他事端,不耐煩得摸出口袋裏面的零錢,正準備給少年數一些問路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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