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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意料之外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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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雪怎麽也沒想到,秦烈會來的那麽快。

好不容易擺脫了風餐露宿,租到了一間簡單小屋子,甚至還來不及徹底地打掃衛生。午夜出發,淩晨分揀完海貨,手上厚厚的塑膠手套還沒脫下,拎著一杯熱豆漿,嘴裏叼著半只包子,卻發現門是虛掩的。

“早上好呀,寶貝兒~”穿著一件厚厚的毛皮大衣,楚然搓著手,一張俊美的臉凍的皺巴巴,“怎麽連個暖氣都沒有!不嫌冷嗎?”

“還好。”

蘇雪看著沙發上滿臉陰郁的秦烈,將手裏的熱豆漿遞過去,“要喝嗎?”

“你的手。”命令蘇雪把塑膠手套脫下來,本來白皙滑嫩的手指泛紅腫脹,有幾處地方還開裂得厲害,“這麽不愛惜?”

“還好。少爺不喝的話,楚醫生要嗎?”

“謝謝寶貝兒~”這可是屋子裏唯一暖和的東西,楚然笑嘻嘻地接過去灌了一大口,誇讚道:“甜甜的,很好喝!”

秦烈眉頭一挑,顯然是生氣了,“坐。”

蘇雪這才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低下腦袋,一言不發。

沈默間,楚然走到蘇雪身後,解開圍巾,輕松地拆下那枚幹擾器丟給秦烈,“喏,給你。”

下一秒,只聽得一聲駭然的槍響,那枚幹擾器碎成了渣渣。

蘇雪緩緩擡起頭,黑色的槍口指著她的腦袋。

“為什麽要跑?”

秦烈問的很冷靜,絲毫不像以前那樣暴怒。平靜地像是在討論今天天氣十分糟糕。

“餵,烈,你這樣……”

還震驚於剛剛那聲槍響,楚然嚇得幾乎跳起來,顯然是沒想到秦烈帶了槍出門。

“沒有什麽特別的原因。”

再次低下腦袋,蘇雪也放棄了去奪槍的意思,她的身體本身就不如秦烈,此時更是狀態極其糟糕。

“你猜我怎麽從這沒有監控的小島找到你的?我只是問哪裏有便宜的小姐,就有七八個人向我指了你這地方!”

秦烈的語氣變得尖銳至極,槍口甚至直接抵到蘇雪的額頭上。

“我也是需要吃飯的,少爺。”有些燙人的溫度,蘇雪小聲說,“這個方法最快也最適合我不是嗎。”

“最快也最適合?”秦烈幾乎是被氣笑了,手都在發抖。

“烈,先把槍收好。我帶寶貝兒去做檢查。”楚然抓住秦烈的手腕,看著兩人說:“這裏太冷了,不適合聊天。”

然而蘇雪根本不想和秦烈聊天。她並沒有什麽想說的話,甚至連開口都覺得累。

“最好不要染上什麽病。”憤憤然地收起槍,秦烈冷聲道:“據說你連套都不用?”

“那也需要成本。”蘇雪笑了笑,“能買一杯豆漿。”

到底還是沒控制住自己的手,秦烈舉起槍托朝著蘇雪的後腦勺掄了一下。

“暈過去了。”戳戳蘇雪的臉,楚然問:“我扛還是你扛?”

秦烈收好了槍,臉色難看至極,“我來抱她。”

阿千開著車在外頭等,看到蘇雪這模樣,忍不住開口問:“小姐還好吧?”

楚然聽著忽然笑出聲,“秦家還有人會管寶貝兒叫小姐嗎?”

“只是阿千。”

“原因?”

“問他。”心煩意亂的秦烈不耐道:“你還是快點準備給雪檢查身體,萬一……”感染上了什麽可怕的不可治愈的疾病。

車內的暖風吹著,四個人同時沈默。等開到江城時,已經是夜晚十分。楚然拖著酸痛的身子加夜班,拿到結果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寶貝兒運氣不錯,沒有染上可怕的病,只要好好調養按時吃藥抹藥就好了。”一大包各種各樣的藥被丟給秦烈,楚然只是甩了張條子,立刻趕人走。

“你的醫德那麽差嗎?沒有什麽註意事項?”秦烈生氣地抱著手,接著說:“還是你不準備回家過年,想親自照顧雪?”

