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話可不能說太滿，盡力而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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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話可不能說太滿，盡力而為吧。
159.
昔年兩個大女兒都被她放進了戰士營中, 日夜操練長大，小女兒她倒是帶得更多，但性子不知道怎麽，良善過多, 狠辣不夠。
三人要是能合謀, 說不定還能掙出一片天下, 可惜三人自小就互看不順眼。
白淥茵不怪罪她, 白雲反而更為羞愧, 只覺自己沒用，可現實如此，她已經不可能再推翻林曦建立一個如母親所願的熊族地盤。
“母親, 家裏如今形勢如何，”白雲忙道，“我可以回去幫忙。”
她如今也算是學到了不少, 林曦教過她一些兵法，還有一些實用的陷阱手段, 說不定打仗時能用到。
白淥茵神色沈著：“東河白家只是暫時歇戰了, 她們受主城指使，只要能吞下淥水白家的地盤，地盤上所有好處就都是她們的，有人縱容, 她們不會善罷甘休。”
白雲皺眉：“可淥水白家也不是吃素的, 她們就算能拿下我們的地盤, 也必然會受挫，到時候主城要想收拾她們, 豈不是也很容易。”
白淥茵：“你以為她們不知道嗎，她們會一邊吞並我們, 一邊向主城要好處。主城一直想將各地部落合攏，在北邊大陸再建幾座城池，等東河白家吞並了我們，必有一座城池歸她們所有。”
白雲皺眉：“主城沒那麽好說話，她們應該只是默許東河白家對我們出手，要是東河白家要好處太過分，她們可能就不認了，反過來要打壓東河白家的銳氣。”
白淥茵看向白雲：“三大家族如今都流落在外，主城的白熊一族只想要自己獨享那片土地稱王。”
“連牧雲白家也被趕出了主城？”白雲有些意外。
牧雲白家明明時時捧著主城白熊一脈，怎麽也被趕出來了。
白淥茵：“她們不是被趕出來的，是主動走的，因為主城索要的好處她們給不起了。”
白雲卻道：“那還是被趕出來的，我們能給多少好處，主城難道不知道，她們故意提一個給不起的要求，就是想趕人走而已。”
白淥茵笑了笑：“說的沒錯。”
她喝了口茶：“東河一族一直都在主城之外游蕩，反而受委屈最少，了解得也最少。主城允諾她們，只要吞並淥水白家、打壓牧雲白家，就能得到大量地盤和一座城池，她們當然樂意至極。”
“那我們豈不是可以和牧雲白家聯合起來？”
白淥茵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冷厲的光：“她們可看不起咱們。”
甚至是想和東河一族一起打壓瓜分淥水白家的地盤，只是她們內部因為主城的排斥如今意見恐怕也不統一，暫時還沒有對淥水白家出手。
白雲：“她們沒有出手就還有聯合的機會。”
白淥茵：“這是自然，不過看誰許的好處更多罷了。”
白雲：“比尋常的好處，我們都比不過東河白家，但如果我們不走尋常路呢。”
白淥茵挑眉：“什麽？”
白雲壓低了聲：“母親，您可還記得您派我們三姐妹來南邊叢林時的野心。”
是要統一叢林，如今叢林已被能人統一，輪不到她們，可北邊不是還有機會嗎。
