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荒原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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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荒原來客。
148.
下過第一場雨, 天空就像一只緊閉的蚌終於被暴力撬開了殼，開始接連不斷地往外傾瀉雨水。
殺鹿從帳篷中鉆出來，大雨頃刻打濕了她面頰，面前鋪平的土路蜿蜒而去, 被夯實的路面沒有立馬激起泥濘, 雨水順著路脊流向了兩邊新挖出的溝渠。
經過一個多月的努力, 荒原狼們開出了上千畝田地, 但在來之前, 林曦就告訴過她，上千畝遠遠不夠，屆時荒原采取輪耕制, 她需要帶著族人們在這裏開出三片上萬畝的土地。
她們按照林曦的安排輪班制，除了聯盟的供應，也會自己打獵采集, 其他時間都在開墾荒地。
荒原狼們也參與過聯盟大本營的開荒，那些高大的樹木能把石斧震得彈起來, 後來有了鑰斧才好多了。相比大本營, 荒原的開荒難度小了不是一丁半點，同時她們的工具也升級了，灌木砍掉，碎石可以用鑰鋤挑出, 之後再由一名架著鑰犁的獸人將雜草和土一起翻動, 來回深入翻動至少兩次。等太陽暴曬之後, 那些仍然暴露在外的雜草早已幹枯，這時候就可以用火燒了, 再翻最後一次地，草木灰就融入黑色的土地, 徹底成了肥料。
本來林曦讓她們先燒，但仔細考量後，還是讓她們費點勁先開地，這樣能減少火災的發生，事實證明林曦實在太明智了，後來因為幹旱，燒枯草都差點沒控制住火勢。
加入叢林聯盟之後的生活實在太規律，每天都在重覆一樣的活，又曬又累。好不容易下起了暴雨，連殺鹿都忍不住犯起來懶，靠在帳篷前，沐浴著飛濺過來的雨水出神。
過了好一會兒，雨幕中突然出現了幾道高大的獸影。
是林曦回來了？
最近有消息林曦已經回到了聯盟，那她應該很快就會過來檢查她們的工作吧。幸好她沒有慣著棕石等人偷懶，不然進度不行，林曦還不知道要怎麽看輕她呢。
雖然下著大雨，殺鹿也沒懷疑過林曦會因為小小天氣就不來找她，當即站了起來，只是等那幾道獸影，更近一些，她才發現其中那道最大的影子其實是重疊出來的，來的竟然全是荒原狼。還是她的遠親們。
不過領頭的倒是棕石。
這些人冒著大雨前來，肯定沒有好事。殺鹿心裏冷哼一聲。
棕石沖進帳篷，其他人也都變成人形躲到了檐下。
“殺鹿。”出聲的是殺鹿的二姐魚多。
殺鹿有兩名同胞姐姐，大姐飛石是最厲害的，二姐整天跟著大姐跑，而殺鹿因為脾氣桀驁，不為兩位姐姐喜愛，在輸給大姐後，殺鹿也不願意留在原來的部落，出走棕石部落，也在棕石這兒成功拿下了部落的話語權當家做主。
之前叢林聯盟春祭，東荒原這些荒原狼部落也來了不少人，這些人還想通過她直接加入叢林聯盟。幹旱雖然過去了，可之前能幹死的估計都幹死了，東荒原地盤大，但能吃的東西不多，尤以蔬果最少。這次過來，不會又是想通過她向林曦求情加入叢林聯盟吧？
她們要是好好求她，也不是不行。
殺鹿揚起下巴，冷傲地“嗯”了一聲，乜著二姐魚多，魚多的身後不止飛石一個部落的獸人，其他部落也來了幾個有頭臉的人物，跟在最後的甚至還有兩名赤狐獸人。
殺鹿聽說過熊蜂的事，赤狐因為虐待熊蜂已經被叢林聯盟拉入黑名單了。這兩只赤狐不會也是來求她幫忙說情的吧？
魚多態度比起以前確實是好了許多，她微笑問殺鹿：“我們能進去說嗎？”
殺鹿掃她們一眼：“你一個人進來吧。”
魚多也不介意，踏進帳篷。
棕石積極地讓了個位置，被殺鹿狠狠瞪了一眼。他不敢和殺鹿對視，挪了挪屁股，坐到了更角落的位置。
魚多環顧帳篷一圈：“看來這個旱季並沒有影響到你們。”
獸人們吃的是大鍋飯，但作為首領，地位使然，殺鹿和棕石的帳篷裏還是有不少私有物。
