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1章 做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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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榮暉堂裏,徐婉真跟徐老夫人說著話,“祖母,您看我這樣送禮過去,合適麽?”

來京之後掌著家,徐家日常的人情來往都是她在處理。只是這次的性質不同以往,還是問問徐老夫人更加穩妥。

徐老夫人笑了笑:“年輕人有些銳氣,沒什麽不好。”

賀家、徐家是徐老太爺在世時留下的交情,主要在絲綢生意上合作比較多。

這次收購徐家在江南道的產業,別看賀家主動讓利,其實是得了大便宜的,這筆生意兩家誰也不欠誰。真論起來,徐老太爺的恩情,賀家只是略作補償了些許。

她和賀老夫人,還未曾照過面,算不得多麽深厚的情誼。

塗芳顏是以塗家族人的名義嫁過去,她若是在賀家受了欺負,徐家也顏面無光。固然,這件事有更好的處理辦法,但既然自家孫女要為塗芳顏撐腰,那就撐,沒什麽可顧慮的。

得了徐老夫人的肯定,徐婉真展顏一笑。

玉露打了簾子進來:“蘇三爺帶信來了。”

這幾日蘇良智忙得不可開交,防疫方略是他提出的,疫情爆發之後,皇上便命趙院使主持對抗疫情,他為副手。

全城的防治工作,遷病坊中病患的病情,查找傳染的源頭,這種種都需要他親力親為。

每日著家時,都大半夜了,徐婉真已經連著好幾日沒瞧著他,只得囑咐伺候的小廝勤快些。將他換下的衣物都漿洗好,保證蘇良智每日都能清清爽爽的出門。

這時他有信來,估計是有什麽進展了。

徐老夫人打開信,看完笑了起來,遞給徐婉真道:“你小舅舅果然不愧是蘇小神醫,這麽快就找到了治病的方子。”

徐婉真接過來細細一看,信裏面說的很清楚,蘇良智和趙院使,還有城中的大夫一起診治在遷病坊的病人。討論出了藥方,連著兩日用了,已經有病人的癥狀開始減輕。

寫這封信回來,只因其中有一味關鍵的藥物——青嫩茵陳蒿草,京中的儲備已不多了。而這種藥草的產地在嶺南道,已經稟了皇上讓嶺南道快速調藥過來。

賀家已經帶了好幾車防疫用的藥草,賣給京兆府。因此,他寫信回來問問,讓徐家問問賀家那邊,有沒有這種草藥。

賀家經營著南北貨行,商隊遍布高芒,販賣藥材也是賀家的一門大生意。

徐老夫人想了想,道:“這個人情做得。我寫封信給敖大掌櫃,讓他們自己去搜羅藥材。”

徐婉真繼續看信,在末頁上寫著,他們對這次疫情爆發的源頭,已經有了初步的懷疑對象。再過兩天,就能知道究竟對不對。

……

兩日後,京兆府尹唐柏才親自帶著一隊衙役,身後跟著趙院使、蘇良智等人,面上都戴了雙層藥汁浸泡過的面巾,來到洛水河灣之處。

這處水流緩慢,奔湧的河水到此打了個彎,才繼續向前流去。

從上游沖下來的漂浮物,就俱都漂在水面上。

走得近了,聞到一股腐敗的惡臭隨著河風傳來。定睛看去,那河灣上不僅漂著枯枝爛葉,還有家禽死魚等物。這些天無人捕撈,暴曬了這好幾日,被水面泡的稀爛,有綠頭蒼蠅在上面叮著,水面上還有些又細又黑的蟲卵。

一名衙役守在此處,不讓閑雜人等靠近。

見唐柏才到了,才施禮回稟:“唐大人,就是此處。我們問了這周圍的居民,他們說前些日子經常看到有乞丐、閑漢在這裏捕撈,將那些死魚爛蝦都撈回去食用。”

“找到那些人了嗎?”趙院使追問。

“屬下找到幾個乞丐的窩棚,如趙大人所料,裏面已經死了好幾個人。剩下的,眼看也是救不回來了。”

唐柏才記起防疫方略其中有一條,就是不能食用腐爛、變質、過期的食物。這因上游暴雨而淹死的動物,漂到這裏至少已經過了兩日,被他們撈起來煮了吃,果然就出問題了。

看來,疫情爆發的源頭已經確定。

想到這裏,唐柏才回身問道:“蘇大夫,此地應如何處理?”

蘇良智無官職在身,但防疫方略是他提出的,這些日子推行下來,嚴格控制了疫情的蔓延。除了剛開始患病的人,和他們接觸導致染病的人之位,城中竟然無一例新增病人。

這讓唐柏才深深感激。這次疫情控制得力,他不但無過,反而有功。對這位年紀輕輕的蘇大夫,也愈加信服。

“將這些死去的動物全部打撈上來,在距河岸三丈處,就地掩埋。掩埋坑,深三丈,寬五丈。坑底先撒硫磺,填埋一層,撒一層。”蘇良智估摸了一下這批填埋物的數量。

唐柏才吩咐下去,讓隨行衙役根據蘇良智所說,開始挖坑。

自己則帶著眾人,往下一個地點而去。

將這些腐爛的動物都填埋完,就等於消滅了源頭,才可安心對方疫情。

忙碌了整整一天,唐柏才回到了府衙,只覺得渾身都要散了架,提不起半絲力氣。

只是此刻還不能休息,叫了書啟師爺過來,吩咐道:“疫情的源頭你知道了吧?擬一張安民告示出來,通報疫情進展,並再次告誡,切勿食用腐爛變質之物,若不慎食過,定要前往遷病坊診治。”

書啟師爺應下,擬了安民告示上來。唐柏才過了目,蓋上官印,著人明日發到各坊正手裏,由坊正將告示貼到街頭巷尾。

……

翌日,齊王府。

舒長史興奮得手舞足蹈,沖進齊王的書房,道:“王爺!您看。”

齊王接過拜帖,詫異問道:“方孰玉?”

舒長史肯定的點點頭,道:“是方孰玉。他已辭了翰林,投書到詹事府,願為齊王效勞。”

“當真?”齊王滿面喜色,這真是從天上掉餡餅的好消息。“他在何處?”

“正在籌建的詹事府中。”

“快,快!帶我去見他。”說著就往門外走去。

舒長史在後面急急追著,喊道:“王爺,王爺!您還未換衣服呢!”

齊王在自己府中一向衣著簡單,只著一件青布道袍,一根竹節木簪束著發。這樣出去,難免會有損王爺威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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