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假意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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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稟皇上，不出一炷香的時間，馬車就能繼續行進了。”
李泉竟是與顧葉同時出聲。
兩人的聲音重合在一起。
傅雲鶴卻只是回應了李泉，對顧葉的那兩個字視而不見。
“若是一炷香之內，還沒有將馬車拉出來，你們就提頭來見朕。”
言罷。
他已經不由分說，將顧葉從馬車上牽了起來。不等她再拒絕，帶著顧葉從車上，緩步往下走去。
轉瞬之間。
他們的身影就落在泥沼之中。
才一出馬車，李泉手中的紙傘立刻遮來。
沒有讓傅雲鶴和顧葉淋濕一根發絲。
但也正因此一路尾隨在後，傅雲鶴的臉色更加蒼白起來。
握著顧葉的手慢慢緊了幾分。
照這樣下去，他堅持不了多久。現在每一分，都是對傅雲鶴的煎熬。
“李公公，把傘給本宮吧！你不用陪著了，去看看他們現在弄得怎麽樣了。”
“這——這種雜活兒還是讓奴才來做吧？本來服侍皇上，就是奴才應該做的事。怎麽能勞娘娘動手呢？”
李泉唯唯諾諾。
沒有將傘遞給顧葉。
局勢竟陷入了僵局之中。
“本宮也是皇上的妃嬪，陪著皇上是理所當然。當務之急是快些將車拖出來，以免遲則生變。”
在顧葉聲色俱厲的命令下。
李泉悄然擡眼，朝傅雲鶴看去。
誰知卻被他狠狠瞪了一眼，當即嚇得不敢多言。
立刻將傘交給了顧葉，老老實實的走到了車邊。
但那目光，卻時時追隨著他們。好像是為了隨時聽候吩咐。
不知何時下起的大雨。
紛紛揚揚。
被風襲來時，帶著滿地的泥漿。每走一步，都會讓他們的衣衫染上臟汙。
顧葉不經餘光掃過。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傅雲鶴的黑衣竟有汙點。
從前即便一襲黑衣也依舊一塵不染。
他卻已經無心顧及這些。
那深鎖的眉頭，無時無刻不在傳達著，他在極力忍耐的事實。
時間不多了。
要是再耗下去，傅雲鶴的傷口，就不能及時得到處理。
後果不堪設想。
但現在若是太過急躁，一定會讓隱藏在人群裏的先生，有所察覺。所以他們必須耐心的等到最後。
“皇上，還好嗎？要不要找個地方坐一下？”
顧葉察覺出傅雲鶴的力不從心。
在他耳邊輕聲低語。
得到的只有他的搖頭示意，同是低聲答道：“不行，現在這個時候最為關鍵。要是一旦被他們知道，我現在不堪一擊，一定會在這裏動手。”
若在這裏動手。
不僅傅雲鶴難以脫險，顧葉都可能一同喪命。
他絕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
絕不會。
“那——”
“不要擔心，一炷香的時間，朕還是能堅持住的。”
也不知是不是他在逞強。
在他的堅持下，顧葉終究選擇了沈默，沒有再說什麽。
只是神情之間，只有滿滿的憂慮。
如果按照這個情形來開，明日的祭天大典，傅雲鶴怎麽能堅持到最後？
有些事，不是他覺得自己能做到，就一定做得到的。就比如，在祭典上不受控制的暈倒，或是其他什麽。
這只會引起驚慌與騷亂。
更是讓那些暗地裏窺視的人有機可趁。
可如今不是與他商量這個的時候。
“一二三！”
“拉！”
“一二三！”
“拉！”
護衛們異口同聲的大喊著，也不怕會驚動山裏的什麽人。
但隨著那鏗鏘有力的聲音不斷響起。
顧葉心中的不安漸漸褪去。
“終於拖出來了！！！”
不知是誰欣喜若狂的一聲歡呼過後，顧葉尋聲望去，儼然看見那架馬車，已然與泥坑脫離而出。
“皇上！好了！我們可以上車了！”
“嗯。”
傅雲鶴面龐也有喜色掠過。
只是沒有顧葉如此明顯。
二人再次回到馬車之前時，因為矮梯早已不見蹤跡。
所以只得李泉扶著顧葉走上車去。
落在後面的傅雲鶴神情淡然，獨自撐著一把紙傘，靜靜等在原地。
也許是因神情恍惚，也許是因漫不經心，也許是因腹間傷口導致的無力。
那柄黑色紙傘竟被一陣勁風吹走，瞬間從傅雲鶴手心滑落在地。
一聲輕響過後。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傅雲鶴看來。
就算不用環視四周，他都能感覺到，那一道道視線，不斷匯聚在自己的臉龐。
傅雲鶴頭也不擡，凝視著散落在地的紙傘，許久都沒有說話。
撿起來不過是舉手之勞，輕而易舉就能辦到。
可是對此刻的他而言，卻別登天還難，只要俯身，一定會拉扯傷口。
最糟糕的是傷口一旦迸裂。
就有鮮血無法抑制的流出來。
到時候就算他再怎麽想掩藏，也會暴露已經身受重傷的事實。
怎麽辦？
然而。
猶豫的時間並不太多。
傅雲鶴微微嘆了口氣，左手在袖中緊握成拳，右手卻漫不經心的朝紙傘而去。在顧葉的驚異中，竟俯身撿了起來。
即便不能感同身受。
