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不會……不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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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你不會……不行吧？
昨夜一場鬧劇還好沒有傳到沈家夫婦的耳朵裏，第二日醒來後，於微塵和沈際舟便強行將林渡和月疏疏幾人帶走了。
於微塵想帶林渡故地重游一下，看他還能不能回憶起當時的場景，至於其他三人完全是買一送三。
這才一天不到，這四人的關系簡直熟稔到於微塵不敢相信，這就是原書男女主和女配之間的引力嗎？他不懂。
至少現在還沒出什麽事，於微塵暫且能忍。
一行人大搖大擺來到都齋。
都齋，都齋，名字倒是取得優雅，卻是個賭坊。於微塵大致觀察了一下，這都齋地理位置極好，正在城內最長最寬的一條馬路上，周圍少說也有七八家酒樓，不遠處便是沈府。
可謂地理位置優越。
胖老板悠哉悠哉搖著扇子走了出來，一眼瞧見於微塵和沈際舟，腳下一絆，趕忙上前諂媚道：“這不是微塵仙師和沈二公子嗎？快，請進請進！小凳子，給幾位安排一間上好的廂房，兩位想玩什麽？一樓骨牌葉子戲，二樓馬吊牌麻雀，三樓……”
“不知幾位喜歡哪一種？”
魚朝雲上前就要給這胖老板來一腳：“廢什麽話！本小姐今天到這兒來不是來玩兒牌的！說！昨日沈大公子的房間裏發生了什麽事！”
哎喲，這小祖宗！於微塵趕緊給沈際舟遞了個眼神，讓他把魚朝雲拉回來：“我們就要昨夜沈大公子那間。”
胖老板臉上的笑容更甚：“好好好，各位請隨我來。”
走進一條修得格外狹窄逼仄的暗道，道內燭光暗沈，幾人的身影如同鬼影一般被搖晃地映在經久失修的墻上。
經過好幾個彎道與下坡，到了一間地下室。
一走進，一行人趕忙捂住了鼻子，於微塵差點將昨晚吃的東西全吐出來，沈際舟馬上雙手捧起了帕子，結果被狠狠無視了。
眼前的景象讓幾人說不出話，數不清的男男女女和小孩老人堆滿了一整間地下室，他們表情麻木，手足僵硬，呆在那兒如同一樁樁舊木，掏去心肺，剩下一張皮套在臉上。
深黑空洞的雙眼緊緊跟隨著屋裏的活物，看得人心裏發毛，像被啃了一下。
再往屋頂上看，數支像奶嘴一般的容器吊在屋頂，不時滴下幾滴水，就是這些人的食物了。
於微塵凝眉道：“這是怎麽回事？”
胖老板嘿嘿一笑，臉上的油能刮出好幾層：“仙師不必憂慮，這些人可都是自願留在這兒的。”見於微塵滿臉疑惑和不信任。
他便繼續說道：“這些人裏有些是自己輸了錢還還不上錢，躲債躲在這兒成了瘋子。還有一些，是自己用自己和我們賭坊換錢，你看，我又用不上他們，就只能將他們安置在這兒了呀。”
“他們逃債我庇佑，他們要錢我收留。我這也算做了幾件好事。”
於微塵懶得和他廢話，便迅速轉移了話題：“你帶我們來這兒做什麽？”
胖老板趕緊拿出了六朵開得正艷的鮮花介紹：“進我們賭坊玩兒牌，當然是要用我們賭坊定的貨幣啦。這幾朵，三十萬靈石，各位仙師請給錢吧。”
三十萬！
你怎麽不去搶！
於微塵一瞬間就瞪大了眼睛。
胖老板馬上解釋：“我們這兒的貨幣像市場上流通的靈石一樣，有大有小。我看幾位仙師的身份如此高貴，這才選了最貴的一種。沈大公子也是如此，沈二公子你不會……”
於微塵的視線馬上就落在了沈際舟身上：“你不會……”
買！馬上買！
沈際舟頭腦一熱：“給我再加三把！”
