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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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來了。
133.
臨近豬腳峰, 白鰩放慢了腳步。
她並不算魯莽之人，她們一行人過來，如果鬧得動靜大了，讓林曦有了防備, 她就不好去抓那只可惡的叢林虎幼崽了。
謹慎起見, 白鰩還派了五只疣豬先行探查情況。
她不能跑進去撲了個空, 也不能落入了陷阱。
以近些日子的情況來看, 這只叢林虎是有幾分本事的, 知道正面打不過，總是在各種出其不意的時候騷擾她們的戰士。還先毀壞了她們的糧倉、帳篷。
白鰩不能忍受被這樣玩弄，這次不行, 下次她也要抓到林曦。
等待的過程中，白鰩帶著隊伍在附近捕獵，飽食一頓後, 剛想休息，去探查情況的隊伍回來了。
她們帶回來一隊狼狽不堪的長牙豬戰士。
“大人, 這是我們在叢林裏發現的一隊逃亡的長牙豬戰士, 這是隊長草谷。”
草谷一身爛泥，黑中帶黃，散發濃烈腥臭，臉上武器都有血跡, 跟她來的幾個戰士都沒比她好哪兒去。
“大人！”見到熊使, 幾人都激動不已, 尤其是領頭的草谷，幾乎五體投地, 好像見到了救星。
“熊使大人請救救我們，我們在南邊的地盤已經被叢林聯盟那些該死的老鼠們侵占得差不多了, 她們太狡猾了，我們根本找不到她們人。她們在打我們之前不但燒了我們的存糧，還趕跑了附近的獵物，消耗我們的體力還要餓死我們。”
“我們許多戰士就是這麽沒的，南邊已經空了好幾個營地。”草谷聲淚俱下，說著還望向帶她們來的疣豬戰士，“我也帶疣豬大人們去看了那些空了的營地。”
白鰩好奇：“那你們幾個是怎麽活下來的，其他還活著的戰士呢，總不能南邊的營地都被殺得一個不剩了。”
她這一路行來也慢慢意識到不對，否則不會這麽快放慢腳步。
草谷：“那當然不是，大家都躲進了叢林裏，畢竟在外面不但要被那些臭老鼠騷擾，還沒有食物。只是叢林這麽大，很多豬族戰士都走散了。”
白鰩皺眉：“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們為什麽不求援？”
草谷害怕地縮成一團：“求，求了，大人，我們向疣豬戰士們求助了，可她們說，說您讓她們自己解決，她們說她們也管不了我們。”
草谷又憤憤捶了捶地：“肯定是那些疣豬戰士不想幫助我們這些長牙豬，熊使大人怎麽會不管我們呢。”
白鰩：“……”
她想起來確實是有疣豬求援，她也派出了一些疣豬戰士，但考慮到那只叢林虎幼崽和那些小型獸人神出鬼沒，她擔心派出去太多，沒人守住鰩城，讓叢林聯盟鉆了空子。後來再有求援，她都是讓她們自己想辦法。
這次出來，她不在鰩城，那只叢林虎殺再多鰩城留守的戰士也沒意義，說不定她此刻也在找她。
白鰩避開求援的事不談，厲聲問：“我聽說叢林虎林曦在豬腳峰這邊？”
草谷怔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恐懼：“什麽，她還在這邊嗎？”
白鰩聽出她言下之意：“你之前見過她？”
草谷：“實不相瞞熊使大人，我之前確實見過她，但並不是在豬腳峰這邊，而是在靠北一點的疣豬戰士營地。我那時候正要去求援，卻沒想到遠遠看到一頭虎影，我們沒敢靠近，只看到她竟然帶著一群小型獸人也把疣豬戰士打得落荒而逃。”
“我們後來也逃了，慌不擇路來了豬腳峰這邊，但來了這裏，雖未再見叢林虎，但卻遇到過她的腳印，看起來應該還是新鮮的，就是兩天前的事，我以為應該已經走了。”
白鰩：“兩天前？她應該走不到哪兒去。”
她還擔心撲個空呢，還在就好。
只是得想個辦法把人引出來，不然就這麽找怎麽找得到？
一低頭，底下長牙豬還在發抖，白鰩看得不順眼，怒道：“有什麽必要如此怕她，她都不敢和你們豬族正面作戰，要先消耗你們的存糧和戰力才能打得過，如果你們吃飽喝足，糾集一群豬族戰士，還能怕她？”
“是，大人說的是。”草谷露出可憐巴巴的神情，“可是，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飽飯了。”
說完草谷低下頭，像是怕白鰩發怒。
但過了一會兒，白鰩道：“你們下去吧，戰士們打了些獵物，還有剩，去吃一點。”
