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春日花集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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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春日花集即將開始。
109.
春日花集將近, 離得遠的部落早早出發，挨得近的部落也動了身。
紅月帶著族人，和藍熊一族在驚鳴領地狹路相逢。
灰狐部落和藍熊部落自從上次合作攻打驚鳴失敗之後，就再也沒了來往。
那一次內訌, 灰狐部落沒怎麽討到好, 算是折了夫人又賠兵, 藍熊更甚, 後者當時的首領高塔還受了重傷, 據說後來只是勉強保住性命，由藍熊阿祖最小的孫女穿河繼任首領之位。穿河體型驚人，人形都足有紅月兩個大, 更別說獸形。
和高塔的莽撞相比，穿河年紀小，看起來反而更沈穩。
灰狐戰士給藍熊冷臉, 有被激怒的藍熊想要動手，被她攔了下下來。
“不要在驚鳴大人的領地亂來, 免得惹怒了人家。”
紅月看到他們隊伍裏明顯有隊長不服氣, 可見穿河還沒有完全收服部落裏的老人。她笑了笑，也制止了自己的族人。
不過，藍熊們不動手，卻不代表他們沒話說, 一名藍熊戰士就陰陽怪氣地道：“我當是誰呢, 原來是叢林虎大人的附庸啊。”
自從知道灰狐部落竟然要向叢林虎上交供奉, 即便林曦說這不是供奉，他們也對外解釋只是為了族人生存與叢林虎的交易, 在這些外族的眼裏，他們這個大部落也基本名存實亡。一開始紅月還有些生氣, 但她到底是為了族人，而且這些嘲笑她的部落，不知道多羨慕她，畢竟叢林虎從不收附庸，在叢林虎地盤上采根草，都得被叢林虎追殺，就算交供奉，也是可以獲得更多食物的，其實是件好事。
紅月現在也想開了，索性不要臉地笑道：“能成為叢林虎大人的附庸，那也是我族之幸。我看你們藍熊雪季的時候三不五時就往這邊偷跑，我還以為你們也想成為叢林虎大人的附庸，現在看來，你們應該是看不上這個身份了。哎呀，我怎麽聞到一股魚腥味兒，你們食物不夠吃，日日去河谷打漁了吧，沒和白豚一族鬧矛盾吧？唉，要我說，你們看不上叢林虎大人，也可以向白豚族服個軟，給他們當附庸也行啊，以後住進水裏去，當個水熊也不錯，是不是？”
穿河沒想到堂堂大部落首領如此豁得出去，冷道：“不勞你操心。我們沒有看不上叢林虎大人，倒是你們，要是沒和白豚一族鬧翻，你們不也能從河裏打漁，不至於做個附庸辱了你們大部落的名頭。去年那一戰，你們死了不少族人吧，我看你們也別當什麽大部落了，幹脆正式認叢林虎大人為主好了。”
她口中這個認主，指的是讓叢林虎收他們灰狐部落當奴隸。
紅月沒好氣：“能認叢林虎大人為主，那也是我們灰狐部落的榮幸！只可惜叢林虎大人心善，不肯收留奴隸，他們連我們灰狐部落的奴隸都救走，好生對待。有這樣的大人庇護我們，我們再高興不過。倒是有些人，到時候可別後悔。”
這個花季，戰士們再次進入叢林打獵，紅月甚至也帶隊過來打獵過一次。當然，她不止是想打獵，還想打探驚鳴領地的情況。
他們不被允許去之前的礦山，但灰狐戰士們也能在其他地方遇到叢林聯盟的戰士以及來這邊駐守的叢林虎驚鳴。
