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知識盲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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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知識盲區。
105.
荒原狼部落足有近六百人, 要把他們完全吃下並不容易。
林曦早就知道肯定會出問題，所以在他們搬來後，又把那些年輕力壯的都派回了荒原，讓他們先在荒原種地, 接下來還要在荒原打獵采集, 協助挖火石的獸人, 要等到領地開相親會的時候才能回來。
領地剩下的大部分是老弱, 只有棕石帶著一隊五十人的戰士隊伍, 就算鬧起來，也不會有多大的陣仗。
農忙中期，對礦物需求沒那麽緊張了, 火巖雪夜等人也留下來駐守領地，有她們在，就更不需要怕新加入的獸人造反。
因此, 林曦回到部落，聽到皮蛋說棕石並不安分, 對她的處置不服氣時, 只笑了笑：“那他執行了沒有？”
皮蛋點頭。
林曦：“那就可以了，不需要他立馬就服氣。”
現在只要識相，不帶頭鬧事，等其他荒原狼都融入聯盟, 他再想鬧也鬧不起來了, 那時候, 他自然會安分守己。
至於雪豺一族，林曦道：“讓他們提前回去吧。”沒必要再留著他們和荒原狼鬧矛盾, 省得這些已經歸心的俘虜到時候被荒原狼惹得又人心浮動。
、
自從去年和叢林聯盟談妥後，雪豺們又可以在領地附近的叢林打獵。雪季過後, 不但獵物饑腸轆轆瘦了一圈，族人亦是。雪松帶隊去林子裏打獵，戰士們看到獵物都恨不得撲上去生啖其血。這個情況，直到過了一個月，獵物都慢慢有了些肉，他們也敢重新進入皮獸森林，才算好起來。
和他們不同的是叢林聯盟的巡邏戰士，他們打獵完成後，需要吹響竹哨找到附近的巡邏戰士上交獵物，這個花季第一次打獵時，他們遇到叢林聯盟的戰士都吃了一驚，這些叢林聯盟的獸人雪季難道也有肉吃嗎，怎麽一點也不見瘦，甚至肌肉更加飽滿結實。
這還不算，這天雪松又帶隊進叢林，交完獵物後，一名新加入叢林聯盟沒多久的花豺戰士喊住他們。
“叢林聯盟的俘虜雪豺已經可以回去了，你們等等他們吧。”
聽到這話，戰士們都楞了一下，還是雪松先反應過來：“好的。”
巡邏戰士也沒有走，陪他們一起等著。
難得不是打完獵收完獵物就走，有雪豺戰士好奇地問一名花豺戰士：“你們是雪季加入叢林聯盟的？”
可能因為都是豺族，花豺戰士點頭：“嗯。”
“你們整個部落都加進叢林聯盟了？”
“不是，”花豺正是花雲，因為雪豺好奇的詢問，她想起自己剛來之前的事，道，“我們部落早就已經被棕熊一族打散了。我們和灰豺之前都是棕熊一族的奴隸，後來逃亡到叢林聯盟，是阿林收留了我們。雪季的時候，阿林帶隊去把那群棕熊全都抓成了俘虜，我們其他的豺族族人就都加入了叢林聯盟。”
花雲提到以前的事，已經不會再滿心怨憎，叢林聯盟已經幫他們報了仇，從此以後，他們只要好好幹活，建設好他們自己的家園就行了，有阿林的帶領，他們或許再也不必害怕會有棕熊那樣的獸人把他們又抓成奴隸，畢竟，南邊不會再有比叢林虎更厲害的獸人，連白熊熊使都成了阿林的徒弟和俘虜呢。
因為都是豺族，花雲也不惜多說幾句，道：“荒原狼們也加入了叢林聯盟，你們不考慮……”
她還沒說完，雪松站直了身體，揚聲道：“是冰晶他們。”
雪豺們連忙都站了起來，望向雪松看過去的方向。
果然是冰晶等人，但他們卻突然有些不敢認。
冰晶他們不是去當俘虜的嗎，怎麽也能穿著整齊，長得一身肌肉，好像雪季都沒有餓過。
到了近前，看到族人的狀態，冰晶等俘虜也有些感慨和難受。
他們是俘虜，待遇確實沒有聯盟正式的族人好，但幹了這麽久活，林曦偶爾也會給他們發些東西，比如衣物，雖都是草衣草鞋，但因為編織手法特別，幹草還經過處理，更加柔韌結實，也顯得與眾不同。而他們在聯盟幹了這麽久活，每天只吃兩頓，雖總是只吃個七成飽，但也比族人雪季饑一頓飽一頓要過得舒服得多。更因為時常保持幹凈，頭發梳理整齊，精氣神也很不一樣。
他們真的是去當俘虜的嗎？
雪松和其他雪豺戰士心裏都有些茫然。
也沒什麽寒暄，還是冰晶先開口：“走吧，回去了。”
雪松都有些恍惚，直到回到部落，上了山，他才猛然回神，問冰晶：“荒原狼也加入了叢林聯盟？”
冰晶看他一眼：“是的。”
雪松更加回不過神了：“怎麽會這樣，是叢林虎逼著他們加入的，讓他們去給叢林聯盟當附庸？”
