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當然，我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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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當然，我自由了。
175.
好在白雲建了新城, 火山巖漿爆發的範圍不大，只是煙霧灰塵覆蓋了上百公裏，新城也受到了影響。
白雲把幼崽們都轉運到更南邊的位置，在那處單獨建了個學堂, 再加上各族老人、護衛隊定居, 慢慢也形成了一個中轉的小城, 時常有游商在此歇腳, 還在這裏開了鋪子。
煙霧散去後, 新城往北四五十公裏基本上可以放牧，但不能常住。
歸屬叢林聯盟後，新城改名北陽城, 學生們在的小城署名新學縣。
三年後，白絮在又一年暑假回到了北地。
這次她一個人跟著游商過來，付了錢搭車, 心情卻比三年前要美好得多。
商隊在新學縣中轉半天，要接著去主城, 白絮不打算再跟著走, 在縣城裏找了間客舍。
北地喜好建造高大的房屋，更好石樓，所以即便北地如今也有磚廠，卻還多了個石料廠, 這些石料廠都是賣苦力的獸人在幹活, 她們將石頭鑿成規整的大小, 賣給那些有錢人蓋更高大的石樓。
這家客舍是縣城最好最大的，便是石磚蓋成, 主樓二層高，左右一層高, 前院則是接待 客人和供客人用餐的大廳。
北地風格粗獷，和叢林偏精巧的建造風格很不一樣，但也別有風情。
白絮這些年每逢暑假都會四處游歷，來北地的時間反而少，看到這些曾經在舊城見過的類似建築，一時心中竟有些感慨。
倒不是懷念，而是想著，如果舊城還在，這樣的石樓哪能輪到普通獸人居住，蓋這樣樓房的獸人怕是都要被打殺成奴隸。
白絮在客舍逛了逛，突然發現一行打扮獨特的獸人。
領著她們的是老熟人，潛山。
潛山如今並不親自帶隊游商，她手裏的隊伍已經分成了好幾支，在聯盟各地跑，她自己常駐北方，因為她女兒潭魚就在新學縣當老師。
潛山也看到了白絮。
“潛山阿媽？”
三年前來北地，白絮與潭魚關系處得還不錯，當時也見到了潛山，還被潛山安排著在北地到處游玩。說起來也怪，明明白絮才是那個正宗的北地人。
“你這次是從高級學堂畢業回家了？”潛山讓她過去，親切地問她。
白絮笑笑：“不是，我是來游歷的。”
其實畢業之際，林曦大人找過她，交給了她一個重要的任務，這任務潛山也有份，不過要等任命的文書下來。現在傳信的官使應該已經到北陽城了，可能要不了兩天，她們就會被召進北陽城。
她沒有多說，和那些打扮獨特的獸人互相好奇地看。
潛山：“這是西大陸的狼族游商，這位是她們的領隊艾希達。”
白絮：“你好。”
潛山說了一段她聽不太明白的話。
艾希達向白絮笑了笑。
她的笑容還算友好，白絮卻想起她在三年前暑假親眼見到的一幕。
當時火山噴發，沒過幾天，一隊全副武裝的獸人從煙霧中跑出來。被新城的戰士發現，還以為是火山惡魔派來的魔使。還是白淥茵大人見多識廣，認出了這些人是西大陸的狼族戰士和海底的巨鯨獸人。
以往，這些戰士只與主城一脈的白熊族交流，也很少踏足北地，顯然是這次火山爆發驚動了她們。
來的這些獸人戰士眼中全是對她們的輕蔑不屑，上來就要打殺她們，說她們是神明詛咒的種族。
但這些人顯然高估了自己的戰力，被白熊戰士和聯盟戰士沒幾下就活捉了。