白鰩倒不是突發善心，而是意識到，她還需要這些豬族戰士為她沖鋒陷陣。這才幾天，戰士損耗就比之前開疆拓土驅趕那些西岸獸人部落還大，再折損下去，她身邊就沒人了。
草谷跟著疣豬戰士出了帳篷。離開熊使白鰩，她的膽子就大了起來，盯著這片營地四處張望。
疣豬戰士也沒什麽規矩，還把她當自己人，毫無防備。
草菇問他：“這次大人帶了多少戰士出來？”
疣豬戰士也數不清，只知道：“只留了一支疣豬戰士大隊在城裏。”
草谷向其他疣豬戰士打聽過城裏的隊伍數量，鰩城一共有十大隊，每一個大隊又共有十支十人小隊。
但從這個營地的規模來看，沒有她想象中的多，不過她並不意外，她了解到的信息說不定比面前這名疣豬戰士還多。
她還沒再問些什麽，這名疣豬戰士又主動告知了她。
“其實沒有來那麽多人，之前熊使大人還派出了不少疣豬戰士出去支援，大人確實沒有不管你們，只是實在支援不過來。”
草谷做出感恩戴德的表情：“我就知道。”
她振奮不已：“有這麽多戰士，這次肯定能將那只叢林虎抓住。”
、
用餐過後，草谷主動求見白鰩。
“你要主動幫我去找那只叢林虎幼崽？”白鰩有些驚訝，“你不害怕了？”
草谷：“當然害怕，可我只是去找她，又不是和她正面作戰。要抓這樣一只狡猾的叢林虎，當然也不是我這樣的普通戰士能做到的。我只是想到我那些死在她們手裏的戰士，不希望這只叢林虎還能在外面逍遙自在，殺害我們更多豬族戰士。我只是想為熊使大人出一份力，也為我手裏的戰士報仇。”
說得倒是合情合理，白鰩問她：“那你要怎麽找到她？”
草谷：“我還記得兩日前是在哪裏看到的腳印，這些日子一直沒下過雨，循著腳印找過去，應該能發現她去了哪個方向，說不定也能找到一些她留下的新鮮的痕跡。”
白鰩正愁不知道該怎麽找到林曦，聽她這麽一說，欣喜不已：“好，那就由你帶隊去找那只叢林虎的腳印，你需要多少人？”
草谷：“不能動靜太大，我們只是去找人，不是去打仗，加上我自己的戰士，只需要再來一支十人小隊就足夠了。”
白鰩只覺得面前這只長牙豬還算有點腦子，不禁想著等此仗打完，就將她調到身邊。
白鰩派出了一支十人疣豬小隊，但這支小隊的副隊長卻是一位長牙豬。
白鰩：“你們是同種族，想必能配合得更加默契，這位長牙豬戰士叫卷尾，也是名很機敏的戰士。這次過去，不管找沒找到叢林虎林曦，你們都要平安歸來，抓她不急在一時，但你們不能出事。”
卷尾聞言感動不已：“請熊使大人放心，我們一定保護好自己。”
白鰩看向草谷：“尤其是你，你是唯一準確知道那只叢林虎幼崽蹤跡的人。”
草谷對白鰩的關心沒有太大感覺。之前豬族死了那麽多人，也沒聽說她安撫過誰，她不想她死，只是不想失去尋找叢林虎林曦的線索而已。
但她十分乖巧感動地應“是”。
、
如今一切都在她，不，她們的掌握之中。
沒錯，白鰩此行，草谷早就知道。她帶著人勸降了五個營地的長牙豬，三個營地的疣豬，其中不降者都被她們或綁或殺，最後帶到叢林虎林曦面前，被大大誇讚了一番，還獎勵了她夢寐以求的武器。
林曦問她，接下來該如何圍剿白鰩。
叢林虎幼崽笑容和煦地坐在篝火後，將烤好的鹿肉遞給她。明明是肅殺的話題，給草谷一種她好像和阿祖坐在一起吃飯閑聊的錯覺。
她感受不到緊張，甚至在叢林虎林曦的眼裏看到了鼓勵的神色，大人在鼓勵她大膽發言，即便是說錯了也沒關系。
她想到自己的疣豬大隊長，每次大隊長去鰩城見白鰩，回來都是臉色蒼白戰戰兢兢的樣子，不像是去匯報戰況接受賞賜，倒像是經歷了一場危險重重的狩獵，而他是那個獵物。
草谷察覺到林曦的意圖，沈思片刻，小心翼翼問：“我能問一問，大人你們會出手嗎？”
林曦笑道：“看情況，如果你們無法應對，我會出手。”
篝火旁還有厲害的疣豬戰士隊長、同樣立了大功的河泥。
一名疣豬隊長見林曦好說話，沒忍住插嘴。
“那大人，您有多少這樣的武器？”
她問完這句話，草谷、河泥，還有其他疣豬、長牙豬戰士們都為她捏了一把汗。
不想林曦笑意不變，見她望向自己背後的弓，只是不答反問：“這與你們圍剿白鰩有何關系？我會出手，但不代表我會立馬出手，你們應當想想，怎麽僅憑你們自己的力量圍剿白鰩，否則殺她的功勞還能算在你們頭上嗎？”
草谷也忙插嘴：“大人說的是，我們應當自己想辦法。”
那名疣豬隊長有些訕訕，問草谷：“那你說，我們應該怎麽圍剿白鰩。”
見林曦也望過來，像是對她充滿期待，草谷渾身一下熱血沸騰，思考片刻，回道：“我們沒有大人那樣厲害的武器，可以隔著很遠的距離就射殺白鰩。而且鰩城的守衛十分嚴密，那裏都是白鰩最忠心的豬族戰士……”