冰晶：“不是，等見了首領，我會一五一十什麽都告訴你們的。”
雪松只能忍下心底強烈的好奇心。
林雪正在山洞，畫著一些別人看不懂的圖案。
以前冰晶確實看不懂，但她在叢林聯盟蹭過課，不說和阿林比，和小草、皮蛋相比，林雪畫的圖案都顯得粗糙而簡陋，冰晶也能大致分辨出，應該是部落最近打到的獵物和采集的食物。
看到冰晶等人回來，也觀察到他們的狀態，林雪眼中也閃過一絲意外。
冰晶上前一步：“首領，叢林虎阿林放我們回來了。”
林雪“嗯”了聲：“看來你們在叢林聯盟過得不錯。”
冰晶神色坦然：“確實不錯，叢林聯盟不缺吃喝，他們的每一個族人都能吃飽穿暖，住高大暖和的房子，有燃燒一整夜的木炭，他們還在花季之後種了大片的土地。”
林雪眉頭皺了起來，但冰晶就像沒看到一樣，繼續道：“他們雪季有一種用粉木根做出來的粉條，還有一種用土蛋做出來的土蛋粉條，用這兩種粉條加上大量的肉幹和菜幹，他們過完了一個富足的雪季。那些粉條是和荒原狼交易來的……”
林雪聽著冰晶一口一個叢林有多好，才想打斷，又聽到最後一句，神色更加繃不住：“和荒原狼交易來的？”
冰晶：“是的，荒原狼和叢林聯盟在果季時做了一個交易，他們讓叢林聯盟擅長打洞的獸人去荒原挖粉木根，叢林聯盟將這些粉木根做成粉條，荒原狼能收回一部分粉條，而叢林聯盟可以拿到大部分粉條，這些粉條不但讓他們雪季不怕挨餓，連荒原狼都沒有為食物發愁，他們甚至在雪季結束之後，帶著族人全都搬進了叢林聯盟，也成了叢林聯盟的一員。”
林雪繃直了身體，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說的是真的？”
她掃向白雪等人。
白雪上前一步：“首領，都是真的。”
她甚至有幾分急切：“首領，你知道荒原狼加入叢林聯盟後，他們和我們說了什麽嗎，他們說我們也是他們荒原狼的俘虜。當然，叢林聯盟也懲罰了那些荒原狼，包括他們首領棕石，作為首領，受到的懲罰還更重。”
林雪眉頭皺得更緊：“叢林聯盟還能懲罰荒原狼首領，他們這還不是去當附庸的？”
冰晶：“不是，是因為叢林聯盟是文明之邦，每一個叢林聯盟族人都要文明守禮。就算是叢林虎犯了錯，也會受罰，這是叢林虎阿林制定的規矩。我們離開的時候，阿林還雕琢了一塊高大的石碑立在他們的廣場。石碑上刻的便是叢林聯盟的文明宣言。阿林說這是文明之碑，以後每一個加入叢林聯盟的獸人都要在石碑前對著文明之碑宣誓，牢記文明宣言。”
林雪：“什麽文明宣言？”
冰晶有些遺憾：“阿林說文明宣言會在課堂上為族人們講解，但我們已經離開了，只知道阿林立了這個碑，沒能親耳聽到阿林的講解。”
白雪：“我倒是向識字的叢林聯盟族人打聽過，但沒怎麽記住。”
林雪抓住了重點：“識字的族人？”
冰晶：“是的，加入叢林聯盟的獸人都可以識字，加入得早的獸人已經可以完整閱讀整篇宣言了。叢林聯盟的每一個族人，在阿林的帶領下，都是按照巫的標準學習生活的。尤其是那些幼崽，他們幾乎全天都要上課。”
林雪震撼得說不出話來：“怎麽會這樣……”怎麽能每一個人都可以識字，她能學會記錄圖案，還是前任首領記性好，和一個去大部落游商的商人成為伴侶，偷學來的。
冰晶見林雪失神的樣子，就知道效果達到了，忙繼續道：“首領，你可能不知道，白熊兩名熊使，一名成了阿林的徒弟，一名成為了阿林的俘虜。成為俘虜的那名熊使就是灰狐部落曾經的巫，她後來去了棕熊部落，結果不但棕熊成了叢林聯盟的俘虜，連她自己都沒能逃過。還有，首領，叢林聯盟已經不是我們可以抗衡和匹敵的了，他們已經打造出了連熊使都打造不出的金屬鑰，這種金屬，和石器不同，遠比石器鋒利，連黑月石武器都比不上。”
在他們身後頗為沈默的雪松突然反應過來：“是不是那種白色的矛？”他看到叢林聯盟的戰士舉著這種矛，當時只是被這種矛明亮的顏色驚艷，覺得應該很厲害，但從沒見叢林聯盟的戰士用過 ，也就沒怎麽放在心上。
冰晶：“是的，那就是鑰矛。他們花季來後，去叢林、皮獸森林打獵，越發輕松，常能收獲稀有皮獸。他們現在不但戰士們能用上這種矛，表現優秀的戰士還能佩戴鑰砍刀，普通獸人采集也能用鑰鐮刀，食堂後勤獸人能用鑰菜刀，砍樹也可以用鑰斧子，甚至挖地鋤地還有鑰鋤鑰犁。首領，在叢林虎阿林的帶領下，叢林聯盟已經不再是普通的各族混居的部落了，連大部落都不及他們一半厲害。或許他們叢林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城了……”雖然阿林和那些早就加入叢林聯盟的獸人總說他們是村，和部落差不了多少，但冰晶真的從未見過這樣的部落。