後來是總書大人林曦親自審問的她們，也不知道問了些什麽，沒幾天，把她們放了回去，還送上了一些陶器和玉器。這些人灰溜溜離開，再也沒來過北地，那些海底巨獸也只是偶爾冒泡，和來北地的聯盟游商做個交易。
她們最喜歡那些晶瑩剔透的東西。
北地後來的陶器做得越來越漂亮，名字也改得漂亮，什麽青雲瓷，虎紋瓷，白玉瓷……每種都拿出了一些和這些海底巨獸做交易。另有一些寶石玉器，也大受這些巨獸喜愛。
這些海底巨獸給的東西也不錯，海底比人高的大魚、比熊身還大的海貝、一條就吃不完的海藻……還有其他奇奇怪怪但味道鮮美的海鮮。
和海底巨獸的交易，竟讓北地生活富足了許多。
白絮後來上學知道這些，不禁大為不解，當初主城怎麽會只用大量皮毛肉類交易到那些只供奴隸吃的低劣食物。
也算讓她逮住了機會，林曦來高級學堂講學，她就私下問了林曦。
林曦當時笑中閃過一絲冷意，道：“因為每個階層的想法不同。你們舊城一脈，不會認真琢磨那些巨獸的喜好，只是拿些過得去的東西打發她們，而皮毛獸肉，明明可以和西大陸換到更好的東西，也可以直接給那些奴隸們吃用，卻寧願換些不值錢的東西。”
西大陸的狼族獸人在當時的交易中占主導地位，她們看不起這些好吃懶做的白熊，自然也不會和她們公平交易。
林曦也是在這時候和白絮道：“我已經派人和那些巨鯨獸人們談過了，日後會派遣游商通過她們去往西大陸，你要是有興趣，也可以跟過去看看。”
不過還是在一年後，白絮畢業，林曦才正式將任務安排下來。
潛山：“往這邊走。”
白絮被潛山的聲音喚回神，連忙跟了過去。
艾希達也帶著族人們跟上。
在縣城附近幾個鋪子好好逛了逛，到了晚上，又在大廳吃過飯，艾希達等人才回去，並表示明天她們想自己逛。
等人都去休息了，潛山才和白絮道：“她們在今年春才第一次過來。”
白絮不解：“為什麽，之前她們不是一直能通過巨鯨獸人來北地嗎？”
潛山笑起來，有幾分驕傲：“那當然是因為她們拿不出比我們更好的能討巨鯨獸人歡心的東西。”
三年前林曦不但沒殺死那些狼族戰士和巨鯨戰士，還送東西，其實就埋下了伏筆。
那些東西都是送給巨鯨的。
林曦將東西拿出來時，本來是想和兩族一同談交易，卻發現白鯨戰士和狼族戰士並沒有那麽親近，兩族看到她手中上好的陶器和玉器，一個雙眼發光，一個卻面色微變。
後來林曦又派人送來一些瓷器、雕琢更為精巧的玉器，這下，海底巨獸更是一心倒戈向林曦。
這兩年，狼族戰士都被堵在了西大陸，根本不是她們不想來。
還是去年秋，林曦派人與巨鯨獸人談判，說是希望巨鯨獸人建立起連通兩岸的橋梁，讓兩片大陸能夠互相交流。這次談判，只用了一個白玉球。
這球層層相疊，環環相扣，最內層，還是一只巨鯨戲球的玉雕，放入海水中，還會懸浮轉動，看得整個巨鯨獸人部落都轉不過眼，當即二話不說同意了林曦的建議。還說以後只要一直有這樣的玉球，她們就能一直送兩族過海。
林曦卻道：“這樣的玉球十年才難得一只。”
巨鯨獸人卻很滿意，這樣精巧的東西要是隨便就能拿出來，她反而要覺得這只陸地小貓在敷衍她。
“那就十年送一次，我們保你們平安過海十年。”
林曦喜不自勝：“多謝大人們體諒，以後我們到西大陸交易到好東西了，也不會忘了大人們。”
巨鯨獸人卻嫌棄不已：“她們能有什麽好東西，她們遠不如你們。”
叢林聯盟的游商們過海，巨鯨獸人絲毫不會為難，西大陸的狼族戰士要來，卻要付出比以往更多的代價，還要被嫌棄。
知道形勢轉變，這些狼族獸人來北地，再也沒有以前的囂張氣焰。
