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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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踏實。
98.
碎礦的工作交給牛角馬和叢林虎去幹, 林曦帶著其他戰士搭建帶鼓風預熱裝置的高爐。有了火石渣、炭渣，還有也算耐高溫的黏土，制作耐高溫爐磚不成問題。
在大家一起努力下，五天後, 林曦需要的耐高溫磚出爐, 有了蓋饅頭窯和房子的經驗, 高爐並沒有費林曦太多功夫, 倒是鼓風裝置費了林曦一些心思, 鼓風扇用的是一種稀有皮獸的堅硬外皮，連接的木桿也用皮革包裹。這種皮革也比較耐高溫，挨近高爐沒那麽容易燃燒熔化——日後金屬真的煉出來了, 就可以用金屬代替。另外，鼓風時，只需要一名強壯戰士, 或者一頭黑斑鹿，以勻速來回帶動連桿, 就可以鼓出強勁的風力。
高爐左側出渣, 右側鼓風，風先進入預熱管道，再進入高爐，就可以保證爐內溫度得到有效加強。
考慮到暫時不清楚兩種礦物的具體熔點, 以及擔心溫度太高, 新礦物會升華——這個擔心不是平白冒出來的, 早期砷銅合金中砷這種礦物五六百度就能變成氣體形態。
林曦打算先用燒陶的窯爐冶煉新礦物，看看能煉成什麽樣子。高爐則作為下一步實驗用, 有備無患。
燒磚時，林曦就準備了一批陶模, 其中一批金屬錠模具，一批是工具模具。
但這一次她不準備直接煉出工具，而是先分別煉出金屬錠再說。有了標準化的金屬錠，就可以實驗礦物合金的最佳配比。
皮蛋一直跟在林曦身邊，幫著林曦記錄數據，她認字還是不算多，但可以通過畫圖彌補，而且有過多次歷練，她已經慢慢有一套自己能看懂也不會遺漏重要信息的記錄公式。
“饅頭窯六個時辰，兩種金屬出爐狀態，黑月石，成形，月石，半成形。”
“饅頭窯九個時辰，月石，半成形。”
“高爐三個時辰，月石七成成形。”
……
“高爐六個時辰，月石成形！”
將這塊白得明亮閃耀的金屬從模具裏敲出來，林曦眼睛也像這塊金屬一樣閃閃發亮。
黑月石和月石同樣都是白色金屬，但前者偏深白，後者簡直如銀子一般，不，比銀更透亮，堪比白雪。
同樣大小，後者的密度顯然更高，捧在手裏沈甸甸的，硬度也算不錯，但林曦用黑金刀劃過，不用太費力就可以留下細淺劃痕，這證明要是打造成工具，強度還是不夠。
皮蛋知道她們在做什麽，看到月石成功鑄成金屬錠，比林曦還高興，問林曦：“老師，我們是不是成功一半了？”
林曦搖頭，但她也沒說別的，她不敢抱太大期待，怕到時候過於失望，可要是有心率檢測器，她的心跳早已爆表。
她難得一點也不冷靜。
林曦：“繼續，這次我們要實驗合金配比了。”
、
自從回到叢林聯盟，白雲和白汐就都沒再見到林曦。
白雲要看著她姐姐，都沒法自由活動，只能縮在木棚裏用木頭竹子做些桌椅板凳，反倒是那些雪豺俘虜，在林曦回來的當晚就被林曦放寬了條件，他們可以在聯盟內部自由活動，甚至可以去教室旁聽上課。
他們每天還是要幹活，但晚上會有故事會。故事會上會由一些寫作技能優秀或者經歷豐富的戰士、老者上去講他們的故事。他們會把桌椅圍成一圈，中間燃著火盆，主持人就站在火盆附近給大家講故事，每每聽得大家如癡如醉，尤其是那些老者的故事。不過最讓人期待的還是叢林虎小黑的故事，他的經歷比那些老者還豐富，他甚至還會表演一些部落的特技，比如白豚族的吟唱。大家都誇好聽，但小黑卻紅著耳根說還是白豚族本族人唱得更好聽。
白雲已經和雪豺們關系不錯，心癢不已，問雪豺冰晶：“阿林呢，阿林沒有給你們講故事，表演特別的東西嗎？”