白雪也補充：“首領，你要是能親眼看到叢林聯盟的情況，你就知道，我們一點也沒說謊。”
冰晶再次上前一步，懇切道：“首領，我們不要猶豫了，不如也加入叢林聯盟吧，他們不但人越來越多，武器還越來越厲害，我們打不過他們，倒不如加入他們。否則，一步慢，步步慢啊。”
林雪沒有說話，只垂下眼，掩去了眼底覆雜的神色。
冰晶心裏略有些失望，但也知道林雪的性格，她有這個反應也是正常的。
冰晶暗自嘆了口氣，道：“首領，再過三十天，叢林聯盟會舉辦春日花集，邀請周圍部落參加，為年輕力壯希望尋找伴侶的獸人提供集會，到時候我們也去看看吧。”
她拿出了一塊黑色陶片。
這塊黑色陶片繪有覆雜圖案——發色或黑或黃的年輕獸人男女圍坐在開滿粉、紫鮮花的樹下，面前鋪著草黃墊子，擺放了焦黃烤肉串、鮮紅野果、綠色竹杯，旁邊有藍色的流水潺潺流動，還有銀色的魚兒躍出水面。
在這幅畫的正上方，是一排規則的方塊圖案。
冰晶指著上面的字，一字一頓：“叢林聯盟誠邀各部落參加春日花集。贈雪豺部落。”這是林曦把陶片交給她時，她用心記下來的。
林雪看了又看，又瞥到冰晶帶回來的竹簍裏還有兩塊陶片，問道：“那也是？”
冰晶：“這是送給兔猻和荒漠貓部落的。”
“他們也有？”林雪伸出手，冰晶只好遞上去。
林雪一看，再次錯愕不已，三塊陶片，竟然一模一樣，只有少數幾個字不同。
冰晶見林雪去摸最後“贈xx部落”中間的字，忙道：“這個中間的字是阿林親自刻上去的。”
其他的據說是木雕印刻出來的，至於怎麽印刻，冰晶也不太清楚，叢林聯盟的族人也不會和她解釋。
林雪摸著這三塊陶片，竟有些愛不釋手，她從沒見過這樣好看的陶片，這樣鮮艷的顏色，這樣栩栩如生仿佛要從陶片跳出來的人物，她是無論如何也畫不出來的。
叢林聯盟，阿林，林雪心潮起起伏伏，幾乎要脫口而出“我們也加入叢林聯盟”，但她想到白雪說的，叢林聯盟連棕石都能懲罰，還說不是成為附庸，林雪可不會這麽輕信。至少現在，他們雖沒加入叢林聯盟，但還有自己做主的權利，否則，以後豈不是叢林聯盟說怎麽樣，他們就要怎麽樣。
“既然是叢林聯盟要求的，你把這兩塊陶片給他們送去吧。”林雪不舍地把其他兩枚陶片還了回去。
“雪松，你去通知族人，告訴他們，過段時間我會親自帶著願意尋找伴侶的獸人去叢林聯盟參加這個花集。好了，沒什麽其他事情，你們就都回去吧。”
說著林雪背過了身去。
白雪忍不住望了冰晶一眼，卻只得到一個無奈的眼神。
、
工業區，附近各個部落的邀請陶片都已由送信的戰士小隊送出，白豚部落的陶片由小黑親自送，此外，他也會送一些他曾經交好的河那邊的部落。
這些陶片制作其實很簡單，林曦只需要先在木頭上雕刻出鏡像圖案，再由族人印到剛塑形還未陰幹的陶片上就行。上色也不難，顏料由礦物粉末、幹花粉末制成，只要有原圖對照，族人就能用毛筆刷上顏料，再刷一層用樹油稀釋的熟藤膠，最後烘幹就能呈現出閃耀鮮艷的顏色，不會粘手，還光滑難掉色，和上了釉一般。
這個所謂邀請函對林曦來說有些粗糙，但對沒見過這種新奇東西的獸人們來說，卻如同藝術品一般，讓人愛不釋手。
刻完陶片，林曦看著她雕刻好的木雕，不免想到了雕版印刷術，也不知道哪天能做出紙來，族人們又哪天才能提升到能看懂印刷讀物。
想這些，到底還是太早了，皮蛋這麽努力，經過將近一年的學習，也才勉強小學四年級的水平。學習可不是一日一月之功啊。
、
農忙之後，隊伍要大搞建設。新加入這麽多族人，不能全部加入戰士隊伍，也不能全都送去外面采集，那就只能在家開荒鋪路搭棚子了。
林曦對荒原狼們還不算信任，也沒準備立馬送他們去工業區，只能以蓋房子為由，讓他們先挖石頭、泥，還送他們去蓋新的交易走廊。
也是忙完這一陣，林曦才終於有功夫去找那群亞種象。
藍沙和大牙的小命倒是保住了，奈何藍沙卻被火巖一巴掌打傻了。
林曦讓族人觀察過，她自己也去做了檢查，確認藍沙確實是傻了，不是裝的。至於為什麽花了這麽長時間觀察，因為她發現亞種象中竟然還有一個另類，竟然知道裝傻賣乖，要不是甜果時常關註這些象族獸人，林曦都不會知道。
好在這名亞成年象小尾還算識趣，是有點腦子但沒有壞心眼的類型，而且她還能安撫其他懵懂亞種象，林曦便幹脆讓她當亞種象的小隊長，讓她帶著他們幹活。以前亞種象們幹不了細致活，是因為藍沙懂了，但她不會糾正其他亞種象，小尾卻不同，她聽明白叢林聯盟的交代，會隔一段時間就向族人示範一遍，這倒讓這些亞種象有了更多用處。
原來只能挖些石頭和泥，現在也能鋪路。
附近從舊交易走廊到領地核心的路已經基本竣工。
不過這次不是石板路，而是石子路。