掛在帳頂的籃子裏有大量的肉幹，擺在角落的竹筐、陶器也裝滿了果幹、腌菜。還有一個晾魚幹的架子。
殺鹿：“看來你們在東荒原過得不怎麽樣吧，幹旱這麽長時間，你們應該很難受吧，這次過來不會是想要來討要食物的吧？”
她一點也沒對面前這位二姐客氣，說完魚多臉色明顯難看了一些。
殺鹿說的沒錯，她們的日子確實過得不怎麽樣，她們甚至不得不去找黃羊部落。
黃羊部落種了大量的香籽，還用香籽的麥稭餵養了一批牲畜，比她們這些全靠打獵的部落過得滋潤多了。
一開始她們看不起黃羊部落種地，今年去找黃羊部落，被人家好一番奚落，連香籽也不肯換給她們，說是她們也沒有存糧。黃羊去年換了不少香籽給叢林聯盟，今年因為換工具，確實並沒有討回來多少糧食。但她們說著沒有存糧，還當著荒原狼的面用叢林聯盟教給她們的方法，用一種圓盤石磨將原來顆粒粗糙的香籽打磨成“面粉”，揉團，又攤成餅，最後裹上烤好的肉塊蔬菜，在忍饑挨餓的荒原狼面前吃得津津有味。
雖然食物並沒有換到多少，但下了雨，那些舍不得吃的獵物、蔬果總算是可以拿出來了。沒有存亡之危，這次過來，東荒原狼們憋著一口氣，打的是別的主意。
魚多心裏很饞，但目光並沒有在那些食物上多逗留，而是盯著角落某個竹筐裏露出的閃著銀光的工具。
“看什麽？”殺鹿順著瞥了一眼，警惕道，“這可不能給你們。”
魚多笑了笑，說：“殺鹿，我來的路上已經看到了，你們竟然把荒原本就不多的草木全都毀了，你們以後難道不在荒原生活了嗎？”
“當然不是，”殺鹿瞪一眼棕石，“難道他沒跟你們說嗎，把地翻過來是為了種地，至於種什麽，你們也不必知道，反正你們肯定也看不起種地，只要知道我們棕石部落以後肯定不會餓肚子，還會越過越好就夠了。”
棕石插嘴：“我說了是要種香籽的。”
魚多：“你們就不怕被叢林聯盟坑害了嗎，挖了這麽多地，以後種的食物餵不飽你們，你們也再回不到以前打獵的生活。”
殺鹿：“我自有打算，也輪不到你們來操心。”
她可不相信她的好姐姐們還會大發善心操心她的死活，在荒原狼部落就是這樣，輸了的人只要肯服輸，還能有好日子過，要是不肯服輸，要麽就被打死，要麽就像她一樣出走其他部落，從此和原來的部落沒有半點關系。
事實上，棕石部落就是曾經出走的荒原狼們聚集起來的新部落。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以前阿祖和我們說過棕石部落的來歷？”
“記得啊，那又怎麽了？”
殺鹿的語氣實在太不客氣，魚多念及這次的目的，還是把火氣壓下去，抿直了唇繼續道：“當年雪豺一族在這一片勢大，來的零散荒原狼只是撿了個角落生活，後來荒原狼越來越多，才把雪豺趕到山上。”
這片地食物更多，只是地小，她們東荒原狼倒是有些眼饞，但她們要過來，上會被雪豺驅趕，下也有荒原牛盯著。這塊地最多也只夠她們東荒原兩個部落生活，最後只好作罷，不然也輪不到棕石部落守著這麽優渥的地方。
東荒原倒是可以往東無限擴張，但是越往東就越是苦寒。
東荒原需要出路。
棕石部落其實也需要出路。她們生活在夾擊之中，未來荒原狼族群越來越大，總有一天會爆發矛盾。
魚多是想勸她：“我們或許可以合作。”
殺鹿大致聽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以前，荒原狼能把雪豺們趕到山上，現在，我們合作，也能把叢林聯盟從這片土地趕走？”
她嘴角掛上了譏諷地笑意，睨著魚多的眼神好像在說“你還是個天真的幼崽嗎”。
魚多努力忽略殺鹿不友好的態度，繼續勸說：“你只說對了一半……請你認真聽我說完再鬧脾氣。”
殺鹿：“我可不是鬧脾氣，你當我還是小時候……好，行，你說吧，我倒要看你能說出什麽花來。”