白雲：“我們可以佯裝臣服牧雲白家，以牧雲白家為首，攻回主城。其實東河白家也不過是紙老虎，只要她們知道主城的打算，知道主城不過是借機削弱我們兩家，讓我們兩敗俱傷，等真正建城，鳥盡弓藏，東河白家撈不到任何好處，還會被抹殺功勞。她們打起我們來必然手軟。前期，我們不爭不搶，以她們兩家為首，當個潤滑油，讓她們盡量先聯合，等打完了主城，這二者之間也自會分出勝負，不管她們打成什麽樣，我們都能休養生息，乘勢做大。”
白淥茵眼睛亮了起來，深深望著白雲：“你跟著那名叢林虎，果然學到了不少東西。”
、
早餐依舊在食堂用餐，相比午餐，食堂的早餐十分簡單，肉包子、煎餃、烤餅、面條、粉條，這次沒有米飯，白雲解釋道：“粉條有米粉，也是用米飯的材料做成的。”
粉條的澆頭是紅燒羊肉。
白絮好奇問白雲：“紅燒是什麽？”
她昨天就想問了，奈何沒人能回答她。
白雲：“用豆子發酵成醬油做出來的菜。”
聯盟除了有醬油，還有醋、酒，都是能做菜的東西。
她跟著林曦折騰過，將剛從樹上摘下來的紅李直接放進壇中，等待一段時間就能發酵出酸味，其中分泌出的物質，加入稻米中發酵，就能出酒味，二者經過蒸餾提純，可以得到濃度更高的醋和酒。高濃度的醋、酒不適合做菜，卻有更強大的用途。
白雲只跟了前半程，後半程蒸餾提純沒有機會得見，十分惋惜。
用過早餐，她們跟著白雲去礦區附近勞役犯們的住處見了白汐白鰩。
這二人如今都在石灰石 礦上，每日只挖這一種礦。
“這種白色石頭挖了有什麽用？”白絮問。
白雲：“用處很多，水泥路中就有這些石灰石，還有學堂學生們上課用的粉筆也含有石灰石，不過更多的是石膏。”
白汐和白鰩的狀態都沒有白雲好，但見到白淥茵，都激動得跪了下來，雙眼含淚。
白淥茵對這兩位女兒是有些失望的。
她在倆人肩上都拍了拍：“你們的性格就是太沖動了，還不肯收斂脾氣。”
否則也不會淪落到如今的地步。
白鰩卻像聽不懂白淥茵的話，被白淥茵叫起來，還忍不住道：“母親，如今你都來了，想必帶了不少戰士，我們為什麽不殺出去？”
白淥茵突然想扭頭就走，讓白鰩再在這裏服役十年再說。
還是白汐問：“母親，淥水白家的情勢是不是更不好了？”
白淥茵沒有回答，只道：“這次我過來，會帶你們回去，你們最好祈禱叢林虎林曦不會漫天要價，要是贖不起，你們就接著在這裏給她挖礦吧。”
白鰩：“……”
白汐心有不甘，但也知道是自己沒用，反而拖累母親，埋頭不敢再多話。
、
“你要贖回白汐白鰩？”
林曦看似反問，眼神裏卻沒有任何意外之色。
白淥茵不想耽誤時間，直接帶林曦去看她帶來的貨物。
她早已通過泊星知道，叢林聯盟最不缺的就是陶器、武器，她們那些黑月石武器對叢林聯盟來說根本不堪一擊。
她帶來的是耐寒的畜苗，高山牛，這種牛養成快，肉質肥美，還能拖東西。這種牛只有白熊主城一脈能大量飼養，旁系能養多少都是有定數的。
不過淥水白家山高水遠，如今撕破臉，主城更是管不到她們。她們養了不少，這些珍稀的畜苗也可以拿來換回她的女兒們。
一共十只，還有三只一公兩母成年牛。
這些當然不夠，還有礦石。
“這是我在北皮獸森林附近發現的神賜礦。”
林曦沒認出這些靛藍帶黃的礦石具體是什麽，挑了下眉。
“泊星說你身上有一把神賜刀，那曾是我帶隊和主城一脈去打獵時，我名下一名黑熊救了一名尊貴的白熊大人，被其賞賜得到的刀。那名黑熊後來跟隨泊星游商不慎將刀遺失，想必後來巧合到了你的手上。我無法制作出那樣鋒利的刀，但我曾見過做刀的原石。”