自從成功冶煉金屬後，有了礦渣，再加上石灰、石膏，水泥的配方基本到位，石子路不如石板路平滑，但可以作為水泥路的路基，日後水泥做出來，就可以順勢將路鋪得四通八達。她離開火巖駐地的時候，也讓棕熊們不必再費心鋪石板路，改鋪石子路。
鋪石子路也不算特別簡單，挑的石頭都是盡可能圓潤的，鋪之前也要夯實地面，鋪好之後，就算只穿草鞋，也不算硌腳，而且以獸人的體質，不至於怕石子硌腳。
總而言之，林曦要的是更快地把路鋪出來，暫時也顧不上別的。
看到林曦過來，小尾連忙放下手裏的工作，跑過來：“叢林虎大人。”
林曦笑道：“不是說了喊我阿林就可以了嗎。”
小尾笑了笑，有些靦腆：“阿林。”
她覺得叢林虎林曦是她見過的所有學識過人的大人物中最平易近人的，她沒有趕走他們這些呆傻的亞種象，也沒有為難他們，只是克扣了幾頓飯，又讓他們像以前一樣幹活，準時送飯。還承諾他們幹得好，就能加入叢林聯盟。
沒有人會像以前那些大人一樣打罵他們，小尾都不覺得自己還是附庸，因為就算是附庸，也不會得到這樣溫和的對待。
她的族人一個個都憨傻，大牙手還瘸了，她帶著他們肯定找不到更好的地方了，還不如留在這裏，為這樣好的主人賣命。
林曦：“你們路鋪得很好，這邊鋪完了，接下來就去另一邊鋪路吧。”
到時候和棕熊一南一北，很快就能把去火巖駐地的路鋪好。
小尾乖巧地點頭。
林曦又道：“這些日子你們沒有再犯錯，接下來叢林聯盟要舉辦春日花集，是為年輕獸人尋找伴侶的集會，你們也可以參加。”
“真的？”小尾眼睛一亮，但下一刻，想到什麽，她的神色又黯淡下來。
林曦笑道：“放心，你的族人都高大強壯，找到伴侶也不是什麽難事。”
小尾“嗯”了聲，又振作起來：“我會讓他們在那天洗澡打扮一下的。”不說比得過叢林聯盟的族人，也不能太難看了。
林曦笑道：“那這次集會之後，你們也算是在叢林聯盟正式落腳了，你們想不想加入叢林聯盟呢？”
小尾沒想到會聽到林曦的邀請，頓時什麽集會都拋到了腦後，仰起臉熱切道：“當然想，就是，我們可以嗎，阿林你不嫌棄我們嗎？”
林曦拍拍她的肩：“我為什麽要嫌棄你們，你們幹活幹得這麽好，族人們還這麽聽話乖巧，當然可以加入叢林聯盟了。等集會之後，不出意外，你們就可以和我們叢林聯盟所有族人一起，對文明之碑宣誓了。”
小尾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麽好。
沒想到，經歷這麽多周折，到了這裏，反而不費什麽力氣，也沒有族人犧牲，就實現了曾經想做一名普通獸人的心願。
、
看過亞種象獸人，帶著他們去新的地方挖石頭鋪路，林曦又順路去看了新的交易走廊。
林曦來的不巧，其他人都在忙著搭建木棚時，棕石正翹著二郎腿躺在一處山坡上曬太陽吃野果。
還是有荒原狼先看到林曦，驚慌地喊了聲林曦，才驚得棕石從山坡上跳起來，裝模作樣地背起一根原木。
林曦沒搭理他，盯著面前的木頭工程看了眼，還算滿意。雖然有偷懶的嫌疑，但沒有偷工減料。
之前被撞塌的交易走廊修補好，但沒有擴建。
林曦仔細考慮，又問過小黑，摸清楚領地左右獸人部落的大致數量，決定還是蓋一片新的交易走廊。位置就選在驚鳴、火巖還有她的領地交界處，這一片，溪水剛好轉急，與小河無異，可以過船，南來北往都更方便。
這次蓋的是回廊形的交易走廊，統一右側是鋪面，客人可以在左側走廊中穿梭交易。以後擴建，就從尾部繼續搭建木棚，觸到山坡水流，就拐個彎繼續。
圓形的交易走廊看起來新奇，但不太方便擴建。
視察完交易走廊的進度，林曦又去水邊逛了逛。
這條溪流橫貫林曦的領地，以往他們去驚鳴領地都要從皮獸森林邊緣涉水過去，那一處在林曦的安排下早就搭了原木做的木橋，平時過人拉獵物都還算方便。但要是去驚鳴領地，其實是繞了彎路的，這對運送礦石來說，實在太不方便了，就算是把工業區挪到溪水對面，日後也要運送成品回來。
總之，還是得把橋修起來。
這可是個大工程啊，還涉及林曦的知識盲區。
不過，林曦摸摸下巴，覺得也不是完全沒辦法，她之前和白雲說過的某樣東西就可以先琢磨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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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荒原狼部落足有近六百人, 要把他們完全吃下並不容易。
林曦早就知道肯定會出問題，所以在他們搬來後，又把那些年輕力壯的都派回了荒原，讓他們先在荒原種地, 接下來還要在荒原打獵采集, 協助挖火石的獸人, 要等到領地開相親會的時候才能回來。
