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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穿越中世紀1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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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穿越中世紀194

不得不承認, 此時的貴族女性中是‘臥虎藏龍’、多才多藝的。或許是因為,她們學習也沒什麽實際用處,所以在有學習條件下, 反而能相對按照自己的喜好與志向來?反正就路易莎看到的,這時的貴族女性,哪怕是不怎麽識字,也往往能夠擺弄一兩樣樂器。

所以她要在侍女中組一個樂隊, 這事兒是很順利的。話說出去,很快就有年輕姑娘, 或者剛剛結婚的女士來報名——她們出身不俗, 人也出眾,在這個年紀大多是願意出風頭的。而且就算不為出風頭,誰又不想在王後面前露臉呢?

別管是為什麽,先被王後記住總是好的……這是不少路易莎做王後了,才到她身邊的侍女的想法。

說起來,如今路易莎身邊人實在是太多了, 早就不是她在特魯瓦時那樣,凡是來到她身邊的,別說是侍女了,就是女仆也一個一個都很熟悉……現在侍女們想要在王後面前爭得寵愛,作為在宮廷中立足的資本,這種程度的費心是必然的。

當然,也有人並無這樣想法,真的就是喜歡音樂, 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總之最後路易莎的侍女們組成了一個11人小樂隊——說是小型樂隊,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按照路易莎的規劃, 分成了管樂樂器組、弦樂樂器組和打擊樂器組。其中管樂樂器組有笛手兩名、小號手一名,弦樂樂器組有小提琴手三名、菲德爾琴一名、琉特琴一名,豎琴一名,打擊樂器組就是鼓手一名,定音鼓手一名。

瑪蒂爾達在其中正是唯一的那名豎琴手。

另外,其他侍女、女官,甚至並非路易莎侍女、女官的宮廷女性,興致上來了參與排練與演出,那也未嘗不可。

樂隊以弦樂為主,而弦樂中小提琴手又獨占三席,這也不是路易莎偏心,而是此時的音樂風格和偏好就是這樣的。至少在貴族宮廷裏,是以弦樂為重的。甚至有一種論調,說是小提琴、豎琴、琉特琴這些弦樂,聽的時候得洗耳恭聽,以一種莊重的態度欣賞呢!放在華夏,這大概就是‘雅樂’了。

而在弦樂重,小提琴又是毋庸置疑的首位。這種樂器上格外有發言權,也是此時極大掌握音樂話語權的游吟詩人們都說了,小提琴的音色最為純美自然,聽小提琴音樂能夠治愈痛苦,得到心靈的寧靜。

當然了,現在的‘小提琴’和後世的小提琴其實不是一個東西,只能說它是一類弦樂樂器的統稱。甚至不是所有小提琴都是弓子擦弦演奏,還有撥弦的。所以說是有3為小提琴手,實際她們手中的小提琴也不完全一樣,可以說是多樣性拉滿了。

還有,說實話在女士們之中,對弦樂的看重體現的更加明顯。如果說男士們還能推崇情感上更加激烈,甚至帶有戰爭氣息的小號聲、打擊樂聲,那女士們就一面倒地偏向弦樂了,最多再加上婉轉的笛子(此時的笛子都是木笛)。

在為小樂隊挑選樂手時,弦樂樂器整個組的競爭都是最激烈的,幾乎人人都能上手一兩件,甚至更多弦樂樂器。以至於經過挑選出來的樂手,在路易莎聽來真的很有水準了,並不比她平常聽過的一些吟游詩人演奏差……要知道,人家可是專業的,靠這個吃飯的!

另外笛手也不少人,就是小號手和鼓手、定音鼓手,一開始都沒人報名的。還是之後弦樂樂器組選完了,笛手也選好了,其他人見沒有選擇了,才報名小號手、鼓手和定音鼓手。

說實話,水準都很堪憂,鼓手和定音鼓手完全是業餘的。按照她們所說,她們只是在家和家裏的兄弟姐妹演奏樂器、享受音樂時客串過鼓手,對此有一定了解。至於小號手則更糟糕,她其實從沒吹過小號。

其實所有報名參加小號手選拔的,就沒有一個吹過小號的。只不過小號手是樂隊中不可少的(至少路易莎這樣覺得,其實現在多的是純弦樂樂隊什麽的),一定要有,於是下面的人硬著頭皮選了一個出來。

至少她有管樂樂器的基礎,而且試吹時,她是一下就能吹響的人。幫忙選人的小號手見了,也說她是有天賦的……

所以事情就先這樣了,不會的話,之後再學就是了 ——反正不是她,樂隊其他人這段時間也要開始上課了。路易莎說是讓她們可以練習樂器打發無所事事的時間,那就不能讓她們沒有組織地瞎練,是給她們準備了老師的。