紅月那一次領隊，就分明看到那些駐守驚鳴領地的叢林戰士手握更強的矛，她當時還沒忍住，打探了一下，那位副隊長絨芯也沒瞞著她，坦然告訴她，這是阿林打造出的鋒利武器，鑰矛。
紅月可以肯定，這個鑰矛比她曾經用過的黑月石矛更好用。後來，他們厚著臉皮跟隨絨芯他們去打獵，就看到他們用這樣的鑰矛輕易放倒了一只巨型皮獸，當時副隊長絨芯還大喊：“這種皮獸的皮很有用，別戳得到處都是傷口，從嘴、脖子還有屁股捅它。”
這些或高大或矮小的不同種族戰士配合默契，很快就殺死了這只皮獸。
等他們離開，灰狐部落的戰士們久久不語，紅月都回不過神來，她幾乎已經感受到他們用那些長矛捅進自己身體裏的痛苦了。
不，應該不會有什麽痛苦，那些矛捅進她身體，或許很快她就不會有任何知覺，就像睡著了一樣。
但內心的恐懼，還是讓她很快意識到，一切都變了，叢林虎再也不是曾經仰仗自身戰力的莽獸，他們養了一批善戰的獸人，還有了鋒利的武器，他們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出手，就能讓這批獸人將他們打殺。
紅月當時就想找到叢林虎，跟他們說，他們不維持什麽大部落的體面了，就給他們叢林虎當附庸，反正大家也不信他們不是附庸，他們不如坐實，還少交一成供奉呢。可惜驚鳴說他做不了主，等他回去問阿林。
至今沒等到下文，倒是等到叢林虎小黑送來的“邀請函”，他們可以去參加春日花集，給族人尋找伴侶。她很高興能直接去阿林的領地找人，只是她沒想到，阿林連藍熊也邀請了。
當然，她不知道，藍熊們也意外極了，之前他們雪季亂跑來這邊，還被叢林虎驚鳴警告過，後來這片土地又多了不少別的獸人，時時刻刻有人盯著他們，他們當然更不敢輕舉妄動了。
藍熊們聲量很大，毫不客氣地說：“我們有什麽好後悔的，我們才不會後悔。”
“就是，當奴隸有什麽好。”
“你們灰狐部落才是別後悔吧，說什麽叢林虎大人善良，可別把人笑死了……”
這只藍熊還沒說完，一道語氣裏透著無聊的聲音響起：“我們叢林虎不善良，那你們還來幹什麽？”
藍熊們後背一緊，扭頭一看，對上足足四雙虎眼，而這四只叢林虎身後還有一堆各種族獸人戰士，手握長矛緊盯著他們。這陣仗差點把藍熊們嚇得一屁股坐下。
灰狐們倒是還算淡定，紅月更是平靜中帶著恭敬，不卑不亢地向領頭的叢林虎驚鳴打招呼：“驚鳴大人，你們也是要回去了嗎？”
驚鳴“嗯”了聲：“春日花集，回去過個節。”
紅月小心打量了一眼驚鳴身後，也沒敢多說，心裏也是有點受驚的。
她沒想到驚鳴領地居然有這麽多獸人，土撥鼠、山貍、巖鼠，這些應該都是來挖石頭的，還有牛角馬、紅松鼠、叢林貓等等，這些都是來打獵采集的戰士和普通獸人。不管是挖石頭的獸人，還是體面的戰士和采集隊員，都面色紅潤，精神飽滿。因為好奇，來驚鳴領地打獵那次，紅月還問過絨芯，巖鼠山貍這些奴隸都在叢林聯盟幹什麽。
絨芯當時只回了一句：“反正不是當奴隸。”
紅月當時還有些將信將疑，但此刻，看到這些獸人的狀態，就知道，絨芯沒有撒謊，叢林聯盟確實對奴隸也很好。
休息了不過片刻，叢林虎們就起身帶著族人要繼續趕路。
紅月帶著灰狐族人也連忙跟了上去，藍熊們亦是，甚至走在灰狐一族的後面，再沒了之前囂張氣焰。
這次走走停停，花了足足兩天時間才到林曦領地的小河邊，叢林虎們又停了下來。
藍熊們不敢多嘴，還是紅月上前好奇問：“叢林虎大人，我們不繞路嗎？”這條河雖然算不得多寬，可以游過去，但他們還帶著貨物呢，叢林虎們也是背著大大小小的竹筐，半點不空，怎麽游？
