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5章

趙譽臉貼在沈巍肩頭，餘光裏看見街上投來不少註視的目光，於是他掐了下沈巍的胳膊，說：“你真不怕被看？”

“讓他們看，不讓結婚還不讓抱？”

趙譽從沈巍胳膊底下掙脫出來，撞了他一下說：“不是說看魚嗎？”

兩人又重新回到花鳥市場，鉆進一家巷子深處的小店，店名叫“好多魚”。

“好多魚”老板很年輕，趙譽看他至多二十出頭，五官挺犀利的一個男人，卻留著及肩的中長發。

“叫我魚哥就行。”長發男對趙譽說。

趙譽趴在魚缸前看接吻魚接吻，看到沈巍跟魚哥在後門口說些什麽，兩個人頭靠得很近，魚哥還時不時拍拍沈巍肩膀。

他突然想到沈巍昨晚除夕夜說要來花鳥市場應該就是要來找魚哥。

店內到處擺滿了魚缸，趙譽摸著玻璃缸一個個看了過去，本來只是為了讓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有點事做，沒曾想看到最後竟然有些上頭了，尤其是看到那些獨特的品種魚時，趙譽幾乎快把臉蛋貼玻璃上了。

就在他全神貫註盯著一只幾乎通體透明的魚時，腦袋突然被一只寬厚的手按住揉搓，他猛地擡頭，看見沈巍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

沈巍的手從他的頭頂移到他的臉頰，然後趙譽就被捏成了包子臉。

“魚哥讓你隨便挑一只。”沈巍松開他，指了指面前的魚缸，“挑只貴的。”

魚哥這時候走過來踢了沈巍一腳，笑說：“人還沒過來，老板架子倒是擺上了。”

“老板？什麽老板？”趙譽扭頭看沈巍。

“這只透明的不錯。”

趙譽順著沈巍的視線方向，看到了自己剛才一直盯著的那只透明魚。

魚哥附贈了個小魚缸，裏面鋪了點小石子和塑料水草。

“新年快樂。”魚哥對趙譽說，“以後常來。”

趙譽抱著魚缸跟沈巍出了門，又問了一次：“魚哥剛說你是老板，什麽意思？”

“魚哥是我媽那邊的親戚，今年他打算去南方闖一闖，打算把店面轉了。我媽準備盤過來，也讓我練練手…”

沈巍還沒說話，趙譽猛一腳堵在他面前，擋住了他的路。

趙譽走得急，魚缸裏的水灑了點出來，兩個人的衣服都濺上了些。

“你不讀書了？”趙譽喘著氣問。

“不讀了啊，本來也考不上大學。”沈巍低頭看了眼衣服上的水漬。

“你昨晚不是剛說讓我給你補課？”趙譽急急說。

“我就隨口一說。”沈巍一把勾過趙譽的肩，“咱倆在一起的時間哪能浪費在這事兒上。”

趙譽胸口起伏著，缸裏的水也跟著晃了起來。

“你看你又要生氣。”沈巍歪著腦袋看他，“我好奇你在生哪門子氣。”

沈巍此話一出，趙譽心裏突然也亂了。

對啊，人家沈巍有自己的人生規劃和安排，他又是生的哪門子氣。

沈巍拿腦袋磕了他一下，“老婆啊，咱家有一個人會讀書就行了。”

“那你也不能才高二就輟學了啊。”趙譽聳了聳鼻子說。

他沈浸在憤懣的情緒中良久，直到被沈巍盯得心裏發了毛，才突然意識到自己那點兒小心思已經全暴露了。

沈巍眸子微挑：“你終於承認你是我老婆了。”

“送我回家。”趙譽避開了沈巍的眼神。

“行，回家。”沈巍答應得很爽快。

趙譽回到家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忘記買營養液了，不過趙媽似乎也忘了這事，在廚房裏朝他們這頭喊：“準備吃飯了啊。”

過了一會兒，又喊：“小沈啊，等會兒你媽也過來一起吃。”

趙譽抱著小魚缸往樓上走，到了二樓才發現沈巍順其自然也跟著上樓了。

趙譽走向陽臺的時候，聽見沈巍在身後說“這魚得避光”，他轉過頭，看見沈巍指了指角落位置。

“這魚好養，耐寒，對水質沒什麽要求，平時餵點面包屑也能活。”

沈巍指的位置是一個置物架，上面擺了個花盆，裏頭的花已經枯死了。

“這花應該放陽臺去。”

趙譽咽了咽口水：“冬天冷，所以搬進來了。”

“月季抗寒，咱這的溫度還凍不死它，但沒光就不行了。”

趙譽有點沒反應過來，沈巍走過去把那花盆挪開，然後又過來從他手裏接過了魚缸，端正地擺在了架子上。

趙譽心裏百感交集，沈巍這份對花鳥魚的專研精神要是用在考試上，肯定能上大學，至少能高中畢業。

他還發著楞，腦袋又被拍了拍，他回過神來，沈巍已經站在他面前：“說回剛才那事兒吧。”

“什麽？”趙譽傻傻擡頭。

“老婆的事。”沈巍貼在他耳邊說。

跟在外面不同，聽到沈巍在家裏喊他老婆，趙譽莫名緊張，他把沈巍往房間裏推，把門關了然後說：“你小聲點。”

沈巍看了他一會兒，說：“給個準話吧，別跟我玩捉迷藏了。”

“我要是說不行呢？”趙譽摳了摳指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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