老師是一位年紀快上七十歲的游吟詩人,此外還有幾個民間女藝人做助手,總之不怕會有流言蜚語。吟游詩人和女藝人會幫助樂手們磨練演奏技藝,另外也直接組織她們排練一些曲目……畢竟不是真的音樂學校,本質還是讓這些女孩子有事可做,枯燥的基礎訓練就算了,盡可能直接練曲子吧。

除了一些難度較低的、此時頗為流行的‘基礎練習曲’,路易莎還特意把之前自己就彈奏過的《鈴兒響叮當》的譜子,交給了負責樂隊的吟游詩人。對方是各全能高手,也能編曲(此時藝人的一個特點,特別厲害的、能夠成為宮廷紅人的,基本是全才),讓他將其編曲成樂隊版應該不難。

而且這個曲子本身也難度不大,現在開始練習的話,聖誕節前拿出手應該不成問題。到時候聖誕節晚宴也可以讓樂隊表演一下,算是匯報演出——貴族少女在宮廷節慶上跳舞都沒問題,演奏音樂就更不是問題了。這是一個給她們表現自己的機會,而不是將她們貶為藝人的侮辱。

最後交代好了《鈴兒響叮當》這首練習曲的事,路易莎就離開了專門給樂隊的排練室,轉而去了紀堯姆那裏。今天他們還有一件事要商量,最近伊莎貝拉公主的婚事完全確定了下來,她已經和卡瑪爾聯合王國的埃米爾王子是未婚夫妻了。

婚禮定在明年的春夏,畢竟再著急,冬天也不是一個適合結婚的季節。尤其是卡瑪爾聯合王國在北方,那裏格外冷,就更不適合冬天有什麽大活動了。

這樣算起來,似乎還有半年,不怎麽需要著急?其實不是這樣的,春夏的婚禮,估計瓦松這邊春天就要送嫁了,得給送嫁路上,還有卡瑪爾那邊舉辦一系列活動留下時間。所以實際的準備時間,可能就是4個月的樣子。

4個月,就算西方古代貴族女子籌備婚禮沒有華夏古代那麽覆雜,那也是有些捉襟見肘了。

當然,這件事必然是由安娜王太後這個做母親的主持的,所以‘捉襟見肘’也不關路易莎和紀堯姆的事——或許有些王後樂得主持這樣的事,以顯示自己作為王後的存在感和權威,但路易莎是願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

一來,她並不是勢弱的那種王後,不需要抓住這種機會立威,甚至擔心這種時候不出面會被排擠出宮廷權力的核心。二來麽,就是路易莎的性格原因了,她本來就不是愛攬事的性格。再者,她很清楚,伊莎貝拉公主這樁婚事她來弄是吃力不討好。

她弄得再花團錦簇,安娜王太後和伊莎貝拉公主也會覺得她沒有盡心,是克扣了伊莎貝拉公主。而一旦真的有一點點不好,別說是安娜王太後、伊莎貝拉公主,兩位安娜王太後所出的王子了,就是其他‘路人’,也會覺得是哥哥嫂子一掌權,就苛待下面的弟弟妹妹了。

這不見得是真的,但這類八卦大家都愛看啊!這戲劇性簡直僅次於繼母虐待丈夫和前期生的子女了,在世界各地的民間故事裏都有體現。

幹脆就讓安娜王太後自己弄好了,反正財權在紀堯姆手裏,這方面捏住了就不會出格。反正紀堯姆只會給一個公主的正常嫁妝,是和卡瑪爾如今那位國王說定的那些。至於說安娜王太後想讓伊莎貝拉公主更風光,另外還想給一些私房錢,那就得她自己出錢了。

她做了這麽多年涉足國事的王後,可是有錢的很!紀堯姆又沒有讓她把過去多吃多拿的錢吐出來,根本不用考慮她有沒有錢的問題——其他一些人多吃多拿,吃相格外難看,而且現在居然還不停手的,紀堯姆已經著手收拾了,但安娜王太後本人並不是紀堯姆的目標。

還是那句話,王室矛盾公開化,那就是太難看了!而且這很容易給有心人可乘之機,畢竟安娜王太後可不只是一個王太後,她是有兩個長大的兒子的,這其中的可操作空間就大了。

但交給安娜王太後主持,也不代表路易莎和紀堯姆這裏一點兒事沒有。紀堯姆得和外交官員討論日後和卡瑪爾聯合王國的關系,還得接見卡瑪爾聯合王國的使臣。路易莎則是負責審批賬單,安娜王太後在西岱給伊莎貝拉公主準備嫁妝,那可是花錢如流水,由此有了不少賬單。