不過很快，她就發現了不對，河裏竟然飄過來幾段半空的木頭，木頭上還各站著一名獸人。
紅月驚訝：“他們這是在幹什麽？”
驚鳴：“撐船。”
還是長須比較友善，對她多解釋了一句：“這是阿林想出來的小船，可以裝貨渡人，我們坐這個過去。”
這個船實在不大，就像是把一段原木掏空，根本坐不了幾個人，也裝不了多少貨物，但勝在船多，河段也不寬，幾分鐘就能一個來回，比繞路要快得多。
叢林虎們先把竹筐一筐筐送上木船，等這些貨物都送完了，他們人才上去。
紅月他們則是等到叢林虎他們走完了，快天黑了，才輪到。
撐船的是名灰豺戰士，對紅月、穿河道：“你們把貨物放上來，自己游過去吧，這樣比較快。”
紅月：“……好的。”
她其實很想試試坐這個船是什麽感覺，但對著叢林聯盟的戰士，莫名沒底氣，哪裏敢反駁。
到小河中心的時候，天就已經完全黑了，紅月正游得有點暈頭轉向，突然看到水面蕩漾著粼粼的火光，她冒出水面望去，就見前面的岸上，一根高大的石柱正烈烈燃燒著。
右側有些偏航的木船很快調整了船頭，向著火柱劃了過去。
有了火柱指引方向，紅月他們都順利游到了對岸。
從水裏鉆出來的那一刻，紅月他們又有些受驚，他們發現，腳下是石子路，路邊不止這一個火柱，每間隔一段就有，路上甚至不止他們這一群客人，還有一些從別的方向趕來的獸人。
在第二根火柱下，有一個造型獨特的四角木棚，棚頂尖尖，有一顆明亮的銀白圓珠，角檐像叢林虎勾起的利爪，檐下有造型更精巧的小型火柱。
走到近前，紅月才發現，這些火柱的柱子竟像是陶做的。
木棚裏，一名叢林貓幼崽在旁站著，一名紅松鼠獸人則坐在圓形石桌後。桌上擺了一盞陶器，裏面似乎有水，可那水又能點燃，只憑一根細繩燒著，也不熄滅。
除了這個奇怪的照明的東西，這只紅松鼠獸人還手握一只細尖毛刷，手邊放著一沓竹片。
“好了，時間已經很晚了，快把你們陶片給我，我幫你們登記好了，你們就可以去交易走廊，到了那裏，會有人給你們安排住處。你們排好隊，葉果數人。”
沒想到陶片要還回去，紅月心裏有些失落，但想想又覺得是應該的，這麽好的陶片啊，誰能隨便送給別人。
再不舍，她還是識趣地送上陶片。
這名紅松鼠接過陶片，看了眼上面的字，很快在竹片上登記好，又問紅月：“你們帶隊人的名字和在部落裏的職位也要告訴我。”
紅月從未見過哪個部落這麽講究，但還是乖巧道：“我是首領，叫紅月。”
她好奇地望著紅松鼠又寫下了幾個字，這回她忍不住了，問：“這是我的名字嗎？”
紅松鼠對她笑了一下：“是的，紅月，你的名字很好聽。”
紅月心口卻嘭嘭直跳，她不僅覺得好聽，還覺得好看，要是自己也會寫就好了。同時她也猛然意識到，這或許是叢林聯盟最與眾不同的地方。
她再次輕聲問：“你在叢林聯盟是做什麽的？”
一定很厲害吧。但她的直覺又告訴她，這名紅松鼠可能只是一名普通獸人。
果然，紅松鼠笑道：“我在采集隊幹活，只是學習還算可以，就被阿林安排來當登記員了。”
等葉果數完人數，記下數字後，紅松鼠獸人拿出一把閃著銀光的小刀，在陶片的背面劃下一個圓，又在圓中劃下一橫，以及幾個看不懂的符號。
紅月再次問：“這是什麽意思？”
紅松鼠解釋：“這一橫就是你們參加了第一屆春日花集，底下的數字代表著你們來了多少人。”
劃完，她又從一旁的陶盤裏用拇指沾了一點銀粉抹在圓上，再還給紅月。
