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deviate，偏離，違背；反常的，變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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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deviate，偏離，違背；反常的，變態的
一群人又玩又笑地包了二十多個粽子, 從霍家薅來的大鍋此刻派上了用場。
藍目升給鍋插上電，一邊將這一堆粽子下了鍋一邊吐槽：“幸虧有這個，不然這麽多粽子得煮到猴年馬月。”
霍卻溟歪著頭：“他好像男媽媽哦。”
“……”
霍扶九直起腰來, 對系統道：“你看，女主都這麽想的。”
系統選擇裝死。
天漸漸黑了下來，粽子已經煮熟了, 全都撈出來端上了桌。自習室沒有飯桌, 幾人是把後面一張空的大桌子當成飯桌用了, 每個人都拖著椅子凳子坐了過去。
霍扶九放下了投影屏幕，這次終於不是放強化課了, 而是某個搞笑博主的視頻。每個人的玻璃杯裏都裝了果汁, 五只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幹杯！”
金遇安道：“端午節快樂！”
蔣英羽拆著粽子：“我怎麽聽說不應該說快樂, 應該說安康還是怎麽回事的……”
藍目升擺了擺手：“沒事，意思明白就行了。”
霍扶九淡定舉杯：“別管什麽快樂還是安康了，我祝大家端午節牛逼。”
霍卻溟沒忍住笑出了聲。
金遇安忍俊不禁：“還得是霍二小姐啊。”
蔣英羽也笑：“那就祝你們端午節牛逼吧, 希望你們都能上岸！”
自習室裏吵吵嚷嚷的，四處洋溢著快樂的氣息。霍扶九拍照發到了考研群裏去，回家的幾個人紛紛炸出來了：【你們這麽快樂？】
【早知道我也留下來玩了！】
霍扶九：【沒事，以後有的是機會。】
有的是回不了家只能在宿舍苦中作樂的機會。
系統：“……你剛剛一定又想了什麽邪惡的東西吧。”
霍扶九：“怎麽會呢。”
每個人都迫不及待地拆開了自己包的粽子。雖然形狀歪七八扭的, 但味道都還不錯。唯有霍扶九看著自己那條長條的粽子，始終沒有拆開它。
不知道為什麽, 下鍋之後這粽子看起來有點……難以言喻。
霍扶九毫不客氣地白嫖其他人包的粽子。
蔣英羽拆了導師送她的粽子：“藍目升做的肉粽比老師送我的好吃哎。”
霍卻溟拍了拍藍目升的後背：“居家好男人！”
金遇安真的去做了幹拌雲吞，每個人都分到了兩個裹滿麻醬的小餛飩, 吃了以後滿口生香。
霍扶九吃了之後讚嘆道：“不愧是留子, 廚藝真不錯啊。”
金遇安笑了笑，拆了一包薯片：“不知道能不能問……霍二小姐你是因為什麽和我表哥鬧翻的啊？”
蔣英羽不明所以：“什麽什麽？”
霍卻溟聽到他的疑惑微微一怔, 底下了頭。這能怎麽說，因為隔了前世的血海深仇？
霍扶九拍了拍手，壓低聲音：“我要給你們說個八卦。”
一看就是有大瓜要分享，眾人立刻把腦袋湊了過去。
霍扶九神神秘秘道：“你們知道為什麽我和金常逸退婚了嗎？因為我知道了一些他的事情，有點受不了。”
金遇安大吃一驚：“金常逸的瓜？”
他怎麽沒吃過？
霍扶九：“金常逸高中的時候啊，喜歡上了一個管道工鐵T！”
系統：“……你等會兒，這都什麽和什麽？”
霍卻溟目瞪口呆：“啊？鐵T？是我想的那個鐵T嗎？”
霍扶九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是啊。當時金常逸家裏水管出問題了叫的修理工，那個修理工很年輕，剪了狼尾，身上有一點肌肉，看著很颯的那種感覺，當時金常逸就淪陷了！”
幾人紛紛發出驚呼，霍卻溟難以想象金常逸居然還有這種過往。
霍扶九煞有介事：“但是鐵T鐵T，人家喜歡女的啊！金常逸又和人家表白，鐵T很無奈，說自己是拉拉。結果你猜金常逸怎麽說？”
“他怎麽說？”
霍扶九：“他說，我是男拉拉。”
金遇安一口果汁嗆在喉嚨裏，連連咳嗽。旁邊的蔣英羽趕緊給他拍背：“咳出來咳出來，別憋著！”
好不容易金遇安一口氣順了，他笑得眼淚都下來了：“我決定聽完這個八卦之前不吃東西。”
霍扶九繼續：“他還說，我能看出來，你是直女微雙。”
系統：“……”
它已經確定一定以及肯定霍扶九就是在胡說八道了。
眾人笑得前仰後合，霍扶九喝了一口果汁，咽下之後繼續講：“他總糾纏管道工，他爸媽也接受不了啊？為了追這個管道工鐵T，金常逸非得要學什麽修水管……這哪行？他爸媽可是希望他將來能進入公司幫忙的啊！”
“他父母就決定，得通過特別的手段，防止他偏離金家給他安排的人生規劃。得（de）通過（via）特（te）別的手段，deviate，偏離，違背；反常的，變態的。”
“……”
系統無語。
眾人無語。
為了介紹一個單詞，給金常逸造了好大一個黃謠。
燕國地圖太長了吧！
霍扶九笑容滿面：“deviate，記住了嗎？”
片刻後幾人還是笑了起來，不管是這個胡編亂造的八卦還是無所不用其極的背單詞方式，也有可能是人在無語至極的時候就是會笑，總之他們還是笑了，並且有點停不下來的意思。
就在幾人嘴邊帶著飯渣哈哈哈傻笑的時候，門鈴忽然響了。
眾人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只剩搞笑視頻還在播放。
霍扶九起身走到門邊，去看可視門鈴。看清來人的面孔後她楞住了。
“……霍馥承？”
金遇安聽到她的聲音楞了一下：“小霍總？”
霍卻溟更是腦袋發懵：“他來幹什麽？”
藍目升下意識想把桌上的零食收起來，還是蔣英羽叫住了：“你害怕什麽呢，我們一起吃飯而已，又沒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上次一起吃餃子的時候她哥哥不是挺隨和的嗎？”
只有不正常的人才會沒事找事，蔣英羽在心裏默默道。不過既然自家老板霍扶九能從她哥那裏借（薅）來這麽多資金，應該也……
也不一定正常到哪去。
霍扶九率先鎮定了下來：“你們坐好，我開門了。”
她按下門把手拉開門：“哥，你怎麽來了？”
霍馥承穿著短袖灰色襯衣，脖子上打了一條白色領帶。之 前見面時霍馥承一直穿的長袖，如今他穿的少了，霍扶九能看到將衣服繃起來的肌肉線條。
