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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穿越中世紀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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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穿越中世紀181

瑪蒂爾達出現在紀堯姆面前, 是佩羅伯爵夫人事情不久之後,一次宮廷晚宴上。這次晚宴上,她和另外幾位貴族少女, 一起穿上了一樣的白色裙子,在快樂的音樂中跳著跳步式舞出場——不管宗教上對舞蹈是多麽深惡痛絕,也無法阻止國王和諸侯的宮廷裏出現舞蹈。

一些大型的宮廷宴會、宮廷節慶上,貴族女性, 甚至貴族女性和貴族男性結伴跳舞,都是挺常見的。

當然了, ‘常見’並不意味著這件事就不引人註目, 就不會讓看的人想入非非了。更何況,這次可不是什麽動作很小的踩點舞,而是跳步式舞蹈!

具體來說,這次是一種需要擡腿跳得比較高的圓圈舞,別說在宗教人士了,就算是在路易莎這個現代人看, 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因為在激烈的運動中,因為夏季衣物相對輕薄得特定,少女們的胸部都要呼之欲出了。

現代,哪怕是一個只跳過廣播體操的女孩兒都該知道,很容易跳著跳著就‘跑杯’了,非常不雅。平胸姑娘還好,發育情況好一些的女孩兒是真的尷尬,所以要麽特別註意自己的動作, 要麽就穿緊繃繃的運動內衣。

而中世紀麽,是不用指望有現代那麽好用的內衣的。這樣激烈運動的時候,但凡是一個女孩發育得比較好, 都難免尷尬——這大概也是跳步式舞蹈相比起動作幅度小,且節奏舒緩的踩點舞,更加不能為保守人士接受的原因之一。

真要說跳步式舞蹈的擡腿有多高,動作有多誘惑,比得上後世的大腿舞、康康舞之類,那肯定是沒有的。從路易莎的角度,甚至覺得那些舞蹈動作過於‘樸實’了……所以,讓跳步式舞蹈尤其被忌諱的,果然還是跳舞時另外的場面吧。

事實上,當這些姑娘們跳著跳步式圓圈舞出場時,一些嚴肅的宗教界人士已經起身退場表示抗議了。嗯,這裏面不包括路易莎如今的大伯子瑯城大主教,他是出了名的不嚴肅,作為一名大主教,他的生活依舊是世俗王子的做派。

敢於在宮廷裏跳跳步式舞蹈的貴族少女,不得不說,每個都是不同尋常的。但即使是在不同尋常的姑娘們中間,瑪蒂爾達也顯得尤其突出。她高高揚起頭,四肢舒展,一點兒不畏懼、畏縮,仿佛一只驕傲的天鵝一樣跳舞。

哪怕是對舞蹈頗有微詞的人,看到她的姿態,也很難說什麽。仿佛抓著不雅的地方說,是自己思想下流了。

“那位小姐好像從沒見過,那是誰家的?”有人已經忍不住打聽起來了,就在路易莎旁邊,不是男人,而是女人。

“是蓋拉德男爵的女兒,她很少有進宮的資格,所以您沒見過。不過我曾經在別的地方見過她,那可真是個極有魅力的姑娘,聽說有好幾位出色的年輕人都在追求她,就是不知道誰能成功了。”立刻有知情人放出了‘情報’。

有人能比較中肯地看待,當然也有人不屑一顧,就此說道:“如今的風氣就是這樣,越來越下流輕浮!這樣的姑娘,要是在過去,真正像樣的騎士是看都不會看的。與其說是貴族小姐,還不如說是一個娼妓一樣了!”

大家各有看法,就有人問到了路易莎頭上,路易莎想了想就說:“我也覺得這些小姐們很可愛,恰如其分地展現了年輕的活力。至於說這樣的舞蹈該不該出現在宮廷,我只能說,這得問組織今晚表演的總管,還有其他人……這總歸不會是姑娘們自作主張。”

這就是把矛頭輕輕轉移了一下了……的確,這種晚宴上的表演也不是臨時決定的即興表演,肯定事先都是有規劃的。別說幾個姑娘自己能決定了,她們主動都不太可能,更大可能就是半推半就而已。

當然,路易莎不知道,這幾個姑娘中還真有自己主動的,比如說瑪蒂爾達……

瑪蒂爾達就在大禮堂中央隨著音樂和歌聲跳著,動作富有韻律,每一下都很好地跟上了節拍。與此同時,她的雙眼水潤、媚眼如絲,隨著她的視線在滿場流轉,一下將不少男人都迷倒了——她並沒有格外著重紀堯姆那兒,今天只是吸引一下註意力而已。

她可不覺得一個心有所屬的男人一次就能搞定,而且她覺得那樣也太明顯了,容易落入下乘,就像佩羅伯爵夫人一樣。

然而,瑪蒂爾達並不知道的是,紀堯姆甚至沒看這支舞。意識到這支舞是什麽樣的舞蹈後,他就皺著眉、側過頭不去看了——紀堯姆對路易莎的喜愛,讓很多人下意識忽略了,他原本是一個多麽嚴肅的人!

