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身陷險境

關燈
二更時分。

東郊馬場對面的長街之上,已有人靜立等待。

半晌之後,一個黑影從另一條長街緩步而來。

傅雲鶴脫下那身官服,一身勁裝在身。

遠遠看去,與黑暗融為一體。

但月光灑在他皎潔的面龐,讓傅雲鶴的眼角眉梢看起來比平時更為冷峻。

他淡淡看了張富一眼,神色沒有任何起伏波動。

但這身行頭,卻已表明他今日已做好拔刀的準備。

絕不可能只是看看馬場那麽簡單。

馬場被一片寂靜籠罩著,那每一個馬欄之中,都簇擁著無數駿馬。

黑白棕顏色各異。

此刻大都已經趴在草堆裏休息,只有一兩匹還在馬槽飲水。傅雲鶴視線掃過這些駿馬。

所以今日李峰說檢查馬匹,其實是為了給寶馬下毒?

不知不覺走出很遠,傅雲鶴才發現此處異常寧靜。

馬廄裏的馬說平常也平常,僅僅只是有些無精打采罷了,也許是一天下來有些疲累。

但他最關心的是那匹汗血寶馬。

因為是皇帝禦用之馬,所以已用嚴密的防護區分開來。

要想接近那匹馬,必須先通過兩道鐵門,而且門前的守衛也個個身經百戰,出手不凡。

但他們畢竟也只能防住外賊。

對於像李峰這種權可傾天的統領,又有什麽用?

傅雲鶴淡淡瞥過,目光沒有過多停留,反而快步跟上張富的腳步。

須彌之間。

張富停在了馬場外,一口水井邊。這口水井好像荒廢已久,一塊碩大的石頭堵住了井口。

但是張富卻沒停住步伐,而是俯身拂去石頭上的一些雜草。

只見那石頭上有一些細小的裂縫。

也不知道這些裂縫是否有何蹊蹺。

果然,張富的兩指,極其嫻熟的在那些裂縫上跳動著。

在此期間,傅雲鶴暗自思忖。也不知道為何,剛才所經之處的士兵們,見到張富的臉後,沒有閑言碎語便匆匆放行。

就連跟在後面的傅雲鶴,也只是開口問了一兩句。

竟然連盤查都直接省去。

東郊馬場的護衛,何時變得如此松散了?

傅雲鶴只覺氣氛變得越來越詭異起來。他們不僅對張富提前到來,不問半句,而且對陌生的傅雲鶴,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怎麽不奇怪?

隨著“轟”的一聲,那塊石板突然往兩邊退去,露出了一道長長的階梯。

樓梯旁邊的石墻上,亮著幾盞孤燈。

昏暗的燈火,不斷搖曳在黑暗的長梯之中。

這條長梯的盡頭並不算遠,站在入口處就可以看到,前面那耀眼的光亮。

此刻的密道裏卻寂靜無比。

完全聽不到任何聲音。

這裏似乎只有張富與傅雲鶴兩個人。

看著張富輕車熟路的往前行進,傅雲鶴走出幾步,不由得回頭看去。

只見那扇石板,已經悄無聲息的合二為一,連聲音都沒有發出。

但這一路以來,傅雲鶴的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許多白色的小圓石。

每走到一個分岔路口,他都會撒下三五顆石頭。

憑這些石頭,顧葉應該可以找到他的所在。

二人同時保持著沈默。

走著走著,眼看離那耀眼的光芒越來越近,四處的溫度也漸漸升高。

近了... 更近了......

傅雲鶴屏住呼吸,右手已經落在了腰側的佩刀之上。

等會一旦發現情形有何不妙,立刻拔刀而出。一定不會讓對方有出手之機。

然而卻事實證明。

他的那些緊張似乎都是多此一舉。

因為光芒之下,籠罩著一個普普通通的房間。房間內空無一人,卻擺放著十張大小相同的木桌。

而在木桌後,有一一排密密麻麻的藥架。

每一個藥架中又放滿了藥材,琳瑯滿目,數不勝數。

那十張木桌上,還有一些研磨藥材要用的木槌。每兩個桌子的中間,赫然可見一個煉藥的藥爐。

每個藥爐裏的藥水,各有不同。

真想不到,李峰竟然如此大費周章。只不過是給一匹馬的用藥,竟然會用十個要藥爐之多。

是不是有些太過誇張了?

還是說——

其實他們的目的,並不是那匹汗血寶馬?

傅雲鶴心頭,忽然浮現出一個不祥的預感。但是他卻沒有馬上問出,而是不動聲色的繞著那些木桌慢慢走過。

直到走到最後一個木桌前時,他面色大變,指著桌上的東西轉身問道:“這些是什麽?”

話音落下。

張富剛想說話,一道寒光劃過長空。

鮮血似長綾飛濺而出。在張富身後,突然伸出一把利劍。

那本光滑平整墻壁上,裂開了一道黑漆漆的深口。而那劍,正是從這洞口裏探出來的。

一劍直插張富的心臟。

不!

傅雲鶴不顧一切的沖了過去。在他趕到之前,那堵石墻又幽幽的合並而上。

他不敢置信的望著眼前這一幕。

墻怎麽會突然裂了個洞?

細看之下才發現,石墻之上,並不是真正完美無瑕。

一條細細的裂痕從上往下,原來這兩堵石墻都是活動的暗門。

也許張富剛才能離這堵墻遠一點,就不會慘遭毒手。

然而這一切來得過於突然,傅雲鶴沒有反應過來,張富就已中劍倒地。

還是慢了一步。

末了,傅雲鶴只得俯身扶起了張富,看他的嘴開開合合,好像有話要說。

他知道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可能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傅雲鶴湊到張富耳邊,想聽聽他到底要說什麽。

他得聲音斷斷續續,隱約之中,好像極力想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但傅雲鶴屏住呼吸,也只能聽其中的幾個字而已。

“車夫。”

“別忘嘍。”

“書房書架。”

“黑色的包裹。”

唯一能辨認出的幾個字,也只有這些了。

但是這些詞語,無論如何都不能完整的拼湊出一句話。

傅雲鶴實在是不明白,張富在臨死之前,為什麽一定要將這些話告訴他?

難道這些東西都很重要嗎?

什麽車夫?

別忘樓之中的車夫?

與他的書房有什麽關系?

書房裏的書架上有什麽東西?

難道說是書房裏的書架上,有一個黑色的包裹?

他還是不太明白,張富卻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口不能言,只能在地上抽搐著。

看來也是命不久矣,傅雲鶴只得將自己的衣服,撕下一條長帶,替張富綁住了傷口。

以此遏制鮮血源源不斷的流出來。

與此同時。

背後突然傳來“咚”的一聲巨響。

猛然回頭間,才發現這房間唯一的出口,已經緊緊關了上去。

密道裏有人?!

什麽時候來的?為什麽傅雲鶴毫無知覺,還是已經潛伏許久?或者就是殺了張富的那個人?!

而且這人,已經將他困在這個密不透風的房間之中。

與預料之中一模一樣!

他此次前來定是有進無出!張富只不過是一個誘餌。

但——他們把他騙到此處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呢?

傅雲鶴雙眼瞇起一個危險的弧度,視線再一次落在最後的那個木桌之上。

也許真正的意圖,就在那桌子上的小瓶子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