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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穿越中世紀1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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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穿越中世紀197

一群宮廷貴婦泡澡, 當然不會只聊‘無聊的精油’,很快大家也說起了八卦——所以路易莎才沒有明文禁止這些,根本禁不住的, 能夠少說一些敏感話題,路易莎就謝天謝地了。

“說實話,我覺得卡特萊斯男爵是老糊塗了,我是說, 他真覺得用那樣的辦法可以檢測他那年輕漂亮的未婚妻是否貞潔尚在嗎?”博福特伯爵夫人以一種不以為然的語氣說道。

她所說的卡特萊斯男爵,是最近比較被熱議的人物之一。這位男爵都六十多了, 有兒有女, 卻在做了鰥夫二十多年後,突然決定再婚。

再婚的對象是一個小商人的女兒,這從身份地位上來說這自然是不匹配的。但卡特萊斯男爵都一把年紀了,長子就連兒子都有不止一個了,大家看得出來她娶新妻就是圖養老而已,這當然就不可能向正常的婚姻一樣, 講究門當戶對。

更何況,人家是小商人的女兒沒錯,可見過的人都說真是個亮眼的美人兒!要知道,美貌也是稀缺資源,依靠美貌也足以抵得過出身的不足了。當下這樁婚事,沒有一個人說新娘不配的,只說是卡特萊斯男爵交了好運。

但卡特萊斯男爵也不知道是不是人老了,有些怪脾氣, 又或者就是老人家面對年輕妻子,‘綠帽恐懼’尤其嚴重。總之,他始終懷疑自己即將過門的小妻子並非完璧之身——‘處女情結’當然不是只有華夏才有的, 這其實遍布全世界。尤其是在古代,尤其多,也尤其嚴重。

卡特萊斯男爵之所以如此,大概和他的未婚妻過去曾有過一個戀人有關,據說兩人曾經都要談婚論嫁了。只是未婚妻的父母早就看到了女兒的美貌,以為‘奇貨可居’,不肯將她許配給一個一文不名的年輕人,拆散了年輕的一對戀人。

雖然從鄰裏間的說法來講,倒不曾聽說兩個年輕人曾有過最嚴重的越軌,但卡特萊斯男爵顯然不放心——現代人眼裏,古人所謂的‘失貞’都是和最後一步有關的,但實際古代要比這苛刻的多。

華夏的話,被人看到手臂什麽的都不說了,但看光了,又或者摸到了更隱私的部位,那肯定算‘失貞’。西方相對而言卻更嚴格,嚴格就嚴格在,或許是因為宗教的原因,他們會將一些精神上的越軌也看做‘失貞’。

這還不是後世精神出軌那種程度,有可能就是女孩子多看了一個男人幾眼,兩人眼神交匯、小鹿亂撞了一下,就算是失貞了——當然,這在失貞的‘體系等級’中,算是比較輕微的那種了。所以雖然是失貞,但只要不是腦子有毛病的男人,倒也不至於為這個大動肝火。

現在卡特萊斯男爵也不是懷疑未婚妻有過這樣輕微的‘失貞’,她戀人都有過了,這根本不用想啊。他緊張的是更嚴重的‘失貞’,即使不到‘最高等級’的,也接近的那種。只要想到這一點,卡特萊斯男爵就整個人都不好了。

為了緩解這個焦慮。,卡特萊斯男爵就提出要檢測未婚妻的貞潔……

嗯,檢測未婚妻‘貞潔’的方式也相當具有‘年代特色’,就是看未婚妻的尿液——現代人會覺得這是什麽屎尿屁,但西方古代,乃至於近代,屎尿屁就真的不是很忌諱。就不說古代對於糞便視若尋常的態度了,近代作為治療便秘的特效藥,居然是可以吞下後排出,然後洗洗保存,再次使用的!

