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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4章 一來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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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妃太客氣了,”徐婉真淺淺一笑,示意白瑤扶她起身。

雪影雙手呈上木匣子,打開將青玉瓶展示出來。忍不住道:“少夫人,我家夫人愛用這個玉瓶來裝寒梅。”

徐婉真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雪影知道自己多嘴,忙低下頭施禮告退。

白瑤取出匣中的青玉瓶,讚道:“世子妃好生舍得。”以她在宮中歷練出來的眼光,自然知道這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

青玉常見,但這麽大塊的青玉難得。打磨成這樣圓潤的一個玉瓶,其中的功夫也不知花去了多少。

“好生收著。”徐婉真吩咐。

她所在意的,不是這個玉瓶的貴重,而是盧氏領會了她的意思。

玉瓶玉瓶,是為“守口如瓶。”

不愧是寧先生調教出來的弟子,盧氏不但明白了她傳遞的意思,還知道了這件事的重要性,並為之守口如瓶。

只是盧氏確實很會做人,玉瓶的珍貴,足以代表她感激的心意。

兩人的交情普普通通,甚至可以說只是維持著面上的平衡。畢竟,盧氏對徐婉真一直有著算計。

在這個時候,徐婉真願意傳遞消息給她,她便投桃報李。並用這個遠超價值的玉瓶,表達對以往她所為的歉意。

這才是高門貴女之間的交往,無須一語,便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對盧氏婉轉表達出的微妙歉意,徐婉真心領神會。既然對方有和解的意思,她也不會再追究。

畢竟,坐在了盧氏的位置上,總得為她那一房考慮打算。雖說有些算計,頂多算是袖手旁觀,並沒有出手傷害她。

“前幾日莊子上送的蜜柚,還有嗎?”徐婉真問道。

白瑤答道:“夫人吩咐做了蜂蜜柚子茶,還留了半筐備著吃。”

“那就揀幾個新鮮無疤的,連同兩罐柚子茶送去爭春院。”徐婉真吩咐。

白瑤斂禮應了,自去安排。

爭春院中,盧氏收到了徐婉真的回來,面上漾起一絲淺笑。這一來二往,不僅將兩人過去的間隙都揭過,還有了新的開始。

到現在,對徐婉真她已經不敢再有任何低估。能與她和平共處,甚至能更進一層,實在是太好不過。

……

範陽距離京城不遠,以驍騎衛的效率,已經摸清了盧敏君的情況。

經下人通報,奉棋進了致遠居,徐婉真在暖閣中和他說話。

“回稟少夫人,盧氏敏君果然是大房嫡長女,如今盧氏對外稱她因父母雙亡,哀毀過度而急病去世。”

“屬下根據少夫人提供的線索,尋去了教坊司。卻在範陽百裏開外的一個州城,找到了盧敏君的下落。”

“她如今怎樣?”徐婉真雖然和盧敏君從未謀面,卻對她充滿了好奇與憐憫。

父母均被族人謀害,她自己又陷入教坊,還能在那樣危急的情況下,將知雁送出來傳遞消息。這個女子,也不簡單。

所以,對她的命運,徐婉真也很關心,不願意看見她被人欺辱。

“稟少夫人,她現在還是清倌人。只是教坊已經訂下,下個月初五,拍賣她的初夜權。”

奉棋只是奉命去調查真相,不知徐婉真的打算,為免打草驚蛇,他沒有和盧敏君進一步接觸。

徐婉真微微沈吟,問道:“可有把握將她救出?”

“那要看少夫人怎麽想。若是想做得隱秘,就在初夜將她拍下贖身。”

按說,只有罪官女眷才會沒入教坊司,都是罪奴不允許贖身。但盧敏君顯然不符合這個條件,不知盧家動用了怎樣的手法,進行了暗箱操作。

所以,盧敏君原救不在教坊司的名冊中,想要贖身雖然困難了些,但也不是做不到。

“如果想盡快救出,屬下立刻就去辦。”奉棋道。

徐婉真略想了想,道:“這樣,你安排人接近她,讓她來選一種。”

盧敏君所謀的,想必不只是她能逃出火坑。那麽,那種法子更好,要她自己才清楚。既然如此,幫人幫到底,不如讓她自己來選。

“好,屬下明白。”奉棋拱手道:“山南道那裏傳回消息,盧昆離開利州之後,一路朝著東南而去,眼下還沒有尋到。”

盧昆等人的蹤跡好尋,每到一處都是人群中最顯眼的。只是他們的游學興之所至行蹤飄忽,需要花費一些時間去尋找。

“辛苦奉將軍。”徐婉真讓青麥拿了一封銀子出來,道:“給兄弟們的辛苦費,將軍萬勿推辭。”

奉棋等人領著驍騎衛的俸祿,武正翔將他們調來為自己辦事,已經是假公濟私。總不是令他們白白跑腿。

徐婉真出手大方,奉棋也不扭捏,接過銀子揣在懷裏,拱手告辭。

“沐蘭,你替我送奉將軍一程。”

被點到名的溫沐蘭微微一楞,她是少夫人身邊的貼身女衛。這種迎來送往的事情,一向是丫鬟婆子負責,少夫人怎麽會點到自己?

看了徐婉真一眼,見她神情並無異樣,便領命而去。

奉棋強行按下心頭狂喜,他知道這是少夫人在給他制造機會。再次拱手致謝之後,方才退下。

兩人自從那夜在碼頭一別,便再也沒有見過。並排走在游廊中,都不約而同的想起那夜的事情。

奉棋偷眼看著溫沐蘭,她還是老樣子,神情冰冷身軀挺拔如劍。她在自己身邊這樣走著,他恨不得這條路越長越好。

但再長的路,也有走到盡頭的時候。何況從致遠居出來到垂花門邊,兩刻鐘也就到了。兩人都是習武之人,腳下輕快,更是顯得路程太短。

“沐蘭,這段時日,你過得好嗎?”眼看垂花門已經近在眼前,奉棋停下腳步,看著溫沐蘭問道。

溫沐蘭面無表情的點點頭,道:“還好。那夜將軍出手相救,沐蘭還未謝過。”

奉棋慌忙擺手,道:“是我心甘情願的,不用謝不用謝。”

“心甘情願?”溫沐蘭在心頭過了一遍這句話,眼中露出了警惕之色。

糟了!奉棋心想,這下一不小心露出了破綻,只怕溫沐蘭以後更會躲著他。

想了想,便當機立斷下了決心。擇日不如撞日,下次見她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不如趁機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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