疣豬隊長打斷她：“我們為什麽不把鰩城的豬族戰士也勸降了？”
草谷皺眉：“不能，因為我們與她們聯系不深。而且，她們與白鰩最為親近，得到的好處也最多，我們不能保證聯系上的疣豬戰士是真心向著我們，萬一她向白鰩透露了我們的計劃怎麽辦？白鰩會更嚴加防範我們。”
“我們應當把白鰩從鰩城引出來。”
“怎麽引出來？”河泥好奇，“她輕易不會出鰩城。”以白鰩的本事自然不會害怕鰩城之外的戰士對她造成傷害，只是沒有大事，實在難以勞動她離開鰩城。
草谷也有點犯難，目光落在面前林曦給的鹿肉上，突然眼睛一亮：“可以用林曦大人吸引她出城。”
疣豬隊長也覺得可行，這會兒腦子轉得倒是快，接話道：“林曦大人射傷了她，以熊使的驕傲，她必定不會放過林曦大人。如果她知道林曦大人的蹤跡，說不定會親自前來查看，說不定還會想著抓到林曦大人。”
草谷主意更多：“我們是不是可以假裝林曦大人受傷了，知道林曦大人受傷，她肯定更加迫不及待要抓到林曦大人。”
這個想法被林曦否了：“不用。”
要想制造出林曦受傷的假象，就勢必需要更多人配合，這些豬族獸人的演技都一般般，獸人們自己看不出不過是因為大家都這樣，但白鰩更加敏銳。
撒謊越大，就越需要謊言來圓，也就越需要演技，還不如直白簡單一點。
這幾天白鰩傷也養得差不多，以這位熊使對林曦的痛恨，知道她的蹤跡，出個城應該不成問題。
事情如此商定，由一名投降的疣豬戰士去向內城的疣豬戰士匯報，再由後者詢問白鰩：“叢林虎林曦出現在了豬腳峰附近，一直徘徊不去，不知道在做什麽，想問大人是否要抓捕這只可惡的叢林虎。”
事實證明，沒有多說別的，內城戰士和白鰩半點也沒有懷疑，立馬就召集隊伍動身了。
草谷之後在林曦的幫助下又做了別的安排，這才帶著幾個演技尚算過關的豬族戰士暴露行跡，被白鰩派出的人“找到”。
一路上，白鰩等人自以為行蹤隱秘，沒人發現，實際上叢林中一直有靈活的小型獸人跟隨著她們。她們到了哪裏，在哪裏紮營，抓了什麽獵物，草谷這邊都一清二楚。
帶著一群笨拙的疣豬戰士出去“尋找”林曦蹤跡，草谷不禁想念起那些以前她從來看不上的小型獸人。
她們的靈活，豬族們望塵莫及，在林中行動，那才叫真正的悄無聲息。
而且她們還有各種隱匿自己的辦法，比如塗抹豬族或獵物的糞便尿液，在身上披上叢林的幹草、枝葉，甚至還會模擬獵物的叫聲。她們的膽子還大得驚人，在白鰩不知道的地方，她們甚至潛入了白鰩的隊伍，摸清了一共有多少人，甚至白鰩身邊有哪些人都一清二楚。
這些，林曦都沒有瞞著草谷。
“你帶隊出去，知道的信息越多越好，這樣才能根據掌握的信息隨機應變，保護好自己和手裏的戰士。”
其實說實話，草谷總覺得，如果不是因為事先承諾了要給她們將功補過的機會，說不定林曦就能帶著那些小型獸人把白鰩一行人解決了。
草谷帶著獸人們大大咧咧地穿行在林間，偶爾聽見一聲鳥叫，草谷也不會往樹上瞥，其他獸人就更不會懷疑什麽了。
草谷見識過那些小型獸人的效率，可惜她不能催促眼前這些獸人，只能心裏嘀咕兩句。
要是她以後能在林曦大人手裏做事，也能率領像那些小型獸人一樣厲害的獸人戰士就好了。她看過那些戰士隊伍的構成，知道她們並不會在意隊員和隊伍是不是同種族的獸人，所以她肯定也有機會加入她們的。
搜尋了大半天，終於找到草谷之前遇到那處腳印。
老虎的腳印寬大，已經堪比一只成年叢林虎。
順著腳印朝向，她們很快找到了一處泥沼，幹得只剩下一口水了。
卷尾分析：“她肯定在這裏飲過水。”
草谷努了努鼻子，沒有理會他。
雖然只與叢林聯盟的獸人相處短暫時間，草谷也了解她們，她們才是真正的講究，這樣的水她們才不會喝呢。她們只會找那些流動的水，燒開了灌滿木瓜壺。
到了這裏，腳印消失了。
草谷左右看看：“這裏叢林密集，樹木高大，她或許從樹上走了。”
卷尾：“她那麽大只，就算是從樹上走，要不了多遠也會有腳印出現的。”
不是每一棵樹都能承受住老虎的體重。
草谷誇讚了他一句：“你還挺厲害的。”
卷尾得意地翹起了辮子：“不厲害我能待在白鰩大人身邊嗎。”
說起來，他還挺感謝那只叢林虎幼崽的，要不是她，他也沒有在城主大人面前表現的機會。
草谷心裏輕哼一聲，道：“好了，我們接著找腳印吧。”
到這裏腳印雖然難找，但是痕跡變得新鮮了許多。
卷尾心頭大喜：“快了。”
草谷提醒他：“保持警惕，萬一不小心找到人家頭上去了，我們跑都跑不了。”
卷尾倒是沒有拿大，點頭：“你說的是。”