由此可知,從文化傳統上,社會生活就有‘屎尿屁’這些東西一席之地,以至於沒有極少接觸而帶來的厭惡和恐懼。這一點在現代生活方式到來後,自然是一點一點消失了……現代人大多很難理解,所以很容易對天竺的一些日常表示厭惡,隨地大小便、牛尿牛糞什麽的。

“您是認為那些檢測方法毫無用處,是嗎?”吉娜好奇地問博福特伯爵夫人:“我也聽人說過,像是什麽處女的的尿液是清澈的,不然就略帶渾濁,還有,保守貞潔的女子,其尿液不會從篩子裏漏出來……”

“別傻了,當然是假的。”沒等博福特伯爵夫人回答,海蓮娜就先一句話否定了:“這不是明擺著的嗎?難道你會覺得,誰的尿液漏不過篩子?顏色也是一個道理,最多只能反映一些身體狀狀態,和是否是處女根本沒有關系。”

“想要尿液澄澈,檢查之前多喝水就好了。”

雖然都是明擺著的事兒,但沒事誰會做實驗和觀察呢?所以在權威的認證下,即使是明事理的人看來再離譜不過的話,都多的是人相信。

博福特伯爵夫人然後才笑呵呵地跟著說道:“用篩子去盛尿液,大概只是某些人的‘想象’。不過我還真的知道有這樣的事兒,就在博福特伯爵的治下,有個姑娘也被懷疑不守貞潔,便有人拿這個方法考驗她。”

“那她經過了考驗嗎?”吉娜連忙追問。

“經過了……就我聽到的私下的說法,她用脂肪塗滿了篩子底部,所以……”博福特伯爵夫人笑著解釋。

這還真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啊,路易莎心裏忍不住想著。

“用尿液檢測貞潔與否,這是件很傻的事兒,但要說從尿液看身體狀況——這或許有用,但我總覺得如今的醫生走入歧途了。”路易莎聽著也加入了話題,主要是這個話題她有太多可說的,簡直不吐不快。

“是的,走入歧途,最近有人為我推薦了一個醫生,他就非常癡迷‘看尿’。”西敏公爵夫人迅速表示同意。這裏所謂的‘看尿’就是字面意思的看,此時的醫生經常要看尿判斷病人的身體情況,以至於醫生又被稱之為‘看尿’的人。

一般病人的尿液都用一種無色透明的玻璃球形直頸燒瓶收集,可以方便醫生觀察——此時的一些畫作裏,如果有一個人物對著球形直頸燒瓶認真觀看,一般就默認那是一位醫生了。

“您不知道,”西敏公爵夫人對路易莎說道:“他將尿液按照顏色不同,分成了20種,還畫了一個樹輪。”

‘樹輪’可以看作是一種思維導圖,就是由一棵樹的主幹分支出去。而具體到西敏公爵夫人所知道的這個醫生的‘尿液樹輪’,就是一根主幹分出了7根樹枝,這就將人的身體狀況分了7等。然後每根‘樹枝’上又結了2到4個不等的‘果子’,每個果子正是球形直頸燒瓶的形狀,裏面盛裝的就是顏色不同的尿液了。

西敏公爵夫人描述道:“……首先是白色,這當然是最健康的,而且是只有孩子和處女才有的,其澄澈如山泉。然後是數種淺黃色,由淺到深依次是駱駝毛的那種淡黃色、剛剛滲出的肉汁油黃色、番紅花染色的純正金黃。白色和黃色都是健康的顏色。”

“然後是深黃一類的顏色,有兩種,分別是橘子的橘黃色和黃昏色……哦,還有紅色一類,火焰的橙紅,到豬肝紅,再到葡萄酒紅,據說這代表的是□□不平衡,這需要重視,因為一不小心就會發展為很糟糕的情況。”

“再就是深綠色,深綠色有兩種,分別是甘藍的那種綠,以及鉛綠。這個顏色非常糟糕,一般這個顏色的話,就已經無藥可救了。”

“最後是兩種黑色,一種是墨水的灰黑色,一種是最深的那種黑色,這是瀕死之人的尿液顏色。”

“這個樹輪我是不太相信的,我見過不少病人,但從未看到黃色以外的尿液顏色。”西敏公爵夫人居然是一個頗有實證精神的,對於沒見過的東西都抱有一定懷疑,要知道這在此時可不多見啊!