胖老板笑得更開心了：“好嘞！”然後歡歡喜喜帶著幾人走了出去。
過了半晌，渾身熱血上頭的沈際舟才反應過來：“你這個死胖子，你這些花是不是還另有他用啊？”
胖老板：“喲呵，可不敢。”
“上個月城北李家貪來的贓款是在你這兒銷掉的吧，整整一千萬靈石！你敢說不是你？”沈際舟這話把胖老板嚇得瑟瑟發抖，佝僂著背：“小的，也只是撈點油水罷了。這城內城外那麽多人找我兌錢，我哪兒有時間管錢的來源啊。”
“呵。”沈際舟冷笑一聲。
好不容易到了三樓，又是吵吵嚷嚷一片。胖老板聞聲趕去，渾身的肥肉被人群擠得奇形怪狀，身上瘦一塊胖一塊，一吸溜就從中間懟了進去。
“幹嘛呢幹嘛呢！”
一聲吼全場都安靜了，然後於微塵便聽到了兩個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大人，大人，求求你行行好，把我兒子和我丈夫都還給我吧！我婆婆都八十歲了，你忍心看著她沒有兒子養老送終嗎！求求你，我給你磕頭了！”
“滾滾滾！老子都說了多少遍了，不要放這兩個瘋婆娘進來，趕緊給我趕下去！”
那胖老板擠出一片空地，終於讓於微塵看清了兩人的面貌，一個將近五十的婦人拖著一個拄拐的老婆婆，衣衫襤褸，臉色蒼白，雙手顫顫巍巍向胖老板求饒。
於微塵忽然間想起鄰居家的婆婆遞給他橘子的時候手也抖得厲害。
他一時不忍，開口勸解：“慢著，將她們送到我們廂房來吧。”
胖老板無話可說，只得將人給於微塵幾人送了過去。
婦人雙目含淚，說道：“謝謝各位仙人，方才我都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了。”
沈際舟忙遞了兩杯茶，示意兩人不要急可以慢慢說。婦人一聽，欣喜過望，就開始訴苦。
原來兩人是從城外秦家莊來的，秦大嬸帶著婆母來城內尋丈夫和兒子，兩人已失蹤十幾年，但她們一直沒有放棄尋找他們。
之前一直都在城外徘徊，一圈全部找遍了，完全沒有兩人的蹤影。
直到最近一個月才得到了消息，告訴她們在城內這家賭坊可以尋到他們的蹤跡。
可她們在城內待了四五天，連賭坊的門都沒進來過。只能日日在賭坊門口等著，盼著能有些什麽轉機。
可今日好不容易趁那胖老板人不在混進來，不一會兒就被賭坊裏的人抓到了。
秦大嬸抹了抹眼淚，道：“我才應該是我丈夫賭輸了錢，連著將我兒子也賣掉了……”
“大娘，您別哭，您說說您丈夫和兒子叫什麽，說不定我能幫忙找找？”林韻寒神情認真，連帶著身邊剩下的三小只如撥浪鼓般點頭。
微塵仙師對這一情景十分感慨，完全就是老父親看孩子的心理，十分驕傲地拍了拍沈際舟的手，看看我養的娃娃們都在向成為社會主義領導下的五好青年努力！
真不愧是他這種大好青年教導出的好子弟！
沈際舟無奈一笑。
秦大嬸邊哭邊說：“我丈夫沒啥名，出生的時候他爸就死了，媽也傻了。但在家裏排行老二，村裏人就叫他秦老二。從小在城裏幫人拉車賣菜，沒什麽特別的。”
“我們家也就我兒子有個像樣的名，他是春天生的，叫秦春生，真是一個好漂亮的娃娃。可惜……就是找不到了。”
說完便獨自垂淚，身旁的婆母還在傻笑。
一屋子的人沈默了，只有月疏疏嘴裏念叨著：“春生春生，春天生的——哦，我想起來了！”
魚朝雲被他嚇了一大跳，捂住心口道：“你想起來什麽了！呆子！”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月疏疏像入了魔一般，雙手把住魚朝雲的肩膀，兩眼放光，道：“你還記得你在蘇州府拆的那家青樓嗎？你火燒青樓時我給你把過風的那家！就那家名字取得巨難聽，叫什麽——”