他可是親眼見識過那只叢林虎幼崽的武器威力的，隔著那麽遠都能射傷白鰩。
倆人帶著隊伍又往前摸了一段路，這時一名疣豬突然拉住了草谷：“等等，我好像看到了。”
“趴下，別出聲。”草谷率先矮下身子。
眾人都跟著趴了下來，草谷爬到那只疣豬戰士的身邊，輕輕扒開一點草叢，透過垂落的樹叢罅隙，果然隱隱約約看到了一點老虎斑紋。
還有隱隱約約的說話聲，赫然是叢林虎低沈又懾人的聲調。
“等火巖阿媽她們趕到，我們就可以再去鰩城殺死那只所謂的熊使了。”
“大人，我們真的可以殺死她嗎，熊使都很強大。”
有別的獸人回應。
叢林虎：“放心，加上我，一共四只叢林虎，還能殺不了她，那些豬族也不足為懼，我們聯合起來，一定能奪下鰩城。”
沒想到叢林虎林曦有這麽大的胃口，不但要殺了白鰩，還要奪下鰩城。
卷尾又氣又怕，看向草谷，壓低了聲：“怎麽辦？”
草谷沖他搖頭，只聽那邊還沒有說完。
“那火巖大人要多久才能到？”
“最遲明晚就能到，我們在這裏等到明天早上，過了夜就去河邊接她們出發。”
……
帶著又驚又怕差點鬧出動靜的疣豬們離遠了一點，草谷面沈如水：“我們不能多等了，必須立馬行動。”
卷尾：“我們回去報告給白鰩大人，我們應該馬上就在這裏殺死這只叢林虎，不能等她和那些成年叢林虎匯合。”
草谷：“沒錯，所以你帶隊回去通知白鰩大人。”
“那你呢？”
卷尾覺得奇怪。
“以防萬一，我帶我的戰士繼續蹲守這裏，她們要是有了別的行動，我就悄悄跟上去，我會給你們留記號，像這樣。”草谷用爪子在樹根處劃了個印記，“你們可以順著找過來，必須今晚解決她們，否則等天亮就麻煩了。”
卷尾覺得很有道理，絲毫未做懷疑，馬不停蹄趕回去見白鰩。
等卷尾走遠，林中又傳來熟悉的鳥叫，草谷這才帶著自己的戰士鉆進林中，直接跑到了林曦身邊。
林曦笑瞇瞇道：“接下來就看白鰩上不上這個當了。”
草谷有些緊張，她連去白鰩營地都沒有緊張成這樣：“萬一她不來呢？”
林曦：“不來也沒關系。”
山不就我我就山呀，白鰩都出了城了，這麽好的機會怎麽能放過，更何況……林曦望向另一側，火巖、荒日、野骨，三只叢林虎正赫然在列。
本來雪夜也想來的，但白豚族那邊還需要一只叢林虎坐鎮，白豚一族那些老人可不會隨便聽從外族指揮。
草谷因為緊張這時候才發現居然已經有了這麽多叢林虎，嚇得差點趴在地上。
離近了她才感受到這些叢林虎的威壓，仔細一看，她們也是經過偽裝的，身上幹幹凈凈，還在腰上圍了一圈一種味道略有些刺鼻的樹葉。
林曦：“埋伏已經設好了，前期我們不會出手，除非你們應對不了。但你們也不要以為有我們當後盾就萬事大吉了，白鰩可不是吃素的，這個功勞可沒那麽好拿。”
有了這麽多叢林虎，草谷心中大定，忙應聲：“大人放心，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
林曦：“殺了白鰩，你們還有那些被迫流離失所的部落獸人，都將迎來新的世界，成為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成為像我們一樣能吃飽穿暖戰力強大可以保護自己家人不再枉死的獸人。”
林曦並沒有壓抑聲量，草谷以及那些埋伏在周圍的豬族戰士聽完，心中酸澀，卻不禁血脈僨張。
她們多數是鰩城邊緣獸人，熊使來了之後，除了武器變得厲害，地盤變得寬闊，日子實際上並沒有好過多少。
她們甚至要和那些抓來的奴隸一起建設鰩城，卻不能住進鰩城，接連兩年的戰爭，趕跑了其他部落獸人，讓那些獸人絕望地離開故土，她們其實也耗盡了曾經昂揚的心力。
熊使沒來之前，她們叢林獸人雖不和睦，時常也打打殺殺，但也從未如此趕盡殺絕過。
在這一刻，她們猛然意識到，以前的犧牲與忠誠真的值得嗎？
她們明明才是叢林的主人！
“啾！！！”
“來了。”又是熟悉的報信的鳥叫，草谷豎起了耳朵，聽到了叢林中很快傳來窸窣的動靜，不禁握緊了手中的武器——一把戰前，林曦大人發給她們的武器，每一名隊長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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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臨近豬腳峰, 白鰩放慢了腳步。
