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索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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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索鷹。
142.
索鷹不能接受自己向一只陸地幼崽投降, 更不能接受自己為一群土魚幹活。
她相信自己抓到那只叢林虎幼崽就會有轉機。
可如果叢林虎幼崽騎在海犀牛的背上來見她，她應該怎麽埋伏，再活捉人家呢？
她們不是不能對付海犀牛，以前族群龐大, 戰力也沒有退步的時候, 她們圍獵海犀牛, 憑借海中首屈一指的游速, 只需十人就能將一頭海犀牛磨死, 而且最多輕傷。
海犀牛防禦極強，憤怒時沖擊的速度也比得上一只灰海豚，但也不是沒有弱點, 就是她們的耐力不太好。
她很了解海犀牛，可殺海犀牛都是上一輩的事，剛來這裏的時候, 還有那麽多戰士，她都不敢惹怒這些莽牛, 她再了解又有什麽用呢。
她的戰士已經犧牲得七七八八, 而海犀牛可不止面前這三只。
海獅們的地盤只有小小一片，海犀牛的地盤卻是連她們都要游上兩天才能環游完，這意味著，隔壁這片海域不知道藏著多少海犀牛。
海刺豚有她們的驕傲, 她們不曾為任何人奴役過, 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庇護, 她們還曾是白鯨大人的盟友，是少數能和白鯨大人交好的種族。
白鯨大人在的時候, 她們去哪兒都會受到尊敬，可白鯨大人不在, 那些人就如海底的雙面龜，戳一下就翻臉。
“海犀牛大人。”索鷹的心中滿是悲傷，甚至有些絕望，她們海刺豚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或許未來很快就要從這片海域徹底消失了。
“是我的戰士海躍金不懂事，還請大人不要責怪，她沒有搶奪大人地盤和食物的意思，希望大人能放過她。”
南沙有些不明白索鷹這是怎麽了，噴著海水道：“我沒有責怪她。”
索鷹難堪地笑了笑，道：“多謝大人的寬容。”
“海躍金，還不回來。”索鷹向南沙俯首致歉，又沖著海躍金怒斥了一聲。
海躍金卻杵在南沙前面一動不動：“首領，你沒有看到叢林虎林曦嗎？”
她說完往上游到林曦身旁，伸手指著她：“這就是叢林聯盟的大人林曦。”
海躍金見她不識趣，當著海犀牛的面也不好再發火，只能道：“我知道了。”
林曦打量了索鷹兩眼：“你就是海刺豚的首領？”
海躍金還在旁邊介紹：“她叫索鷹。”
索鷹甩了甩尾巴，兩側的魚鰭也炸了起來，顯是十分不快。
林曦笑道：“是叫索鷹啊，真厲害的名字，是因為以前躍出水面捉到過飛鷹嗎？”
海躍金：“不是啊，是她差點被海鷹叼走了，被她阿媽救下來才叫這個名字的。”
索鷹：“……”
海躍金這次總算察覺到索鷹的情緒了，忙又解釋了一句：“後來首領也確實捉到過海鷹，而且一捉一個準，特別有技巧。”
南沙忍不住插話：“是因為小時候被海鷹抓過，所以才這麽有技巧吧？”
沒想到話題沒跳過去，海躍金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好在這是海犀牛大人說的，索鷹總不至於還跟她生氣吧。
“……咳，”林曦輕輕嗓子，讓大家註意力重新回到她身上，“這次過來，相信索鷹首領應該知道我的目的是什麽。我讓海躍金轉述的，她應該都轉述到位了吧。”
還是先說正事吧。
索鷹獸形看不出臉色，但能看出她身形緊繃，聲音也綁得像根弦。
“她是說了。”
“那你們是如何想的。”
索鷹回不了這個話。沒有見到叢林虎林曦的時候，她可以毫不猶豫厲聲打斷海躍金為敵人勸降的說辭，可以固執己見地帶著剩下的戰士要埋伏林曦，要活捉她。