“我們現在的力量還遠遠不夠，”魚多耐著性子，“所以沒法像以前趕雪豺一樣把叢林聯盟那些獸人趕走，但是我們可以用別的辦法。比如我們佯裝要加入她們叢林聯盟，等把她們會的東西都學到手，像那些鋒利的武器、用具，有了這些，我們團結所有被叢林聯盟排擠的獸人，難道就不能再建立一個屬於我們荒原狼的荒原聯盟嗎？”
魚多說到激動處，揚手打斷殺鹿欲張的唇：“殺鹿，你要知道，我們才是一個種族，才是一家人，我們荒原狼從來只向族人臣服，保證對族人絕對的忠誠。我們為什麽要聽命於一只高高在上的叢林虎呢？”
看到對面的人這麽激動，殺鹿反而冷靜了下來，安靜聽完，問她：“你們在春祭的時候想讓我求情提前加入叢林聯盟，不會那時候就已經想好要怎麽做了吧？”
魚多輕咳一聲，坐穩了身子：“那時候還沒有。”
那時只是半真半假地想加入叢林聯盟，能加入，弄到些好處也不錯，不能加入也無所謂。
“那你們是怎麽想到這些的？總不能是幹旱和饑餓刺激了你們吧？你要是想和我們合作，你最好對我說實話。”殺鹿審視著她。
魚多也沒打算瞞著她：“有幹旱的原因，但你也知道，荒原狼族群越來越大，東荒原遲早有一天容納不了我們這麽多族人，我們總要找尋出路。我們本來還沒想那麽多，先把幹旱度過去再說，還是赤狐部落找上門來，告訴我們，她們被叢林聯盟加入了黑名單。”
她們一開始沒聽明白黑名單是什麽意思，經赤狐解釋才知道，原來叢林聯盟正無限擴張，接納叢林、荒原甚至任一角落的獸人，連奴隸都不介意。而黑名單種族，就是不被叢林聯盟接納的種族。如果任由叢林聯盟這麽擴張下去，她們赤狐一族勢必要成為荒原的邊緣部落，從此以後再無立足之地。
也是因為這樣，赤狐一族才找到荒原狼一族。
殺鹿：“她們是黑名單種族，又不代表你們是，你們還可以加入叢林聯盟。”
魚多：“可是，你不覺得，由我們荒原狼來建立一個荒原聯盟，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嗎？”
殺鹿不說話了。
魚多沒有錯過她眼裏的精光，笑道：“殺鹿，以你的敏銳，以我們東荒原龐大的獸人族群，成立一個荒原聯盟未必做不到啊。我們的出路當由我們自己闖出來，而不是臣服一個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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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個多月的努力, 荒原狼們開出了上千畝田地, 但在來之前, 林曦就告訴過她，上千畝遠遠不夠，屆時荒原采取輪耕制, 她需要帶著族人們在這裏開出三片上萬畝的土地。
她們按照林曦的安排輪班制，除了聯盟的供應，也會自己打獵采集, 其他時間都在開墾荒地。
荒原狼們也參與過聯盟大本營的開荒，那些高大的樹木能把石斧震得彈起來, 後來有了鑰斧才好多了。相比大本營, 荒原的開荒難度小了不是一丁半點，同時她們的工具也升級了，灌木砍掉，碎石可以用鑰鋤挑出, 之後再由一名架著鑰犁的獸人將雜草和土一起翻動, 來回深入翻動至少兩次。等太陽暴曬之後, 那些仍然暴露在外的雜草早已幹枯，這時候就可以用火燒了, 再翻最後一次地，草木灰就融入黑色的土地, 徹底成了肥料。
本來林曦讓她們先燒，但仔細考量後，還是讓她們費點勁先開地，這樣能減少火災的發生，事實證明林曦實在太明智了，後來因為幹旱，燒枯草都差點沒控制住火勢。
加入叢林聯盟之後的生活實在太規律，每天都在重覆一樣的活，又曬又累。好不容易下起了暴雨，連殺鹿都忍不住犯起來懶，靠在帳篷前，沐浴著飛濺過來的雨水出神。
過了好一會兒，雨幕中突然出現了幾道高大的獸影。
是林曦回來了？
最近有消息林曦已經回到了聯盟，那她應該很快就會過來檢查她們的工作吧。幸好她沒有慣著棕石等人偷懶，不然進度不行，林曦還不知道要怎麽看輕她呢。