“哦湊，我能把臉埋進去嗎？”
系統：“……住口啊。”
霍馥承進了門看到一群人坐在桌子前，探頭探腦地看著門口這裏，輕輕笑了一下。
“爸媽去國外了。今天過節，我來看看你和妹妹。”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西裝男，應該就是霍馥承的助理了。
助理拖著一個小拖車，上面是一個大號的保溫箱。蓋子打開，裏面是兩排的盒子蛋糕。
霍馥承：“給你們帶了一點小甜品。”
本來坐著的幾個人一聽到有吃的立刻跳了起來，紛紛從保溫箱裏拿出盒子蛋糕來：“謝謝霍總！”
霍馥承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聲音卻柔和了幾分：“有抹茶的、巧克力的、草莓的……選自己喜歡的味道吧。”
金遇安非常有眼力見地拖了個椅子來，又拿了個玻璃杯：“霍總吃晚飯了嗎？我們包了粽子呢。”
霍馥承笑了笑：“好啊，我也嘗嘗。”
他回頭和助理說了幾句話，助理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霍馥承在椅子前坐下，蔣英羽迅速把桌面上的一堆垃圾推到了垃圾桶裏。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辣條的味道，桌上還散著一堆沒拆開的粽子。
霍馥承：“剛剛在聊什麽呢，看著你們這麽開心。”
藍目升道：“剛剛學姐用八卦給我們講了個單詞哈哈哈……”
霍馥承：“什麽八卦？”
藍目升對那些豪門辛密一無所知，所以非常坦誠：“好像是什麽退婚的？”
“退婚？”霍馥承挑了挑眉，“對啊，你和金家那個少爺是怎麽鬧翻的？”
連霍馥承都親自發問了，這下霍扶九沒法插科打諢糊弄過去了。霍卻溟有些緊張地看了一眼霍扶九：“金常逸一看就精神有問題，他反覆無常的，二姐也不知道他怎麽回事吧。”
霍馥承拿起一只粽子：“這樣嗎？”
霍扶九活動了一下手腕，淡定道：“理由嘛……哥不是也知道嗎？”
霍馥承有些莫名：“我怎麽知道？”
霍扶九笑了起來：“我是智性戀，不喜歡蠢貨。”
不等其他人反應，霍卻溟當即接話：“你哪是智性戀，就是簡單粗暴的學歷崇拜吧？”
霍扶九歪頭：“哎呀呀，被你發現啦！”
系統：“她沒說學歷歧視真是太給你面子了。”
霍扶九：“笑死，雖然都是一個意思，但換個詞立刻委婉多了。”
周圍一陣哄笑，話題立刻從退婚轉移到了智性戀和學歷崇拜上去，說著說著又變成了勸學，幾個人亂七八糟地喊著“我一定要考上研究生”。
霍馥承嗅著粽葉的香氣，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與眾不同的長條粽子：“這是誰包的？”
霍扶九就坐在他旁邊，毫無因此感到羞愧的神色，反而相當坦然：“我包的。”
系統：“你把‘我包的’說出了‘那咋了’的氣勢。”
霍馥承將那個粽子夾到了自己面前：“那我嘗嘗你包的粽子。”
霍扶九無語地看著那個自己覺得有點像什麽東西的粽子，偏偏霍馥承還一臉饒有興致。
他的手指瘦瘦長長的，手背上能看到清晰的血管紋路。他拎起上面的棉繩：“有剪刀嗎？”
藍目升拿起放在餐桌邊的水果刀：“我來。”
棉線斷開，霍馥承禮貌道了聲謝，接著剝開了一層層墨綠色的粽葉。
一個長條形的白糯米飯團出現在他的面前。
霍馥承有些詫異：“……白粽子？”
“……”
倒不是霍扶九自己想吃白粽子，純粹是她那點破水平根本沒法在粽子裏包什麽東西而已。
蔣英羽反應了過來，霍馥承商申市本地人，怕是看肉粽鹹粽比較多，沒見過這種白粽子，趕緊解釋：“我們今天包了各種粽子，有甜的也有鹹的，老板包的這是我們那習慣的白粽，可以蘸著糖吃。”
霍卻溟陡然戰栗了一下。
——我們那邊習慣的白粽子。
她意味不明地又看了一眼霍扶九。
霍馥承“噢”了一聲：“我是聽說過白粽子，不過這還是第一次見。”
他又轉頭看向霍扶九：“扶九，有筷子嗎？”
霍扶九轉頭看別人：“筷子呢？”
霍卻溟拉開抽屜，拿出一包一次性餐具。
霍馥承拆開塑料包裝取出筷子，很是斯文地夾下了一小段粽子。他蘸了蘸旁邊碟子裏的白砂糖，然後咬了一小口。
霍扶九：“……”
有種在看古代妃子吃東西的感覺。
“這麽吃也挺香的哎，沒有以前吃的粽子那麽膩，”霍馥承又夾了一塊粽子，裏面依舊是白白的糯米，“原來芯子裏真的一點餡兒也沒有啊。”
霍扶九開口就是冷笑話：“因為我沒有心，所以粽子也沒有心。”
“……哈哈。”
系統：“你確實沒有心，恐怖如斯的家夥。”
圈子裏的同齡人大多在霍馥承面前有些束手束腳，大概是因為他已經接手了大部分家族的業務。實際上霍馥承也只比霍扶九大三歲，根本沒到“長輩”的程度。
所以蔣英羽他們面對他時反而並不拘謹。
藍目升給他倒了果汁，蔣英羽拆了一包薯片。霍馥承有些受寵若驚，似是從來沒經歷過這麽熱情的場面。
他問：“你們最近還順利嗎？”
金遇安道：“我還好，MBA沒有其他專業壓力那麽大，保證能過國家線就行了。”
藍目升嘿嘿一笑：“確實不算輕松，不過學姐安排的時間都比較合理，也沒有很難熬的。”
霍扶九插了一句：“蔣英羽的英語也講的很好。”
從霍馥承的表情上明顯能看出來他對諧音梗有些大腦宕機。
蔣英羽哭笑不得：“別再玩諧音梗了，拜托了老板。”
霍扶九挑眉：“李歌以前發他的什麽歌的時候不都會自我介紹，什麽你哥是李歌嗎？”
金遇安道：“李歌今天不在啦，不然肯定要現場freestyle一段了。”
笑過之後霍馥承看向霍卻溟，這個他真正有血緣關系的妹妹：“你呢，最近感覺怎麽樣？”
本來打算保持沈默的霍卻溟微微一楞。
“我……感覺還不錯。”
她忽然笑了起來：“也不知道是為什麽，每天從早學到晚感覺很充實，感覺很……快樂。”
霍扶九鼓掌：“很好，你已經覺醒了先天考研聖體體質了！越學越愛學，越學越能學！完美的正反饋調節機制！”
霍馥承點了點頭：“那就好。我不太了解考研，前一陣子稍微關註了一下……好像這個挺苦挺累的呢。”
霍卻溟坐直了身子：“現在幹什麽不累呢。”
霍馥承垂下眼眸，輕輕笑了一下。
“也是。”
“好啦，”蔣英羽舉起玻璃杯來，“連卻溟的哥哥也來了，咱們今天六個人一起過節。端午安康！”
眾人一同舉杯，發出清脆的聲響：“端午節牛逼！”
霍馥承看著周圍一群人的笑臉，莫名有幾分感動。
