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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vintage古著衣19 停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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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vintage古著衣19 停車的地方……

停車的地方距離老宅還有半個多小時的路程。

足夠銀清說清楚事情經過。

和岑讓川被關進棺材裏, 劉盈告訴她的沒差。

當問到中途插入的黑衣銀清是怎麽回事時,銀清便不肯那麽直白了。

劉盈幾次求助岑讓川,都未曾做出傷害她的行為, 只是嚇人了些。

但出現雷擊木那次, 她想要殺掉岑讓川這個舉動, 實際幕後指使是黑衣銀清, 劉盈並未想要傷害她。

那次借屍殺人只是試探。

他想要替代銀清, 成為主體。

銀清一直沒跟岑讓川說過,游蕩在外的分身是會漸漸生出自我意識, 為了不被某天主體吞噬,自然而然會生出這個念頭。

但分身打不過主體,就跟枝條難以撼動樹幹。於是黑衣銀清便用調虎離山讓銀清因為朱矮子和張奶奶的事分身乏術。然後去色.誘岑讓川,刺激銀清分裂,好趁此下手。

“他為什麽不親自動手,用宰了我的手段刺激你?”岑讓川疑惑。

銀清語氣很淡:“人類是上古之神女媧的孩子, 自有天神護佑。他對你下手,會遭天譴。而且……”

他看過來, 眼神幽怨:"你不是中招了嗎?他的味道跟我一樣嗎?你喜歡他的聲音嗎?他摸著手感有我好嗎?零件都沒配齊, 光一具皮囊就能引你上鉤?"

"別給我扯東扯西, 要不是你管不住你的分身我會這麽辛苦?"岑讓川指了指自己耳朵, "進蛆了,現在還疼呢。還有, 人家嚴森怎麽惹你了, 你就把他拐上山挖墳頭?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你的分身,他不出現嚴森死定了。還好人家福大命大,你知不知道我們在廟裏開棺朱矮子還帶著槍,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怎麽逃脫的。"

"能怎麽逃脫……"銀清目光移向一邊, "命好,劉盈也幫他了……"

銀清給嚴森留了三件事,最後一件是報警。

他本來想著讓警察去給嚴森收屍,順帶洗脫岑讓川的嫌棄。

誰知道這個傻小子被劉盈救了。

第一層厚重棺材板擋住子彈,直接把朱矮子壓得快斷氣,等到警察到來。

沒弄死嚴森……

真是遺憾……

岑讓川看到他眼中的惆悵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怒道:"以後不許對他下手!現代社會,殺人犯法!"

"死於意外的話,就不關我事了……"他小聲嘀咕。

"你!"岑讓川氣得疾步向前走去,根本不理他。

一路上,往來的人絡繹不絕,時不時響起車鈴聲。

夏末的風已經帶點涼意,路邊垂下的柳條像青色帷幔,掃過路人的頭頂。

下午正是熱鬧的時候,路旁的店都開著,有些賣樂器書畫的店人不多,年老的店主們便躺在門口躺椅上吹著小風喝著茶,望向遠處金燦燦的夕陽慢慢靠近綿延不絕的山。

大人們帶著孩子出門,去給她們買糖畫或是冰糖葫蘆之類的小零食。

銀清在身後一聲不吭,岑讓川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跟著,走出沒多遠,她拐了個彎,沒有朝老宅方向走。

身後在拐角處傳來悶響,她沒有回頭,反倒加快腳步走遠。

銀清看不見,聽力也不好,被石子絆倒也不知道疼,只是感覺膝蓋有點麻。

真狠心,又一次把他丟下……

銀清想著,摸著手邊墻壁慢慢站起,絲毫不關心膝蓋被磕破,青綠色濡濕褲腿,在往外滲出汁液。

他就這麽一瘸一拐跟著。

直到十五分鐘後,抵達一家特產店。

"嬸子,明空在嗎?秦叔讓我來看看她閨女。"

"讓川啊,小秦跟我說啦,她在那玩橡皮泥呢。"

岑讓川順著店家指去的方向看去,一張大大的鵝黃碎花墊布上,放滿玩具。

小小的女孩紮著漂亮的辮子,上面還夾著毛絨發夾,穿著淺藍色七分袖燈籠褲,套著小馬甲。她沒有穿鞋,一雙腳白白嫩嫩的。看著白凈又乖巧,像個裹滿椰蓉的糯米團子,又軟又甜。

"明空?"岑讓川臉上不自覺帶上笑容,夾著嗓子說,"我是讓川阿姨,在玩什麽呢?"

蘇明空聽到有人喊她名字,擡起頭來看她,覆又低下頭,悶悶不樂道:"我要捏一個爸爸。"

"她想她爸爸了。她媽去世後,小秦就一個人帶她,可黏人了。"店主倒了杯水給她,"小秦還好吧?我聽他說再過個三四天就回來。"

"恢覆的還行,就是行動不便,腿給撞骨折了。嬸子,誰撞的他?賠償了沒?"

"你不知道啊?"店主驚訝,"你和小森前幾天大雨天要上山,他擔心你們追上去,結果劉慶遠那狗爹養的雨天不減速給人撞了。現在他被逮警局,賠償款都不知道有沒有著落。"

鬧了半天,秦叔被撞跟自己還有關系?