冰晶遺憾地搖頭：“阿林太忙了，這些天都沒有見過她。”
準確地說，從阿林回來，已經足足有二十來天沒見了。
她每天都會去蹭課，但大班和戰士班都不見林曦人影，甚至連皮蛋都沒見著，課都是小草和大花、青鳥暫代的。
白雲幽怨地瞥了眼垂頭不語的白汐，嘆了聲氣：“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
有白汐在，她什麽時候能見著林曦，什麽時候能拜師呢。
但要讓她對白汐下手，她也確實做不到。
這些日子，她偶爾會勸說白汐，但白汐都以沈默抵抗，她只好等著，等著哪天林曦來看她，告訴她該怎麽辦。
她很想知道林曦對白汐的打算是什麽，總不至於讓她一直這麽看著白汐。
這天忙到中午，將一個竹椅紮好，木棚外，給她們送飯的雪豺戰士興沖沖地跑進來：“阿林終於出現了。”
白雲頓時顧不上別的了：“你見到阿林了嗎，你能幫我問一下，我能過去見她嗎？”
雪豺戰士卻搖搖頭：“阿林只是來食堂吃飯的，她吃完就又走了，不過叢林聯盟應該發生大好事了，阿林表現得特別高興，那些戰士們也是，尤其是那些戰士們。”
白雲很好奇：“什麽大好事。”
雪豺戰士再次搖頭：“我們離得遠，什麽也沒聽到，只知道上午那些戰士都被叫走了，中午他們討論了一會兒，也只說反正是好事，連其他普通獸人都不清楚呢。”
戰士們被叫走，還都覺得高興，能是什麽事？
叢林聯盟這個雪季不愁吃不愁喝，連他們這些俘虜都能給他們分一些木炭取暖，還能有什麽事讓那些戰士們高興。
尤其阿林也很高興，連之前打敗棕熊拿到大片領地阿林都表現得很尋常，還能是什麽事讓她也失態了。
白雲不禁猜測道：“不會是阿林做出了厲害的武器吧？”
林曦手裏有一把神賜刀，普通的武器肯定難以讓林曦開懷，難不成——
“阿林做出堪比神賜刀的武器了 ？”
“不可能。”
這聲毫不猶豫的否定來自白汐。
她一貫如行屍走肉，還是第一次這般激動。
白雲看向她：“怎麽就不可能了？”
她早已認定林曦身份不一般，在她看來，林曦做出什麽都有可能，只是早晚的問題。
白汐狠狠瞪著她：“神賜刀是那麽容易做出來的嗎，僅僅是黑月刀就需要火神的使者之火才能煉出，更何況是神賜刀。”
白雲聽到這話反而笑了起來：“我知道，神賜刀需要神賜之火，那阿林也未必煉不出。”
白汐再次否定：“不可能。”
但這次她沒有再和白雲爭辯，而是坐到了一旁，拿起那把才做到一半的木桌。
她相信林曦身份非同尋常，應該就是神巫院也少見的神使，但她可不會像白雲一樣，盲目到把林曦當成神……去信仰。
翌日一早，白雲被吵醒了。
“外面怎麽了？”
她鉆出木棚。
白汐被她拉扯醒了，沒好氣地也起了身。
遠處，一群牛角馬戰士身上背著竹筐，背上還馱著好些擅長打洞的小型獸人。這些獸人變成獸形，披著皮披風，緊緊扒著牛角馬戰士背上的麻繩。
“他們這是要去幹嘛？”
她們只能看到林曦的背影，不知道說了什麽，說完，那些戰士們都揚首整齊又氣勢十足地回應，接著扭頭便跑向了遠處。
眼看林曦也要轉頭離開，白雲忍不住了，大喊了一聲：“阿林。”
林曦腳步一頓，看到了白雲和白汐，走了過來。
“起了？你們在這裏住得還好嗎，晚上會不會冷？”
白雲忙道：“還好，其他木棚都是幹草，圍得密不透風，晚上還有木炭取暖，並不冷。”
比起她在北邊主城，確實暖和多了，她甚至不怎麽需要木炭，但那些同住的雪豺們比她要怕冷一點，晚上還是會燃一會兒木炭。
林曦：“你們周圍都是易燃物，晚上可要註意，別起火把你們自己燒了。”
白雲笑道：“不會的阿林，我都是看著火熄了才睡的。”
她也不放心啊，還擔心白汐會偷偷放火，因此火盆都是親自盯著。
“那就好。”
林曦說著要走，白雲連忙又喊住她：“阿林，那些戰士這個時候怎麽還要外出？”