雖然下著大雨，殺鹿也沒懷疑過林曦會因為小小天氣就不來找她，當即站了起來，只是等那幾道獸影，更近一些，她才發現其中那道最大的影子其實是重疊出來的，來的竟然全是荒原狼。還是她的遠親們。
不過領頭的倒是棕石。
這些人冒著大雨前來，肯定沒有好事。殺鹿心裏冷哼一聲。
棕石沖進帳篷，其他人也都變成人形躲到了檐下。
“殺鹿。”出聲的是殺鹿的二姐魚多。
殺鹿有兩名同胞姐姐，大姐飛石是最厲害的，二姐整天跟著大姐跑，而殺鹿因為脾氣桀驁，不為兩位姐姐喜愛，在輸給大姐後，殺鹿也不願意留在原來的部落，出走棕石部落，也在棕石這兒成功拿下了部落的話語權當家做主。
之前叢林聯盟春祭，東荒原這些荒原狼部落也來了不少人，這些人還想通過她直接加入叢林聯盟。幹旱雖然過去了，可之前能幹死的估計都幹死了，東荒原地盤大，但能吃的東西不多，尤以蔬果最少。這次過來，不會又是想通過她向林曦求情加入叢林聯盟吧？
她們要是好好求她，也不是不行。
殺鹿揚起下巴，冷傲地“嗯”了一聲，乜著二姐魚多，魚多的身後不止飛石一個部落的獸人，其他部落也來了幾個有頭臉的人物，跟在最後的甚至還有兩名赤狐獸人。
殺鹿聽說過熊蜂的事，赤狐因為虐待熊蜂已經被叢林聯盟拉入黑名單了。這兩只赤狐不會也是來求她幫忙說情的吧？
魚多態度比起以前確實是好了許多，她微笑問殺鹿：“我們能進去說嗎？”
殺鹿掃她們一眼：“你一個人進來吧。”
魚多也不介意，踏進帳篷。
棕石積極地讓了個位置，被殺鹿狠狠瞪了一眼。他不敢和殺鹿對視，挪了挪屁股，坐到了更角落的位置。
魚多環顧帳篷一圈：“看來這個旱季並沒有影響到你們。”
獸人們吃的是大鍋飯，但作為首領，地位使然，殺鹿和棕石的帳篷裏還是有不少私有物。
掛在帳頂的籃子裏有大量的肉幹，擺在角落的竹筐、陶器也裝滿了果幹、腌菜。還有一個晾魚幹的架子。
殺鹿：“看來你們在東荒原過得不怎麽樣吧，幹旱這麽長時間，你們應該很難受吧，這次過來不會是想要來討要食物的吧？”
她一點也沒對面前這位二姐客氣，說完魚多臉色明顯難看了一些。
殺鹿說的沒錯，她們的日子確實過得不怎麽樣，她們甚至不得不去找黃羊部落。
黃羊部落種了大量的香籽，還用香籽的麥稭餵養了一批牲畜，比她們這些全靠打獵的部落過得滋潤多了。
一開始她們看不起黃羊部落種地，今年去找黃羊部落，被人家好一番奚落，連香籽也不肯換給她們，說是她們也沒有存糧。黃羊去年換了不少香籽給叢林聯盟，今年因為換工具，確實並沒有討回來多少糧食。但她們說著沒有存糧，還當著荒原狼的面用叢林聯盟教給她們的方法，用一種圓盤石磨將原來顆粒粗糙的香籽打磨成“面粉”，揉團，又攤成餅，最後裹上烤好的肉塊蔬菜，在忍饑挨餓的荒原狼面前吃得津津有味。
雖然食物並沒有換到多少，但下了雨，那些舍不得吃的獵物、蔬果總算是可以拿出來了。沒有存亡之危，這次過來，東荒原狼們憋著一口氣，打的是別的主意。
魚多心裏很饞，但目光並沒有在那些食物上多逗留，而是盯著角落某個竹筐裏露出的閃著銀光的工具。
“看什麽？”殺鹿順著瞥了一眼，警惕道，“這可不能給你們。”
魚多笑了笑，說：“殺鹿，我來的路上已經看到了，你們竟然把荒原本就不多的草木全都毀了，你們以後難道不在荒原生活了嗎？”
“當然不是，”殺鹿瞪一眼棕石，“難道他沒跟你們說嗎，把地翻過來是為了種地，至於種什麽，你們也不必知道，反正你們肯定也看不起種地，只要知道我們棕石部落以後肯定不會餓肚子，還會越過越好就夠了。”
棕石插嘴：“我說了是要種香籽的。”
魚多：“你們就不怕被叢林聯盟坑害了嗎，挖了這麽多地，以後種的食物餵不飽你們，你們也再回不到以前打獵的生活。”
殺鹿：“我自有打算，也輪不到你們來操心。”
她可不相信她的好姐姐們還會大發善心操心她的死活，在荒原狼部落就是這樣，輸了的人只要肯服輸，還能有好日子過，要是不肯服輸，要麽就被打死，要麽就像她一樣出走其他部落，從此和原來的部落沒有半點關系。