岑讓川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正好這時有客人進店,她們窩在角落裏又往後退了退。

"明空,想不想見爸爸?打個視頻電話好不好?"

不知道在捏腿還是捏手的蘇明空擡起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用力點點頭:"要見爸爸!"

銀清晚了十分鐘才跟到特產店。

他隱隱約約聞到店裏傳出的味道,是雲來鎮特有的松茸餅味,摻了些藥材,苦甜苦甜的,又裹著奶油香。

店主接待完客人,見他一身狼狽的暗綠色汁液,不由嚷道:"讓川,你表弟是不是摔哪個草堆了,怎麽渾身都是草葉汁?"

岑讓川翻了個白眼,苦肉計是吧?她現在不吃這套。

"沒事的,他就是愛玩。"

語氣要多敷衍就有多敷衍。

銀清站在店外,捂著感到有點涼的手肘禮貌道:"我沒事,我在這等她。"

店主一看就知道這倆姐弟在鬧別扭,倒也不說什麽,自顧自去忙。

明天就要進入七月初秋,天氣應該會迎來一次明顯降溫。

他已經能感覺到腳下有寒氣升起,流入經脈。

千年前,他死時就是在冬天的雨裏,血液從身體裏流出的感覺不太好受。是以銀清格外討厭冬天。

但……銀杏樹會在十月慢慢變黃,每到這個時候,她就會來。

嚴寒的冬季,有她在似乎也沒那麽讓人厭煩。

等到秦叔和女兒視頻結束,外邊天空已鋪滿落日餘暉,半邊橙黃半邊霧紫,層層疊疊的雲被染上色澤,暗沈沈的,似油畫上凸起的顏料。

往來人群漸漸減少,河邊的釣魚佬們也陸續收桿回家。

岑讓川和她們告別收起手機走出店門,去的卻是另一個方向。

"你去哪?"銀清抓住她的衣角問,"家在這邊。"

岑讓川以為視頻通話二十多分鐘他早已離開,誰知道他還等在這,剛剛面對明空時還算溫柔的態度霎時不耐煩:“關你什麽事?還家,那就是個暫住地。你要是不拿尾款要挾,我早跑了。”

銀清斂下眸,抿唇不說話。

岑讓川拍開他的手,要往白芨住的方向走。

“我帶你去看宅子的金庫,你也不跟我回去嗎?”銀清使出殺手鐧,“這一次你要多少,就拿多少。”

剛剛還誓死不回頭的人腳尖轉了一圈,朝他走來。

岑讓川臉色很臭:“走。”

銀清嘴角不由露出笑,想去拉她的手卻被無情甩開。

“表弟不許拉表姐的手。”

“……”

總歸是先把人哄回去了。

只是走到半路。

銀清忽然抱住自己,沒來由一股惡寒。

他拉住岑讓川,面色鐵青道:“打電話給嚴森,讓他不許抱我!”

“啊?”岑讓川楞住,轉身註意到他米白褲子上自膝蓋下幾乎要染成綠色,乍一眼還以為是破洞紮染褲。

“等等……”銀清左手幾乎掐進肉裏,臉上盡是嫌棄,“好惡心……”

岑讓川莫名其妙,但看他褲腿下還在不停淌汁,有點急了,“我抱你回去處理下傷口?”

銀清仔細感受了下鮫人現在的位置和處境,確認嚴森只是把人放回輪椅,鮫人安全回到宅子後,這才乖順地伸手搭在岑讓川肩膀上。

已經快到兇宅,這條路上五點過後幾乎沒人。

他們走在路上也不會被異樣眼光盯著。

銀清將腦袋輕輕靠在她肩上,發出微不可查的嘆息。

而岑讓川被他渾身濃郁植物香氣勾得心癢,想起和他吻在一起時入口的綿軟甘甜,那點氣又不知不覺消下去大半。

她沒話找話:“你今天去警局做什麽?”

“給你爭個風水師的特殊身份,以後你要是遇到類似的事就不會束手束腳,會有人替你擺平。”銀清想起一件無關緊要的事,順嘴提了句,“劉盈屍體和張瑜同一天火化,劉盈希望你有空可以送她最後一程。”

岑讓川本就想去送送劉盈,倒沒反對。

念頭一轉,她想起白芨的遭遇,琢磨等會看完金庫說什麽都要去白芨那住一晚。

倒黴孩子被無辜牽連,心理陰影估計有大平層那麽大。

張奶奶人都去世了,自己孫女還要遭遇這出,要是泉下有知估計要心疼壞了。

銀清知道她在想事,本不想打擾,但他想起岑讓川和明空說話時的語氣,通過手腕上藤條準確無誤傳來的是她少見的溫和。

他不由問道:“你喜歡小孩嗎?”

“一般。”岑讓川心不在焉,“女孩子的話喜歡點。”

銀清按住她肩膀的手微微用力,指尖頓時泛出瑩白。

他用鼻尖撩開垂到她耳邊的碎發,聲音很輕:“我給你生一個好不好?”

岑讓川剛開始還沒回過神來,等反應過來時當即楞住。

發出難以置信的一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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