父母出差，妹妹們學習，霍馥承今天也是忙完公務後自己在家的。誰知他忽然收到了霍扶九的端午節祝福信息，這才想起來今天是節日。
再想到平時已經習慣的霍宅，忽然就有點淒涼了。
來看霍扶九他們也算是霍馥承一時興起，沒想到這狹窄的自習室鬧鬧哄哄的竟然給了他一種放松的感覺，才叫他決定留下來一起吃個晚飯。
霍馥承當然不會傻到覺得有人情味兒的垃圾食品就是比高級料理好。只是這種張揚而蓬勃的生命力……
實在吸引人。
考研群裏因為霍扶九分享的照片也是熱鬧非凡。霍卻溟選了幾張照片調了調色，轉手發了條朋友圈。
文案只有四個字：“端午安康。”
洪望當即點讚回覆：“早知道你們這麽快樂我就不回家了！”
李歌也評論：“下次再有party一定要叫我！”
葉創：“喜歡團建！下次務必全自習室一起團建！”
霍扶九回覆：“以後天冷了大家一起吃火鍋，別急。”
洪望/李歌/葉創：“好耶！”
能看到霍卻溟朋友圈的當然不只有自習室的這幾個人。她沒有設置分組，所有聯系人都能看到她發的東西。
當然也包括金常逸。
隔著前世的血海深仇，他們兩人互相會有對方的好友也算是巧合。
金常逸曾經用加好友來試探霍卻溟有沒有重生，但對方欣然同意了自己的請求，並沒有毫無理由地就刪掉他，所以金常逸並沒有懷疑她。
加上好友之後他也沒說過話，久而久之霍卻溟可能也不記得還有他這麽一號人了。
於是金常逸就這樣毫無存在感地留在了霍卻溟的聯系人名單裏。
他打開每一張照片仔細看著，瀏覽著下面的評論。
這就是金遇安說的自習室？
李歌和葉創也評論了，看來他們也被霍扶九忽悠去考研了。
海聰聰坐在他身邊，一低頭就看見了金常逸手機上的照片。他頗有些不屑：“你看她們有什麽意思？”
金常逸和海聰聰兩人此時正坐在金常逸名下的一間清吧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女明星那事讓海聰聰ptsd了，一連幾個月他都沒去那種聲色場所，所以只來這種小清新的地方打發時間。
金常逸嘆息一聲：“霍扶九這個人不簡單啊。”
海聰聰拿著不銹鋼的吸管撥弄著杯子裏的冰塊：“怎麽不簡單了？”
金常逸漫不經心道：“之前網上吵得那麽兇，甚至還有老牌考研博主聯名抵制，霍扶九鼓搗的那個考研賬號已經在風口浪尖上了。結果一轉眼，現在就風平浪靜了。”
海聰聰轉頭：“風口浪尖？還有這事？”
不過知道霍扶九能吃癟他也挺高興的。
“是啊。當時我還以為她要就此銷聲匿跡了呢，沒想到現在又平安無事了。”
金常逸放下了手機，拿起了面前的玻璃杯。
海聰聰之前和好幾個網紅談過戀愛，沒吃過豬肉也算是見過豬跑了，對自媒體這些事情也算是耳濡目染。
他不以為意：“其實很多所謂的輿論打擊都沒有想象的那麽嚴重。除非是很致命的問題，否則不管當時吵的多麽兇，過段時間都會淡下去的。”
冰塊在他的攪動下發出格拉格拉的聲響。海聰聰頓了頓，又道：“甚至就算是致命性的問題也有可能翻案的。能在公眾面前拋頭露面的人，臉皮比你想象的要厚的多了。”
金常逸瞥了他一眼：“就比如你嗎？”
三天兩頭因為玩女人和被女人玩而上熱搜。
海聰聰噎了一下：“咱們友誼的小船真的要翻這麽快嗎？”
金常逸“噗嗤”一聲：“我開玩笑的。”
海聰聰翻了個白眼，繼續撥弄杯子裏的冰塊玩。
金常逸放下杯子：“致命性的問題是什麽？道德敗壞？違法犯罪？”
海聰聰舉起杯子，對著燈光看著冰塊裏折射的晶瑩的光線：“道德敗壞其實沒有多致命，違法犯罪乍一看翻不了身，但也不排除特殊情況。不過還有一種是和自身人設相關的，比如立名媛人設被爆出來用的包都是租的……”
說完他掃了金常逸一眼：“這些你都懂吧？只要上網應該就能get到吧？”
金常逸：“……”
真不好意思啊，他2G網，不怎麽沖浪。
不過金常逸的腦子還是很靈活的。他很快就以此類推：“那比如，霍扶九這種教別人考研的知識型博主，如果被人發現她根本就沒考過研，是不是也算一種……翻車？”
海聰聰微微一怔：“霍扶九沒考研？她不是A大本碩嗎？”
金常逸：“她是保研的，沒參加考試。”
海聰聰：“……”
海聰聰的認知裏沒有讀研的概念，更別說是保研還是考研了。
金常逸笑道：“考研和高考可不一樣，平時學的和考試考的不是一種東西，所以保研和考研的區別也很大。她沒有考研經驗卻天天教人怎麽規劃覆習，想想也覺得挺有意思的。”
海聰聰的動作慢了下來。
“哎呀，也不知道一直跟著她覆習的人知道她根本就沒考過研會是什麽反應呢……”
海聰聰若有所思。
三天假期很快結束，“追夢三人組”也都回了自習室繼續備考。
短短幾天不見，李歌倒是大變樣了。他剪掉了一頭臟辮，剃了一個接近光頭的板寸。眾人看到他時都楞了一下，一時間沒敢認。
霍扶九反覆看了好幾遍他的臉，確定沒認錯人之後才道：“去理發了？”
之前她一直靠臟辮來認李歌這個人的，現在沒了臟辮，她才真正去看他的臉。
李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臟辮打理起來太麻煩了，而且洗頭洗不徹底也不舒服。直接剃掉還省事。”
洪望出聲：“不覺得這樣不嘻哈了？”
李歌：“我明白了，嘻哈在於靈魂，不在於外形。”
霍扶九頷首：“很好，很有精神。”
李歌瞥了洪望一眼：“還說我呢，你這發型不也……”
比起放假前，洪望的變化倒也不算大。可要是跟剛來自習室時相比，洪望可以說是從瑪麗蘇紅玫瑰變成幹枯玫瑰了。
她五顏六色的頭發褪色不少，露出剛漂完時的黃白。而新長出來的黑色頭發越來越長，顯得下半截的黃色格外顯眼。
洪望本人似乎對此毫不在意，只紮了一個利落的馬尾。她手上的美甲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卸掉了，十根手指上都是粉白的原甲。
甚至連妝都不畫了，素面朝天來學習。
李歌：“你這頭發……不去漂發根補色了？”
“不弄了，”洪望無所謂地擺了擺手，“聽說面試的時候老師會更喜歡有學生樣的考生。等覆試的時候差不多我的黑頭發就都長出來了，到時候紮個馬尾戴個眼鏡，把學霸人設貫徹到底。”
“真的假的，還有這種說法嗎？”霍卻溟有些詫異，“我都沒想過覆試的事呢。”
霍扶九笑了笑：“其實導師不太在乎學生怎麽打扮，各種發型的研究生到處都是。不過面試的時候比較講究眼緣，所以很多人還是會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中規中矩一些。等擬錄取之後就無所謂了，愛怎麽打扮就怎麽打扮。”