這次來的艾希達身份並不簡單，是西大陸一城城主。她先去了北陽城，這兩天才來的縣城，文書官白雲讓潛山接待她，以便她們交流生意。
艾希達懂的北地語言不多，她身邊一個戰士倒是擅長學話，以前就會北地的語言，可以充當翻譯，潛山的女兒潭魚也擅長語言，前兩個月被白雲調去北陽城，和艾希達身邊的戰士好一番交流，還整理了翻譯的冊子。
潛山跟著學了點，對白絮道：“你可以去找潭魚，以後去西大陸游歷也不影響交流。”
不過翌日，北陽城的官使來通傳，讓潛山、白絮、潭魚去北陽城領取總書大人的任務。
三人剛到，文書就放在了她們面前。潛山為游商領隊，白絮為聯盟游學代表，潭魚為翻譯。
這次的任務很重，將是她們和聯盟商隊第一次與西大陸正式交易，她們需要和聯盟商隊一起去往西大陸，了解那邊的風土人情，商業發展，建立穩定的交易渠道。
潛山喜出望外：“我早就想去了。”
她問白雲：“這次還有哪些游商會一起去？”
白雲笑道：“還有萬林，你的老朋友。”
“萬林回來了？”潛山有些詫異。
自打南邊毒瘴林不通，林曦就改了道，從東南方向的荒原派遣探險隊。在艱難跋涉半年後，探險隊狼狽地回來，卻帶回了好消息，那邊確實有國家，在沙漠裏，叫火獅國，周邊還有數不清的部落。從沙漠往南邊繞，也能去往毛象國和周邊的部落。
探險隊帶著任務去的，回來時特意順出了一條更近的通商路，商隊再去，就不需要摸爬滾打半年那麽久了。
萬林在兩年前就跟隨聯盟商隊出發去過一次，快一年才回來，這第二次去，沒想到半年多就回來了。
萬林整個人瘦了也黑了，但精神昂揚，容光煥發。她著一身沙漠的特色裝束，一大塊金黃色的布裹在身上，只露出左半邊胳臂，身上丁鈴當啷掛了好幾串的獸牙雕和瑪瑙珠子。
潛山：“你這是什麽打扮？”
萬林：“這是我去火獅國，那位國王賞賜我的。這是她們那邊特有的金絲布，由一種沙漠裏的金殼蟲化繭吐出的金絲織成，因為絲線難得，只有尊貴之人才能擁有。”
之前第一次去，火獅國國王賞賜了聯盟商隊，但聯盟商隊除了領頭的商會文員，大部分都是戰士，第一次過去只是為打開商路，除了大宗的礦石、糧食交易，她們不會再去第二次。所以第二次基本都是萬林這樣的游商過去，她作為最大的游商，投國王之所好，得到了國王的歡心，自然也得到了賞賜。
潛山看得有幾分羨慕，這布看起來和聯盟的銀絲布質地差不多，但色澤更鮮亮，她也更喜歡。
萬林大方道：“這次你領我們去西大陸，以後我也可以領你們去火獅國，以後還要探索毛象國呢，日子還長著，好東西也多著呢。”
潛山笑起來：“是這樣。”
聯盟和北地籌備了三個月，終於在夏末帶著貨物出發。北陽城往西的海岸，建設了一座簡陋的港口，一頭護送她們的巨鯨戰士正輕輕擺尾，最後將尾巴落在了沙灘上。
聯盟的商隊小心翼翼走上去，終於踩在了巨鯨龐大的身軀上。
她們一共三百人，卻被一只巨鯨盛載下。
巨鯨戰士發出嘹亮的聲音：“放心，我會護好你們的。”
等巨獸駛入大海，她們能隱約看到旁邊還有一只巨獸護航，偶爾會浮出海面為她們擋住洶湧來的海水和凜冽的海風。
行駛了七日，白絮從帳篷裏鉆出來透風，感受著海風腥鹹的氣息，和那一望無際的深沈的大海，心中生出無限的豪情壯志，簡直想吟詩一首，不過吟詩是玉敏的強項，不是她的，還是算了。
潭魚走到她身邊，笑道：“感覺你整個人比三年前放松了許多。”
白絮：“當然，我自由了，從此以後可以做我想做的事，為林曦大人效力。”