“所以這些礦石就是……”
“是的，我相信你一定有辦法煉出神賜刀。”白淥茵笑了笑，一連揭開了好幾包礦石。
這些礦石不算特別多，林曦不知道能不能冶煉出，也不知道能冶煉出多少，忍不住搖頭：“我要是什麽都煉不出來，豈不是虧大了。”
白淥茵：“你盡可以試，不夠，隨時可以向泊星提出要求，讓她給你送來更多，想要多少都可以，只要我們能挖得出，送得來。”
她又示意一旁的白絮：“這是我妹妹的女兒，她也會作為俘虜留下。”
白絮大吃一驚，驚恐地望向白淥茵：“淥茵阿媽？”
白淥茵：“你母親沒有和你說過嗎？”
“沒有啊。”她才知道自己竟然被哄騙來了叢林，本以為自己只是跟著淥茵阿媽來歷練，沒想到居然是來當俘虜的。
白鰩哼笑一聲：“放心，叢林聯盟俘虜的待遇也好著呢。”
白淥茵怒視她一眼，對白絮道：“只是暫時的。”
等戰局穩定，她肯定還會再回來。如今親眼見過，叢林聯盟可是個好地方……
白絮低下頭，默不作聲地擦眼淚。
她只是驚愕了一瞬，很快接受了現實。她當然知道漉水白家現在面臨著什麽，也知道自己是淥水白家嫡系白熊獸人最弱的一個，被犧牲來當俘虜換回兩名戰神姐姐，再劃算不過。
她很快眼淚也擦幹了，對白淥茵道：“淥茵阿媽，我沒事，我可以留在這裏。”
叢林聯盟並沒有多麽可怕，條件甚至比她在家裏都不差，就看兩位姐姐的狀態，也知道她們當俘虜也沒有受過什麽委屈，不過是幹些苦力活罷了。
除此外，還有大量的毛皮、凍肉。
白淥茵向林曦又深深行了一個禮，看得白汐白鰩三姐妹目眥欲裂，眼眶通紅。
“這已是我能拿出的最大的誠意了，林曦大人，還請體諒我一個母親的心，讓我能贖回我的兩個孩子。”
林曦沒有說話，白汐白鰩急得不知道該怎麽辦，白汐心痛地想去扶起母親：“母親你不必向她低頭。”
白鰩甚至對林曦怒目，意欲動手，還是白雲領頭，也向林曦行禮，這兩姐妹才想起來，母親低頭是為了她們，要想真正離開叢林聯盟，她們也應該向林曦彎腰，否則母親忍辱負重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等她們終於回過神行禮，林曦這才上前扶起白淥茵：“我十分敬佩您作為家主為家業操持為孩子忍辱負重的心情。”
白淥茵心思深沈，八風不動，為了家族事業可以向一個曾經她根本看不起的叢林獸人低頭，這種心性，在北邊勢弱必是暫時的。她自然不可能為難她，那是給自己找麻煩。
沒想到林曦一語點破，白淥茵微怔。
林曦如何不知道，她們白熊一族，稚嫩的，傲慢都在臉上，深沈的，傲慢都藏在心裏。
她笑得親和：“看在和白雲師徒一場的份上，我答應了。”
、
“老師，你找我？”白雲進了林曦院中的堂屋，將作業本放下，“我這次作業也都完成了。”
林曦站在桌邊，讓她過來。
“這是？”
“這是最好的皮甲，由巨齒皮獸背部最核心的皮制成，需要去掉皮面上的硬刺，每一只巨齒皮獸只能得到一小塊這樣的皮，制成這樣的皮甲，至少要二十只巨齒皮獸。”林曦伸手撫過冰涼的皮甲。
“這是鑰矛，這是鑰刀鑰劍……還有弓和五十只鑰箭，叢林聯盟戰士一整套的武器都在這裏。”
白雲一楞：“老師，這都是給我的？”
林曦：“你不是一直想要嗎？”
白雲：“可是……”
“這次，你肯定也要跟隨你母親回去了吧，”林曦坐到一旁，笑道，“你們北邊的形勢我不太清楚，但肯定不太順利，否則你母親也不會趕在冬季贖回你兩個姐姐。”