她並不算魯莽之人，她們一行人過來，如果鬧得動靜大了，讓林曦有了防備, 她就不好去抓那只可惡的叢林虎幼崽了。
謹慎起見, 白鰩還派了五只疣豬先行探查情況。
她不能跑進去撲了個空, 也不能落入了陷阱。
以近些日子的情況來看, 這只叢林虎是有幾分本事的, 知道正面打不過，總是在各種出其不意的時候騷擾她們的戰士。還先毀壞了她們的糧倉、帳篷。
白鰩不能忍受被這樣玩弄，這次不行, 下次她也要抓到林曦。
等待的過程中，白鰩帶著隊伍在附近捕獵，飽食一頓後, 剛想休息，去探查情況的隊伍回來了。
她們帶回來一隊狼狽不堪的長牙豬戰士。
“大人, 這是我們在叢林裏發現的一隊逃亡的長牙豬戰士, 這是隊長草谷。”
草谷一身爛泥，黑中帶黃，散發濃烈腥臭，臉上武器都有血跡, 跟她來的幾個戰士都沒比她好哪兒去。
“大人！”見到熊使, 幾人都激動不已, 尤其是領頭的草谷，幾乎五體投地, 好像見到了救星。
“熊使大人請救救我們，我們在南邊的地盤已經被叢林聯盟那些該死的老鼠們侵占得差不多了, 她們太狡猾了，我們根本找不到她們人。她們在打我們之前不但燒了我們的存糧，還趕跑了附近的獵物，消耗我們的體力還要餓死我們。”
“我們許多戰士就是這麽沒的，南邊已經空了好幾個營地。”草谷聲淚俱下，說著還望向帶她們來的疣豬戰士，“我也帶疣豬大人們去看了那些空了的營地。”
白鰩好奇：“那你們幾個是怎麽活下來的，其他還活著的戰士呢，總不能南邊的營地都被殺得一個不剩了。”
她這一路行來也慢慢意識到不對，否則不會這麽快放慢腳步。
草谷：“那當然不是，大家都躲進了叢林裏，畢竟在外面不但要被那些臭老鼠騷擾，還沒有食物。只是叢林這麽大，很多豬族戰士都走散了。”
白鰩皺眉：“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們為什麽不求援？”
草谷害怕地縮成一團：“求，求了，大人，我們向疣豬戰士們求助了，可她們說，說您讓她們自己解決，她們說她們也管不了我們。”
草谷又憤憤捶了捶地：“肯定是那些疣豬戰士不想幫助我們這些長牙豬，熊使大人怎麽會不管我們呢。”
白鰩：“……”
她想起來確實是有疣豬求援，她也派出了一些疣豬戰士，但考慮到那只叢林虎幼崽和那些小型獸人神出鬼沒，她擔心派出去太多，沒人守住鰩城，讓叢林聯盟鉆了空子。後來再有求援，她都是讓她們自己想辦法。
這次出來，她不在鰩城，那只叢林虎殺再多鰩城留守的戰士也沒意義，說不定她此刻也在找她。
白鰩避開求援的事不談，厲聲問：“我聽說叢林虎林曦在豬腳峰這邊？”
草谷怔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恐懼：“什麽，她還在這邊嗎？”
白鰩聽出她言下之意：“你之前見過她？”
草谷：“實不相瞞熊使大人，我之前確實見過她，但並不是在豬腳峰這邊，而是在靠北一點的疣豬戰士營地。我那時候正要去求援，卻沒想到遠遠看到一頭虎影，我們沒敢靠近，只看到她竟然帶著一群小型獸人也把疣豬戰士打得落荒而逃。”
“我們後來也逃了，慌不擇路來了豬腳峰這邊，但來了這裏，雖未再見叢林虎，但卻遇到過她的腳印，看起來應該還是新鮮的，就是兩天前的事，我以為應該已經走了。”
白鰩：“兩天前？她應該走不到哪兒去。”
她還擔心撲個空呢，還在就好。
只是得想個辦法把人引出來，不然就這麽找怎麽找得到？
一低頭，底下長牙豬還在發抖，白鰩看得不順眼，怒道：“有什麽必要如此怕她，她都不敢和你們豬族正面作戰，要先消耗你們的存糧和戰力才能打得過，如果你們吃飽喝足，糾集一群豬族戰士，還能怕她？”
“是，大人說的是。”草谷露出可憐巴巴的神情，“可是，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飽飯了。”
說完草谷低下頭，像是怕白鰩發怒。
但過了一會兒，白鰩道：“你們下去吧，戰士們打了些獵物，還有剩，去吃一點。”
白鰩倒不是突發善心，而是意識到，她還需要這些豬族戰士為她沖鋒陷陣。這才幾天，戰士損耗就比之前開疆拓土驅趕那些西岸獸人部落還大，再折損下去，她身邊就沒人了。
草谷跟著疣豬戰士出了帳篷。離開熊使白鰩，她的膽子就大了起來，盯著這片營地四處張望。
疣豬戰士也沒什麽規矩，還把她當自己人，毫無防備。
草菇問他：“這次大人帶了多少戰士出來？”
疣豬戰士也數不清，只知道：“只留了一支疣豬戰士大隊在城裏。”