路易莎並不是傳統的那種女士,有的時候顯得過於大膽了,很多人就認為紀堯姆就是喜歡這樣的。嗯,這倒也符合一些人的思維,畢竟現在許多男人就是這樣的,嘴上說著傳統小女人最好,溫柔賢淑、事事順從。但一個打破平常乏味生活,充滿生命力的女人,才能迅速吸引他們。

然而,現實就是,紀堯姆真的是原書蓋過章的那種‘騎士的典範’,在‘傳統’這一點上不必懷疑。除了愛上路易莎這一點,讓他突破了一些自己的常規,其他其實也沒變……雖然俗氣,但有些話是對的,譬如‘愛情真偉大’,能讓人打破藩籬。

這場宮廷晚宴之後,瑪蒂爾達小姐們這支舞也成了一時議論的話題。第二天,路易莎和女伴們見鞋匠和裁縫時,大家還在說呢!

“殿下,您在娘家時跳舞嗎?”博福特伯爵夫人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問道。

路易莎搖搖頭:“不,平常我們演奏樂器、唱歌,但不跳舞……我倒是考慮過學一下跳舞,那可是鍛煉身體的好方法。但跳舞始終是受非議的,我又不是真的喜愛它,於是也就算了。想要鍛煉身體,也有別的方式嘛。”

真要說運動量,路易莎打網球的運動量可比現在的舞蹈更大!

其他人都不知道路易莎的話題是怎麽從舞蹈跑到鍛煉身體上的……此時的人們對舞蹈諱莫如深,肯定不會研究那是不是能鍛煉身體什麽的。

“您雖然不跳舞,但您對舞蹈的觀念是我見過的、最平和的了,居然首先考慮的是跳舞鍛煉身體,而完全沒有想過它對道德的意義。”博福特伯爵夫人聽了後笑著道:“您該聽聽王後殿下的神甫是怎麽說的,照他的說法‘舞蹈是一個怪圈,圈子的中心就是魔鬼’!”(註一)

“什麽事情都要和道德說教扯上關系,這是非常可怕的……”路易莎沒有說更多,因為在當下的社會氛圍下,這也沒法再說了。

說是現在是中世紀中晚期,社會風氣松動,已經有禁欲轉向開放,可這實際依舊是個傳統社會,天主教占據絕對優勢。‘文藝覆興’尚未來到,‘宗教改革’更是遙遙無期。

“嗳,別說那些了,還是看看這次要定做的衣服吧。”路易莎轉移話題,指了指裁縫拿來的布料:“這次可是菲利普王子的婚禮,我才出錢給你們做一身禮服的,可別錯過機會了,快點兒做選擇吧。”

菲利普王子和伏京公爵之女伊麗莎白馬上就要結婚了,最近西岱這邊也在為這事兒忙碌。這件事對路易莎的影響倒不大,畢竟安娜王後既是王後,又是菲利普王子的母親,這件事理所當然是由她主持的。

她不放心路易莎這個敵人幫忙(因為紀堯姆,也算是敵對了),路易莎也不會主動攬事,結果就是路易莎樂得輕松。現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給身邊的侍女、騎士什麽的,都定做一身新的禮服,讓他們到時候體體面面的……這也算是此時主人們應盡的義務了。

能免費做衣服,那當然是值得高興的,女士們立刻為此嬉笑打鬧起來。在禮服款式和布料選擇上舉棋不定,覺得這也好、那也好,每一個細節的推敲都得花一番功夫。今天來了不少裁縫,他們當然也不會催促這些貴人,只是配合貴人們的種種想法,回答可行不可行而已。

路易莎這次倒是沒定做禮服,實在是她結婚時定做的衣服太多了!到現在甚至還沒穿遍。到時候只要找一件隆重的、沒穿過的禮服穿就好了,實在沒必要又做新的——她不算節儉的人,但也有現代人務實的一面安,實在做不到大貴族無節制的奢侈浪費。

不過這會兒她也沒閑著,她將鞋匠叫到了跟前,又讓人去請紀堯姆。

紀堯姆不一會兒就來了,才知道路易莎是要讓人為他做鞋,為此需要制造一對和他的雙腳一模一樣的模子(其實就是鞋楦)。

去除鞋襪,鞋匠就用便於塑形的紙包住了紀堯姆的腳,一張一張的小紙片用膠水彼此粘黏,確保嚴絲合縫。最後,因為太過嚴絲合縫了,紀堯姆的雙腳甚至無法在不破壞外面的包裹紙的前提下,從中脫出。

不過這也不是問題,畢竟那只是紙而已,所以可以用剪刀剪破,直接分割下來。這時候做鞋,就經常用這種分割下來的鞋片裁割皮革,再用來拼接縫紉成鞋子。只不過,路易莎的禦用鞋匠,並不直接使用這些‘鞋片’,而是先用它們做鞋楦,再用鞋楦做鞋子。

但這些紀堯姆就不知道了,他還以為就是普通地做鞋子呢!