洪望得意：“我就說我有先見之明吧？”
李歌摸了摸頭發：“我這也算是歪打正著了。”
葉創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我用不用……”
“你不用，”霍扶九淡定道，“你一看就像那種金融男，挺符合你考的那個專業的形象的，繼續保持就行。”
她轉頭看了一眼洪望和李歌：“你們這樣，且不說最後覆試如何，至少現在能省不少時間。”
李歌嘿嘿一笑：“圖的就是個省事。”
霍扶九非常滿意地看著他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真是越來越有考研人的覺悟了。”
系統：“你真是……”
考研覆習漸漸從松散步入有序，不少專業課機構都開始宣傳自家的暑假課程。霍扶九制作的規劃視頻也從“某月任務”變成了“從某月開始考研應該怎麽做？xx天上岸計劃”。
發布了暑期覆習規劃視頻後，霍扶九看到後臺有一群人艾特自己。打開一看發現都是讓自己去看一個帖子。
鼠標點開，標題那行大字率先沖進了她的視野——
“扒一扒考研界的假千金@學姐扶九。”
霍扶九挑了挑眉。
系統：“又是來黑你的？這標題……不會是要開你的盒吧。”
霍扶九：“先看看再說。”
她的視線往下挪動。
——霍扶九，女，傳說中的夢成集團長公主（當然是假的）……
霍扶九：“不是說兄弟當皇帝的才能叫長公主嗎，我這應該是大公主或者二公主才對吧？”
系統：“……重點是這個嗎？”
霍扶九花了十分鐘的時間讀完了這條扒她自己的帖子。
帖子大致分成兩個部分，前半截介紹了她的生平簡介，後半截分析了她目前的狀況。
生平簡介的部分從她幼兒園講到A大本碩，連中高考是什麽狀元都給羅列了出來。現狀分析的部分則詳細介紹了真假千金的身份原委，以及她因此失去繼承人身份，不僅沒有股份，連卡都被停了的情況。
最後帖子指出，霍扶九是因為被收回了大量資產，所以才開始借著考研的名義招搖撞騙的。
帖子中間還有一張霍扶九的照片，似乎是在認親宴上拍的。
照片上的霍扶九紅唇醒目眉眼彎彎，穿著新中式的禮服，捏著香檳不知道是在和誰聊天，笑得分外張揚。
霍扶九看著自己的照片，腦子不合時宜的冒出來了一個想法：“好像什麽瘋批小媽……”
系統無語：“這種時候就別搞比喻了吧。”
霍扶九拖著滾軸往下看，這個帖子似乎就是在假期裏就已經發出來了，只不過這幾天才突然有了話題而已。
“買推廣了吧。”
轉發量和評論數正在爆炸式增長。霍扶九粗略掃了一眼，有就著生母故意調換這事說她鳩占鵲巢的，也有再次懷疑她搗鼓考研意義何在的，總之討論什麽的都有。
一開始還有人懷疑這帖子內容的真實性，但很快就有原主以前的同學站住出來作證，證明帖子裏介紹的霍扶九的情況都是真的。
系統有些氣憤：“好端端的把人的隱私全爆到網上是幹什麽？要公開處刑嗎？”
霍扶九重新翻回帖子，看著裏面的內容：“細節這麽多，還有認親宴上拍的照片，估計得是熟人吧。”
系統緊張了起來：“熟人？你身邊有叛徒？”
霍扶九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後推開辦公室的門：“先看看我的學生們有沒有摸魚吧。”
系統：“……”
霍扶九出來後一抓一個準，洪望和霍卻溟在悄悄玩手機，李歌和藍目升在刷短視頻，葉創雖然在看書，但手機剛放好，估計也是才裝出來的。剩下的金遇安則一邊聽著課一邊打瞌睡。
見霍扶九出來，眾人瞬間坐直了身體。都不用她說什麽，所有人都收起了手機。
靜默了幾秒鐘後，洪望站了起來：“大鵬，你看到那個扒你的帖子了嗎？”
此言一出，本來還在裝乖的學生們紛紛擡起了頭。
葉創還有些茫然：“什麽？扒霍扶九的帖子？”
話還沒說完他就被李歌錘了一下，瞬間噤了聲。
霍扶九面不改色：“看到了啊。”
洪望一臉氣憤：“這太過分了吧，把你的底褲都扒光了！你有對策嗎？”
霍扶九擺了擺手，不緊不慢道：“這個你們就放心吧。對了，你們專業課筆記整理的怎麽樣了？”
“……”
在霍扶九的註視下，霍卻溟率先開口：“我還有一本書就整理完了。”
她一共要背七本書，現在雖說還剩一本書，但也算是馬上要步入一輪覆習的尾聲了。
霍扶九檢查了一下她已經寫完的文檔，加起來接近二十萬字，全完成的話肯定是要超出這個字數的。
李歌看到她的電子筆記時倒吸一口冷氣：“整理完也有這麽多字啊，你要全背下來？”
霍卻溟點了點頭，笑道：“不知道為什麽，雖然字數很多，但我感覺自己頭腦很清晰，沒有那種一團漿糊無處下手的焦慮感了。”
她看著自己電腦屏幕上的文檔：“我有信心，能把它背下來。”
藍目升也是照著霍扶九的方法整理筆記的，他要背誦的內容沒有那麽多，一邊學一邊整理著，現在也快到尾聲了。
霍扶九敲了敲李歌的桌子：“你也是要背很多東西吧？筆記整理的怎麽樣了？”
李歌：“一半了……不過我的書不算多，應該可以兩個月內弄完。”
霍扶九點了點頭。思考片刻後道：“你可以試試……把比較難背的東西寫成歌。”
李歌微微一怔。
霍扶九拍了拍他的肩膀：“把自己要做的東西和自己擅長或者自己喜歡的東西結合起來。書不好背，但是你能記住大段的rap吧？”
李歌恍然大悟：“好，我試試！”
霍扶九拍了拍手，對眾人道：“現在是六月下旬，各大學校開始陸陸續續地放暑假了，大部分考研的學生也會從現在這個時候開始學習。你們報的專業課大多有暑假課程，這個課程還是很重要的，可以給你們批改題目，告訴你們做題規範。之前學習的時候我都說還不急，還不到時候，現在我要告訴你們，備考正式開始了。”
“從現在起，你們要擺正心態，在9月之前把基礎打好，尤其是專業課的基礎。明白了嗎？”
眾人聲音洪亮：“明白了！”
她又對霍卻溟道：“你整理完專業課筆記之後就告訴我，我到時候教你們怎樣二輪覆習。”
霍卻溟點頭：“收到！”
見霍扶九不僅不急，還慢悠悠地檢查學生們的進度，系統有些納悶：“你還有心思管這些呢？”
霍扶九：“你看看你，你的任務不是拯救女主嗎？現在怎麽拋著她不管反而還關心起我了？”
“……”系統無語，“不識好人心。你最好是真的有對策了。”
霍扶九卻是揚起了嘴角：“這麽好的流量，不趕緊多發幾個視頻可惜了。”