領地剩下的大部分是老弱, 只有棕石帶著一隊五十人的戰士隊伍, 就算鬧起來，也不會有多大的陣仗。
農忙中期，對礦物需求沒那麽緊張了, 火巖雪夜等人也留下來駐守領地，有她們在，就更不需要怕新加入的獸人造反。
因此, 林曦回到部落，聽到皮蛋說棕石並不安分, 對她的處置不服氣時, 只笑了笑：“那他執行了沒有？”
皮蛋點頭。
林曦：“那就可以了，不需要他立馬就服氣。”
現在只要識相，不帶頭鬧事，等其他荒原狼都融入聯盟, 他再想鬧也鬧不起來了, 那時候, 他自然會安分守己。
至於雪豺一族，林曦道：“讓他們提前回去吧。”沒必要再留著他們和荒原狼鬧矛盾, 省得這些已經歸心的俘虜到時候被荒原狼惹得又人心浮動。
、
自從去年和叢林聯盟談妥後，雪豺們又可以在領地附近的叢林打獵。雪季過後, 不但獵物饑腸轆轆瘦了一圈，族人亦是。雪松帶隊去林子裏打獵，戰士們看到獵物都恨不得撲上去生啖其血。這個情況，直到過了一個月，獵物都慢慢有了些肉，他們也敢重新進入皮獸森林，才算好起來。
和他們不同的是叢林聯盟的巡邏戰士，他們打獵完成後，需要吹響竹哨找到附近的巡邏戰士上交獵物，這個花季第一次打獵時，他們遇到叢林聯盟的戰士都吃了一驚，這些叢林聯盟的獸人雪季難道也有肉吃嗎，怎麽一點也不見瘦，甚至肌肉更加飽滿結實。
這還不算，這天雪松又帶隊進叢林，交完獵物後，一名新加入叢林聯盟沒多久的花豺戰士喊住他們。
“叢林聯盟的俘虜雪豺已經可以回去了，你們等等他們吧。”
聽到這話，戰士們都楞了一下，還是雪松先反應過來：“好的。”
巡邏戰士也沒有走，陪他們一起等著。
難得不是打完獵收完獵物就走，有雪豺戰士好奇地問一名花豺戰士：“你們是雪季加入叢林聯盟的？”
可能因為都是豺族，花豺戰士點頭：“嗯。”
“你們整個部落都加進叢林聯盟了？”
“不是，”花豺正是花雲，因為雪豺好奇的詢問，她想起自己剛來之前的事，道，“我們部落早就已經被棕熊一族打散了。我們和灰豺之前都是棕熊一族的奴隸，後來逃亡到叢林聯盟，是阿林收留了我們。雪季的時候，阿林帶隊去把那群棕熊全都抓成了俘虜，我們其他的豺族族人就都加入了叢林聯盟。”
花雲提到以前的事，已經不會再滿心怨憎，叢林聯盟已經幫他們報了仇，從此以後，他們只要好好幹活，建設好他們自己的家園就行了，有阿林的帶領，他們或許再也不必害怕會有棕熊那樣的獸人把他們又抓成奴隸，畢竟，南邊不會再有比叢林虎更厲害的獸人，連白熊熊使都成了阿林的徒弟和俘虜呢。
因為都是豺族，花雲也不惜多說幾句，道：“荒原狼們也加入了叢林聯盟，你們不考慮……”
她還沒說完，雪松站直了身體，揚聲道：“是冰晶他們。”
雪豺們連忙都站了起來，望向雪松看過去的方向。
果然是冰晶等人，但他們卻突然有些不敢認。
冰晶他們不是去當俘虜的嗎，怎麽也能穿著整齊，長得一身肌肉，好像雪季都沒有餓過。
到了近前，看到族人的狀態，冰晶等俘虜也有些感慨和難受。
他們是俘虜，待遇確實沒有聯盟正式的族人好，但幹了這麽久活，林曦偶爾也會給他們發些東西，比如衣物，雖都是草衣草鞋，但因為編織手法特別，幹草還經過處理，更加柔韌結實，也顯得與眾不同。而他們在聯盟幹了這麽久活，每天只吃兩頓，雖總是只吃個七成飽，但也比族人雪季饑一頓飽一頓要過得舒服得多。更因為時常保持幹凈，頭發梳理整齊，精氣神也很不一樣。
他們真的是去當俘虜的嗎？
雪松和其他雪豺戰士心裏都有些茫然。
也沒什麽寒暄，還是冰晶先開口：“走吧，回去了。”
雪松都有些恍惚，直到回到部落，上了山，他才猛然回神，問冰晶：“荒原狼也加入了叢林聯盟？”
冰晶看他一眼：“是的。”
雪松更加回不過神了：“怎麽會這樣，是叢林虎逼著他們加入的，讓他們去給叢林聯盟當附庸？”
冰晶：“不是，等見了首領，我會一五一十什麽都告訴你們的。”
雪松只能忍下心底強烈的好奇心。
林雪正在山洞，畫著一些別人看不懂的圖案。
以前冰晶確實看不懂，但她在叢林聯盟蹭過課，不說和阿林比，和小草、皮蛋相比，林雪畫的圖案都顯得粗糙而簡陋，冰晶也能大致分辨出，應該是部落最近打到的獵物和采集的食物。
看到冰晶等人回來，也觀察到他們的狀態，林雪眼中也閃過一絲意外。
冰晶上前一步：“首領，叢林虎阿林放我們回來了。”
林雪“嗯”了聲：“看來你們在叢林聯盟過得不錯。”
冰晶神色坦然：“確實不錯，叢林聯盟不缺吃喝，他們的每一個族人都能吃飽穿暖，住高大暖和的房子，有燃燒一整夜的木炭，他們還在花季之後種了大片的土地。”