白雲雙唇囁嚅，卻終究無法多說什麽。
“我理解你的心情，當我教會你那些東西的時候，我就知道，你終有一天會與我師徒離心。”畢竟她們在這個世界屬於兩個國家。雖然在林曦看來，兩邊都並不能算“國”。
至於她為什麽還要教白雲，一是因為白雲性格善良赤誠，二是因為林曦會的東西，總要有傳承，種子要播撒向更高更遠的地方，才能將希望也傳播到遠方，文明的星火才不至於被輕易泯滅。
她當然也有所保留，凡是領先的科技技術，她都不曾教過白雲，倒是那些政治上的理論知識，她都讓白雲一遍遍琢磨。
她帶來的是跨時代的技術，就算不教白雲，相信白雲日後帶領族人，也能依靠人民的力量發展起來，只是這個自然發展的過程可能會比較漫長。
她要做的就是在她所在的時日，叢林聯盟能夠保證科技領先，團隊戰力領先。
當然，如果白雲忘了初心，條件允許，她也不介意跨過海崖，將天下盡歸彀中。
至於她死後，那就是文明之河自有其流向，已是她不能所左右的事了。
白雲悲慟不已：“老師，你不願再教我了嗎？”
林曦：“不是不願，而是不能，你還想從我這裏學到什麽呢？你覺得剩下的那些我不曾教過你的東西還能教你嗎？”
白雲當然心裏有數，只是難免還是有些難受，她實在舍不得林曦。也是在林曦身上，她才真正體會到什麽是師徒傳承。
“在我心裏，您永遠是我的老師。”
林曦拍拍她的肩：“你只要別忘了我教過你什麽，你為什麽而戰，就不算辜負我們師徒一場。這樣吧，這次回去，就算是我為你布置的最後一份作業，一份實踐作業。”
白雲低頭行禮：“老師，我不會忘的，我會把北邊建設得像叢林聯盟一樣美好。我一定會將這份作業寫出滿分的答案。”
林曦卻笑道：“話可不能說太滿，盡力而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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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兩個大女兒都被她放進了戰士營中, 日夜操練長大，小女兒她倒是帶得更多，但性子不知道怎麽，良善過多, 狠辣不夠。
三人要是能合謀, 說不定還能掙出一片天下, 可惜三人自小就互看不順眼。
白淥茵不怪罪她, 白雲反而更為羞愧, 只覺自己沒用，可現實如此，她已經不可能再推翻林曦建立一個如母親所願的熊族地盤。
“母親, 家裏如今形勢如何，”白雲忙道，“我可以回去幫忙。”
她如今也算是學到了不少, 林曦教過她一些兵法，還有一些實用的陷阱手段, 說不定打仗時能用到。
白淥茵神色沈著：“東河白家只是暫時歇戰了, 她們受主城指使，只要能吞下淥水白家的地盤，地盤上所有好處就都是她們的，有人縱容, 她們不會善罷甘休。”
白雲皺眉：“可淥水白家也不是吃素的, 她們就算能拿下我們的地盤, 也必然會受挫，到時候主城要想收拾她們, 豈不是也很容易。”
白淥茵：“你以為她們不知道嗎，她們會一邊吞並我們, 一邊向主城要好處。主城一直想將各地部落合攏，在北邊大陸再建幾座城池，等東河白家吞並了我們，必有一座城池歸她們所有。”
白雲皺眉：“主城沒那麽好說話，她們應該只是默許東河白家對我們出手，要是東河白家要好處太過分，她們可能就不認了，反過來要打壓東河白家的銳氣。”
