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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樹下金庫 這是他好不容易盼來與她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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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樹下金庫 這是他好不容易盼來與她獨處……

這是他好不容易盼來與她獨處的時間, 差點被牛雜搞砸。

努力把喉嚨裏的肉塊咽下,他扶在橋欄石柱上大口喘氣。

岑讓川繞後,甚至拳頭已經抵住他腹部, 正想著海姆立克裏下一步驟, 就聽到被她環保住的人發出聲音。

“好!好了……”嚴森忙提醒, “咳咳咳……”

“你真行, 要真被牛雜噎死, 明天報紙就得刊登。”岑讓川放下心來,忙給他背後順氣。

嚴森緩了緩, 等到呼吸平覆,已是咳得滿臉通紅。

兩人又靜默了會。

眼睛同時望向橋下蘆葦蕩裏飄出的一只螢火蟲。

鎮子上原生態保持得很好,在大城市不常見的東西反倒在這變得稀疏平常。是以兩人都沒把螢火蟲當回事,各懷心思想著怎麽開口。

嚴森今天穿著單薄,為了帥氣,他每天都在盡力捯飭自己, 想要在各個與岑讓川偶遇的時間裏保持形象。

本就不差的底子經過一段時間敷面膜擦精華又學了點搭配,現在終於把自己打扮地像下一秒就會爆開拉鏈讓看腹肌的男菩薩。

岑讓川瞥眼凍得微微顫抖的他, 默默嘆口氣。

自己真是作孽, 明明什麽都沒做, 姿色也沒達到一見鐘情的標準, 偏偏就無意中傷害一顆少男心。

“壞女人……”

她耳邊響起銀清曾經的嘀咕。

壞就壞吧。

岑讓川自戀地想著,自己就是這麽魅力無限。

但實在擔心他感冒, 她擰開風衣紐扣。

解到第三顆扣子時, 她聽到嚴森的聲音被風吹得帶著些許溫柔。

“密室的時候。”

那次密逃,是她最狼狽的時候,也是他第一次心動的時候。

只是太過年輕,嚴森並沒有意識到, 原來她的身影在那時就刻進了他的眼睛裏。

他喜歡她的勇敢,從密室消失又出現,即使能感覺到她的害怕情緒,她卻在那種情況下依然保持冷靜。

喜歡她的不屈,面對小鬼指路所有人都嚇一跳不敢走的情況下,她主動帶著他們找到簡尋。

還喜歡她對朋友若有似無的江湖義氣。

岑讓川擰紐扣的動作頓住一瞬,隨即解開,脫下外套。

洗衣粉的味道中混著幾分植物中藥香氣襲來。

在下一陣寒風來臨之前,未褪去的溫暖已經披在身上。

她身上攜帶的氣息湧入呼吸,燙得嚴森耳朵尖都紅了。

熱流上湧,蒸地他將頭埋得愈發低。

嚴森嘴硬道:“我、我不冷。”

“真不冷?”她挑眉,迅速用自己手背碰了下他的。

涼的像碰了塊石頭。

他沒想到她會這麽做,驚慌羞澀地縮回手。

“回家吧。冬天晚上冷,小心感冒。”岑讓川沒再逗他,“衣服明天再還我。避著點銀清,他心眼小。”

寒風吹過,嚴森臉上熱度也隨著她的話慢慢冷下去。

初時熾熱的心悸,泯滅於此刻無聲拒絕。

她保留了成年人所該有的體面,只問了他一句,便沒有再問下去。

不給對方難堪,三下兩下化解所有暧昧與尷尬,給予他寒冬最後一絲體貼和溫暖。

對的人。

錯誤的時間。

錯誤的地點。

嚴森拉緊身上風衣,望著前面脫去風衣後還穿著粒絨衛衣的身影,抿了抿唇。

他跟著她,看著地上拉長又縮短的影子隨著經過路燈有規律地變幻,音律似的跳動。

酸澀湧上鼻腔。

不知是夜風吹得頭腦不清醒,還是太過難過。

他總覺得錯過了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段。

以至於讓他沖動地說出那句他這輩子絕不會說的話。

“讓川,再踏我這條船吧。”

話音落下。

岑讓川瞪大眼睛回頭望他,眼中俱是不可思議。

她音調都變得像忽而拉高的小提琴:“你在說什麽?”

是啊……

他在說什麽……

他在恬不知恥地……

請求做小三?

在岑讓川剛和銀清確定關系不到一小時的時間裏。

昏了頭地打破原則,想要和銀清在同一起點上競爭。

兩人走到老宅附近才分開。

回去的路上,嚴森聽到河邊有人說話。

“怪了,剛剛魚鉤上沒掛餌料怎麽就有魚咬鉤?”