顧葉也知道，傅雲鶴究竟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卻不料。
就在傅雲鶴去撿傘的時候，他那目光不經意瞥過車輪。
不知為何，全身猛地一僵，對所見之物有些措手不及。
短短幾瞬的呆滯過後。
再起身時又是面色不改，完全沒有了剛才的驚訝。
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將紙傘遞到近旁護衛手中。隨後若無其事的將手，遞給了顧葉，而不是李泉。
在顧葉用力攙扶之下，身影已上了馬車。
“既然已經沒事了，就加快腳程，今日下午必須趕回京都。”
伴隨著傅雲鶴最後的吩咐。
他那黑衣已經消失在車門之後。
“是，皇上。”
李泉久久凝望著他那修長的背影。
在外人眼中，傅雲鶴無疑還是從前那個，處變不驚，深不可測的皇上。
沒有任何變化。
更是無人知道，他現在身上有傷的事實。
“吱呀。”
門剛合閉。
傅雲鶴就有氣無力的扶住了窗沿。
隨著馬車的前行，慢慢擋開了顧葉要來攙扶的手。
靠著自己，一點點坐回軟榻。
“你其實沒有必要答應下車的，就算我們坐在車上，他們也一定可以將車拉出來。這麽多人還拉不出一輛車嗎？”
顧葉的言語之中，帶著不易察覺的責備。
“難道你沒有看出來，這是一次試探嗎？”
“這是先生對我們的試探？”
對此一無所知的顧葉。
見傅雲鶴那深沈的眉眼，多了一些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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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泉竟是與顧葉同時出聲。
兩人的聲音重合在一起。
傅雲鶴卻只是回應了李泉，對顧葉的那兩個字視而不見。
“若是一炷香之內，還沒有將馬車拉出來，你們就提頭來見朕。”
言罷。
他已經不由分說，將顧葉從馬車上牽了起來。不等她再拒絕，帶著顧葉從車上，緩步往下走去。
轉瞬之間。
他們的身影就落在泥沼之中。
才一出馬車，李泉手中的紙傘立刻遮來。
沒有讓傅雲鶴和顧葉淋濕一根發絲。
但也正因此一路尾隨在後，傅雲鶴的臉色更加蒼白起來。
握著顧葉的手慢慢緊了幾分。
照這樣下去，他堅持不了多久。現在每一分，都是對傅雲鶴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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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種雜活兒還是讓奴才來做吧？本來服侍皇上，就是奴才應該做的事。怎麽能勞娘娘動手呢？”
李泉唯唯諾諾。
沒有將傘遞給顧葉。
局勢竟陷入了僵局之中。
“本宮也是皇上的妃嬪，陪著皇上是理所當然。當務之急是快些將車拖出來，以免遲則生變。”
在顧葉聲色俱厲的命令下。
李泉悄然擡眼，朝傅雲鶴看去。
誰知卻被他狠狠瞪了一眼，當即嚇得不敢多言。
立刻將傘交給了顧葉，老老實實的走到了車邊。
但那目光，卻時時追隨著他們。好像是為了隨時聽候吩咐。
不知何時下起的大雨。
紛紛揚揚。
被風襲來時，帶著滿地的泥漿。每走一步，都會讓他們的衣衫染上臟汙。
顧葉不經餘光掃過。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傅雲鶴的黑衣竟有汙點。
從前即便一襲黑衣也依舊一塵不染。
他卻已經無心顧及這些。
那深鎖的眉頭，無時無刻不在傳達著，他在極力忍耐的事實。
時間不多了。
要是再耗下去，傅雲鶴的傷口，就不能及時得到處理。
後果不堪設想。
但現在若是太過急躁，一定會讓隱藏在人群裏的先生，有所察覺。所以他們必須耐心的等到最後。
“皇上，還好嗎？要不要找個地方坐一下？”
顧葉察覺出傅雲鶴的力不從心。
在他耳邊輕聲低語。
得到的只有他的搖頭示意，同是低聲答道：“不行，現在這個時候最為關鍵。要是一旦被他們知道，我現在不堪一擊，一定會在這裏動手。”
若在這裏動手。
不僅傅雲鶴難以脫險，顧葉都可能一同喪命。
他絕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
絕不會。
“那——”
“不要擔心，一炷香的時間，朕還是能堅持住的。”
也不知是不是他在逞強。
在他的堅持下，顧葉終究選擇了沈默，沒有再說什麽。
只是神情之間，只有滿滿的憂慮。
如果按照這個情形來開，明日的祭天大典，傅雲鶴怎麽能堅持到最後？
有些事，不是他覺得自己能做到，就一定做得到的。就比如，在祭典上不受控制的暈倒，或是其他什麽。
這只會引起驚慌與騷亂。
更是讓那些暗地裏窺視的人有機可趁。
可如今不是與他商量這個的時候。
“一二三！”
“拉！”
“一二三！”
“拉！”
護衛們異口同聲的大喊著，也不怕會驚動山裏的什麽人。