“好了，你們灰狐部落已經登記完成，接下來沿著這條石子路就能找到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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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花集將近, 離得遠的部落早早出發，挨得近的部落也動了身。
紅月帶著族人，和藍熊一族在驚鳴領地狹路相逢。
灰狐部落和藍熊部落自從上次合作攻打驚鳴失敗之後，就再也沒了來往。
那一次內訌, 灰狐部落沒怎麽討到好, 算是折了夫人又賠兵, 藍熊更甚, 後者當時的首領高塔還受了重傷, 據說後來只是勉強保住性命，由藍熊阿祖最小的孫女穿河繼任首領之位。穿河體型驚人，人形都足有紅月兩個大, 更別說獸形。
和高塔的莽撞相比，穿河年紀小，看起來反而更沈穩。
灰狐戰士給藍熊冷臉, 有被激怒的藍熊想要動手，被她攔了下下來。
“不要在驚鳴大人的領地亂來, 免得惹怒了人家。”
紅月看到他們隊伍裏明顯有隊長不服氣, 可見穿河還沒有完全收服部落裏的老人。她笑了笑，也制止了自己的族人。
不過，藍熊們不動手，卻不代表他們沒話說, 一名藍熊戰士就陰陽怪氣地道：“我當是誰呢, 原來是叢林虎大人的附庸啊。”
自從知道灰狐部落竟然要向叢林虎上交供奉, 即便林曦說這不是供奉，他們也對外解釋只是為了族人生存與叢林虎的交易, 在這些外族的眼裏，他們這個大部落也基本名存實亡。一開始紅月還有些生氣, 但她到底是為了族人，而且這些嘲笑她的部落，不知道多羨慕她，畢竟叢林虎從不收附庸，在叢林虎地盤上采根草，都得被叢林虎追殺，就算交供奉，也是可以獲得更多食物的，其實是件好事。
紅月現在也想開了，索性不要臉地笑道：“能成為叢林虎大人的附庸，那也是我族之幸。我看你們藍熊雪季的時候三不五時就往這邊偷跑，我還以為你們也想成為叢林虎大人的附庸，現在看來，你們應該是看不上這個身份了。哎呀，我怎麽聞到一股魚腥味兒，你們食物不夠吃，日日去河谷打漁了吧，沒和白豚一族鬧矛盾吧？唉，要我說，你們看不上叢林虎大人，也可以向白豚族服個軟，給他們當附庸也行啊，以後住進水裏去，當個水熊也不錯，是不是？”
穿河沒想到堂堂大部落首領如此豁得出去，冷道：“不勞你操心。我們沒有看不上叢林虎大人，倒是你們，要是沒和白豚一族鬧翻，你們不也能從河裏打漁，不至於做個附庸辱了你們大部落的名頭。去年那一戰，你們死了不少族人吧，我看你們也別當什麽大部落了，幹脆正式認叢林虎大人為主好了。”
她口中這個認主，指的是讓叢林虎收他們灰狐部落當奴隸。
紅月沒好氣：“能認叢林虎大人為主，那也是我們灰狐部落的榮幸！只可惜叢林虎大人心善，不肯收留奴隸，他們連我們灰狐部落的奴隸都救走，好生對待。有這樣的大人庇護我們，我們再高興不過。倒是有些人，到時候可別後悔。”
這個花季，戰士們再次進入叢林打獵，紅月甚至也帶隊過來打獵過一次。當然，她不止是想打獵，還想打探驚鳴領地的情況。
他們不被允許去之前的礦山，但灰狐戰士們也能在其他地方遇到叢林聯盟的戰士以及來這邊駐守的叢林虎驚鳴。
紅月那一次領隊，就分明看到那些駐守驚鳴領地的叢林戰士手握更強的矛，她當時還沒忍住，打探了一下，那位副隊長絨芯也沒瞞著她，坦然告訴她，這是阿林打造出的鋒利武器，鑰矛。