林曦：“他們有些緊要的活要幹。”
白雲還是很好奇，但林曦不說也沒辦法。
這時，白汐卻突然出聲：“你的刀卷刃了。”
林曦的黑金刀就插在她的腰間，很顯眼。
聞言，林曦低頭一看，發現自己最近為做實驗方便，刀鞘取下來就沒戴上，這會兒刀正裸露在外。但那點卷刃並不起眼，白汐竟也眼尖地看到了。
雖說白雲對林曦和戰士們的異常有所懷疑，但也沒想到一猜就猜中了。
她瞪大了眼：“阿林，你真的做出了鋒利的武器？”
林曦很是淡然，瞥她一眼：“誰跟你說我做出鋒利的武器了？”
白雲：“雪豺們說你和那些戰士們都很高興，你一貫從容，能讓人輕易看出高興的情緒，顯然不是一般的事，現在聯盟又不缺別的，所以我猜你做出了更好的武器。”
林曦笑了起來，拍拍腰側，道：“你猜得倒是挺準。”
這次她沒有停留，說完就走了。
白雲望著她背影，久久回不過神。
“那可是神賜刀。”
連神賜刀都能卷刃，阿林到底做出了什麽厲害的武器，她真的太想見識一下了。
她瞥向白汐，見她也有些發楞，心念一動，道：“白汐，你看到了，我沒有看錯，阿林就是不一般，連神使都遠不如林曦，你還有什麽好掙紮的呢。相信我，聽從神的指引，不是一件丟人的事。”
這一次，白汐的眼神閃了閃，最後閉了閉眼，面部肌肉終於不再那麽僵硬，神情也少了一些偏執頑固。
、
這日出了太陽，感受不到太多溫度的日光照在工業區，也在林曦手裏那把銀亮的菜刀上反射出耀眼的金色光暈。
歷時三十一天，煉出三十斤黑月石，七十斤月石，實驗五十多次，終於試出了林曦比較滿意的合金。
因為是傳統中式菜刀，這把刀比她身上的黑金匕首要厚實一點，但重量卻相差無幾，強度更是差不多，黑金刀無法在新刀上留下痕跡，拼刀時，前兩刀收著力，都沒有卷刃，第三刀再試，竟是黑金刀先敗下陣。
真正拿到了刀，林曦的內心反而平靜了下來。
這把刀如此高調而耀眼，她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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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家一起努力下，五天後, 林曦需要的耐高溫磚出爐, 有了蓋饅頭窯和房子的經驗, 高爐並沒有費林曦太多功夫, 倒是鼓風裝置費了林曦一些心思, 鼓風扇用的是一種稀有皮獸的堅硬外皮，連接的木桿也用皮革包裹。這種皮革也比較耐高溫，挨近高爐沒那麽容易燃燒熔化——日後金屬真的煉出來了, 就可以用金屬代替。另外，鼓風時，只需要一名強壯戰士, 或者一頭黑斑鹿，以勻速來回帶動連桿, 就可以鼓出強勁的風力。
高爐左側出渣, 右側鼓風，風先進入預熱管道，再進入高爐，就可以保證爐內溫度得到有效加強。
考慮到暫時不清楚兩種礦物的具體熔點, 以及擔心溫度太高, 新礦物會升華——這個擔心不是平白冒出來的, 早期砷銅合金中砷這種礦物五六百度就能變成氣體形態。
林曦打算先用燒陶的窯爐冶煉新礦物，看看能煉成什麽樣子。高爐則作為下一步實驗用, 有備無患。
燒磚時，林曦就準備了一批陶模, 其中一批金屬錠模具，一批是工具模具。
但這一次她不準備直接煉出工具，而是先分別煉出金屬錠再說。有了標準化的金屬錠，就可以實驗礦物合金的最佳配比。
皮蛋一直跟在林曦身邊，幫著林曦記錄數據，她認字還是不算多，但可以通過畫圖彌補，而且有過多次歷練，她已經慢慢有一套自己能看懂也不會遺漏重要信息的記錄公式。
“饅頭窯六個時辰，兩種金屬出爐狀態，黑月石，成形，月石，半成形。”
“饅頭窯九個時辰，月石，半成形。”
“高爐三個時辰，月石七成成形。”
……
“高爐六個時辰，月石成形！”