紀堯姆將這件事交給了路易莎……事實上,他對當初和路易莎結婚前,布魯多的會計師團隊的表現記憶猶新。面對當時的西岱王宮一些人在婚禮采購中大肆夾帶私貨,他們非常精明幹練地抓了出來,以最快的速度解決了那件事,而且讓任何人都說不出話來。

現在讓路易莎幹這事兒,其實就是想借助那些會計師的本事——他是知道的,路易莎也有一個會計師團隊,專門為她打理會計相關事務。都是布魯多出來的,他不認為服務於路易莎的會計師,會比服務於巴爾紮克伯爵的差。

路易莎去到紀堯姆那裏,拿到了西岱送來的賬單,以及一些情報。

當然不可能是安娜王太後說什麽是什麽了,單純覺得盯緊賬單,杜絕會計問題就行了?那未免太天真。如今西岱發生的一切,紀堯姆身在羅本都別墅也是要知道的,甚至準備伊莎貝拉公主嫁妝相關的動作,也只是順便盯著的。

拿到賬單和她需要知道的情報後,路易莎沒有著急去看,而是交給了一旁的雨果夫人,就和紀堯姆談起了最近宮裏的一些事。公事、私事都有,交流公事是為了公務上兩個人的互信,讓紀堯姆知道她在做什麽,以免不必要的誤會。既是他們現在的關系,普通不會有誤會,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至於私事……兩個公事上有交集的人,還有‘私人關系’,這肯定是很不方便的。於公有什麽不好會影響私人關系,於私有什麽摩擦,也會反映到對公上。等於是說,一損俱損,風險加倍,需要維護的東西也加倍了。

但現實就是這樣,路易莎和紀堯姆正是這個國家最尊貴的一對夫妻,這是無法改變的,路易莎也只能在這個基礎上小心謹慎地維護兩方面的關系了。好在這也不是一點兒好處都沒有的,一損俱損的同時,也有‘一榮俱榮’的意思。

他們的‘私人關系’增加了信任,讓很多明面上的事非常有默契,另外一些其實相對敏感的事也能夠相對簡單地處理了。而公事上能夠互相支持的現實,也讓紀堯姆能夠始終對路易莎保持相對平等的態度,這也對兩人的感情大有裨益。

這個世界是很現實的,人就是會下意識看不起‘弱小’,對地位不對等的人還會缺乏耐心。哪怕是在後世,如果女人做了家庭主婦,逐漸與社會脫節,和丈夫不在同一個維度上後,丈夫的不耐煩、看不起也會從細節上體現出來呢!

愛情不能完全避免這種情況,當初結婚的時候,不說愛得多深,至少也是有點兒感情的。可這改變不了多數家庭主婦慢慢滑落到一種可悲的境地——不是說所有人都是這樣,但大多數確實如此,這是說多少‘家庭主婦也做了很多’‘她們的勞動換算成市場上的家政勞動,並不比她們的丈夫差’之類政治正確的話,都無法改變的。

如果道理‘正確’就能在人世間運行,那人間就不是人間,應該是天堂了才對。

而現在,路易莎並不是依附於紀堯姆的莬絲子,只單純沾他的光,在王後這個位置上盡情驕奢淫逸。她有自己的事做,不只是作為王後的,還有作為布魯多女繼承人的。另外,在瓦松的一些事上,她還會和紀堯姆打配合。

她不只不會拖後腿,還總是給出關鍵而完美的輔助。

對於這樣的路易莎,一天天過去,紀堯姆已經將她當成了可靠的同伴、幫手——即使這個時代是絕對男尊女卑的,紀堯姆還是一個強大王國的君主,這個國家最尊貴的人,他也潛意識將路易莎放在了相對平等的位置。

按照後世的說法,‘平等’才是真正的愛的開始,不平等的愛其實帶有審視的、居高臨下的意味,與其說是‘愛’,不如說是‘寵愛’。而‘寵愛’這個詞,用在人對寵物身上才更合適,用在人對人身上,則有了玩弄的含義。

即使一開始是真的喜歡,並沒有玩弄的意思,也因為占據絕對主動權,可能某一個瞬間就成為玩弄,甚至玩膩了後拋棄了。

這就像是大學校園裏,每次畢業時就激增的棄養寵物,要說養的時候不喜歡,那是假的。但‘只是’一個完全受自己支配、弱小的、隨時可以放棄的生命,那放棄也就放棄了……這也是人性。