大家的註意力都被這個樹輪吸引了,興致勃勃討論自己在哪個區間,對此路易莎總結道:“總之,如果對照這個‘樹輪’的話,幾乎所有人都會覺得自己是健康的,至少相對健康。嗯,我想那位醫生的雇主會很高興,無論生病的人,還是沒生病的人,都會從這個樹輪得到慰藉吧?”

“您的角度總是和別人不同,說不定就是這樣呢……我聽說他在貴族中也很受歡迎,雖然癡迷看尿總覺得有些奇怪,但不少人都願意請他去看病。”西敏公爵夫人想了想後,點點頭說道。

這個話題就到此為止了,大家又由西敏公爵夫人這句話,歪樓到了最近請醫生的一些貴族的傳聞。大概就是說誰家有人病重,誰家剛剛夭折了一個孩子——這些在醫療水平低下的中世紀,都是非常常見的事兒。

每當路易莎聽到這些,總會提醒自己要好好生活、健康每一天……說起來,她一直遵守的健康生活策略還是有用的,她幾乎從未生過病,極少見地感冒一回,她也沒有請這個時代的醫生來看。

她上輩子感冒也一般不看的,就是自己註意一下休息,吃的喝的健康點兒,一個禮拜自然就好了。根據她的經驗,就算看病吃藥,也是一個禮拜好。只不過看病吃藥的話,可能好受一些,少咳嗽一些什麽的。

當然,這也是她身體好、運氣好,感冒沒有變得嚴重,更沒有引發其他的病,不然肯定是要進醫院的——現代社會,感冒已經是致人死亡最多的病之一了,它的死亡率低,但感染率高啊。基數一大,死亡率再低,實際人數也不會少了。

路易莎只祈禱平時健康生活得到的好身體是真的有用,感冒能夠正常好轉,而不是幾率極低,但就是落到自己頭上的那些情況。

不過她也不是只祈禱,一點兒不‘自救’。謝絕了此時的醫生,她還是會按照現代的經驗好好休息什麽的,至於多喝熱水,吃營養豐富又不會有負擔的健康食物,食療代替藥療,這也都是有的。

也不知道是這些發揮了作用,還是單純運氣沒差到那份上,不到一個禮拜,她的感冒也就好了 。

聊著‘疾病’這個話題,又泡了一會兒,之後怕泡太久暈倒,路易莎就和其他人出來了。擦幹身體後,她們穿上襯衣就走到了外間,外間有燒得足夠旺的壁爐,整個房間十分溫暖,在這裏穿衣、晾幹頭發就不用擔心著涼了。

這也是個休閑的好時間,可以聊天,也可以聽侍女朗誦抒情長詩、騎士故事什麽的,如果不嫌麻煩,讓人來演奏唱歌也行。

因為剛剛泡澡時被激起了談興,大家也沒有要侍女來朗誦、唱歌什麽的,而是又說起了衣服的事——剛剛穿上了外衣,大家就看到了路易莎身上這件外裙。

那是一件新做的外裙,是深紅色的絲綢面子,襯白色的毛皮裏子制成。那種深到有些發黑的絲綢面料非常少見,讓人一見就印象深刻。不過這種顏色少見不是沒有理由的,除了不好染,也有很難討喜的原因。

然而路易莎穿上這件外裙卻一點兒問題都沒有:深到發暗的深紅色絲綢面料,光線下反射著微光,配合面料上金色的藤蔓刺繡,有一種神秘而華美的感覺。非常不同尋常,但卻是好的那種,將路易莎高貴的氣質完全襯托出來了。

不,應該說襯托過頭了,以至於會讓人有些畏懼。

雖然路易莎本身清新憂郁的氣質一直以來都能中和她的‘攻擊性’,但顯然再清新憂郁也是有極限的,襯托過頭的情況下就……emmmm……完全掩蓋不住了。

不過考慮到路易莎的王後身份,高貴得讓人畏懼倒也不算是糟糕的事。

不只是平常就慣於吹捧路易莎的宮廷貴婦、女官等,對她這件裙子,以及相配的王冠和手鐲大加讚賞。就連之後晚宴時,紀堯姆也多看了好幾眼——他的確是‘見色起意’對路易莎一見鐘情的,但再漂亮的人天天看也該‘平常心’了,所以特別多看也是有些不尋常了。