紅月可以肯定，這個鑰矛比她曾經用過的黑月石矛更好用。後來，他們厚著臉皮跟隨絨芯他們去打獵，就看到他們用這樣的鑰矛輕易放倒了一只巨型皮獸，當時副隊長絨芯還大喊：“這種皮獸的皮很有用，別戳得到處都是傷口，從嘴、脖子還有屁股捅它。”
這些或高大或矮小的不同種族戰士配合默契，很快就殺死了這只皮獸。
等他們離開，灰狐部落的戰士們久久不語，紅月都回不過神來，她幾乎已經感受到他們用那些長矛捅進自己身體裏的痛苦了。
不，應該不會有什麽痛苦，那些矛捅進她身體，或許很快她就不會有任何知覺，就像睡著了一樣。
但內心的恐懼，還是讓她很快意識到，一切都變了，叢林虎再也不是曾經仰仗自身戰力的莽獸，他們養了一批善戰的獸人，還有了鋒利的武器，他們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出手，就能讓這批獸人將他們打殺。
紅月當時就想找到叢林虎，跟他們說，他們不維持什麽大部落的體面了，就給他們叢林虎當附庸，反正大家也不信他們不是附庸，他們不如坐實，還少交一成供奉呢。可惜驚鳴說他做不了主，等他回去問阿林。
至今沒等到下文，倒是等到叢林虎小黑送來的“邀請函”，他們可以去參加春日花集，給族人尋找伴侶。她很高興能直接去阿林的領地找人，只是她沒想到，阿林連藍熊也邀請了。
當然，她不知道，藍熊們也意外極了，之前他們雪季亂跑來這邊，還被叢林虎驚鳴警告過，後來這片土地又多了不少別的獸人，時時刻刻有人盯著他們，他們當然更不敢輕舉妄動了。
藍熊們聲量很大，毫不客氣地說：“我們有什麽好後悔的，我們才不會後悔。”
“就是，當奴隸有什麽好。”
“你們灰狐部落才是別後悔吧，說什麽叢林虎大人善良，可別把人笑死了……”
這只藍熊還沒說完，一道語氣裏透著無聊的聲音響起：“我們叢林虎不善良，那你們還來幹什麽？”
藍熊們後背一緊，扭頭一看，對上足足四雙虎眼，而這四只叢林虎身後還有一堆各種族獸人戰士，手握長矛緊盯著他們。這陣仗差點把藍熊們嚇得一屁股坐下。
灰狐們倒是還算淡定，紅月更是平靜中帶著恭敬，不卑不亢地向領頭的叢林虎驚鳴打招呼：“驚鳴大人，你們也是要回去了嗎？”
驚鳴“嗯”了聲：“春日花集，回去過個節。”
紅月小心打量了一眼驚鳴身後，也沒敢多說，心裏也是有點受驚的。
她沒想到驚鳴領地居然有這麽多獸人，土撥鼠、山貍、巖鼠，這些應該都是來挖石頭的，還有牛角馬、紅松鼠、叢林貓等等，這些都是來打獵采集的戰士和普通獸人。不管是挖石頭的獸人，還是體面的戰士和采集隊員，都面色紅潤，精神飽滿。因為好奇，來驚鳴領地打獵那次，紅月還問過絨芯，巖鼠山貍這些奴隸都在叢林聯盟幹什麽。
絨芯當時只回了一句：“反正不是當奴隸。”
紅月當時還有些將信將疑，但此刻，看到這些獸人的狀態，就知道，絨芯沒有撒謊，叢林聯盟確實對奴隸也很好。
休息了不過片刻，叢林虎們就起身帶著族人要繼續趕路。
紅月帶著灰狐族人也連忙跟了上去，藍熊們亦是，甚至走在灰狐一族的後面，再沒了之前囂張氣焰。
這次走走停停，花了足足兩天時間才到林曦領地的小河邊，叢林虎們又停了下來。
藍熊們不敢多嘴，還是紅月上前好奇問：“叢林虎大人，我們不繞路嗎？”這條河雖然算不得多寬，可以游過去，但他們還帶著貨物呢，叢林虎們也是背著大大小小的竹筐，半點不空，怎麽游？
不過很快，她就發現了不對，河裏竟然飄過來幾段半空的木頭，木頭上還各站著一名獸人。
紅月驚訝：“他們這是在幹什麽？”
驚鳴：“撐船。”