林雪眉頭皺了起來，但冰晶就像沒看到一樣，繼續道：“他們雪季有一種用粉木根做出來的粉條，還有一種用土蛋做出來的土蛋粉條，用這兩種粉條加上大量的肉幹和菜幹，他們過完了一個富足的雪季。那些粉條是和荒原狼交易來的……”
林雪聽著冰晶一口一個叢林有多好，才想打斷，又聽到最後一句，神色更加繃不住：“和荒原狼交易來的？”
冰晶：“是的，荒原狼和叢林聯盟在果季時做了一個交易，他們讓叢林聯盟擅長打洞的獸人去荒原挖粉木根，叢林聯盟將這些粉木根做成粉條，荒原狼能收回一部分粉條，而叢林聯盟可以拿到大部分粉條，這些粉條不但讓他們雪季不怕挨餓，連荒原狼都沒有為食物發愁，他們甚至在雪季結束之後，帶著族人全都搬進了叢林聯盟，也成了叢林聯盟的一員。”
林雪繃直了身體，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說的是真的？”
她掃向白雪等人。
白雪上前一步：“首領，都是真的。”
她甚至有幾分急切：“首領，你知道荒原狼加入叢林聯盟後，他們和我們說了什麽嗎，他們說我們也是他們荒原狼的俘虜。當然，叢林聯盟也懲罰了那些荒原狼，包括他們首領棕石，作為首領，受到的懲罰還更重。”
林雪眉頭皺得更緊：“叢林聯盟還能懲罰荒原狼首領，他們這還不是去當附庸的？”
冰晶：“不是，是因為叢林聯盟是文明之邦，每一個叢林聯盟族人都要文明守禮。就算是叢林虎犯了錯，也會受罰，這是叢林虎阿林制定的規矩。我們離開的時候，阿林還雕琢了一塊高大的石碑立在他們的廣場。石碑上刻的便是叢林聯盟的文明宣言。阿林說這是文明之碑，以後每一個加入叢林聯盟的獸人都要在石碑前對著文明之碑宣誓，牢記文明宣言。”
林雪：“什麽文明宣言？”
冰晶有些遺憾：“阿林說文明宣言會在課堂上為族人們講解，但我們已經離開了，只知道阿林立了這個碑，沒能親耳聽到阿林的講解。”
白雪：“我倒是向識字的叢林聯盟族人打聽過，但沒怎麽記住。”
林雪抓住了重點：“識字的族人？”
冰晶：“是的，加入叢林聯盟的獸人都可以識字，加入得早的獸人已經可以完整閱讀整篇宣言了。叢林聯盟的每一個族人，在阿林的帶領下，都是按照巫的標準學習生活的。尤其是那些幼崽，他們幾乎全天都要上課。”
林雪震撼得說不出話來：“怎麽會這樣……”怎麽能每一個人都可以識字，她能學會記錄圖案，還是前任首領記性好，和一個去大部落游商的商人成為伴侶，偷學來的。
冰晶見林雪失神的樣子，就知道效果達到了，忙繼續道：“首領，你可能不知道，白熊兩名熊使，一名成了阿林的徒弟，一名成為了阿林的俘虜。成為俘虜的那名熊使就是灰狐部落曾經的巫，她後來去了棕熊部落，結果不但棕熊成了叢林聯盟的俘虜，連她自己都沒能逃過。還有，首領，叢林聯盟已經不是我們可以抗衡和匹敵的了，他們已經打造出了連熊使都打造不出的金屬鑰，這種金屬，和石器不同，遠比石器鋒利，連黑月石武器都比不上。”
在他們身後頗為沈默的雪松突然反應過來：“是不是那種白色的矛？”他看到叢林聯盟的戰士舉著這種矛，當時只是被這種矛明亮的顏色驚艷，覺得應該很厲害，但從沒見叢林聯盟的戰士用過 ，也就沒怎麽放在心上。
冰晶：“是的，那就是鑰矛。他們花季來後，去叢林、皮獸森林打獵，越發輕松，常能收獲稀有皮獸。他們現在不但戰士們能用上這種矛，表現優秀的戰士還能佩戴鑰砍刀，普通獸人采集也能用鑰鐮刀，食堂後勤獸人能用鑰菜刀，砍樹也可以用鑰斧子，甚至挖地鋤地還有鑰鋤鑰犁。首領，在叢林虎阿林的帶領下，叢林聯盟已經不再是普通的各族混居的部落了，連大部落都不及他們一半厲害。或許他們叢林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城了……”雖然阿林和那些早就加入叢林聯盟的獸人總說他們是村，和部落差不了多少，但冰晶真的從未見過這樣的部落。
白雪也補充：“首領，你要是能親眼看到叢林聯盟的情況，你就知道，我們一點也沒說謊。”
冰晶再次上前一步，懇切道：“首領，我們不要猶豫了，不如也加入叢林聯盟吧，他們不但人越來越多，武器還越來越厲害，我們打不過他們，倒不如加入他們。否則，一步慢，步步慢啊。”
林雪沒有說話，只垂下眼，掩去了眼底覆雜的神色。
冰晶心裏略有些失望，但也知道林雪的性格，她有這個反應也是正常的。
冰晶暗自嘆了口氣，道：“首領，再過三十天，叢林聯盟會舉辦春日花集，邀請周圍部落參加，為年輕力壯希望尋找伴侶的獸人提供集會，到時候我們也去看看吧。”
她拿出了一塊黑色陶片。
這塊黑色陶片繪有覆雜圖案——發色或黑或黃的年輕獸人男女圍坐在開滿粉、紫鮮花的樹下，面前鋪著草黃墊子，擺放了焦黃烤肉串、鮮紅野果、綠色竹杯，旁邊有藍色的流水潺潺流動，還有銀色的魚兒躍出水面。