白淥茵看向白雲：“三大家族如今都流落在外，主城的白熊一族只想要自己獨享那片土地稱王。”
“連牧雲白家也被趕出了主城？”白雲有些意外。
牧雲白家明明時時捧著主城白熊一脈，怎麽也被趕出來了。
白淥茵：“她們不是被趕出來的，是主動走的，因為主城索要的好處她們給不起了。”
白雲卻道：“那還是被趕出來的，我們能給多少好處，主城難道不知道，她們故意提一個給不起的要求，就是想趕人走而已。”
白淥茵笑了笑：“說的沒錯。”
她喝了口茶：“東河一族一直都在主城之外游蕩，反而受委屈最少，了解得也最少。主城允諾她們，只要吞並淥水白家、打壓牧雲白家，就能得到大量地盤和一座城池，她們當然樂意至極。”
“那我們豈不是可以和牧雲白家聯合起來？”
白淥茵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冷厲的光：“她們可看不起咱們。”
甚至是想和東河一族一起打壓瓜分淥水白家的地盤，只是她們內部因為主城的排斥如今意見恐怕也不統一，暫時還沒有對淥水白家出手。
白雲：“她們沒有出手就還有聯合的機會。”
白淥茵：“這是自然，不過看誰許的好處更多罷了。”
白雲：“比尋常的好處，我們都比不過東河白家，但如果我們不走尋常路呢。”
白淥茵挑眉：“什麽？”
白雲壓低了聲：“母親，您可還記得您派我們三姐妹來南邊叢林時的野心。”
是要統一叢林，如今叢林已被能人統一，輪不到她們，可北邊不是還有機會嗎。
白雲：“我們可以佯裝臣服牧雲白家，以牧雲白家為首，攻回主城。其實東河白家也不過是紙老虎，只要她們知道主城的打算，知道主城不過是借機削弱我們兩家，讓我們兩敗俱傷，等真正建城，鳥盡弓藏，東河白家撈不到任何好處，還會被抹殺功勞。她們打起我們來必然手軟。前期，我們不爭不搶，以她們兩家為首，當個潤滑油，讓她們盡量先聯合，等打完了主城，這二者之間也自會分出勝負，不管她們打成什麽樣，我們都能休養生息，乘勢做大。”
白淥茵眼睛亮了起來，深深望著白雲：“你跟著那名叢林虎，果然學到了不少東西。”
、
早餐依舊在食堂用餐，相比午餐，食堂的早餐十分簡單，肉包子、煎餃、烤餅、面條、粉條，這次沒有米飯，白雲解釋道：“粉條有米粉，也是用米飯的材料做成的。”
粉條的澆頭是紅燒羊肉。
白絮好奇問白雲：“紅燒是什麽？”
她昨天就想問了，奈何沒人能回答她。
白雲：“用豆子發酵成醬油做出來的菜。”
聯盟除了有醬油，還有醋、酒，都是能做菜的東西。
她跟著林曦折騰過，將剛從樹上摘下來的紅李直接放進壇中，等待一段時間就能發酵出酸味，其中分泌出的物質，加入稻米中發酵，就能出酒味，二者經過蒸餾提純，可以得到濃度更高的醋和酒。高濃度的醋、酒不適合做菜，卻有更強大的用途。
白雲只跟了前半程，後半程蒸餾提純沒有機會得見，十分惋惜。
用過早餐，她們跟著白雲去礦區附近勞役犯們的住處見了白汐白鰩。
這二人如今都在石灰石 礦上，每日只挖這一種礦。
“這種白色石頭挖了有什麽用？”白絮問。
白雲：“用處很多，水泥路中就有這些石灰石，還有學堂學生們上課用的粉筆也含有石灰石，不過更多的是石膏。”
白汐和白鰩的狀態都沒有白雲好，但見到白淥茵，都激動得跪了下來，雙眼含淚。
白淥茵對這兩位女兒是有些失望的。
她在倆人肩上都拍了拍：“你們的性格就是太沖動了，還不肯收斂脾氣。”
否則也不會淪落到如今的地步。