系統：“……你一定就是那種，房子著火你拍照、人生亂套你睡覺……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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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又玩又笑地包了二十多個粽子, 從霍家薅來的大鍋此刻派上了用場。
藍目升給鍋插上電，一邊將這一堆粽子下了鍋一邊吐槽：“幸虧有這個，不然這麽多粽子得煮到猴年馬月。”
霍卻溟歪著頭：“他好像男媽媽哦。”
“……”
霍扶九直起腰來, 對系統道：“你看，女主都這麽想的。”
系統選擇裝死。
天漸漸黑了下來，粽子已經煮熟了, 全都撈出來端上了桌。自習室沒有飯桌, 幾人是把後面一張空的大桌子當成飯桌用了, 每個人都拖著椅子凳子坐了過去。
霍扶九放下了投影屏幕，這次終於不是放強化課了, 而是某個搞笑博主的視頻。每個人的玻璃杯裏都裝了果汁, 五只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幹杯！”
金遇安道：“端午節快樂！”
蔣英羽拆著粽子：“我怎麽聽說不應該說快樂, 應該說安康還是怎麽回事的……”
藍目升擺了擺手：“沒事，意思明白就行了。”
霍扶九淡定舉杯：“別管什麽快樂還是安康了，我祝大家端午節牛逼。”
霍卻溟沒忍住笑出了聲。
金遇安忍俊不禁：“還得是霍二小姐啊。”
蔣英羽也笑：“那就祝你們端午節牛逼吧, 希望你們都能上岸！”
自習室裏吵吵嚷嚷的，四處洋溢著快樂的氣息。霍扶九拍照發到了考研群裏去，回家的幾個人紛紛炸出來了：【你們這麽快樂？】
【早知道我也留下來玩了！】
霍扶九：【沒事，以後有的是機會。】
有的是回不了家只能在宿舍苦中作樂的機會。
系統：“……你剛剛一定又想了什麽邪惡的東西吧。”
霍扶九：“怎麽會呢。”
每個人都迫不及待地拆開了自己包的粽子。雖然形狀歪七八扭的, 但味道都還不錯。唯有霍扶九看著自己那條長條的粽子，始終沒有拆開它。
不知道為什麽, 下鍋之後這粽子看起來有點……難以言喻。
霍扶九毫不客氣地白嫖其他人包的粽子。
蔣英羽拆了導師送她的粽子：“藍目升做的肉粽比老師送我的好吃哎。”
霍卻溟拍了拍藍目升的後背：“居家好男人！”
金遇安真的去做了幹拌雲吞，每個人都分到了兩個裹滿麻醬的小餛飩, 吃了以後滿口生香。
霍扶九吃了之後讚嘆道：“不愧是留子, 廚藝真不錯啊。”
金遇安笑了笑，拆了一包薯片：“不知道能不能問……霍二小姐你是因為什麽和我表哥鬧翻的啊？”
蔣英羽不明所以：“什麽什麽？”
霍卻溟聽到他的疑惑微微一怔, 底下了頭。這能怎麽說，因為隔了前世的血海深仇？
霍扶九拍了拍手，壓低聲音：“我要給你們說個八卦。”
一看就是有大瓜要分享，眾人立刻把腦袋湊了過去。
霍扶九神神秘秘道：“你們知道為什麽我和金常逸退婚了嗎？因為我知道了一些他的事情，有點受不了。”
金遇安大吃一驚：“金常逸的瓜？”
他怎麽沒吃過？
霍扶九：“金常逸高中的時候啊，喜歡上了一個管道工鐵T！”
系統：“……你等會兒，這都什麽和什麽？”
霍卻溟目瞪口呆：“啊？鐵T？是我想的那個鐵T嗎？”
霍扶九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是啊。當時金常逸家裏水管出問題了叫的修理工，那個修理工很年輕，剪了狼尾，身上有一點肌肉，看著很颯的那種感覺，當時金常逸就淪陷了！”
幾人紛紛發出驚呼，霍卻溟難以想象金常逸居然還有這種過往。
霍扶九煞有介事：“但是鐵T鐵T，人家喜歡女的啊！金常逸又和人家表白，鐵T很無奈，說自己是拉拉。結果你猜金常逸怎麽說？”
“他怎麽說？”
霍扶九：“他說，我是男拉拉。”
金遇安一口果汁嗆在喉嚨裏，連連咳嗽。旁邊的蔣英羽趕緊給他拍背：“咳出來咳出來，別憋著！”
好不容易金遇安一口氣順了，他笑得眼淚都下來了：“我決定聽完這個八卦之前不吃東西。”
霍扶九繼續：“他還說，我能看出來，你是直女微雙。”
系統：“……”
它已經確定一定以及肯定霍扶九就是在胡說八道了。
眾人笑得前仰後合，霍扶九喝了一口果汁，咽下之後繼續講：“他總糾纏管道工，他爸媽也接受不了啊？為了追這個管道工鐵T，金常逸非得要學什麽修水管……這哪行？他爸媽可是希望他將來能進入公司幫忙的啊！”
“他父母就決定，得通過特別的手段，防止他偏離金家給他安排的人生規劃。得（de）通過（via）特（te）別的手段，deviate，偏離，違背；反常的，變態的。”
“……”
系統無語。
眾人無語。
為了介紹一個單詞，給金常逸造了好大一個黃謠。
燕國地圖太長了吧！
霍扶九笑容滿面：“deviate，記住了嗎？”
片刻後幾人還是笑了起來，不管是這個胡編亂造的八卦還是無所不用其極的背單詞方式，也有可能是人在無語至極的時候就是會笑，總之他們還是笑了，並且有點停不下來的意思。
就在幾人嘴邊帶著飯渣哈哈哈傻笑的時候，門鈴忽然響了。
眾人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只剩搞笑視頻還在播放。
霍扶九起身走到門邊，去看可視門鈴。看清來人的面孔後她楞住了。
“……霍馥承？”
金遇安聽到她的聲音楞了一下：“小霍總？”
霍卻溟更是腦袋發懵：“他來幹什麽？”
藍目升下意識想把桌上的零食收起來，還是蔣英羽叫住了：“你害怕什麽呢，我們一起吃飯而已，又沒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上次一起吃餃子的時候她哥哥不是挺隨和的嗎？”
只有不正常的人才會沒事找事，蔣英羽在心裏默默道。不過既然自家老板霍扶九能從她哥那裏借（薅）來這麽多資金，應該也……
也不一定正常到哪去。
霍扶九率先鎮定了下來：“你們坐好，我開門了。”
她按下門把手拉開門：“哥，你怎麽來了？”
霍馥承穿著短袖灰色襯衣，脖子上打了一條白色領帶。之 前見面時霍馥承一直穿的長袖，如今他穿的少了，霍扶九能看到將衣服繃起來的肌肉線條。
“哦湊，我能把臉埋進去嗎？”
系統：“……住口啊。”
霍馥承進了門看到一群人坐在桌子前，探頭探腦地看著門口這裏，輕輕笑了一下。