除了外裙的顏色少見,讓人印象深刻外,路易莎今天的珠寶也不遑多讓。其中最主要的就是與裙子絕配的雙層的光環王冠,黑色的頭冠顯然沒有日常所見的寶石頭冠那麽耀眼,使用的是黑色尖晶石、黑色鉆石和黑色藍寶石制作。

即使在後世,黑色寶石也因為各種原因,價格在同類寶石裏往往是最低的,這個時代就更不用說了。很多時候,人們甚至不認為它們是寶石,因為那過重的石性,缺乏火彩等等,直接就當它們是石頭——這不奇怪,寶石與石頭的差別,很多時候完全是人類的主觀判斷。

最明顯的例子,華夏人喜歡的玉石,在歷史上,西方人的認知裏就是石頭來著,文化傳統不同,價值判斷也就不同了。也就是後世‘全球化’了,華夏人認可了玉石的價值,玉石在過去不被認同的地方,才有了價值。但即使是這樣,價值相對於華夏也明顯是偏低的。

然而,就是此時不怎麽受認可的這些黑色寶石,戴在路易莎的頭上,卻有了至上的華美。就好像是純粹的夜空,廣袤、深邃、神秘、莊重,具有其他寶石沒有的莊嚴。

還有手鐲,那是一對寬邊金手鐲,大塊大塊的黑色寶石用黃金包鑲,邊緣是藤蔓造型,和衣服上的金色刺繡形成了呼應。

“這是您新作的珠寶嗎?我是說,從沒見您戴過。”紀堯姆停頓了一下,才接著往下道:“這很美,我是說您無論戴哪種珠寶,都能讓它們熠熠生輝。就好像太陽照射下來,哪怕是廉價的玻璃也能沾光反射絢麗的光輝。”

“不過,我希望這是出於您的喜歡,而不是為了節儉……雖然我們現在需要節儉一些,但這不需要您做這樣的犧牲。”

黑色寶石只能說是石頭的當下,紀堯姆確實有理由懷疑路易莎是為了厲行節儉才定做這樣的首飾。而他說不需要路易莎做‘犧牲’,倒也不是單純因為愛護路易莎,而是實際來說,路易莎一個人節儉,對國庫意義不大。

路易莎本身就不算奢侈——別看她穿戴吃喝都很講究,但這些大多屬於‘個人開支’,是要她用自己的年金、自己的收入去付賬的,也不關國庫的事。至於別的方面,路易莎相比其他王後,真的很簡樸了。

到底路易莎有一個現代普通人的底子,是做不到封建社會天生貴族那樣放縱地驕奢淫逸的。

現在國庫因為紀堯姆接受了一個爛攤子,情況不太妙。可一個王國的積蓄、收入,相對於個人開支基本上要高不止一個數量級的,路易莎這裏節儉確實就是杯水車薪——也有個人揮霍可以把一個國家敗掉的,別說是生產力很低的古代了,就是現代,一些不發達的小國也有這種現象。可那終究是少數,至少路易莎不算那種情況。

“不,您誤會了。”路易莎意外地看了看紀堯姆,又看看自己手腕上的黑色寶石黃金手鐲:“我只是覺得它們也很美,而且真的很襯今天的衣裙,您難道不這樣覺得嗎?”

紀堯姆微微躲開了一些路易莎的目光,路易莎好像聽到他輕聲回答了什麽,但在人聲有些嘈雜的晚宴大禮堂,根本聽不清楚——不過路易莎還是下意識微笑起來,這種情況下就算聽不清楚說了什麽,也能知道對方的意思。

人的交流就是這樣奇特的,語言蘊含的信息量並沒有想象中的高,很多時候大家還得輔助表情、動作等,才能真正理解意思。所以有有些人說話很含糊,如果是和這類人打電話交流,就得重覆幾遍才能明白。可要是當面交流,又不會發現有這個問題了。

現在情況就是這樣,就算路易莎沒聽清紀堯姆在說什麽,也能憑借對他的了解,從別的地方獲取足夠的信息,知道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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