在這幅畫的正上方，是一排規則的方塊圖案。
冰晶指著上面的字，一字一頓：“叢林聯盟誠邀各部落參加春日花集。贈雪豺部落。”這是林曦把陶片交給她時，她用心記下來的。
林雪看了又看，又瞥到冰晶帶回來的竹簍裏還有兩塊陶片，問道：“那也是？”
冰晶：“這是送給兔猻和荒漠貓部落的。”
“他們也有？”林雪伸出手，冰晶只好遞上去。
林雪一看，再次錯愕不已，三塊陶片，竟然一模一樣，只有少數幾個字不同。
冰晶見林雪去摸最後“贈xx部落”中間的字，忙道：“這個中間的字是阿林親自刻上去的。”
其他的據說是木雕印刻出來的，至於怎麽印刻，冰晶也不太清楚，叢林聯盟的族人也不會和她解釋。
林雪摸著這三塊陶片，竟有些愛不釋手，她從沒見過這樣好看的陶片，這樣鮮艷的顏色，這樣栩栩如生仿佛要從陶片跳出來的人物，她是無論如何也畫不出來的。
叢林聯盟，阿林，林雪心潮起起伏伏，幾乎要脫口而出“我們也加入叢林聯盟”，但她想到白雪說的，叢林聯盟連棕石都能懲罰，還說不是成為附庸，林雪可不會這麽輕信。至少現在，他們雖沒加入叢林聯盟，但還有自己做主的權利，否則，以後豈不是叢林聯盟說怎麽樣，他們就要怎麽樣。
“既然是叢林聯盟要求的，你把這兩塊陶片給他們送去吧。”林雪不舍地把其他兩枚陶片還了回去。
“雪松，你去通知族人，告訴他們，過段時間我會親自帶著願意尋找伴侶的獸人去叢林聯盟參加這個花集。好了，沒什麽其他事情，你們就都回去吧。”
說著林雪背過了身去。
白雪忍不住望了冰晶一眼，卻只得到一個無奈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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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業區，附近各個部落的邀請陶片都已由送信的戰士小隊送出，白豚部落的陶片由小黑親自送，此外，他也會送一些他曾經交好的河那邊的部落。
這些陶片制作其實很簡單，林曦只需要先在木頭上雕刻出鏡像圖案，再由族人印到剛塑形還未陰幹的陶片上就行。上色也不難，顏料由礦物粉末、幹花粉末制成，只要有原圖對照，族人就能用毛筆刷上顏料，再刷一層用樹油稀釋的熟藤膠，最後烘幹就能呈現出閃耀鮮艷的顏色，不會粘手，還光滑難掉色，和上了釉一般。
這個所謂邀請函對林曦來說有些粗糙，但對沒見過這種新奇東西的獸人們來說，卻如同藝術品一般，讓人愛不釋手。
刻完陶片，林曦看著她雕刻好的木雕，不免想到了雕版印刷術，也不知道哪天能做出紙來，族人們又哪天才能提升到能看懂印刷讀物。
想這些，到底還是太早了，皮蛋這麽努力，經過將近一年的學習，也才勉強小學四年級的水平。學習可不是一日一月之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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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忙之後，隊伍要大搞建設。新加入這麽多族人，不能全部加入戰士隊伍，也不能全都送去外面采集，那就只能在家開荒鋪路搭棚子了。
林曦對荒原狼們還不算信任，也沒準備立馬送他們去工業區，只能以蓋房子為由，讓他們先挖石頭、泥，還送他們去蓋新的交易走廊。
也是忙完這一陣，林曦才終於有功夫去找那群亞種象。
藍沙和大牙的小命倒是保住了，奈何藍沙卻被火巖一巴掌打傻了。
林曦讓族人觀察過，她自己也去做了檢查，確認藍沙確實是傻了，不是裝的。至於為什麽花了這麽長時間觀察，因為她發現亞種象中竟然還有一個另類，竟然知道裝傻賣乖，要不是甜果時常關註這些象族獸人，林曦都不會知道。
好在這名亞成年象小尾還算識趣，是有點腦子但沒有壞心眼的類型，而且她還能安撫其他懵懂亞種象，林曦便幹脆讓她當亞種象的小隊長，讓她帶著他們幹活。以前亞種象們幹不了細致活，是因為藍沙懂了，但她不會糾正其他亞種象，小尾卻不同，她聽明白叢林聯盟的交代，會隔一段時間就向族人示範一遍，這倒讓這些亞種象有了更多用處。
原來只能挖些石頭和泥，現在也能鋪路。
附近從舊交易走廊到領地核心的路已經基本竣工。
不過這次不是石板路，而是石子路。