“爸媽去國外了。今天過節，我來看看你和妹妹。”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西裝男，應該就是霍馥承的助理了。
助理拖著一個小拖車，上面是一個大號的保溫箱。蓋子打開，裏面是兩排的盒子蛋糕。
霍馥承：“給你們帶了一點小甜品。”
本來坐著的幾個人一聽到有吃的立刻跳了起來，紛紛從保溫箱裏拿出盒子蛋糕來：“謝謝霍總！”
霍馥承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聲音卻柔和了幾分：“有抹茶的、巧克力的、草莓的……選自己喜歡的味道吧。”
金遇安非常有眼力見地拖了個椅子來，又拿了個玻璃杯：“霍總吃晚飯了嗎？我們包了粽子呢。”
霍馥承笑了笑：“好啊，我也嘗嘗。”
他回頭和助理說了幾句話，助理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霍馥承在椅子前坐下，蔣英羽迅速把桌面上的一堆垃圾推到了垃圾桶裏。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辣條的味道，桌上還散著一堆沒拆開的粽子。
霍馥承：“剛剛在聊什麽呢，看著你們這麽開心。”
藍目升道：“剛剛學姐用八卦給我們講了個單詞哈哈哈……”
霍馥承：“什麽八卦？”
藍目升對那些豪門辛密一無所知，所以非常坦誠：“好像是什麽退婚的？”
“退婚？”霍馥承挑了挑眉，“對啊，你和金家那個少爺是怎麽鬧翻的？”
連霍馥承都親自發問了，這下霍扶九沒法插科打諢糊弄過去了。霍卻溟有些緊張地看了一眼霍扶九：“金常逸一看就精神有問題，他反覆無常的，二姐也不知道他怎麽回事吧。”
霍馥承拿起一只粽子：“這樣嗎？”
霍扶九活動了一下手腕，淡定道：“理由嘛……哥不是也知道嗎？”
霍馥承有些莫名：“我怎麽知道？”
霍扶九笑了起來：“我是智性戀，不喜歡蠢貨。”
不等其他人反應，霍卻溟當即接話：“你哪是智性戀，就是簡單粗暴的學歷崇拜吧？”
霍扶九歪頭：“哎呀呀，被你發現啦！”
系統：“她沒說學歷歧視真是太給你面子了。”
霍扶九：“笑死，雖然都是一個意思，但換個詞立刻委婉多了。”
周圍一陣哄笑，話題立刻從退婚轉移到了智性戀和學歷崇拜上去，說著說著又變成了勸學，幾個人亂七八糟地喊著“我一定要考上研究生”。
霍馥承嗅著粽葉的香氣，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與眾不同的長條粽子：“這是誰包的？”
霍扶九就坐在他旁邊，毫無因此感到羞愧的神色，反而相當坦然：“我包的。”
系統：“你把‘我包的’說出了‘那咋了’的氣勢。”
霍馥承將那個粽子夾到了自己面前：“那我嘗嘗你包的粽子。”
霍扶九無語地看著那個自己覺得有點像什麽東西的粽子，偏偏霍馥承還一臉饒有興致。
他的手指瘦瘦長長的，手背上能看到清晰的血管紋路。他拎起上面的棉繩：“有剪刀嗎？”
藍目升拿起放在餐桌邊的水果刀：“我來。”
棉線斷開，霍馥承禮貌道了聲謝，接著剝開了一層層墨綠色的粽葉。
一個長條形的白糯米飯團出現在他的面前。
霍馥承有些詫異：“……白粽子？”
“……”
倒不是霍扶九自己想吃白粽子，純粹是她那點破水平根本沒法在粽子裏包什麽東西而已。
蔣英羽反應了過來，霍馥承商申市本地人，怕是看肉粽鹹粽比較多，沒見過這種白粽子，趕緊解釋：“我們今天包了各種粽子，有甜的也有鹹的，老板包的這是我們那習慣的白粽，可以蘸著糖吃。”
霍卻溟陡然戰栗了一下。
——我們那邊習慣的白粽子。
她意味不明地又看了一眼霍扶九。
霍馥承“噢”了一聲：“我是聽說過白粽子，不過這還是第一次見。”
他又轉頭看向霍扶九：“扶九，有筷子嗎？”
霍扶九轉頭看別人：“筷子呢？”
霍卻溟拉開抽屜，拿出一包一次性餐具。
霍馥承拆開塑料包裝取出筷子，很是斯文地夾下了一小段粽子。他蘸了蘸旁邊碟子裏的白砂糖，然後咬了一小口。
霍扶九：“……”
有種在看古代妃子吃東西的感覺。
“這麽吃也挺香的哎，沒有以前吃的粽子那麽膩，”霍馥承又夾了一塊粽子，裏面依舊是白白的糯米，“原來芯子裏真的一點餡兒也沒有啊。”
霍扶九開口就是冷笑話：“因為我沒有心，所以粽子也沒有心。”
“……哈哈。”
系統：“你確實沒有心，恐怖如斯的家夥。”
圈子裏的同齡人大多在霍馥承面前有些束手束腳，大概是因為他已經接手了大部分家族的業務。實際上霍馥承也只比霍扶九大三歲，根本沒到“長輩”的程度。
所以蔣英羽他們面對他時反而並不拘謹。
藍目升給他倒了果汁，蔣英羽拆了一包薯片。霍馥承有些受寵若驚，似是從來沒經歷過這麽熱情的場面。
他問：“你們最近還順利嗎？”
金遇安道：“我還好，MBA沒有其他專業壓力那麽大，保證能過國家線就行了。”
藍目升嘿嘿一笑：“確實不算輕松，不過學姐安排的時間都比較合理，也沒有很難熬的。”
霍扶九插了一句：“蔣英羽的英語也講的很好。”
從霍馥承的表情上明顯能看出來他對諧音梗有些大腦宕機。
蔣英羽哭笑不得：“別再玩諧音梗了，拜托了老板。”
霍扶九挑眉：“李歌以前發他的什麽歌的時候不都會自我介紹，什麽你哥是李歌嗎？”
金遇安道：“李歌今天不在啦，不然肯定要現場freestyle一段了。”
笑過之後霍馥承看向霍卻溟，這個他真正有血緣關系的妹妹：“你呢，最近感覺怎麽樣？”
本來打算保持沈默的霍卻溟微微一楞。
“我……感覺還不錯。”
她忽然笑了起來：“也不知道是為什麽，每天從早學到晚感覺很充實，感覺很……快樂。”
霍扶九鼓掌：“很好，你已經覺醒了先天考研聖體體質了！越學越愛學，越學越能學！完美的正反饋調節機制！”
霍馥承點了點頭：“那就好。我不太了解考研，前一陣子稍微關註了一下……好像這個挺苦挺累的呢。”
霍卻溟坐直了身子：“現在幹什麽不累呢。”
霍馥承垂下眼眸，輕輕笑了一下。
“也是。”
“好啦，”蔣英羽舉起玻璃杯來，“連卻溟的哥哥也來了，咱們今天六個人一起過節。端午安康！”
眾人一同舉杯，發出清脆的聲響：“端午節牛逼！”
霍馥承看著周圍一群人的笑臉，莫名有幾分感動。
父母出差，妹妹們學習，霍馥承今天也是忙完公務後自己在家的。誰知他忽然收到了霍扶九的端午節祝福信息，這才想起來今天是節日。
再想到平時已經習慣的霍宅，忽然就有點淒涼了。