草谷向其他疣豬戰士打聽過城裏的隊伍數量，鰩城一共有十大隊，每一個大隊又共有十支十人小隊。
但從這個營地的規模來看，沒有她想象中的多，不過她並不意外，她了解到的信息說不定比面前這名疣豬戰士還多。
她還沒再問些什麽，這名疣豬戰士又主動告知了她。
“其實沒有來那麽多人，之前熊使大人還派出了不少疣豬戰士出去支援，大人確實沒有不管你們，只是實在支援不過來。”
草谷做出感恩戴德的表情：“我就知道。”
她振奮不已：“有這麽多戰士，這次肯定能將那只叢林虎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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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餐過後，草谷主動求見白鰩。
“你要主動幫我去找那只叢林虎幼崽？”白鰩有些驚訝，“你不害怕了？”
草谷：“當然害怕，可我只是去找她，又不是和她正面作戰。要抓這樣一只狡猾的叢林虎，當然也不是我這樣的普通戰士能做到的。我只是想到我那些死在她們手裏的戰士，不希望這只叢林虎還能在外面逍遙自在，殺害我們更多豬族戰士。我只是想為熊使大人出一份力，也為我手裏的戰士報仇。”
說得倒是合情合理，白鰩問她：“那你要怎麽找到她？”
草谷：“我還記得兩日前是在哪裏看到的腳印，這些日子一直沒下過雨，循著腳印找過去，應該能發現她去了哪個方向，說不定也能找到一些她留下的新鮮的痕跡。”
白鰩正愁不知道該怎麽找到林曦，聽她這麽一說，欣喜不已：“好，那就由你帶隊去找那只叢林虎的腳印，你需要多少人？”
草谷：“不能動靜太大，我們只是去找人，不是去打仗，加上我自己的戰士，只需要再來一支十人小隊就足夠了。”
白鰩只覺得面前這只長牙豬還算有點腦子，不禁想著等此仗打完，就將她調到身邊。
白鰩派出了一支十人疣豬小隊，但這支小隊的副隊長卻是一位長牙豬。
白鰩：“你們是同種族，想必能配合得更加默契，這位長牙豬戰士叫卷尾，也是名很機敏的戰士。這次過去，不管找沒找到叢林虎林曦，你們都要平安歸來，抓她不急在一時，但你們不能出事。”
卷尾聞言感動不已：“請熊使大人放心，我們一定保護好自己。”
白鰩看向草谷：“尤其是你，你是唯一準確知道那只叢林虎幼崽蹤跡的人。”
草谷對白鰩的關心沒有太大感覺。之前豬族死了那麽多人，也沒聽說她安撫過誰，她不想她死，只是不想失去尋找叢林虎林曦的線索而已。
但她十分乖巧感動地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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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一切都在她，不，她們的掌握之中。
沒錯，白鰩此行，草谷早就知道。她帶著人勸降了五個營地的長牙豬，三個營地的疣豬，其中不降者都被她們或綁或殺，最後帶到叢林虎林曦面前，被大大誇讚了一番，還獎勵了她夢寐以求的武器。
林曦問她，接下來該如何圍剿白鰩。
叢林虎幼崽笑容和煦地坐在篝火後，將烤好的鹿肉遞給她。明明是肅殺的話題，給草谷一種她好像和阿祖坐在一起吃飯閑聊的錯覺。
她感受不到緊張，甚至在叢林虎林曦的眼裏看到了鼓勵的神色，大人在鼓勵她大膽發言，即便是說錯了也沒關系。
她想到自己的疣豬大隊長，每次大隊長去鰩城見白鰩，回來都是臉色蒼白戰戰兢兢的樣子，不像是去匯報戰況接受賞賜，倒像是經歷了一場危險重重的狩獵，而他是那個獵物。
草谷察覺到林曦的意圖，沈思片刻，小心翼翼問：“我能問一問，大人你們會出手嗎？”
林曦笑道：“看情況，如果你們無法應對，我會出手。”
篝火旁還有厲害的疣豬戰士隊長、同樣立了大功的河泥。
一名疣豬隊長見林曦好說話，沒忍住插嘴。
“那大人，您有多少這樣的武器？”
她問完這句話，草谷、河泥，還有其他疣豬、長牙豬戰士們都為她捏了一把汗。
不想林曦笑意不變，見她望向自己背後的弓，只是不答反問：“這與你們圍剿白鰩有何關系？我會出手，但不代表我會立馬出手，你們應當想想，怎麽僅憑你們自己的力量圍剿白鰩，否則殺她的功勞還能算在你們頭上嗎？”
草谷也忙插嘴：“大人說的是，我們應當自己想辦法。”
那名疣豬隊長有些訕訕，問草谷：“那你說，我們應該怎麽圍剿白鰩。”