“和你說了你會記得嗎?”楚然譏笑說:“這些藥大部分寶貝兒都用過,她肯定還記得。我給你的醫囑就是,好好監督她上藥,別再加重她的病情。老實說事情變成這樣,我已經不想再看下去了。”

的確是一個不好笑的笑話。秦烈想揍楚然,也沒有立場。

“林歡兒我就帶走了,至於你們秦家和季家的事,祝你好運。還有,當年你們的親子鑒定是我老頭經手的……”說到這,楚然頓了頓,推著自己的眼鏡淡淡道:“我隨口問了一句,他的態度十分的不自然。秦烈,我希望你能做好最壞的準備。”

“怎麽?你是想說蘇雪是我親妹妹?”心裏一驚,但秦烈搖頭說:“我早就派人做過了,我和她沒有血緣關系。”

說到這,床上的人忽然爬起來。迷迷糊糊地哼唧著,秦烈趕緊越過楚然來到床邊,將溫水遞給蘇雪。

經過這麽久的折騰,甚至沒來得及屯年貨,除夕夜就到了。

別墅裏只剩下蘇雪和秦烈兩人。本身是雜物間的小房間上了鎖,蘇雪無奈只得睡在秦烈床上。

對於不知所蹤的林歡兒,蘇雪每次剛開口,就被秦烈打斷。顯然是不能提及的問題。

“辛苦做了那麽多,不多吃一點?”

坐在位子上,秦烈看著桌上十幾道菜,嘆了口氣,抓過蘇雪坐在他自己的膝蓋上,舀了碗雞湯一點點地餵給她。

才從廚房出來的蘇雪身上滿是油煙味,她挪了挪自己的身子,努力不貼著秦烈。

秦烈卻是主動貼上。

“少爺今年也不回老宅嗎?”只覺得尷尬無比,蘇雪躲開餵到嘴邊的勺子問:“老爺和夫人很想念少爺的。”

一句話成功地讓氣氛冷至冰點。

“下去。”

“哦。”蘇雪趕緊聽話地從秦烈身上爬下來,坐到自己的椅子上,那碗雞湯被推到她眼前,秦烈也沒吃幾口就走了。

這地段算是江城極好的,周圍很大一片都被秦烈買下,往日裏十分僻靜,然而也逃不過除夕夜的噪音。

五顏六色的花火在空中炸開,遠遠地忽閃忽閃,蘇雪也不知道睡在哪裏,索性披了件厚外套坐在後院的長椅上。

只是還沒半個小時,秦烈又下樓來,給她遞水。

“藥,別忘記吃。”

親眼看著蘇雪吃完一大把藥,秦烈皺著眉頭,指著被放在一邊的兩個藥盒:“為什麽不吃?”

是嫌苦嗎?秦烈把藏在掌心裏的巧克力遞過去。有些融化的跡象。

蘇雪輕輕地笑了,“外用藥,不能吃的。”

“哦……”秦烈這才了解到楚然話語的意思,只覺得有些難堪,“以前用過?”

“偶爾。”

“我怎麽不知道?”想到蘇雪總是背著他吃藥,秦烈心裏就不斷地發悶。他自以為蘇雪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以為她絕對不敢逃,所以那晚才放心睡覺,沒想到醒來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第一次徹底地慌張,幾乎是將整個江城翻了個底朝天,連下水道都沒有放過,才找到蘇雪的蹤跡。

“唔……”蘇雪顯然沒感覺到他那絲醋意,認真解釋道:“沒有麻煩少爺的必要吧。”

畢竟只是一件小事情而已。

“我對你很差嗎?總是背著我吃藥!”將蘇雪一把抓進屋內,秦烈的情緒有些不正常,“大晚上也不睡覺!你想把自己折騰死是不是?”