兩人同時反應過來，異口同聲道：“區思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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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一場鬧劇還好沒有傳到沈家夫婦的耳朵裏，第二日醒來後，於微塵和沈際舟便強行將林渡和月疏疏幾人帶走了。
於微塵想帶林渡故地重游一下，看他還能不能回憶起當時的場景，至於其他三人完全是買一送三。
這才一天不到，這四人的關系簡直熟稔到於微塵不敢相信，這就是原書男女主和女配之間的引力嗎？他不懂。
至少現在還沒出什麽事，於微塵暫且能忍。
一行人大搖大擺來到都齋。
都齋，都齋，名字倒是取得優雅，卻是個賭坊。於微塵大致觀察了一下，這都齋地理位置極好，正在城內最長最寬的一條馬路上，周圍少說也有七八家酒樓，不遠處便是沈府。
可謂地理位置優越。
胖老板悠哉悠哉搖著扇子走了出來，一眼瞧見於微塵和沈際舟，腳下一絆，趕忙上前諂媚道：“這不是微塵仙師和沈二公子嗎？快，請進請進！小凳子，給幾位安排一間上好的廂房，兩位想玩什麽？一樓骨牌葉子戲，二樓馬吊牌麻雀，三樓……”
“不知幾位喜歡哪一種？”
魚朝雲上前就要給這胖老板來一腳：“廢什麽話！本小姐今天到這兒來不是來玩兒牌的！說！昨日沈大公子的房間裏發生了什麽事！”
哎喲，這小祖宗！於微塵趕緊給沈際舟遞了個眼神，讓他把魚朝雲拉回來：“我們就要昨夜沈大公子那間。”
胖老板臉上的笑容更甚：“好好好，各位請隨我來。”
走進一條修得格外狹窄逼仄的暗道，道內燭光暗沈，幾人的身影如同鬼影一般被搖晃地映在經久失修的墻上。
經過好幾個彎道與下坡，到了一間地下室。
一走進，一行人趕忙捂住了鼻子，於微塵差點將昨晚吃的東西全吐出來，沈際舟馬上雙手捧起了帕子，結果被狠狠無視了。
眼前的景象讓幾人說不出話，數不清的男男女女和小孩老人堆滿了一整間地下室，他們表情麻木，手足僵硬，呆在那兒如同一樁樁舊木，掏去心肺，剩下一張皮套在臉上。
深黑空洞的雙眼緊緊跟隨著屋裏的活物，看得人心裏發毛，像被啃了一下。
再往屋頂上看，數支像奶嘴一般的容器吊在屋頂，不時滴下幾滴水，就是這些人的食物了。
於微塵凝眉道：“這是怎麽回事？”
胖老板嘿嘿一笑，臉上的油能刮出好幾層：“仙師不必憂慮，這些人可都是自願留在這兒的。”見於微塵滿臉疑惑和不信任。
他便繼續說道：“這些人裏有些是自己輸了錢還還不上錢，躲債躲在這兒成了瘋子。還有一些，是自己用自己和我們賭坊換錢，你看，我又用不上他們，就只能將他們安置在這兒了呀。”
“他們逃債我庇佑，他們要錢我收留。我這也算做了幾件好事。”
於微塵懶得和他廢話，便迅速轉移了話題：“你帶我們來這兒做什麽？”
胖老板趕緊拿出了六朵開得正艷的鮮花介紹：“進我們賭坊玩兒牌，當然是要用我們賭坊定的貨幣啦。這幾朵，三十萬靈石，各位仙師請給錢吧。”
三十萬！
你怎麽不去搶！
於微塵一瞬間就瞪大了眼睛。
胖老板馬上解釋：“我們這兒的貨幣像市場上流通的靈石一樣，有大有小。我看幾位仙師的身份如此高貴，這才選了最貴的一種。沈大公子也是如此，沈二公子你不會……”
於微塵的視線馬上就落在了沈際舟身上：“你不會……”
買！馬上買！
沈際舟頭腦一熱：“給我再加三把！”
胖老板笑得更開心了：“好嘞！”然後歡歡喜喜帶著幾人走了出去。
過了半晌，渾身熱血上頭的沈際舟才反應過來：“你這個死胖子，你這些花是不是還另有他用啊？”