見林曦也望過來，像是對她充滿期待，草谷渾身一下熱血沸騰，思考片刻，回道：“我們沒有大人那樣厲害的武器，可以隔著很遠的距離就射殺白鰩。而且鰩城的守衛十分嚴密，那裏都是白鰩最忠心的豬族戰士……”
疣豬隊長打斷她：“我們為什麽不把鰩城的豬族戰士也勸降了？”
草谷皺眉：“不能，因為我們與她們聯系不深。而且，她們與白鰩最為親近，得到的好處也最多，我們不能保證聯系上的疣豬戰士是真心向著我們，萬一她向白鰩透露了我們的計劃怎麽辦？白鰩會更嚴加防範我們。”
“我們應當把白鰩從鰩城引出來。”
“怎麽引出來？”河泥好奇，“她輕易不會出鰩城。”以白鰩的本事自然不會害怕鰩城之外的戰士對她造成傷害，只是沒有大事，實在難以勞動她離開鰩城。
草谷也有點犯難，目光落在面前林曦給的鹿肉上，突然眼睛一亮：“可以用林曦大人吸引她出城。”
疣豬隊長也覺得可行，這會兒腦子轉得倒是快，接話道：“林曦大人射傷了她，以熊使的驕傲，她必定不會放過林曦大人。如果她知道林曦大人的蹤跡，說不定會親自前來查看，說不定還會想著抓到林曦大人。”
草谷主意更多：“我們是不是可以假裝林曦大人受傷了，知道林曦大人受傷，她肯定更加迫不及待要抓到林曦大人。”
這個想法被林曦否了：“不用。”
要想制造出林曦受傷的假象，就勢必需要更多人配合，這些豬族獸人的演技都一般般，獸人們自己看不出不過是因為大家都這樣，但白鰩更加敏銳。
撒謊越大，就越需要謊言來圓，也就越需要演技，還不如直白簡單一點。
這幾天白鰩傷也養得差不多，以這位熊使對林曦的痛恨，知道她的蹤跡，出個城應該不成問題。
事情如此商定，由一名投降的疣豬戰士去向內城的疣豬戰士匯報，再由後者詢問白鰩：“叢林虎林曦出現在了豬腳峰附近，一直徘徊不去，不知道在做什麽，想問大人是否要抓捕這只可惡的叢林虎。”
事實證明，沒有多說別的，內城戰士和白鰩半點也沒有懷疑，立馬就召集隊伍動身了。
草谷之後在林曦的幫助下又做了別的安排，這才帶著幾個演技尚算過關的豬族戰士暴露行跡，被白鰩派出的人“找到”。
一路上，白鰩等人自以為行蹤隱秘，沒人發現，實際上叢林中一直有靈活的小型獸人跟隨著她們。她們到了哪裏，在哪裏紮營，抓了什麽獵物，草谷這邊都一清二楚。
帶著一群笨拙的疣豬戰士出去“尋找”林曦蹤跡，草谷不禁想念起那些以前她從來看不上的小型獸人。
她們的靈活，豬族們望塵莫及，在林中行動，那才叫真正的悄無聲息。
而且她們還有各種隱匿自己的辦法，比如塗抹豬族或獵物的糞便尿液，在身上披上叢林的幹草、枝葉，甚至還會模擬獵物的叫聲。她們的膽子還大得驚人，在白鰩不知道的地方，她們甚至潛入了白鰩的隊伍，摸清了一共有多少人，甚至白鰩身邊有哪些人都一清二楚。
這些，林曦都沒有瞞著草谷。
“你帶隊出去，知道的信息越多越好，這樣才能根據掌握的信息隨機應變，保護好自己和手裏的戰士。”
其實說實話，草谷總覺得，如果不是因為事先承諾了要給她們將功補過的機會，說不定林曦就能帶著那些小型獸人把白鰩一行人解決了。
草谷帶著獸人們大大咧咧地穿行在林間，偶爾聽見一聲鳥叫，草谷也不會往樹上瞥，其他獸人就更不會懷疑什麽了。
草谷見識過那些小型獸人的效率，可惜她不能催促眼前這些獸人，只能心裏嘀咕兩句。
要是她以後能在林曦大人手裏做事，也能率領像那些小型獸人一樣厲害的獸人戰士就好了。她看過那些戰士隊伍的構成，知道她們並不會在意隊員和隊伍是不是同種族的獸人，所以她肯定也有機會加入她們的。
搜尋了大半天，終於找到草谷之前遇到那處腳印。
老虎的腳印寬大，已經堪比一只成年叢林虎。
順著腳印朝向，她們很快找到了一處泥沼，幹得只剩下一口水了。
卷尾分析：“她肯定在這裏飲過水。”
草谷努了努鼻子，沒有理會他。
雖然只與叢林聯盟的獸人相處短暫時間，草谷也了解她們，她們才是真正的講究，這樣的水她們才不會喝呢。她們只會找那些流動的水，燒開了灌滿木瓜壺。
到了這裏，腳印消失了。
草谷左右看看：“這裏叢林密集，樹木高大，她或許從樹上走了。”
卷尾：“她那麽大只，就算是從樹上走，要不了多遠也會有腳印出現的。”
不是每一棵樹都能承受住老虎的體重。
草谷誇讚了他一句：“你還挺厲害的。”
卷尾得意地翹起了辮子：“不厲害我能待在白鰩大人身邊嗎。”
說起來，他還挺感謝那只叢林虎幼崽的，要不是她，他也沒有在城主大人面前表現的機會。
草谷心裏輕哼一聲，道：“好了，我們接著找腳印吧。”