再也不是曾經白熊一族那個廢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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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好在白雲建了新城, 火山巖漿爆發的範圍不大，只是煙霧灰塵覆蓋了上百公裏，新城也受到了影響。
白雲把幼崽們都轉運到更南邊的位置，在那處單獨建了個學堂, 再加上各族老人、護衛隊定居, 慢慢也形成了一個中轉的小城, 時常有游商在此歇腳, 還在這裏開了鋪子。
煙霧散去後, 新城往北四五十公裏基本上可以放牧，但不能常住。
歸屬叢林聯盟後，新城改名北陽城, 學生們在的小城署名新學縣。
三年後，白絮在又一年暑假回到了北地。
這次她一個人跟著游商過來，付了錢搭車, 心情卻比三年前要美好得多。
商隊在新學縣中轉半天，要接著去主城, 白絮不打算再跟著走, 在縣城裏找了間客舍。
北地喜好建造高大的房屋，更好石樓，所以即便北地如今也有磚廠，卻還多了個石料廠, 這些石料廠都是賣苦力的獸人在幹活, 她們將石頭鑿成規整的大小, 賣給那些有錢人蓋更高大的石樓。
這家客舍是縣城最好最大的，便是石磚蓋成, 主樓二層高，左右一層高, 前院則是接待 客人和供客人用餐的大廳。
北地風格粗獷，和叢林偏精巧的建造風格很不一樣，但也別有風情。
白絮這些年每逢暑假都會四處游歷，來北地的時間反而少，看到這些曾經在舊城見過的類似建築，一時心中竟有些感慨。
倒不是懷念，而是想著，如果舊城還在，這樣的石樓哪能輪到普通獸人居住，蓋這樣樓房的獸人怕是都要被打殺成奴隸。
白絮在客舍逛了逛，突然發現一行打扮獨特的獸人。
領著她們的是老熟人，潛山。
潛山如今並不親自帶隊游商，她手裏的隊伍已經分成了好幾支，在聯盟各地跑，她自己常駐北方，因為她女兒潭魚就在新學縣當老師。
潛山也看到了白絮。
“潛山阿媽？”
三年前來北地，白絮與潭魚關系處得還不錯，當時也見到了潛山，還被潛山安排著在北地到處游玩。說起來也怪，明明白絮才是那個正宗的北地人。
“你這次是從高級學堂畢業回家了？”潛山讓她過去，親切地問她。
白絮笑笑：“不是，我是來游歷的。”
其實畢業之際，林曦大人找過她，交給了她一個重要的任務，這任務潛山也有份，不過要等任命的文書下來。現在傳信的官使應該已經到北陽城了，可能要不了兩天，她們就會被召進北陽城。
她沒有多說，和那些打扮獨特的獸人互相好奇地看。
潛山：“這是西大陸的狼族游商，這位是她們的領隊艾希達。”
白絮：“你好。”
潛山說了一段她聽不太明白的話。
艾希達向白絮笑了笑。
她的笑容還算友好，白絮卻想起她在三年前暑假親眼見到的一幕。
當時火山噴發，沒過幾天，一隊全副武裝的獸人從煙霧中跑出來。被新城的戰士發現，還以為是火山惡魔派來的魔使。還是白淥茵大人見多識廣，認出了這些人是西大陸的狼族戰士和海底的巨鯨獸人。
以往，這些戰士只與主城一脈的白熊族交流，也很少踏足北地，顯然是這次火山爆發驚動了她們。
來的這些獸人戰士眼中全是對她們的輕蔑不屑，上來就要打殺她們，說她們是神明詛咒的種族。
但這些人顯然高估了自己的戰力，被白熊戰士和聯盟戰士沒幾下就活捉了。
後來是總書大人林曦親自審問的她們，也不知道問了些什麽，沒幾天，把她們放了回去，還送上了一些陶器和玉器。這些人灰溜溜離開，再也沒來過北地，那些海底巨獸也只是偶爾冒泡，和來北地的聯盟游商做個交易。