“唔?”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似乎的確是有些發燒。蘇雪趕緊道了聲謝,不想卻被秦烈堵住了嘴。

只是強勢地撬開她的牙齒,進入口腔之後秦烈立刻放緩了態度,甚至是以極低地姿態討好著。輕輕地吮著蘇雪的舌尖,生怕她逃開似的用手錮住她的腰肢。

“少爺?”只是輕輕一推就將秦烈的腦袋推開了,蘇雪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擡頭望著他黑色的眼睛,半響無言後才開始主動脫自己的衣服。

秦烈的呼吸變得紊亂,在蘇雪將自己的胸口露出來後伸手替她拉上,“小心著涼。”

“可是……”驚訝地張了張嘴,蘇雪搖頭,“沒事的,少爺嫌冷的話,我們可以去房間裏。”

有暖風很舒服,至少比在外頭好一些,看著未化的殘雪,蘇雪朝秦烈送去詢問的眼神。

“我不是這個意思。”幾乎是低吼,秦烈又放緩語調,“我是說……你的身體不適合做這件事。”

什麽事?蘇雪疑惑地皺起眉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沒事的。”

之前再不合適的時候都做過了,現在來說這句話顯得很奇怪。

“因為我染了什麽重大疾病嗎?”看著秦烈糾結的神色,蘇雪腦子裏閃過各種各樣可怕的疾病,例如艾滋病,梅毒,淋病等。

好吧。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也許是自己看起來還算幹凈的原因,島上的男人並沒有幾個用了套。感到自己的生命所剩無幾,蘇雪緩緩地松了口氣。

“那……用手可以嗎?”

伸手去解秦烈的褲子,已然是蓄勢待發的狀態。他的身子直挺挺地繃在那裏,不知是緊張還是什麽。蘇雪只好安慰說:“剛剛才洗過手,不會傳染疾病的……”

“我……”秦烈只說了一個字,就咬住了唇。蘇雪的技術不錯,嫻熟得抓住他的柱身,或淺或重地捏著他的囊袋。

感受到秦烈幾乎噴薄而出的樣子,蘇雪仔細想了想,還是跪下來張嘴問:“不能用嘴的話,射在臉上可以嗎?”

秦烈哼了聲,毫無抵抗地被蘇雪帶上巔峰。

熱乎乎的東西落在臉上,蘇雪皺起眉頭,這個量,不太對,大得有些過分了。

“嗆到你了?”絲毫不在意昂貴的衣服,秦烈脫下自己的外衣就給蘇雪擦著臉。

蘇雪只覺得語塞,別過頭,渾身不自在。

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暗潮中起伏翻滾,然而她卻連根獨木都抓不住。

手無足措地坐回沙發上,蘇雪看著秦烈那副認真的模樣,下意識地捂住耳朵。

“雪,重歸於好吧?”秦烈顯然比她更慌亂,臉色都變得有些赤紅,“當年的事是我誤會你在先……所以我……”

嘰裏咕嚕說了一堆亂七八糟的話,秦烈最後仿佛一只洩了氣的皮球,幾乎是懇求的語氣,“我不想再看見你這樣了。”

“我怎樣?”挑著眉,蘇雪笑容很淡,也很冷,“你覺得和那麽多男人睡過之後,還能怎麽樣?就算我現在失憶了,恐怕身體的反應也停不下來。你從我出生就開始餵我吃藥,不就是希望我現在這個樣子嗎?”

“我是說你七歲之後的事!”起身抓住蘇雪的胳膊,秦烈幾乎是用吼的,“我承認從你出生開始我就把你當做我的私有物看待,但是,多少沒想這麽對你。”

“所以?”蘇雪用眼角看著他。

“當年的事,我已經知道了。是我誤會你了。”用盡了全部的力氣,秦烈才承認自己的錯誤,“以後不會那麽對你了……”

蘇雪也楞在了原地。

“你都知道了?那麽,你現在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用力地甩開秦烈的手,蘇雪的情緒也變得十分暴躁。

秦烈趕緊去抓他,幾番纏鬥下來,蘇雪就被他扭在了地上,艱難地喘著氣。

“蘇雪,不要耍脾氣!我怎麽也不會放你走的,不會再放你去做那種事!”