“去死,少在這裝。”

兩個釣魚佬一個拉,一個網,終於把河裏那條肥魚撈上岸。

銀灰色的魚在草地上蹦跶,缺水地張鰓,魚嘴也在大張著。

嚴森望著那條被按住的魚,慢慢走回藥堂騎上自行車。

臉上涼涼的,還在不斷往下淌,但因為是晚上,所以沒關系。

一切都會變得沒關系。

只是他不明白,明明心裏這麽想著,兩人認識時間也不算長,為什麽會這麽難過。

自行車輪碾過青石板路面。

米色覆古休閑鞋也慢慢吞吞走過橋拱。

今夜月色皎潔,撒下的月光經過河面反射到橋底面,從遠處看好似一輪彎月。被風拂碎的河流波光粼粼,如繁星點點。

以前圍巾不在都鬧騰了兩天。

現在外套不在,該怎麽解釋?

岑讓川去拽蘆葦,使勁搖晃幾下,大量蘆花立時從稈上掉下,無數蘆花舞進風裏,她這時才感到有點冷。

光顧著怎麽把場面圓得好看,又不傷和氣,忘了家裏還有只兇巴巴的小黑貓。

算了,就說走著走著覺得熱,脫下來後不知道丟哪了。

她心虛地走到宅子門口,半天沒敢進門。

自己剛剛找的借口……應該說得過去吧?

岑讓川猶豫再三,推門進去。

繞過壁照,前院靜悄悄的。

銀清沒在,好兆頭。

他如果真介意,一般就在門口……

“唔!”

岑讓川還沒在心裏慶幸完,剛踏進月洞門就被一股力道壓在墻上。

熟悉的植物香氣撲面而來。

他微微斂眸,快準狠地吻上她的唇。

長睫微顫,掃在臉頰上像羽毛般柔軟。

他用著她教的接吻方式掠奪空氣,直到她們之間只剩下被他的味道。

強勢、占有、病態……

他不顧一切索吻,醋到極致就開始咬人。

“等,唔唔……餵!”岑讓川想退出也不行。

他在追著她咬。

她急了,放在他腰上的手沿著曲線,從衣領鉆出,不輕不重地在他喉結上摁下。

銀清被按疼,不情不願松開,盯著她問:“外套呢?”

光線昏暗。

她只看到他水色盈亮的唇。

不厚不薄,剛剛好好。

唇珠飽滿,圓潤柔軟。

岑讓川糾結三秒,還是選擇說實話:“我看他穿得太薄,借他披著。”

銀清那雙淺琥珀色眼中騰一下就燃氣小火苗。

她趕忙親他,邊親邊說:“明天就還,明天就還!今天借他穿回去,免得感冒,他生病不還得麻煩你小徒弟,是不是?我家小岑大夫。”

最後六個字,哄得銀清緩和下臉色。

“我是你的,我怎麽不知道?”他故意這麽說,“你可要想好,在前世,冠妻姓後是會一輩子捆綁在一起的。”

“那會順帶捆住下輩子嗎?”她捧著他的臉,動作溫柔地用大拇指去撫他的長睫。

他略微斂眸任她摸自己,輕輕應道:“嗯。”

這是他第一次違心回答她的話。

岑讓川還要再說些什麽,銀清打斷說:“今晚去一個地方?我們在那試試?我背上傷還沒好,你溫柔點。”

她註意力被轉移,好奇問:“去哪?”

銀清不回答,綿密的吻帶著些酒意落下。

岑讓川疑惑是不是聞錯,下一秒腦子便暈暈乎乎起來。

後知後覺他應該是喝了點,度數還不低,只是自己現在才發現。

滾燙溫度熨烘馥郁氣息,包裹著所有感官。

面前的人又暖又香,背後垂落的頭發絲都那樣好摸,順滑不打結,蠶絲般垂落。

薄衣下血痂已經掉落不少,凹凸不平的手感,她生怕給他摸疼,一只手按在後頸處不動,另一只手熟練地單手解開他上衣盤扣。

銀清緩慢往後退,卻不願意和她分開。

“去哪?”她暗示性地拍拍他的腰。

得到信號,銀清這才肯分開些許,卻依舊雙手摟著她:“去銀杏樹那,我上來了?你抱得住嗎?”

“你不是挺輕的嗎?”岑讓川想著他這話是不是有點多餘問。

都抱過多少次了?

下一秒,銀清試探性地把大半體重壓在她身上,看她表情浮現出詫異,綻放出淺笑:“我五感慢慢回來,會變得越來越像個‘人’。所以……重嗎?”