將這塊白得明亮閃耀的金屬從模具裏敲出來，林曦眼睛也像這塊金屬一樣閃閃發亮。
黑月石和月石同樣都是白色金屬，但前者偏深白，後者簡直如銀子一般，不，比銀更透亮，堪比白雪。
同樣大小，後者的密度顯然更高，捧在手裏沈甸甸的，硬度也算不錯，但林曦用黑金刀劃過，不用太費力就可以留下細淺劃痕，這證明要是打造成工具，強度還是不夠。
皮蛋知道她們在做什麽，看到月石成功鑄成金屬錠，比林曦還高興，問林曦：“老師，我們是不是成功一半了？”
林曦搖頭，但她也沒說別的，她不敢抱太大期待，怕到時候過於失望，可要是有心率檢測器，她的心跳早已爆表。
她難得一點也不冷靜。
林曦：“繼續，這次我們要實驗合金配比了。”
、
自從回到叢林聯盟，白雲和白汐就都沒再見到林曦。
白雲要看著她姐姐，都沒法自由活動，只能縮在木棚裏用木頭竹子做些桌椅板凳，反倒是那些雪豺俘虜，在林曦回來的當晚就被林曦放寬了條件，他們可以在聯盟內部自由活動，甚至可以去教室旁聽上課。
他們每天還是要幹活，但晚上會有故事會。故事會上會由一些寫作技能優秀或者經歷豐富的戰士、老者上去講他們的故事。他們會把桌椅圍成一圈，中間燃著火盆，主持人就站在火盆附近給大家講故事，每每聽得大家如癡如醉，尤其是那些老者的故事。不過最讓人期待的還是叢林虎小黑的故事，他的經歷比那些老者還豐富，他甚至還會表演一些部落的特技，比如白豚族的吟唱。大家都誇好聽，但小黑卻紅著耳根說還是白豚族本族人唱得更好聽。
白雲已經和雪豺們關系不錯，心癢不已，問雪豺冰晶：“阿林呢，阿林沒有給你們講故事，表演特別的東西嗎？”
冰晶遺憾地搖頭：“阿林太忙了，這些天都沒有見過她。”
準確地說，從阿林回來，已經足足有二十來天沒見了。
她每天都會去蹭課，但大班和戰士班都不見林曦人影，甚至連皮蛋都沒見著，課都是小草和大花、青鳥暫代的。
白雲幽怨地瞥了眼垂頭不語的白汐，嘆了聲氣：“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
有白汐在，她什麽時候能見著林曦，什麽時候能拜師呢。
但要讓她對白汐下手，她也確實做不到。
這些日子，她偶爾會勸說白汐，但白汐都以沈默抵抗，她只好等著，等著哪天林曦來看她，告訴她該怎麽辦。
她很想知道林曦對白汐的打算是什麽，總不至於讓她一直這麽看著白汐。
這天忙到中午，將一個竹椅紮好，木棚外，給她們送飯的雪豺戰士興沖沖地跑進來：“阿林終於出現了。”
白雲頓時顧不上別的了：“你見到阿林了嗎，你能幫我問一下，我能過去見她嗎？”
雪豺戰士卻搖搖頭：“阿林只是來食堂吃飯的，她吃完就又走了，不過叢林聯盟應該發生大好事了，阿林表現得特別高興，那些戰士們也是，尤其是那些戰士們。”
白雲很好奇：“什麽大好事。”
雪豺戰士再次搖頭：“我們離得遠，什麽也沒聽到，只知道上午那些戰士都被叫走了，中午他們討論了一會兒，也只說反正是好事，連其他普通獸人都不清楚呢。”
戰士們被叫走，還都覺得高興，能是什麽事？
叢林聯盟這個雪季不愁吃不愁喝，連他們這些俘虜都能給他們分一些木炭取暖，還能有什麽事讓那些戰士們高興。
尤其阿林也很高興，連之前打敗棕熊拿到大片領地阿林都表現得很尋常，還能是什麽事讓她也失態了。
白雲不禁猜測道：“不會是阿林做出了厲害的武器吧？”
林曦手裏有一把神賜刀，普通的武器肯定難以讓林曦開懷，難不成——
“阿林做出堪比神賜刀的武器了 ？”
“不可能。”
這聲毫不猶豫的否定來自白汐。
她一貫如行屍走肉，還是第一次這般激動。
白雲看向她：“怎麽就不可能了？”
她早已認定林曦身份不一般，在她看來，林曦做出什麽都有可能，只是早晚的問題。