“我有很多鞋子,完全足夠穿了。”紀堯姆有些遲疑地說。他一方面覺得做新鞋毫無理由,另一方面又沒法生硬拒絕路易莎,只能委婉地說明情況……嗯,這對紀堯姆來說已經是非常委婉的話語了。

“當然,您有很多鞋子,不過那些鞋子並不舒適……這一點,我之前沒想到,因為過去半年多的時間裏,我們也都沒有做新衣新鞋。這次因為菲利普殿下和伊麗莎白小姐的婚禮,倒使我想起了這件事。”路易莎拉住紀堯姆的雙手,讓他好好坐在椅子上,方便鞋匠操作。

“我知道,您因為經常行軍打仗的原因,算是非常重視鞋子是否舒適的人。但請您相信我,您過去的鞋子,絕對不能和我的鞋匠制作的鞋子相比。”路易莎非常篤定地說。她當然篤定啦,她的鞋匠可都是她一手調教出來的,現在做的鞋子,至少在皮鞋、皮靴這個品類裏,比後世的不會差!

要說加工條件、材料什麽的不如後世,那是一些高科技鞋!真要說傳統的鞋子,後世有錢人會定做的全手工制作的鞋子,只要琢磨出了制法,中世紀和後世能有什麽差別?

鞋匠笑呵呵地剪下鞋片,回頭就用這個制造了鞋楦。

再路易莎的引導下,他們現在做一雙真正的好鞋已經相當覆雜了。回去之後,他造好了鞋楦,就用按照一定規律剪開的鞋片,如舊式一樣裁了一些皮革出來。都是最好的頭層牛皮,這些牛皮片都是足夠做兩雙鞋的——因為這就不是單鞋!

裁好皮革後,這些皮革並不是直接使用的,而是得先削邊。邊緣是留給縫紉拼合用的‘餘量’,為了不在縫起來後,這些‘餘量’太影響鞋子,肯定是得修剪、削薄一些才好的……這種細節,正是現在堪稱原始的制鞋業沒能考慮到的。

削邊之後就得打孔了,一些是外層皮革的裝飾孔,做一些鏤空花紋,還有一些就是便於縫紉和鞋帶孔了。這些都是在最初就心中有數,要一五一十做好的,不然後面再做就沒有現在片狀皮革的狀態做著方便了。

打孔完畢,就能用上蠟的細麻線將片狀皮革縫紉起來了,兩層鞋面逢起來時要註意上下,還要註意時時刻刻和鞋楦比著來,不能有一點兒不合的地方。如果有,就得趁著縫紉階段進行調整。

這樣鞋面就差不多了,相比起眼睛能看到的鞋面,鞋底部分要覆雜太多太多了。這也是後世制鞋的精華所在,畢竟鞋面其實就那麽回事,古今差別並不大。真正徹底改變鞋子的實用性、舒適性的,就在鞋底!

鞋底先要用鞋片裁剪下來,但這就不是用那種頭層牛皮了,而是用沒揭層過的完整牛皮。這種皮革非常厚,而且保留了厚實暄軟的部分,做鞋底是更合適的。

裁剪下來的鞋底軟化厚直接就用釘子以一定方式釘在了鞋楦上,這是為了定型!釘好後還得對鞋底修剪,修邊、削邊、刮掉表面革層等都不必說。更重要的是,得鉆洞納鞋底,這倒是和路易莎上輩子時,城中村裏的老奶奶,喜歡手工做的棉鞋很像了——從店裏買來現成的鞋底,再用不要的舊衣服做鞋面,這樣的鞋底也是要鉆洞,這樣才方便和鞋面接到一起。

‘納鞋底’完畢後,鞋面就可以和鞋底接到一起了,這裏用的是鞋面包底的做法。鞋面下緣早留好的餘量可以包住鞋底,然後就是打著規律的褶子包住並上釘子固定,這裏用釘子也是定型。這樣定型中的鞋子,得過一段時間才能做下一步。

這段時間也不會閑著,可以做別的鞋子嘛。

定型時間夠了,才會將之前鞋底和鞋面都釘到木頭鞋楦上的釘子起出來,然後用膠水粘合。也不用懷疑此時的膠水的粘性,實際古代已經使用膠水粘樂器、家具、弓箭、器皿什麽的了,合用的膠水一直是有的。