可一切超出了索鷹的預料，林曦不是按她預想中的樣子出現在她面前。她竟然騎在海犀牛的背上，身邊還跟了一群灰海豚。
林曦：“看來你還沒想好，沒關系，我已經想好了，不如你先聽我說。”
索鷹拒絕不了。
林曦：“首先，把你們手裏所有海獅放了。”
沒想到林曦居然第一個提到海獅，這讓灰海豚身邊的海獅都感激不已。
索鷹想說憑什麽，可被海犀牛還有一大群灰海豚盯著，竟有些說不出口。
林曦：“這裏本來就是海獅的地盤，你們搶占了她們的地盤，她們認了，但你們也不能霸占著她們的人，奴役她們。這種事，海犀牛們也不會允許的，畢竟海獅一直安穩生活在海犀牛海域附近，你們對海獅趕盡殺絕，就是在藐視海犀牛大人的存在。”
索鷹：“……”
她算是見識到了這位叢林虎幼崽的厲害，牙尖嘴利，膽子也大，竟然敢搬出海犀牛壓她，也不怕海犀牛大人生氣。
“沒錯，”灰海豚多魯拉也道，“放了海獅們，不然我帶來的這些戰士可不是和你鬧著玩的。”
大家都很有氣勢，南沙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嗯”了一聲，表示肯定。
連海犀牛都點頭，索鷹這下裝死不了，只能道：“我會放了那些海獅的。”
留著當奴隸也派不上大用場，還要占口糧，放了就放了吧。
海獅們歡呼雀躍：“現在就放！”
灰海豚：“現在就放。”
林曦：“現在就放。”
南沙：“嗯，現在就放。”
索鷹：“……”
她揮了揮手，讓一名戰士過來，叮囑了兩句，又回頭對南沙等人笑道：“我已經讓人去帶她們過來了。”
“那等她們過來的時間也別浪費，”林曦笑瞇瞇道，“我們再聊聊你們投降的事吧。”
索鷹眼神微變：“我們是不會投降的。”
林曦：“你們要頑抗到底？”
索鷹：“我們海刺豚從不向人投降。”
林曦：“是覺得我們叢林聯盟和那些白豚不夠資格吧，你們海刺豚倒是有些傲氣。”
索鷹挺直了背脊，卻聽林曦又慢條斯理道：“不過可惜，這在我看來，不過是欺軟怕硬罷了。不向弱者投降，卻能向弱者揮刀。你們這麽厲害，怎麽就守不住原來的地盤，怎麽就被人趕得屁滾尿流，跑來搶我們的地盤，你們理應也看不起我們弱者的地盤才對吧。”
“你！”索鷹怒不可遏，魚鰭都豎了起來，卻不敢往前，只能辯駁：“我是為了族人的生存，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只有強者才配活下去。”
林曦聽了卻不生氣，坐在南沙的背上，只是撇了撇嘴：“你要真有錚錚傲骨，當初就該死守深海，和敵人拼個你死我活，而不是到了這一步，誓死和我們這些弱者同歸於盡，這不會顯得你多麽勇猛，多麽大義凜然。況且，你真當我們是弱者，你的族人就不會在這裏死傷無數，你再一意孤行，不過是辜負你的族人們，為了延續種族千裏迢迢跑到這邊，最終卻還是因為你的決定導致滅族。”
“你的所作所為，我看不到任何理智可言，也看不到任何為族群著想的存在，只看到你將個人的憤怒和不甘淩駕在族群之上。”
“如果是我，既然當初都已經選擇逃亡茍活，之後的每一步決定，我都會盡最大可能讓族群能夠最大程度地生存延續下去，任何意氣用事，都是對族群的打擊。如果一定要犧牲戰士，我寧願戰士是保衛家園而死，而不是因為一時昏頭的沖動而死。”
“死在家鄉，是死得其所，還能與先祖重聚，死在這裏，是死了也白死，剛搶來的地盤可不是你們的家。”
索鷹仿佛被當頭一棒，跟在她身後的戰士們也被林曦這句話震懾到打了個激靈。
“就算你們執意打贏了又如何呢，死傷慘重的種族，不過是又給別的流亡者可乘之機罷了。像真正的強者，我們海犀牛大人，可不在乎旁邊住的是誰，反正誰來了都不影響她們吃飯睡覺，她們都懶得看一眼。”林曦還沒有說完，悠哉地補充。
海犀牛南沙被說到了心坎裏，點頭：“嗯。”
其他兩只海犀牛也都忍不住瞥了眼林曦，往她腳邊蹭了蹭。
這只陸地毛茸茸說話真好聽啊，長得還好看！