白汐狠狠瞪著她：“神賜刀是那麽容易做出來的嗎，僅僅是黑月刀就需要火神的使者之火才能煉出，更何況是神賜刀。”
白雲聽到這話反而笑了起來：“我知道，神賜刀需要神賜之火，那阿林也未必煉不出。”
白汐再次否定：“不可能。”
但這次她沒有再和白雲爭辯，而是坐到了一旁，拿起那把才做到一半的木桌。
她相信林曦身份非同尋常，應該就是神巫院也少見的神使，但她可不會像白雲一樣，盲目到把林曦當成神……去信仰。
翌日一早，白雲被吵醒了。
“外面怎麽了？”
她鉆出木棚。
白汐被她拉扯醒了，沒好氣地也起了身。
遠處，一群牛角馬戰士身上背著竹筐，背上還馱著好些擅長打洞的小型獸人。這些獸人變成獸形，披著皮披風，緊緊扒著牛角馬戰士背上的麻繩。
“他們這是要去幹嘛？”
她們只能看到林曦的背影，不知道說了什麽，說完，那些戰士們都揚首整齊又氣勢十足地回應，接著扭頭便跑向了遠處。
眼看林曦也要轉頭離開，白雲忍不住了，大喊了一聲：“阿林。”
林曦腳步一頓，看到了白雲和白汐，走了過來。
“起了？你們在這裏住得還好嗎，晚上會不會冷？”
白雲忙道：“還好，其他木棚都是幹草，圍得密不透風，晚上還有木炭取暖，並不冷。”
比起她在北邊主城，確實暖和多了，她甚至不怎麽需要木炭，但那些同住的雪豺們比她要怕冷一點，晚上還是會燃一會兒木炭。
林曦：“你們周圍都是易燃物，晚上可要註意，別起火把你們自己燒了。”
白雲笑道：“不會的阿林，我都是看著火熄了才睡的。”
她也不放心啊，還擔心白汐會偷偷放火，因此火盆都是親自盯著。
“那就好。”
林曦說著要走，白雲連忙又喊住她：“阿林，那些戰士這個時候怎麽還要外出？”
林曦：“他們有些緊要的活要幹。”
白雲還是很好奇，但林曦不說也沒辦法。
這時，白汐卻突然出聲：“你的刀卷刃了。”
林曦的黑金刀就插在她的腰間，很顯眼。
聞言，林曦低頭一看，發現自己最近為做實驗方便，刀鞘取下來就沒戴上，這會兒刀正裸露在外。但那點卷刃並不起眼，白汐竟也眼尖地看到了。
雖說白雲對林曦和戰士們的異常有所懷疑，但也沒想到一猜就猜中了。
她瞪大了眼：“阿林，你真的做出了鋒利的武器？”
林曦很是淡然，瞥她一眼：“誰跟你說我做出鋒利的武器了？”
白雲：“雪豺們說你和那些戰士們都很高興，你一貫從容，能讓人輕易看出高興的情緒，顯然不是一般的事，現在聯盟又不缺別的，所以我猜你做出了更好的武器。”
林曦笑了起來，拍拍腰側，道：“你猜得倒是挺準。”
這次她沒有停留，說完就走了。
白雲望著她背影，久久回不過神。
“那可是神賜刀。”
連神賜刀都能卷刃，阿林到底做出了什麽厲害的武器，她真的太想見識一下了。
她瞥向白汐，見她也有些發楞，心念一動，道：“白汐，你看到了，我沒有看錯，阿林就是不一般，連神使都遠不如林曦，你還有什麽好掙紮的呢。相信我，聽從神的指引，不是一件丟人的事。”
這一次，白汐的眼神閃了閃，最後閉了閉眼，面部肌肉終於不再那麽僵硬，神情也少了一些偏執頑固。
、
這日出了太陽，感受不到太多溫度的日光照在工業區，也在林曦手裏那把銀亮的菜刀上反射出耀眼的金色光暈。
歷時三十一天，煉出三十斤黑月石，七十斤月石，實驗五十多次，終於試出了林曦比較滿意的合金。
因為是傳統中式菜刀，這把刀比她身上的黑金匕首要厚實一點，但重量卻相差無幾，強度更是差不多，黑金刀無法在新刀上留下痕跡，拼刀時，前兩刀收著力，都沒有卷刃，第三刀再試，竟是黑金刀先敗下陣。
真正拿到了刀，林曦的內心反而平靜了下來。
這把刀如此高調而耀眼，她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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