事實上，棕石部落就是曾經出走的荒原狼們聚集起來的新部落。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以前阿祖和我們說過棕石部落的來歷？”
“記得啊，那又怎麽了？”
殺鹿的語氣實在太不客氣，魚多念及這次的目的，還是把火氣壓下去，抿直了唇繼續道：“當年雪豺一族在這一片勢大，來的零散荒原狼只是撿了個角落生活，後來荒原狼越來越多，才把雪豺趕到山上。”
這片地食物更多，只是地小，她們東荒原狼倒是有些眼饞，但她們要過來，上會被雪豺驅趕，下也有荒原牛盯著。這塊地最多也只夠她們東荒原兩個部落生活，最後只好作罷，不然也輪不到棕石部落守著這麽優渥的地方。
東荒原倒是可以往東無限擴張，但是越往東就越是苦寒。
東荒原需要出路。
棕石部落其實也需要出路。她們生活在夾擊之中，未來荒原狼族群越來越大，總有一天會爆發矛盾。
魚多是想勸她：“我們或許可以合作。”
殺鹿大致聽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以前，荒原狼能把雪豺們趕到山上，現在，我們合作，也能把叢林聯盟從這片土地趕走？”
她嘴角掛上了譏諷地笑意，睨著魚多的眼神好像在說“你還是個天真的幼崽嗎”。
魚多努力忽略殺鹿不友好的態度，繼續勸說：“你只說對了一半……請你認真聽我說完再鬧脾氣。”
殺鹿：“我可不是鬧脾氣，你當我還是小時候……好，行，你說吧，我倒要看你能說出什麽花來。”
“我們現在的力量還遠遠不夠，”魚多耐著性子，“所以沒法像以前趕雪豺一樣把叢林聯盟那些獸人趕走，但是我們可以用別的辦法。比如我們佯裝要加入她們叢林聯盟，等把她們會的東西都學到手，像那些鋒利的武器、用具，有了這些，我們團結所有被叢林聯盟排擠的獸人，難道就不能再建立一個屬於我們荒原狼的荒原聯盟嗎？”
魚多說到激動處，揚手打斷殺鹿欲張的唇：“殺鹿，你要知道，我們才是一個種族，才是一家人，我們荒原狼從來只向族人臣服，保證對族人絕對的忠誠。我們為什麽要聽命於一只高高在上的叢林虎呢？”
看到對面的人這麽激動，殺鹿反而冷靜了下來，安靜聽完，問她：“你們在春祭的時候想讓我求情提前加入叢林聯盟，不會那時候就已經想好要怎麽做了吧？”
魚多輕咳一聲，坐穩了身子：“那時候還沒有。”
那時只是半真半假地想加入叢林聯盟，能加入，弄到些好處也不錯，不能加入也無所謂。
“那你們是怎麽想到這些的？總不能是幹旱和饑餓刺激了你們吧？你要是想和我們合作，你最好對我說實話。”殺鹿審視著她。
魚多也沒打算瞞著她：“有幹旱的原因，但你也知道，荒原狼族群越來越大，東荒原遲早有一天容納不了我們這麽多族人，我們總要找尋出路。我們本來還沒想那麽多，先把幹旱度過去再說，還是赤狐部落找上門來，告訴我們，她們被叢林聯盟加入了黑名單。”
她們一開始沒聽明白黑名單是什麽意思，經赤狐解釋才知道，原來叢林聯盟正無限擴張，接納叢林、荒原甚至任一角落的獸人，連奴隸都不介意。而黑名單種族，就是不被叢林聯盟接納的種族。如果任由叢林聯盟這麽擴張下去，她們赤狐一族勢必要成為荒原的邊緣部落，從此以後再無立足之地。
也是因為這樣，赤狐一族才找到荒原狼一族。
殺鹿：“她們是黑名單種族，又不代表你們是，你們還可以加入叢林聯盟。”
魚多：“可是，你不覺得，由我們荒原狼來建立一個荒原聯盟，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嗎？”
殺鹿不說話了。
魚多沒有錯過她眼裏的精光，笑道：“殺鹿，以你的敏銳，以我們東荒原龐大的獸人族群，成立一個荒原聯盟未必做不到啊。我們的出路當由我們自己闖出來，而不是臣服一個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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