還是長須比較友善，對她多解釋了一句：“這是阿林想出來的小船，可以裝貨渡人，我們坐這個過去。”
這個船實在不大，就像是把一段原木掏空，根本坐不了幾個人，也裝不了多少貨物，但勝在船多，河段也不寬，幾分鐘就能一個來回，比繞路要快得多。
叢林虎們先把竹筐一筐筐送上木船，等這些貨物都送完了，他們人才上去。
紅月他們則是等到叢林虎他們走完了，快天黑了，才輪到。
撐船的是名灰豺戰士，對紅月、穿河道：“你們把貨物放上來，自己游過去吧，這樣比較快。”
紅月：“……好的。”
她其實很想試試坐這個船是什麽感覺，但對著叢林聯盟的戰士，莫名沒底氣，哪裏敢反駁。
到小河中心的時候，天就已經完全黑了，紅月正游得有點暈頭轉向，突然看到水面蕩漾著粼粼的火光，她冒出水面望去，就見前面的岸上，一根高大的石柱正烈烈燃燒著。
右側有些偏航的木船很快調整了船頭，向著火柱劃了過去。
有了火柱指引方向，紅月他們都順利游到了對岸。
從水裏鉆出來的那一刻，紅月他們又有些受驚，他們發現，腳下是石子路，路邊不止這一個火柱，每間隔一段就有，路上甚至不止他們這一群客人，還有一些從別的方向趕來的獸人。
在第二根火柱下，有一個造型獨特的四角木棚，棚頂尖尖，有一顆明亮的銀白圓珠，角檐像叢林虎勾起的利爪，檐下有造型更精巧的小型火柱。
走到近前，紅月才發現，這些火柱的柱子竟像是陶做的。
木棚裏，一名叢林貓幼崽在旁站著，一名紅松鼠獸人則坐在圓形石桌後。桌上擺了一盞陶器，裏面似乎有水，可那水又能點燃，只憑一根細繩燒著，也不熄滅。
除了這個奇怪的照明的東西，這只紅松鼠獸人還手握一只細尖毛刷，手邊放著一沓竹片。
“好了，時間已經很晚了，快把你們陶片給我，我幫你們登記好了，你們就可以去交易走廊，到了那裏，會有人給你們安排住處。你們排好隊，葉果數人。”
沒想到陶片要還回去，紅月心裏有些失落，但想想又覺得是應該的，這麽好的陶片啊，誰能隨便送給別人。
再不舍，她還是識趣地送上陶片。
這名紅松鼠接過陶片，看了眼上面的字，很快在竹片上登記好，又問紅月：“你們帶隊人的名字和在部落裏的職位也要告訴我。”
紅月從未見過哪個部落這麽講究，但還是乖巧道：“我是首領，叫紅月。”
她好奇地望著紅松鼠又寫下了幾個字，這回她忍不住了，問：“這是我的名字嗎？”
紅松鼠對她笑了一下：“是的，紅月，你的名字很好聽。”
紅月心口卻嘭嘭直跳，她不僅覺得好聽，還覺得好看，要是自己也會寫就好了。同時她也猛然意識到，這或許是叢林聯盟最與眾不同的地方。
她再次輕聲問：“你在叢林聯盟是做什麽的？”
一定很厲害吧。但她的直覺又告訴她，這名紅松鼠可能只是一名普通獸人。
果然，紅松鼠笑道：“我在采集隊幹活，只是學習還算可以，就被阿林安排來當登記員了。”
等葉果數完人數，記下數字後，紅松鼠獸人拿出一把閃著銀光的小刀，在陶片的背面劃下一個圓，又在圓中劃下一橫，以及幾個看不懂的符號。
紅月再次問：“這是什麽意思？”
紅松鼠解釋：“這一橫就是你們參加了第一屆春日花集，底下的數字代表著你們來了多少人。”
劃完，她又從一旁的陶盤裏用拇指沾了一點銀粉抹在圓上，再還給紅月。
“好了，你們灰狐部落已經登記完成，接下來沿著這條石子路就能找到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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