來看霍扶九他們也算是霍馥承一時興起，沒想到這狹窄的自習室鬧鬧哄哄的竟然給了他一種放松的感覺，才叫他決定留下來一起吃個晚飯。
霍馥承當然不會傻到覺得有人情味兒的垃圾食品就是比高級料理好。只是這種張揚而蓬勃的生命力……
實在吸引人。
考研群裏因為霍扶九分享的照片也是熱鬧非凡。霍卻溟選了幾張照片調了調色，轉手發了條朋友圈。
文案只有四個字：“端午安康。”
洪望當即點讚回覆：“早知道你們這麽快樂我就不回家了！”
李歌也評論：“下次再有party一定要叫我！”
葉創：“喜歡團建！下次務必全自習室一起團建！”
霍扶九回覆：“以後天冷了大家一起吃火鍋，別急。”
洪望/李歌/葉創：“好耶！”
能看到霍卻溟朋友圈的當然不只有自習室的這幾個人。她沒有設置分組，所有聯系人都能看到她發的東西。
當然也包括金常逸。
隔著前世的血海深仇，他們兩人互相會有對方的好友也算是巧合。
金常逸曾經用加好友來試探霍卻溟有沒有重生，但對方欣然同意了自己的請求，並沒有毫無理由地就刪掉他，所以金常逸並沒有懷疑她。
加上好友之後他也沒說過話，久而久之霍卻溟可能也不記得還有他這麽一號人了。
於是金常逸就這樣毫無存在感地留在了霍卻溟的聯系人名單裏。
他打開每一張照片仔細看著，瀏覽著下面的評論。
這就是金遇安說的自習室？
李歌和葉創也評論了，看來他們也被霍扶九忽悠去考研了。
海聰聰坐在他身邊，一低頭就看見了金常逸手機上的照片。他頗有些不屑：“你看她們有什麽意思？”
金常逸和海聰聰兩人此時正坐在金常逸名下的一間清吧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女明星那事讓海聰聰ptsd了，一連幾個月他都沒去那種聲色場所，所以只來這種小清新的地方打發時間。
金常逸嘆息一聲：“霍扶九這個人不簡單啊。”
海聰聰拿著不銹鋼的吸管撥弄著杯子裏的冰塊：“怎麽不簡單了？”
金常逸漫不經心道：“之前網上吵得那麽兇，甚至還有老牌考研博主聯名抵制，霍扶九鼓搗的那個考研賬號已經在風口浪尖上了。結果一轉眼，現在就風平浪靜了。”
海聰聰轉頭：“風口浪尖？還有這事？”
不過知道霍扶九能吃癟他也挺高興的。
“是啊。當時我還以為她要就此銷聲匿跡了呢，沒想到現在又平安無事了。”
金常逸放下了手機，拿起了面前的玻璃杯。
海聰聰之前和好幾個網紅談過戀愛，沒吃過豬肉也算是見過豬跑了，對自媒體這些事情也算是耳濡目染。
他不以為意：“其實很多所謂的輿論打擊都沒有想象的那麽嚴重。除非是很致命的問題，否則不管當時吵的多麽兇，過段時間都會淡下去的。”
冰塊在他的攪動下發出格拉格拉的聲響。海聰聰頓了頓，又道：“甚至就算是致命性的問題也有可能翻案的。能在公眾面前拋頭露面的人，臉皮比你想象的要厚的多了。”
金常逸瞥了他一眼：“就比如你嗎？”
三天兩頭因為玩女人和被女人玩而上熱搜。
海聰聰噎了一下：“咱們友誼的小船真的要翻這麽快嗎？”
金常逸“噗嗤”一聲：“我開玩笑的。”
海聰聰翻了個白眼，繼續撥弄杯子裏的冰塊玩。
金常逸放下杯子：“致命性的問題是什麽？道德敗壞？違法犯罪？”
海聰聰舉起杯子，對著燈光看著冰塊裏折射的晶瑩的光線：“道德敗壞其實沒有多致命，違法犯罪乍一看翻不了身，但也不排除特殊情況。不過還有一種是和自身人設相關的，比如立名媛人設被爆出來用的包都是租的……”
說完他掃了金常逸一眼：“這些你都懂吧？只要上網應該就能get到吧？”
金常逸：“……”
真不好意思啊，他2G網，不怎麽沖浪。
不過金常逸的腦子還是很靈活的。他很快就以此類推：“那比如，霍扶九這種教別人考研的知識型博主，如果被人發現她根本就沒考過研，是不是也算一種……翻車？”
海聰聰微微一怔：“霍扶九沒考研？她不是A大本碩嗎？”
金常逸：“她是保研的，沒參加考試。”
海聰聰：“……”
海聰聰的認知裏沒有讀研的概念，更別說是保研還是考研了。
金常逸笑道：“考研和高考可不一樣，平時學的和考試考的不是一種東西，所以保研和考研的區別也很大。她沒有考研經驗卻天天教人怎麽規劃覆習，想想也覺得挺有意思的。”
海聰聰的動作慢了下來。
“哎呀，也不知道一直跟著她覆習的人知道她根本就沒考過研會是什麽反應呢……”
海聰聰若有所思。
三天假期很快結束，“追夢三人組”也都回了自習室繼續備考。
短短幾天不見，李歌倒是大變樣了。他剪掉了一頭臟辮，剃了一個接近光頭的板寸。眾人看到他時都楞了一下，一時間沒敢認。
霍扶九反覆看了好幾遍他的臉，確定沒認錯人之後才道：“去理發了？”
之前她一直靠臟辮來認李歌這個人的，現在沒了臟辮，她才真正去看他的臉。
李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臟辮打理起來太麻煩了，而且洗頭洗不徹底也不舒服。直接剃掉還省事。”
洪望出聲：“不覺得這樣不嘻哈了？”
李歌：“我明白了，嘻哈在於靈魂，不在於外形。”
霍扶九頷首：“很好，很有精神。”
李歌瞥了洪望一眼：“還說我呢，你這發型不也……”
比起放假前，洪望的變化倒也不算大。可要是跟剛來自習室時相比，洪望可以說是從瑪麗蘇紅玫瑰變成幹枯玫瑰了。
她五顏六色的頭發褪色不少，露出剛漂完時的黃白。而新長出來的黑色頭發越來越長，顯得下半截的黃色格外顯眼。
洪望本人似乎對此毫不在意，只紮了一個利落的馬尾。她手上的美甲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卸掉了，十根手指上都是粉白的原甲。
甚至連妝都不畫了，素面朝天來學習。
李歌：“你這頭發……不去漂發根補色了？”
“不弄了，”洪望無所謂地擺了擺手，“聽說面試的時候老師會更喜歡有學生樣的考生。等覆試的時候差不多我的黑頭發就都長出來了，到時候紮個馬尾戴個眼鏡，把學霸人設貫徹到底。”
“真的假的，還有這種說法嗎？”霍卻溟有些詫異，“我都沒想過覆試的事呢。”
霍扶九笑了笑：“其實導師不太在乎學生怎麽打扮，各種發型的研究生到處都是。不過面試的時候比較講究眼緣，所以很多人還是會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中規中矩一些。等擬錄取之後就無所謂了，愛怎麽打扮就怎麽打扮。”
洪望得意：“我就說我有先見之明吧？”
李歌摸了摸頭發：“我這也算是歪打正著了。”