自從成功冶煉金屬後，有了礦渣，再加上石灰、石膏，水泥的配方基本到位，石子路不如石板路平滑，但可以作為水泥路的路基，日後水泥做出來，就可以順勢將路鋪得四通八達。她離開火巖駐地的時候，也讓棕熊們不必再費心鋪石板路，改鋪石子路。
鋪石子路也不算特別簡單，挑的石頭都是盡可能圓潤的，鋪之前也要夯實地面，鋪好之後，就算只穿草鞋，也不算硌腳，而且以獸人的體質，不至於怕石子硌腳。
總而言之，林曦要的是更快地把路鋪出來，暫時也顧不上別的。
看到林曦過來，小尾連忙放下手裏的工作，跑過來：“叢林虎大人。”
林曦笑道：“不是說了喊我阿林就可以了嗎。”
小尾笑了笑，有些靦腆：“阿林。”
她覺得叢林虎林曦是她見過的所有學識過人的大人物中最平易近人的，她沒有趕走他們這些呆傻的亞種象，也沒有為難他們，只是克扣了幾頓飯，又讓他們像以前一樣幹活，準時送飯。還承諾他們幹得好，就能加入叢林聯盟。
沒有人會像以前那些大人一樣打罵他們，小尾都不覺得自己還是附庸，因為就算是附庸，也不會得到這樣溫和的對待。
她的族人一個個都憨傻，大牙手還瘸了，她帶著他們肯定找不到更好的地方了，還不如留在這裏，為這樣好的主人賣命。
林曦：“你們路鋪得很好，這邊鋪完了，接下來就去另一邊鋪路吧。”
到時候和棕熊一南一北，很快就能把去火巖駐地的路鋪好。
小尾乖巧地點頭。
林曦又道：“這些日子你們沒有再犯錯，接下來叢林聯盟要舉辦春日花集，是為年輕獸人尋找伴侶的集會，你們也可以參加。”
“真的？”小尾眼睛一亮，但下一刻，想到什麽，她的神色又黯淡下來。
林曦笑道：“放心，你的族人都高大強壯，找到伴侶也不是什麽難事。”
小尾“嗯”了聲，又振作起來：“我會讓他們在那天洗澡打扮一下的。”不說比得過叢林聯盟的族人，也不能太難看了。
林曦笑道：“那這次集會之後，你們也算是在叢林聯盟正式落腳了，你們想不想加入叢林聯盟呢？”
小尾沒想到會聽到林曦的邀請，頓時什麽集會都拋到了腦後，仰起臉熱切道：“當然想，就是，我們可以嗎，阿林你不嫌棄我們嗎？”
林曦拍拍她的肩：“我為什麽要嫌棄你們，你們幹活幹得這麽好，族人們還這麽聽話乖巧，當然可以加入叢林聯盟了。等集會之後，不出意外，你們就可以和我們叢林聯盟所有族人一起，對文明之碑宣誓了。”
小尾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麽好。
沒想到，經歷這麽多周折，到了這裏，反而不費什麽力氣，也沒有族人犧牲，就實現了曾經想做一名普通獸人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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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過亞種象獸人，帶著他們去新的地方挖石頭鋪路，林曦又順路去看了新的交易走廊。
林曦來的不巧，其他人都在忙著搭建木棚時，棕石正翹著二郎腿躺在一處山坡上曬太陽吃野果。
還是有荒原狼先看到林曦，驚慌地喊了聲林曦，才驚得棕石從山坡上跳起來，裝模作樣地背起一根原木。
林曦沒搭理他，盯著面前的木頭工程看了眼，還算滿意。雖然有偷懶的嫌疑，但沒有偷工減料。
之前被撞塌的交易走廊修補好，但沒有擴建。
林曦仔細考慮，又問過小黑，摸清楚領地左右獸人部落的大致數量，決定還是蓋一片新的交易走廊。位置就選在驚鳴、火巖還有她的領地交界處，這一片，溪水剛好轉急，與小河無異，可以過船，南來北往都更方便。
這次蓋的是回廊形的交易走廊，統一右側是鋪面，客人可以在左側走廊中穿梭交易。以後擴建，就從尾部繼續搭建木棚，觸到山坡水流，就拐個彎繼續。
圓形的交易走廊看起來新奇，但不太方便擴建。
視察完交易走廊的進度，林曦又去水邊逛了逛。
這條溪流橫貫林曦的領地，以往他們去驚鳴領地都要從皮獸森林邊緣涉水過去，那一處在林曦的安排下早就搭了原木做的木橋，平時過人拉獵物都還算方便。但要是去驚鳴領地，其實是繞了彎路的，這對運送礦石來說，實在太不方便了，就算是把工業區挪到溪水對面，日後也要運送成品回來。
總之，還是得把橋修起來。
這可是個大工程啊，還涉及林曦的知識盲區。
不過，林曦摸摸下巴，覺得也不是完全沒辦法，她之前和白雲說過的某樣東西就可以先琢磨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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