她們最喜歡那些晶瑩剔透的東西。
北地後來的陶器做得越來越漂亮，名字也改得漂亮，什麽青雲瓷，虎紋瓷，白玉瓷……每種都拿出了一些和這些海底巨獸做交易。另有一些寶石玉器，也大受這些巨獸喜愛。
這些海底巨獸給的東西也不錯，海底比人高的大魚、比熊身還大的海貝、一條就吃不完的海藻……還有其他奇奇怪怪但味道鮮美的海鮮。
和海底巨獸的交易，竟讓北地生活富足了許多。
白絮後來上學知道這些，不禁大為不解，當初主城怎麽會只用大量皮毛肉類交易到那些只供奴隸吃的低劣食物。
也算讓她逮住了機會，林曦來高級學堂講學，她就私下問了林曦。
林曦當時笑中閃過一絲冷意，道：“因為每個階層的想法不同。你們舊城一脈，不會認真琢磨那些巨獸的喜好，只是拿些過得去的東西打發她們，而皮毛獸肉，明明可以和西大陸換到更好的東西，也可以直接給那些奴隸們吃用，卻寧願換些不值錢的東西。”
西大陸的狼族獸人在當時的交易中占主導地位，她們看不起這些好吃懶做的白熊，自然也不會和她們公平交易。
林曦也是在這時候和白絮道：“我已經派人和那些巨鯨獸人們談過了，日後會派遣游商通過她們去往西大陸，你要是有興趣，也可以跟過去看看。”
不過還是在一年後，白絮畢業，林曦才正式將任務安排下來。
潛山：“往這邊走。”
白絮被潛山的聲音喚回神，連忙跟了過去。
艾希達也帶著族人們跟上。
在縣城附近幾個鋪子好好逛了逛，到了晚上，又在大廳吃過飯，艾希達等人才回去，並表示明天她們想自己逛。
等人都去休息了，潛山才和白絮道：“她們在今年春才第一次過來。”
白絮不解：“為什麽，之前她們不是一直能通過巨鯨獸人來北地嗎？”
潛山笑起來，有幾分驕傲：“那當然是因為她們拿不出比我們更好的能討巨鯨獸人歡心的東西。”
三年前林曦不但沒殺死那些狼族戰士和巨鯨戰士，還送東西，其實就埋下了伏筆。
那些東西都是送給巨鯨的。
林曦將東西拿出來時，本來是想和兩族一同談交易，卻發現白鯨戰士和狼族戰士並沒有那麽親近，兩族看到她手中上好的陶器和玉器，一個雙眼發光，一個卻面色微變。
後來林曦又派人送來一些瓷器、雕琢更為精巧的玉器，這下，海底巨獸更是一心倒戈向林曦。
這兩年，狼族戰士都被堵在了西大陸，根本不是她們不想來。
還是去年秋，林曦派人與巨鯨獸人談判，說是希望巨鯨獸人建立起連通兩岸的橋梁，讓兩片大陸能夠互相交流。這次談判，只用了一個白玉球。
這球層層相疊，環環相扣，最內層，還是一只巨鯨戲球的玉雕，放入海水中，還會懸浮轉動，看得整個巨鯨獸人部落都轉不過眼，當即二話不說同意了林曦的建議。還說以後只要一直有這樣的玉球，她們就能一直送兩族過海。
林曦卻道：“這樣的玉球十年才難得一只。”
巨鯨獸人卻很滿意，這樣精巧的東西要是隨便就能拿出來，她反而要覺得這只陸地小貓在敷衍她。
“那就十年送一次，我們保你們平安過海十年。”
林曦喜不自勝：“多謝大人們體諒，以後我們到西大陸交易到好東西了，也不會忘了大人們。”
巨鯨獸人卻嫌棄不已：“她們能有什麽好東西，她們遠不如你們。”
叢林聯盟的游商們過海，巨鯨獸人絲毫不會為難，西大陸的狼族戰士要來，卻要付出比以往更多的代價，還要被嫌棄。
知道形勢轉變，這些狼族獸人來北地，再也沒有以前的囂張氣焰。
這次來的艾希達身份並不簡單，是西大陸一城城主。她先去了北陽城，這兩天才來的縣城，文書官白雲讓潛山接待她，以便她們交流生意。