海躍金忍不下去了，啞著嗓子道：“首領，我們真的不能再打了。”
本該站在索鷹身後的戰士們，對視一眼後，也都圍到了索鷹身邊。
“首領，”一名戰士低著頭，哀求道，“我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索鷹沒有說話，片刻後解除了戰鬥狀態，變成了人形，慘白的臉上沒有絲毫血色，眼裏也沒了之前憤怒的神采。
“你想讓我們怎麽做。”
她一字一頓，終於艱難地吐出了這句話。
她妥協了，她知道林曦說得有道理。
表面上，她看似比誰都堅決，不能投降，但其實她心裏也比誰都清楚，不投降，只會帶來更多的犧牲，她只是放不下作為海洋強者的自尊。
她低下頭等待林曦更多的嘲弄。
但片刻，她只聽到海水的嘩啦聲，過了一會兒，面前投下一片陰影，讓她忍不住好奇地擡頭。
就見那只趾高氣昂的叢林虎幼崽竟然從海犀牛身上下來了，還笑得判若兩人。
“你能想開就好，”林曦笑道，“叢林聯盟絕不會為難一個真正為族群著想能屈能伸的勇者。”
能屈能伸的勇者。
索鷹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卻如醍醐灌頂。
林曦劃拉著四肢游了一圈，最後回到南沙身邊，問她：“南沙大人今天忙嗎，不忙的話我們在入海口這邊逛一逛。”
南沙：“不忙是不忙，我休息，但是為什麽要逛一逛？”
林曦：“因為我得了解這邊的情況，看給她們安排什麽樣的活比較合理。既不能餓著她們，也不能讓大人白跑一趟。”
南沙：“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這裏的地盤太小了，她們只能勉強住下，勉強夠吃。我不知道你想安排她們幹什麽活？”
林曦笑道：“我猜到了，不過大人給我的信息不夠，我只有實地看過了才能想出辦法，讓大家都能得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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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鷹不能接受自己向一只陸地幼崽投降, 更不能接受自己為一群土魚幹活。
她相信自己抓到那只叢林虎幼崽就會有轉機。
可如果叢林虎幼崽騎在海犀牛的背上來見她，她應該怎麽埋伏，再活捉人家呢？
她們不是不能對付海犀牛，以前族群龐大, 戰力也沒有退步的時候, 她們圍獵海犀牛, 憑借海中首屈一指的游速, 只需十人就能將一頭海犀牛磨死, 而且最多輕傷。
海犀牛防禦極強，憤怒時沖擊的速度也比得上一只灰海豚，但也不是沒有弱點, 就是她們的耐力不太好。
她很了解海犀牛，可殺海犀牛都是上一輩的事，剛來這裏的時候, 還有那麽多戰士，她都不敢惹怒這些莽牛, 她再了解又有什麽用呢。
她的戰士已經犧牲得七七八八, 而海犀牛可不止面前這三只。
海獅們的地盤只有小小一片，海犀牛的地盤卻是連她們都要游上兩天才能環游完，這意味著，隔壁這片海域不知道藏著多少海犀牛。
海刺豚有她們的驕傲, 她們不曾為任何人奴役過, 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庇護, 她們還曾是白鯨大人的盟友，是少數能和白鯨大人交好的種族。
白鯨大人在的時候, 她們去哪兒都會受到尊敬，可白鯨大人不在, 那些人就如海底的雙面龜，戳一下就翻臉。
“海犀牛大人。”索鷹的心中滿是悲傷，甚至有些絕望，她們海刺豚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或許未來很快就要從這片海域徹底消失了。
“是我的戰士海躍金不懂事，還請大人不要責怪，她沒有搶奪大人地盤和食物的意思，希望大人能放過她。”