她們太久沒這麽親密,他私底下做些什麽她也不知道。

自然而然也不知道他的身體變化。

岑讓川掂量了下自己能耐,說道:“上來吧。我應該抱得動。”

“好。”他笑意盈盈回應。

原地蹦起,繃緊核心。

銀清輕而易舉掛上來,見她能抱得動,不由埋在她肩膀上悶笑。

岑讓川托住他,十指陷入棉麻布料包裹中緊實有力的肌肉,職業病發作,這手就忍不住順著他的腿摸了又摸。

“癢。”他咬她耳垂,“快抱著我去樹下,有驚喜。”

“是什麽?”

銀清不回答,摘下袖子上的紗布飾物遮住她眼睛,嗓音懶懶的又帶著幾分暧昧:“到了就知道。現在,先不告訴你。”

被剝奪視覺,岑讓川本有些不安,銀清卻吻上來,邊吻邊說:“走呀,我給你指路。不會讓你失望的。”

其餘感官在黑暗中提升,他身上味道實在太好聞,岑讓川忍不住沈溺於他的小花招,慢慢抱著他往前走去。

每走一步,他吻得就愈發兇。

禁欲時間內築起紙做的河堤不等白蟻蛀得千瘡百孔,自己就已被水浸濕,濡濕薄紙,直至被河水沖垮。

腳下從陸陸續續踩到枯葉變得滿地枯葉,平日裏才用兩三分鐘的路程走了快十分鐘。

銀清邊喘著氣,邊拉著她的手蹭過腹肌,抵達他想要被她觸碰的地方。

手指刮過未長熟的白果粒,枝葉微微顫動。

“往左三步……嗯,重點。”

三步。

白果粒陷入玉色,染上緋紅。

“……我想要了。你再轉個身,往後最後一步。”

就知道他快忍不住,布料都被清露打濕。

她聽他指揮,向後踏出一步。

踏空。

竟是踩空了!

岑讓川下意識抱緊銀清,往後倒去。

以為會摔倒,卻發現自己正不斷墜落。

她完全懸空,四周風聲呼嘯,刮得後腦勺頭發都在飛舞。

衣擺獵獵作響,雙腳無依無靠。

“你……”

剛吐出一個字,猛地砸進巨大柔軟中。

銀清壓得她差點斷氣。

沒等她呼吸喘上來,底下柔軟又往上彈起。

兩人在暗處柔軟中滾了又滾,彈了又彈,終於停在一處實地。

岑讓川驚魂未定,摘下眼睛上的紗,緊張去看銀清。

黑暗中,他的眼睛正泛起流金似的光,貓兒般盯著她。

“你沒事吧?摔著哪沒有?”

他眨了眨眼,聲音裏帶著笑意:“你不想知道這是宅子裏的哪?”

“等會再說,你哪裏疼嗎?”

話音落下。

他打了個響指。

瞬間,燈燭盡數亮起,照亮這片天地。

她聞到了冰冷的金屬味,還有一股沈香木的氣息。

正當岑讓川要擡頭去看,銀清摟著她,腰腹用力。

二人位置顛倒。

他趴在她身上,毫無瑕疵的容貌盈滿她的視線。

“你先選擇了我,下意識護住了我,先擔心的也是我。岑讓川,我很滿意。”銀清慢慢剝下自己上衣。

同時,周圍景象盡數映入她眼簾。

岑讓川目瞪口呆歪過腦袋去看。

金燦燦的光層層疊疊,滿滿當當,不要錢似的散落。

她們剛剛掉落的地方有堆籠著雲霧光澤的布山,垂落在金光中的一角隱隱有山水暗紋浮動,底下就是銀清平日裏用來做衣服的布料。

岑讓川再不識貨現在也該知道那些布有多貴,尤其是最上邊一層跟加了特效一樣的紗。

金山銀山形容這都掉價。

這簡直是金窟!

岑讓川只看到金山一角就已經快心跳都停了。

窮人乍富,她還沒反應過來這一切是否真實,腦袋被強行擰過來。

“看我。”銀清不滿,把她的臉擺正,“我都脫幹凈了,你怎麽還不動?”

哪能動啊……

美人跟金山相比,到底是有點遜色……

貪財好色,貪財好色。

岑讓川現在才明白貪財兩個字為什麽在前。

敢情以前選銀清都是因為錢沒砸到位。

他哪能不知道她的想法,恨恨在她肩膀上咬一口後學著那些破電視劇臺詞,低聲說:“今晚要是讓我滿意,我就把這層金庫先還你。”

反正虧完這層還有其他地方,銀清可不敢把全部家產都還了。到時候真成窮光蛋,他難道真要學著擦邊男賺錢才夠她花銷?

岑讓川不知道他還留了一手,趕緊回過神來。

堆積的金黃光芒反射燭光,明晃晃地照在他身上。

岑讓川想,這下他可真成“金主”了。

可是……

他今天為什麽突然帶自己來這?

沒等她問出口,銀清仰頭飲下金瓶中的烈酒,朝她口中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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