但隨著那鏗鏘有力的聲音不斷響起。
顧葉心中的不安漸漸褪去。
“終於拖出來了！！！”
不知是誰欣喜若狂的一聲歡呼過後，顧葉尋聲望去，儼然看見那架馬車，已然與泥坑脫離而出。
“皇上！好了！我們可以上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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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鶴面龐也有喜色掠過。
只是沒有顧葉如此明顯。
二人再次回到馬車之前時，因為矮梯早已不見蹤跡。
所以只得李泉扶著顧葉走上車去。
落在後面的傅雲鶴神情淡然，獨自撐著一把紙傘，靜靜等在原地。
也許是因神情恍惚，也許是因漫不經心，也許是因腹間傷口導致的無力。
那柄黑色紙傘竟被一陣勁風吹走，瞬間從傅雲鶴手心滑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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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傅雲鶴看來。
就算不用環視四周，他都能感覺到，那一道道視線，不斷匯聚在自己的臉龐。
傅雲鶴頭也不擡，凝視著散落在地的紙傘，許久都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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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對此刻的他而言，卻別登天還難，只要俯身，一定會拉扯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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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有鮮血無法抑制的流出來。
到時候就算他再怎麽想掩藏，也會暴露已經身受重傷的事實。
怎麽辦？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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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鶴微微嘆了口氣，左手在袖中緊握成拳，右手卻漫不經心的朝紙傘而去。在顧葉的驚異中，竟俯身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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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葉也知道，傅雲鶴究竟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卻不料。
就在傅雲鶴去撿傘的時候，他那目光不經意瞥過車輪。
不知為何，全身猛地一僵，對所見之物有些措手不及。
短短幾瞬的呆滯過後。
再起身時又是面色不改，完全沒有了剛才的驚訝。
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將紙傘遞到近旁護衛手中。隨後若無其事的將手，遞給了顧葉，而不是李泉。
在顧葉用力攙扶之下，身影已上了馬車。
“既然已經沒事了，就加快腳程，今日下午必須趕回京都。”
伴隨著傅雲鶴最後的吩咐。
他那黑衣已經消失在車門之後。
“是，皇上。”
李泉久久凝望著他那修長的背影。
在外人眼中，傅雲鶴無疑還是從前那個，處變不驚，深不可測的皇上。
沒有任何變化。
更是無人知道，他現在身上有傷的事實。
“吱呀。”
門剛合閉。
傅雲鶴就有氣無力的扶住了窗沿。
隨著馬車的前行，慢慢擋開了顧葉要來攙扶的手。
靠著自己，一點點坐回軟榻。
“你其實沒有必要答應下車的，就算我們坐在車上，他們也一定可以將車拉出來。這麽多人還拉不出一輛車嗎？”
顧葉的言語之中，帶著不易察覺的責備。
“難道你沒有看出來，這是一次試探嗎？”
“這是先生對我們的試探？”
對此一無所知的顧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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