南沙有些不明白索鷹這是怎麽了，噴著海水道：“我沒有責怪她。”
索鷹難堪地笑了笑，道：“多謝大人的寬容。”
“海躍金，還不回來。”索鷹向南沙俯首致歉，又沖著海躍金怒斥了一聲。
海躍金卻杵在南沙前面一動不動：“首領，你沒有看到叢林虎林曦嗎？”
她說完往上游到林曦身旁，伸手指著她：“這就是叢林聯盟的大人林曦。”
海躍金見她不識趣，當著海犀牛的面也不好再發火，只能道：“我知道了。”
林曦打量了索鷹兩眼：“你就是海刺豚的首領？”
海躍金還在旁邊介紹：“她叫索鷹。”
索鷹甩了甩尾巴，兩側的魚鰭也炸了起來，顯是十分不快。
林曦笑道：“是叫索鷹啊，真厲害的名字，是因為以前躍出水面捉到過飛鷹嗎？”
海躍金：“不是啊，是她差點被海鷹叼走了，被她阿媽救下來才叫這個名字的。”
索鷹：“……”
海躍金這次總算察覺到索鷹的情緒了，忙又解釋了一句：“後來首領也確實捉到過海鷹，而且一捉一個準，特別有技巧。”
南沙忍不住插話：“是因為小時候被海鷹抓過，所以才這麽有技巧吧？”
沒想到話題沒跳過去，海躍金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好在這是海犀牛大人說的，索鷹總不至於還跟她生氣吧。
“……咳，”林曦輕輕嗓子，讓大家註意力重新回到她身上，“這次過來，相信索鷹首領應該知道我的目的是什麽。我讓海躍金轉述的，她應該都轉述到位了吧。”
還是先說正事吧。
索鷹獸形看不出臉色，但能看出她身形緊繃，聲音也綁得像根弦。
“她是說了。”
“那你們是如何想的。”
索鷹回不了這個話。沒有見到叢林虎林曦的時候，她可以毫不猶豫厲聲打斷海躍金為敵人勸降的說辭，可以固執己見地帶著剩下的戰士要埋伏林曦，要活捉她。
可一切超出了索鷹的預料，林曦不是按她預想中的樣子出現在她面前。她竟然騎在海犀牛的背上，身邊還跟了一群灰海豚。
林曦：“看來你還沒想好，沒關系，我已經想好了，不如你先聽我說。”
索鷹拒絕不了。
林曦：“首先，把你們手裏所有海獅放了。”
沒想到林曦居然第一個提到海獅，這讓灰海豚身邊的海獅都感激不已。
索鷹想說憑什麽，可被海犀牛還有一大群灰海豚盯著，竟有些說不出口。
林曦：“這裏本來就是海獅的地盤，你們搶占了她們的地盤，她們認了，但你們也不能霸占著她們的人，奴役她們。這種事，海犀牛們也不會允許的，畢竟海獅一直安穩生活在海犀牛海域附近，你們對海獅趕盡殺絕，就是在藐視海犀牛大人的存在。”
索鷹：“……”
她算是見識到了這位叢林虎幼崽的厲害，牙尖嘴利，膽子也大，竟然敢搬出海犀牛壓她，也不怕海犀牛大人生氣。
“沒錯，”灰海豚多魯拉也道，“放了海獅們，不然我帶來的這些戰士可不是和你鬧著玩的。”
大家都很有氣勢，南沙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嗯”了一聲，表示肯定。
連海犀牛都點頭，索鷹這下裝死不了，只能道：“我會放了那些海獅的。”
留著當奴隸也派不上大用場，還要占口糧，放了就放了吧。
海獅們歡呼雀躍：“現在就放！”
灰海豚：“現在就放。”
林曦：“現在就放。”
南沙：“嗯，現在就放。”
索鷹：“……”
她揮了揮手，讓一名戰士過來，叮囑了兩句，又回頭對南沙等人笑道：“我已經讓人去帶她們過來了。”
“那等她們過來的時間也別浪費，”林曦笑瞇瞇道，“我們再聊聊你們投降的事吧。”
索鷹眼神微變：“我們是不會投降的。”
林曦：“你們要頑抗到底？”
索鷹：“我們海刺豚從不向人投降。”
林曦：“是覺得我們叢林聯盟和那些白豚不夠資格吧，你們海刺豚倒是有些傲氣。”
索鷹挺直了背脊，卻聽林曦又慢條斯理道：“不過可惜，這在我看來，不過是欺軟怕硬罷了。不向弱者投降，卻能向弱者揮刀。你們這麽厲害，怎麽就守不住原來的地盤，怎麽就被人趕得屁滾尿流，跑來搶我們的地盤，你們理應也看不起我們弱者的地盤才對吧。”