葉創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我用不用……”
“你不用，”霍扶九淡定道，“你一看就像那種金融男，挺符合你考的那個專業的形象的，繼續保持就行。”
她轉頭看了一眼洪望和李歌：“你們這樣，且不說最後覆試如何，至少現在能省不少時間。”
李歌嘿嘿一笑：“圖的就是個省事。”
霍扶九非常滿意地看著他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真是越來越有考研人的覺悟了。”
系統：“你真是……”
考研覆習漸漸從松散步入有序，不少專業課機構都開始宣傳自家的暑假課程。霍扶九制作的規劃視頻也從“某月任務”變成了“從某月開始考研應該怎麽做？xx天上岸計劃”。
發布了暑期覆習規劃視頻後，霍扶九看到後臺有一群人艾特自己。打開一看發現都是讓自己去看一個帖子。
鼠標點開，標題那行大字率先沖進了她的視野——
“扒一扒考研界的假千金@學姐扶九。”
霍扶九挑了挑眉。
系統：“又是來黑你的？這標題……不會是要開你的盒吧。”
霍扶九：“先看看再說。”
她的視線往下挪動。
——霍扶九，女，傳說中的夢成集團長公主（當然是假的）……
霍扶九：“不是說兄弟當皇帝的才能叫長公主嗎，我這應該是大公主或者二公主才對吧？”
系統：“……重點是這個嗎？”
霍扶九花了十分鐘的時間讀完了這條扒她自己的帖子。
帖子大致分成兩個部分，前半截介紹了她的生平簡介，後半截分析了她目前的狀況。
生平簡介的部分從她幼兒園講到A大本碩，連中高考是什麽狀元都給羅列了出來。現狀分析的部分則詳細介紹了真假千金的身份原委，以及她因此失去繼承人身份，不僅沒有股份，連卡都被停了的情況。
最後帖子指出，霍扶九是因為被收回了大量資產，所以才開始借著考研的名義招搖撞騙的。
帖子中間還有一張霍扶九的照片，似乎是在認親宴上拍的。
照片上的霍扶九紅唇醒目眉眼彎彎，穿著新中式的禮服，捏著香檳不知道是在和誰聊天，笑得分外張揚。
霍扶九看著自己的照片，腦子不合時宜的冒出來了一個想法：“好像什麽瘋批小媽……”
系統無語：“這種時候就別搞比喻了吧。”
霍扶九拖著滾軸往下看，這個帖子似乎就是在假期裏就已經發出來了，只不過這幾天才突然有了話題而已。
“買推廣了吧。”
轉發量和評論數正在爆炸式增長。霍扶九粗略掃了一眼，有就著生母故意調換這事說她鳩占鵲巢的，也有再次懷疑她搗鼓考研意義何在的，總之討論什麽的都有。
一開始還有人懷疑這帖子內容的真實性，但很快就有原主以前的同學站住出來作證，證明帖子裏介紹的霍扶九的情況都是真的。
系統有些氣憤：“好端端的把人的隱私全爆到網上是幹什麽？要公開處刑嗎？”
霍扶九重新翻回帖子，看著裏面的內容：“細節這麽多，還有認親宴上拍的照片，估計得是熟人吧。”
系統緊張了起來：“熟人？你身邊有叛徒？”
霍扶九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後推開辦公室的門：“先看看我的學生們有沒有摸魚吧。”
系統：“……”
霍扶九出來後一抓一個準，洪望和霍卻溟在悄悄玩手機，李歌和藍目升在刷短視頻，葉創雖然在看書，但手機剛放好，估計也是才裝出來的。剩下的金遇安則一邊聽著課一邊打瞌睡。
見霍扶九出來，眾人瞬間坐直了身體。都不用她說什麽，所有人都收起了手機。
靜默了幾秒鐘後，洪望站了起來：“大鵬，你看到那個扒你的帖子了嗎？”
此言一出，本來還在裝乖的學生們紛紛擡起了頭。
葉創還有些茫然：“什麽？扒霍扶九的帖子？”
話還沒說完他就被李歌錘了一下，瞬間噤了聲。
霍扶九面不改色：“看到了啊。”
洪望一臉氣憤：“這太過分了吧，把你的底褲都扒光了！你有對策嗎？”
霍扶九擺了擺手，不緊不慢道：“這個你們就放心吧。對了，你們專業課筆記整理的怎麽樣了？”
“……”
在霍扶九的註視下，霍卻溟率先開口：“我還有一本書就整理完了。”
她一共要背七本書，現在雖說還剩一本書，但也算是馬上要步入一輪覆習的尾聲了。
霍扶九檢查了一下她已經寫完的文檔，加起來接近二十萬字，全完成的話肯定是要超出這個字數的。
李歌看到她的電子筆記時倒吸一口冷氣：“整理完也有這麽多字啊，你要全背下來？”
霍卻溟點了點頭，笑道：“不知道為什麽，雖然字數很多，但我感覺自己頭腦很清晰，沒有那種一團漿糊無處下手的焦慮感了。”
她看著自己電腦屏幕上的文檔：“我有信心，能把它背下來。”
藍目升也是照著霍扶九的方法整理筆記的，他要背誦的內容沒有那麽多，一邊學一邊整理著，現在也快到尾聲了。
霍扶九敲了敲李歌的桌子：“你也是要背很多東西吧？筆記整理的怎麽樣了？”
李歌：“一半了……不過我的書不算多，應該可以兩個月內弄完。”
霍扶九點了點頭。思考片刻後道：“你可以試試……把比較難背的東西寫成歌。”
李歌微微一怔。
霍扶九拍了拍他的肩膀：“把自己要做的東西和自己擅長或者自己喜歡的東西結合起來。書不好背，但是你能記住大段的rap吧？”
李歌恍然大悟：“好，我試試！”
霍扶九拍了拍手，對眾人道：“現在是六月下旬，各大學校開始陸陸續續地放暑假了，大部分考研的學生也會從現在這個時候開始學習。你們報的專業課大多有暑假課程，這個課程還是很重要的，可以給你們批改題目，告訴你們做題規範。之前學習的時候我都說還不急，還不到時候，現在我要告訴你們，備考正式開始了。”
“從現在起，你們要擺正心態，在9月之前把基礎打好，尤其是專業課的基礎。明白了嗎？”
眾人聲音洪亮：“明白了！”
她又對霍卻溟道：“你整理完專業課筆記之後就告訴我，我到時候教你們怎樣二輪覆習。”
霍卻溟點頭：“收到！”
見霍扶九不僅不急，還慢悠悠地檢查學生們的進度，系統有些納悶：“你還有心思管這些呢？”
霍扶九：“你看看你，你的任務不是拯救女主嗎？現在怎麽拋著她不管反而還關心起我了？”
“……”系統無語，“不識好人心。你最好是真的有對策了。”
霍扶九卻是揚起了嘴角：“這麽好的流量，不趕緊多發幾個視頻可惜了。”
系統：“……你一定就是那種，房子著火你拍照、人生亂套你睡覺……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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