到這裏腳印雖然難找，但是痕跡變得新鮮了許多。
卷尾心頭大喜：“快了。”
草谷提醒他：“保持警惕，萬一不小心找到人家頭上去了，我們跑都跑不了。”
卷尾倒是沒有拿大，點頭：“你說的是。”
他可是親眼見識過那只叢林虎幼崽的武器威力的，隔著那麽遠都能射傷白鰩。
倆人帶著隊伍又往前摸了一段路，這時一名疣豬突然拉住了草谷：“等等，我好像看到了。”
“趴下，別出聲。”草谷率先矮下身子。
眾人都跟著趴了下來，草谷爬到那只疣豬戰士的身邊，輕輕扒開一點草叢，透過垂落的樹叢罅隙，果然隱隱約約看到了一點老虎斑紋。
還有隱隱約約的說話聲，赫然是叢林虎低沈又懾人的聲調。
“等火巖阿媽她們趕到，我們就可以再去鰩城殺死那只所謂的熊使了。”
“大人，我們真的可以殺死她嗎，熊使都很強大。”
有別的獸人回應。
叢林虎：“放心，加上我，一共四只叢林虎，還能殺不了她，那些豬族也不足為懼，我們聯合起來，一定能奪下鰩城。”
沒想到叢林虎林曦有這麽大的胃口，不但要殺了白鰩，還要奪下鰩城。
卷尾又氣又怕，看向草谷，壓低了聲：“怎麽辦？”
草谷沖他搖頭，只聽那邊還沒有說完。
“那火巖大人要多久才能到？”
“最遲明晚就能到，我們在這裏等到明天早上，過了夜就去河邊接她們出發。”
……
帶著又驚又怕差點鬧出動靜的疣豬們離遠了一點，草谷面沈如水：“我們不能多等了，必須立馬行動。”
卷尾：“我們回去報告給白鰩大人，我們應該馬上就在這裏殺死這只叢林虎，不能等她和那些成年叢林虎匯合。”
草谷：“沒錯，所以你帶隊回去通知白鰩大人。”
“那你呢？”
卷尾覺得奇怪。
“以防萬一，我帶我的戰士繼續蹲守這裏，她們要是有了別的行動，我就悄悄跟上去，我會給你們留記號，像這樣。”草谷用爪子在樹根處劃了個印記，“你們可以順著找過來，必須今晚解決她們，否則等天亮就麻煩了。”
卷尾覺得很有道理，絲毫未做懷疑，馬不停蹄趕回去見白鰩。
等卷尾走遠，林中又傳來熟悉的鳥叫，草谷這才帶著自己的戰士鉆進林中，直接跑到了林曦身邊。
林曦笑瞇瞇道：“接下來就看白鰩上不上這個當了。”
草谷有些緊張，她連去白鰩營地都沒有緊張成這樣：“萬一她不來呢？”
林曦：“不來也沒關系。”
山不就我我就山呀，白鰩都出了城了，這麽好的機會怎麽能放過，更何況……林曦望向另一側，火巖、荒日、野骨，三只叢林虎正赫然在列。
本來雪夜也想來的，但白豚族那邊還需要一只叢林虎坐鎮，白豚一族那些老人可不會隨便聽從外族指揮。
草谷因為緊張這時候才發現居然已經有了這麽多叢林虎，嚇得差點趴在地上。
離近了她才感受到這些叢林虎的威壓，仔細一看，她們也是經過偽裝的，身上幹幹凈凈，還在腰上圍了一圈一種味道略有些刺鼻的樹葉。
林曦：“埋伏已經設好了，前期我們不會出手，除非你們應對不了。但你們也不要以為有我們當後盾就萬事大吉了，白鰩可不是吃素的，這個功勞可沒那麽好拿。”
有了這麽多叢林虎，草谷心中大定，忙應聲：“大人放心，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
林曦：“殺了白鰩，你們還有那些被迫流離失所的部落獸人，都將迎來新的世界，成為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成為像我們一樣能吃飽穿暖戰力強大可以保護自己家人不再枉死的獸人。”
林曦並沒有壓抑聲量，草谷以及那些埋伏在周圍的豬族戰士聽完，心中酸澀，卻不禁血脈僨張。
她們多數是鰩城邊緣獸人，熊使來了之後，除了武器變得厲害，地盤變得寬闊，日子實際上並沒有好過多少。
她們甚至要和那些抓來的奴隸一起建設鰩城，卻不能住進鰩城，接連兩年的戰爭，趕跑了其他部落獸人，讓那些獸人絕望地離開故土，她們其實也耗盡了曾經昂揚的心力。
熊使沒來之前，她們叢林獸人雖不和睦，時常也打打殺殺，但也從未如此趕盡殺絕過。
在這一刻，她們猛然意識到，以前的犧牲與忠誠真的值得嗎？
她們明明才是叢林的主人！
“啾！！！”
“來了。”又是熟悉的報信的鳥叫，草谷豎起了耳朵，聽到了叢林中很快傳來窸窣的動靜，不禁握緊了手中的武器——一把戰前，林曦大人發給她們的武器，每一名隊長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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