甚至後世修古代文物,為了修舊如舊,還會制造這些古代膠水,看修理效果就知道了,確實可用。

更何況用膠水貼好之後,也得上釘子呢!這些釘子沿著鞋面包住鞋底的部分釘了一圈,當然,不能釘得太深入,雖然鞋子裏面還要墊鞋墊得,那也不能釘子露頭啊!鞋底釘子沒釘下去得部分,得用錘子一一錘彎,盡量貼在鞋底上。

再然後還得修剪一番皮革,之前雖然也修剪過,但到底沒到最後,肯定得為後面留餘地,沒有修剪到底。而等修剪恰當了,就可以固定特異沿條了——這個特異沿條,其實就是一根皮條,也是用整個的牛皮裁出來的,有相當的厚度。

特異沿條軟化處理後就沿著鞋底邊緣貼了一圈,只有鞋跟部分沒有。貼好的特異沿條,還得用上蠟細麻線縫在之前納鞋底鉆好的小孔上固定。之後就是在這根特異沿條內,貼一層鞋底,這樣鞋底就平齊了,方便之後繼續制鞋底。

這之後要貼一個半鞋底,只有後半個鞋底,這也是為了鞋子更舒適。再貼一層完整的鞋底,連沿條也要蓋住的那種。當然了,鞋底用的牛皮都是完整厚實的那種,並且使用前都會掛掉表面光滑的革層。

到這時候,操作就比較考研技術了,不再只是修修剪剪,而是得削切打磨這層鞋底,得到楞線。再然後,取另外的厚牛皮鞋底,手工鏜出型來,與上一層鞋底的楞線相合——這個是為了足弓起楞,發那個之塌陷,後世的鞋子這個位置會加鋼條。

這就是最後一層鞋底了,而且比較特殊的是,這層鞋底不需要掛掉光滑的革曾,但需要在邊緣揭開這薄薄一層革。不用完全揭開,就是沿邊揭開一點兒。

這主要是因為一層一層貼上去的鞋底,這時候還要用細麻線沿邊縫一圈固定(不涉及到鞋面和第一層鞋底)。到時候這看起來不好看,也不利於防水。所以這揭開的這一圈革,就可以在裏面的牛皮因為修剪被削取後,恰好向上包住幾層鞋底和沿條。

多餘的一點兒就是向鞋面與鞋底間的縫隙楔進去就好,外面看上去就完美了。

當然,到這裏一雙鞋還沒有做好,還得做鞋跟。鞋跟要用四層厚牛皮,第一層得做成U形,就像馬蹄鐵一樣。這裏粘貼到鞋底上後,貼兩層普通的半月形鞋跟,再就是上釘子。一半是普通釘子,直接釘到底就行,另一半要長一些,會露出一些。

長一些的釘子會用特殊的工具去掉釘子頭,這就成了朝外尖尖的暗釘了,最後一層半月形鞋跟上雖然也有膠水,但為了固定,按到這樣的暗釘上顯然是更穩固的。

到此,一雙真正的好鞋總算完成了90%,之後就是一系列打磨、上蠟,並在鞋底用一種特別小的、上有麻花花紋的滾輪去燙。這種滾輪頭會在火上烤一烤,燙上去就能形成花紋,這些花紋菱形分布在鞋底,是用來防滑的。

鞋匠真的做的特別用心,甚至考慮到了紀堯姆不比路易莎,經常要外出。還在鞋底足尖那一點兒容易磨損的地方,削掉了一層皮,換裝了一小條金屬片上去防磨損……

這樣精心制作的鞋子,一次做了兩雙,一雙是短靴,另一雙就是正常皮鞋的樣式——按照路易莎的吩咐,是那種系帶式的牛津鞋款。

在菲利普王子的婚禮前,總算來得及送到了紀堯姆面前……說實話,紀堯姆就算沒有試穿這雙鞋,也覺得它們很不錯,因為那精細挺闊的樣子,就不像是普通鞋子。這讓紀堯姆想起來路易莎平時穿的一些皮鞋,差不多就是這樣。

不過路易莎是女士,在他看來會喜歡精美東西是天性,所以他平常看到也不會覺得那更好穿,還以為就是樣子好看一些而已。

但現在,真的試穿上了,才知道是完全不一樣的——如果給紀堯姆一身好衣服,他不會有這種感覺,他從不追趕如今宮廷裏所謂的時髦,衣服什麽的,合身就行了,再就是冬天要暖和。但鞋子不一樣,鞋子不好穿是真的會影響到做事的!

對一個務實主義者來說,這點就很重要了。

“您有一個非常出色的鞋匠。”紀堯姆從來不為這些稱讚人的,這次卻是破例了,他的確是非常喜歡腳上的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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