白鰩卻像聽不懂白淥茵的話，被白淥茵叫起來，還忍不住道：“母親，如今你都來了，想必帶了不少戰士，我們為什麽不殺出去？”
白淥茵突然想扭頭就走，讓白鰩再在這裏服役十年再說。
還是白汐問：“母親，淥水白家的情勢是不是更不好了？”
白淥茵沒有回答，只道：“這次我過來，會帶你們回去，你們最好祈禱叢林虎林曦不會漫天要價，要是贖不起，你們就接著在這裏給她挖礦吧。”
白鰩：“……”
白汐心有不甘，但也知道是自己沒用，反而拖累母親，埋頭不敢再多話。
、
“你要贖回白汐白鰩？”
林曦看似反問，眼神裏卻沒有任何意外之色。
白淥茵不想耽誤時間，直接帶林曦去看她帶來的貨物。
她早已通過泊星知道，叢林聯盟最不缺的就是陶器、武器，她們那些黑月石武器對叢林聯盟來說根本不堪一擊。
她帶來的是耐寒的畜苗，高山牛，這種牛養成快，肉質肥美，還能拖東西。這種牛只有白熊主城一脈能大量飼養，旁系能養多少都是有定數的。
不過淥水白家山高水遠，如今撕破臉，主城更是管不到她們。她們養了不少，這些珍稀的畜苗也可以拿來換回她的女兒們。
一共十只，還有三只一公兩母成年牛。
這些當然不夠，還有礦石。
“這是我在北皮獸森林附近發現的神賜礦。”
林曦沒認出這些靛藍帶黃的礦石具體是什麽，挑了下眉。
“泊星說你身上有一把神賜刀，那曾是我帶隊和主城一脈去打獵時，我名下一名黑熊救了一名尊貴的白熊大人，被其賞賜得到的刀。那名黑熊後來跟隨泊星游商不慎將刀遺失，想必後來巧合到了你的手上。我無法制作出那樣鋒利的刀，但我曾見過做刀的原石。”
“所以這些礦石就是……”
“是的，我相信你一定有辦法煉出神賜刀。”白淥茵笑了笑，一連揭開了好幾包礦石。
這些礦石不算特別多，林曦不知道能不能冶煉出，也不知道能冶煉出多少，忍不住搖頭：“我要是什麽都煉不出來，豈不是虧大了。”
白淥茵：“你盡可以試，不夠，隨時可以向泊星提出要求，讓她給你送來更多，想要多少都可以，只要我們能挖得出，送得來。”
她又示意一旁的白絮：“這是我妹妹的女兒，她也會作為俘虜留下。”
白絮大吃一驚，驚恐地望向白淥茵：“淥茵阿媽？”
白淥茵：“你母親沒有和你說過嗎？”
“沒有啊。”她才知道自己竟然被哄騙來了叢林，本以為自己只是跟著淥茵阿媽來歷練，沒想到居然是來當俘虜的。
白鰩哼笑一聲：“放心，叢林聯盟俘虜的待遇也好著呢。”
白淥茵怒視她一眼，對白絮道：“只是暫時的。”
等戰局穩定，她肯定還會再回來。如今親眼見過，叢林聯盟可是個好地方……
白絮低下頭，默不作聲地擦眼淚。
她只是驚愕了一瞬，很快接受了現實。她當然知道漉水白家現在面臨著什麽，也知道自己是淥水白家嫡系白熊獸人最弱的一個，被犧牲來當俘虜換回兩名戰神姐姐，再劃算不過。
她很快眼淚也擦幹了，對白淥茵道：“淥茵阿媽，我沒事，我可以留在這裏。”
叢林聯盟並沒有多麽可怕，條件甚至比她在家裏都不差，就看兩位姐姐的狀態，也知道她們當俘虜也沒有受過什麽委屈，不過是幹些苦力活罷了。
除此外，還有大量的毛皮、凍肉。
白淥茵向林曦又深深行了一個禮，看得白汐白鰩三姐妹目眥欲裂，眼眶通紅。
“這已是我能拿出的最大的誠意了，林曦大人，還請體諒我一個母親的心，讓我能贖回我的兩個孩子。”
林曦沒有說話，白汐白鰩急得不知道該怎麽辦，白汐心痛地想去扶起母親：“母親你不必向她低頭。”