胖老板：“喲呵，可不敢。”
“上個月城北李家貪來的贓款是在你這兒銷掉的吧，整整一千萬靈石！你敢說不是你？”沈際舟這話把胖老板嚇得瑟瑟發抖，佝僂著背：“小的，也只是撈點油水罷了。這城內城外那麽多人找我兌錢，我哪兒有時間管錢的來源啊。”
“呵。”沈際舟冷笑一聲。
好不容易到了三樓，又是吵吵嚷嚷一片。胖老板聞聲趕去，渾身的肥肉被人群擠得奇形怪狀，身上瘦一塊胖一塊，一吸溜就從中間懟了進去。
“幹嘛呢幹嘛呢！”
一聲吼全場都安靜了，然後於微塵便聽到了兩個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大人，大人，求求你行行好，把我兒子和我丈夫都還給我吧！我婆婆都八十歲了，你忍心看著她沒有兒子養老送終嗎！求求你，我給你磕頭了！”
“滾滾滾！老子都說了多少遍了，不要放這兩個瘋婆娘進來，趕緊給我趕下去！”
那胖老板擠出一片空地，終於讓於微塵看清了兩人的面貌，一個將近五十的婦人拖著一個拄拐的老婆婆，衣衫襤褸，臉色蒼白，雙手顫顫巍巍向胖老板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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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兩人是從城外秦家莊來的，秦大嬸帶著婆母來城內尋丈夫和兒子，兩人已失蹤十幾年，但她們一直沒有放棄尋找他們。
之前一直都在城外徘徊，一圈全部找遍了，完全沒有兩人的蹤影。
直到最近一個月才得到了消息，告訴她們在城內這家賭坊可以尋到他們的蹤跡。
可她們在城內待了四五天，連賭坊的門都沒進來過。只能日日在賭坊門口等著，盼著能有些什麽轉機。
可今日好不容易趁那胖老板人不在混進來，不一會兒就被賭坊裏的人抓到了。
秦大嬸抹了抹眼淚，道：“我才應該是我丈夫賭輸了錢，連著將我兒子也賣掉了……”
“大娘，您別哭，您說說您丈夫和兒子叫什麽，說不定我能幫忙找找？”林韻寒神情認真，連帶著身邊剩下的三小只如撥浪鼓般點頭。
微塵仙師對這一情景十分感慨，完全就是老父親看孩子的心理，十分驕傲地拍了拍沈際舟的手，看看我養的娃娃們都在向成為社會主義領導下的五好青年努力！
真不愧是他這種大好青年教導出的好子弟！
沈際舟無奈一笑。
秦大嬸邊哭邊說：“我丈夫沒啥名，出生的時候他爸就死了，媽也傻了。但在家裏排行老二，村裏人就叫他秦老二。從小在城裏幫人拉車賣菜，沒什麽特別的。”
“我們家也就我兒子有個像樣的名，他是春天生的，叫秦春生，真是一個好漂亮的娃娃。可惜……就是找不到了。”
說完便獨自垂淚，身旁的婆母還在傻笑。
一屋子的人沈默了，只有月疏疏嘴裏念叨著：“春生春生，春天生的——哦，我想起來了！”
魚朝雲被他嚇了一大跳，捂住心口道：“你想起來什麽了！呆子！”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月疏疏像入了魔一般，雙手把住魚朝雲的肩膀，兩眼放光，道：“你還記得你在蘇州府拆的那家青樓嗎？你火燒青樓時我給你把過風的那家！就那家名字取得巨難聽，叫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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