艾希達懂的北地語言不多，她身邊一個戰士倒是擅長學話，以前就會北地的語言，可以充當翻譯，潛山的女兒潭魚也擅長語言，前兩個月被白雲調去北陽城，和艾希達身邊的戰士好一番交流，還整理了翻譯的冊子。
潛山跟著學了點，對白絮道：“你可以去找潭魚，以後去西大陸游歷也不影響交流。”
不過翌日，北陽城的官使來通傳，讓潛山、白絮、潭魚去北陽城領取總書大人的任務。
三人剛到，文書就放在了她們面前。潛山為游商領隊，白絮為聯盟游學代表，潭魚為翻譯。
這次的任務很重，將是她們和聯盟商隊第一次與西大陸正式交易，她們需要和聯盟商隊一起去往西大陸，了解那邊的風土人情，商業發展，建立穩定的交易渠道。
潛山喜出望外：“我早就想去了。”
她問白雲：“這次還有哪些游商會一起去？”
白雲笑道：“還有萬林，你的老朋友。”
“萬林回來了？”潛山有些詫異。
自打南邊毒瘴林不通，林曦就改了道，從東南方向的荒原派遣探險隊。在艱難跋涉半年後，探險隊狼狽地回來，卻帶回了好消息，那邊確實有國家，在沙漠裏，叫火獅國，周邊還有數不清的部落。從沙漠往南邊繞，也能去往毛象國和周邊的部落。
探險隊帶著任務去的，回來時特意順出了一條更近的通商路，商隊再去，就不需要摸爬滾打半年那麽久了。
萬林在兩年前就跟隨聯盟商隊出發去過一次，快一年才回來，這第二次去，沒想到半年多就回來了。
萬林整個人瘦了也黑了，但精神昂揚，容光煥發。她著一身沙漠的特色裝束，一大塊金黃色的布裹在身上，只露出左半邊胳臂，身上丁鈴當啷掛了好幾串的獸牙雕和瑪瑙珠子。
潛山：“你這是什麽打扮？”
萬林：“這是我去火獅國，那位國王賞賜我的。這是她們那邊特有的金絲布，由一種沙漠裏的金殼蟲化繭吐出的金絲織成，因為絲線難得，只有尊貴之人才能擁有。”
之前第一次去，火獅國國王賞賜了聯盟商隊，但聯盟商隊除了領頭的商會文員，大部分都是戰士，第一次過去只是為打開商路，除了大宗的礦石、糧食交易，她們不會再去第二次。所以第二次基本都是萬林這樣的游商過去，她作為最大的游商，投國王之所好，得到了國王的歡心，自然也得到了賞賜。
潛山看得有幾分羨慕，這布看起來和聯盟的銀絲布質地差不多，但色澤更鮮亮，她也更喜歡。
萬林大方道：“這次你領我們去西大陸，以後我也可以領你們去火獅國，以後還要探索毛象國呢，日子還長著，好東西也多著呢。”
潛山笑起來：“是這樣。”
聯盟和北地籌備了三個月，終於在夏末帶著貨物出發。北陽城往西的海岸，建設了一座簡陋的港口，一頭護送她們的巨鯨戰士正輕輕擺尾，最後將尾巴落在了沙灘上。
聯盟的商隊小心翼翼走上去，終於踩在了巨鯨龐大的身軀上。
她們一共三百人，卻被一只巨鯨盛載下。
巨鯨戰士發出嘹亮的聲音：“放心，我會護好你們的。”
等巨獸駛入大海，她們能隱約看到旁邊還有一只巨獸護航，偶爾會浮出海面為她們擋住洶湧來的海水和凜冽的海風。
行駛了七日，白絮從帳篷裏鉆出來透風，感受著海風腥鹹的氣息，和那一望無際的深沈的大海，心中生出無限的豪情壯志，簡直想吟詩一首，不過吟詩是玉敏的強項，不是她的，還是算了。
潭魚走到她身邊，笑道：“感覺你整個人比三年前放松了許多。”
白絮：“當然，我自由了，從此以後可以做我想做的事，為林曦大人效力。”
再也不是曾經白熊一族那個廢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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