而且是這樣相對平等的關系的話,哪怕有一天,他對路易莎一點兒愛都沒有,他都無法對她棄若敝屣。而會依舊重視她,因為她不是他的愛人後,還是‘路易莎’。

路易莎和紀堯姆說了一會兒後,紀堯姆忽然提到了一件事:“伊莎貝拉和埃米爾王子的聯姻其實沒什麽,伊莎貝拉始終是個女孩兒,她的嫁妝再多也有限。更需要憂慮的是弗朗索瓦,在他結婚前,總要為他準備一塊土地。”

如果是在普通貴族家庭,兒女婚事肯定是兒子娶妻更賺,女兒嫁人則是虧大了,至少經濟賬上是這樣的——兒子只有長子會繼承土地和大部分動產,其他兒子分剩下不多的一點兒東西,結婚也不會改變這一點。女兒嫁人則是對應不同婚事,得準備相應的嫁妝,這可都是從家族往外掏錢!

但在王室,情況就完全不同了。一個公主,就算是嫁給別國的國王做王後,其嫁妝也是有限的。即使有的國王國庫比較幹凈,陶嫁妝的時候扣扣嗖嗖的,分幾次付清的嫁妝金也有可能到後面就賴下一部分了,這也不耽誤公主結婚。

而且說實話,只要不是慕伯漢那種小公國,王國的收入還是可以的。一個公主的嫁妝對王室的壓力,可遠沒有一個公爵小姐、伯爵小姐出嫁時對公爵、伯爵的壓力大。

所以王室從來不介意生女兒(只要已經有了男性繼承人),女兒生的越多越好,這樣才有足夠的聯姻人選,大不了到時候送一份嫁妝而已。相較之下,很多公爵、伯爵,在生孩子的時候也要悠著點兒,單純從經濟上不願意接納更多的女兒。

可是王室王子結婚,情況就完全不同了。王子多幾個,對國王向來是甜蜜的煩惱,那意味著繼承人的事兒不用擔心了。就像路易三世,死了那麽多兒子,不還是他的兒子繼承王位麽?而與此同時,怎麽安排這些王子,那就是大問題了。

普通貴族是絕大多數是長子繼承制,這也算是資源有限的情況下,為了保存這一支的實力,無奈下的選擇。相比起普通貴族,王室實力更強,就有了長子之外,給其他男性繼承人分割一些土地的底氣——分割給自己的兒子的時候還好,給自己的兄弟的時候,就只剩下不爽了。

一般分割土地,封一個有實際土地的爵位,至遲不會晚於這個王子結婚。

之前菲利普結婚時,沒有從王領中分出一份來給他,那是因為紀堯姆和叛亂的伏京公爵打了一仗,大勝而歸!借此從伏京公爵的領地上割肉,讓伏京公爵以自己女兒的陪嫁的名義,將土地給了菲利普……

菲利普是這樣應付過去了,而後面還有一個弗朗索瓦呢!

“弗朗索瓦?”路易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是的,他今年也20歲,很快就21歲了。雖然男性結婚可以推遲一些,叫他們做一段時間快樂的單身漢,但我想王太後恐怕不會樂意。他一直想盡快敲定弗朗索瓦的婚事,越快越好。”

準確地說,安娜王太後一直想讓菲利普和弗朗索瓦都趕緊結婚!因為他們都是王子,路易三世這個父親在位,還是他們的哥哥在位,對他們婚事的影響很大。但這種事也不是著急就能隨便的,結果弗朗索瓦還是沒趕上……

現在雖說是路易三世已逝,好像抓不抓緊都是一樣的,其實不然。現在的安娜王太後還對前朝和宮廷有一定影響力,這個時候很多事要好辦很多。就這樣一直拖下去,籌碼慢慢失效,情況又不同了。

安娜王太後總不會想著,真的和自己身後這些所謂的‘後黨’,到時候造紀堯姆的反,又或者一直這樣和紀堯姆抗衡。她是有些天真,但不是傻!真的是傻的話,也沒法成為路易三世的幫手了……事實上,安娜王太後早就打算退了,只不過身後這些人不會輕易讓她這個招牌下來。

所以她也索性還在這個位置上呆著,一邊給身後一些人‘遮風擋雨’,另一邊也將他們丟給紀堯姆‘消耗’——這方面,她和紀堯姆是有一定默契的。

他們的對立是真的,合作也是真的。只能說權力的鬥場上,沒有永恒的朋友,也沒永恒的敵人,甚至沒有純粹的朋友或敵人,一切都那麽覆雜、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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