“你！”索鷹怒不可遏，魚鰭都豎了起來，卻不敢往前，只能辯駁：“我是為了族人的生存，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只有強者才配活下去。”
林曦聽了卻不生氣，坐在南沙的背上，只是撇了撇嘴：“你要真有錚錚傲骨，當初就該死守深海，和敵人拼個你死我活，而不是到了這一步，誓死和我們這些弱者同歸於盡，這不會顯得你多麽勇猛，多麽大義凜然。況且，你真當我們是弱者，你的族人就不會在這裏死傷無數，你再一意孤行，不過是辜負你的族人們，為了延續種族千裏迢迢跑到這邊，最終卻還是因為你的決定導致滅族。”
“你的所作所為，我看不到任何理智可言，也看不到任何為族群著想的存在，只看到你將個人的憤怒和不甘淩駕在族群之上。”
“如果是我，既然當初都已經選擇逃亡茍活，之後的每一步決定，我都會盡最大可能讓族群能夠最大程度地生存延續下去，任何意氣用事，都是對族群的打擊。如果一定要犧牲戰士，我寧願戰士是保衛家園而死，而不是因為一時昏頭的沖動而死。”
“死在家鄉，是死得其所，還能與先祖重聚，死在這裏，是死了也白死，剛搶來的地盤可不是你們的家。”
索鷹仿佛被當頭一棒，跟在她身後的戰士們也被林曦這句話震懾到打了個激靈。
“就算你們執意打贏了又如何呢，死傷慘重的種族，不過是又給別的流亡者可乘之機罷了。像真正的強者，我們海犀牛大人，可不在乎旁邊住的是誰，反正誰來了都不影響她們吃飯睡覺，她們都懶得看一眼。”林曦還沒有說完，悠哉地補充。
海犀牛南沙被說到了心坎裏，點頭：“嗯。”
其他兩只海犀牛也都忍不住瞥了眼林曦，往她腳邊蹭了蹭。
這只陸地毛茸茸說話真好聽啊，長得還好看！
海躍金忍不下去了，啞著嗓子道：“首領，我們真的不能再打了。”
本該站在索鷹身後的戰士們，對視一眼後，也都圍到了索鷹身邊。
“首領，”一名戰士低著頭，哀求道，“我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索鷹沒有說話，片刻後解除了戰鬥狀態，變成了人形，慘白的臉上沒有絲毫血色，眼裏也沒了之前憤怒的神采。
“你想讓我們怎麽做。”
她一字一頓，終於艱難地吐出了這句話。
她妥協了，她知道林曦說得有道理。
表面上，她看似比誰都堅決，不能投降，但其實她心裏也比誰都清楚，不投降，只會帶來更多的犧牲，她只是放不下作為海洋強者的自尊。
她低下頭等待林曦更多的嘲弄。
但片刻，她只聽到海水的嘩啦聲，過了一會兒，面前投下一片陰影，讓她忍不住好奇地擡頭。
就見那只趾高氣昂的叢林虎幼崽竟然從海犀牛身上下來了，還笑得判若兩人。
“你能想開就好，”林曦笑道，“叢林聯盟絕不會為難一個真正為族群著想能屈能伸的勇者。”
能屈能伸的勇者。
索鷹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卻如醍醐灌頂。
林曦劃拉著四肢游了一圈，最後回到南沙身邊，問她：“南沙大人今天忙嗎，不忙的話我們在入海口這邊逛一逛。”
南沙：“不忙是不忙，我休息，但是為什麽要逛一逛？”
林曦：“因為我得了解這邊的情況，看給她們安排什麽樣的活比較合理。既不能餓著她們，也不能讓大人白跑一趟。”
南沙：“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這裏的地盤太小了，她們只能勉強住下，勉強夠吃。我不知道你想安排她們幹什麽活？”
林曦笑道：“我猜到了，不過大人給我的信息不夠，我只有實地看過了才能想出辦法，讓大家都能得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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