白鰩甚至對林曦怒目，意欲動手，還是白雲領頭，也向林曦行禮，這兩姐妹才想起來，母親低頭是為了她們，要想真正離開叢林聯盟，她們也應該向林曦彎腰，否則母親忍辱負重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等她們終於回過神行禮，林曦這才上前扶起白淥茵：“我十分敬佩您作為家主為家業操持為孩子忍辱負重的心情。”
白淥茵心思深沈，八風不動，為了家族事業可以向一個曾經她根本看不起的叢林獸人低頭，這種心性，在北邊勢弱必是暫時的。她自然不可能為難她，那是給自己找麻煩。
沒想到林曦一語點破，白淥茵微怔。
林曦如何不知道，她們白熊一族，稚嫩的，傲慢都在臉上，深沈的，傲慢都藏在心裏。
她笑得親和：“看在和白雲師徒一場的份上，我答應了。”
、
“老師，你找我？”白雲進了林曦院中的堂屋，將作業本放下，“我這次作業也都完成了。”
林曦站在桌邊，讓她過來。
“這是？”
“這是最好的皮甲，由巨齒皮獸背部最核心的皮制成，需要去掉皮面上的硬刺，每一只巨齒皮獸只能得到一小塊這樣的皮，制成這樣的皮甲，至少要二十只巨齒皮獸。”林曦伸手撫過冰涼的皮甲。
“這是鑰矛，這是鑰刀鑰劍……還有弓和五十只鑰箭，叢林聯盟戰士一整套的武器都在這裏。”
白雲一楞：“老師，這都是給我的？”
林曦：“你不是一直想要嗎？”
白雲：“可是……”
“這次，你肯定也要跟隨你母親回去了吧，”林曦坐到一旁，笑道，“你們北邊的形勢我不太清楚，但肯定不太順利，否則你母親也不會趕在冬季贖回你兩個姐姐。”
白雲雙唇囁嚅，卻終究無法多說什麽。
“我理解你的心情，當我教會你那些東西的時候，我就知道，你終有一天會與我師徒離心。”畢竟她們在這個世界屬於兩個國家。雖然在林曦看來，兩邊都並不能算“國”。
至於她為什麽還要教白雲，一是因為白雲性格善良赤誠，二是因為林曦會的東西，總要有傳承，種子要播撒向更高更遠的地方，才能將希望也傳播到遠方，文明的星火才不至於被輕易泯滅。
她當然也有所保留，凡是領先的科技技術，她都不曾教過白雲，倒是那些政治上的理論知識，她都讓白雲一遍遍琢磨。
她帶來的是跨時代的技術，就算不教白雲，相信白雲日後帶領族人，也能依靠人民的力量發展起來，只是這個自然發展的過程可能會比較漫長。
她要做的就是在她所在的時日，叢林聯盟能夠保證科技領先，團隊戰力領先。
當然，如果白雲忘了初心，條件允許，她也不介意跨過海崖，將天下盡歸彀中。
至於她死後，那就是文明之河自有其流向，已是她不能所左右的事了。
白雲悲慟不已：“老師，你不願再教我了嗎？”
林曦：“不是不願，而是不能，你還想從我這裏學到什麽呢？你覺得剩下的那些我不曾教過你的東西還能教你嗎？”
白雲當然心裏有數，只是難免還是有些難受，她實在舍不得林曦。也是在林曦身上，她才真正體會到什麽是師徒傳承。
“在我心裏，您永遠是我的老師。”
林曦拍拍她的肩：“你只要別忘了我教過你什麽，你為什麽而戰，就不算辜負我們師徒一場。這樣吧，這次回去，就算是我為你布置的最後一份作業，一份實踐作業。”
白雲低頭行禮：“老師，我不會忘的，我會把北邊建設得像叢林聯盟一樣美好。我一定會將這份作業寫出滿分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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