“你們秦家都是那麽出爾反爾的嗎?”喘息好一會兒,蘇雪才冷冷地笑了一下,臉色憔悴至極,“當年不是說好如果你知道了,就放我走的嗎?”

“什麽意思?”莫名其妙地看著蘇雪,秦烈只覺得有些冷。他派人去查了季家,查了醫院,查了秦家,得到的結論都是季家派人折騰的蘇雪和他。特意寄過來的錄像盤,只是季家對於這次事情的挑釁而已。

她還瞞了他什麽嗎?別人瞞了他什麽嗎?

“我什麽意思,你既然都知道了就去問你母親什麽意思!”憤怒地踹開身上的秦烈,蘇雪努力坐起身來,咳嗽得險些吐血。

“說清楚。”暴怒之下的秦烈反而冷靜地過頭,他掐住蘇雪的脖子,一字一頓地質問著。

空氣在飛速流逝,蘇雪只覺得眼前都出現了幻影,氤氳一片。

反正他都查到了,那麽說出來也什麽吧。埋了太多年的事情忽然開口,蘇雪並不覺得如釋重負,反而壓抑得更深。

“那個女人,是你母親。”蘇雪艱難地回答說:“她想要弄死我,她也不想你護著我……”

“原因呢?”秦烈手指松開了一些。在他印象裏的母親,是個溫文爾雅的大家閨秀,家世顯赫。秦恒娶她多少有些高攀的意思,然而借著她的家室秦家大部分的產業也洗白了不少。甚至開了不少公司,秦烈能夠以總裁的商業精英形象活躍著。

“大概是因為,她討厭蘇甜吧?”蘇雪把膝蓋屈起來一些,感覺眼角發澀,“她說我和我母親都是一樣的,所以要在你喜歡上我之前……”

徹底地讓你討厭我。

這話蘇雪說的很輕,也不敢擡頭看秦烈。

“為什麽之前不告訴我?”幾乎是咬著牙,秦烈第一次體會到什麽叫做崩潰,他抓住蘇雪地肩膀大吼大叫:“為什麽這十幾年來都不告訴我?我就那麽不值得你信任嗎?”

“分明只要你說出口就好了啊!”

蘇雪又笑了笑,直搖腦袋。當時秦烈母親自信的模樣她現在還記憶猶新,嫌棄的表情,猖狂的神色。

這一切都是她為了秦烈好。沒有誰會覺得這有錯。的確,沒有哪個母親能接受自己的兒子養虎為患。當時她說,如果哪天秦烈知道她的用心良苦,肯定會理解並且認同。

“說出來,你會信嗎?為了我這麽個人去和秦家作對嗎?秦烈,你不會,誰都不會,世界上沒有人會。我不想你過的那麽難受。”

伸手抹了把秦烈的眼睛,蘇雪覺得自己把自己捧得太高,有仔細想了想後認真地說:“之所以留在你身邊,只是因為,實在沒有別的地方去了。”

她原本以為會被秦恒扔到古怪的風俗場所勉強吊著一口氣,沒想到秦烈竟然還是將她要了回來。那時候蘇雪的確是有些感動的,恨不得再也不要從秦烈身邊走開半步。

哪個選擇都糟糕至極,相比之下,雖然秦烈的行事一天比一天狠,也比別的選擇好上一些。

“你母親想我死,蘇甜想我死,季家如果知道我這個樣子,肯定也想我死。我原本以為我活不了太久,現在……其實怎麽樣都好了……”

指了指窗外零星的煙花,蘇雪站起身子來,背對著秦烈說:“天亮的時候,就放我走吧。”

“我不許你走。”

出乎意料的,秦烈從背後抱住蘇雪說,“你敢走的話,我就把你腿打斷。或者做到你下不來床。”

還真是霸道的不行。

秦烈這番熟悉的樣子,蘇雪只覺得身子一軟,整個人昏昏欲睡地倒在秦烈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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