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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女豪傑奮勇救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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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雲兩只瞪大的眼珠裏仿佛燃起熊熊烈火。

環繞身體的金光在進攻的手勢下,於主人面前匯聚成一道胳膊粗的光箭,陽雲眉頭一擰,光箭離弦,旋轉著甩出流星一般的金色尾巴,十分有準頭地朝欺壓在阿月身上的破軍激射去。

說動手就動手啊!

破軍有話在嘴裏打轉還沒來得及說出,就已生死一線。他聽說過金烏匕的厲害,不久前也才體驗過被它割傷的效果。若是神匕化身的金光穿透了身體,可不是鬧著玩的,千年修為也扛不住。

來勢洶洶的金光箭眼看就要給腦袋瓜開個窟窿,破軍以有生以來最快的反應速度側身翻倒,就地打了個略顯狼狽的滾,還好,光箭在離他臉部門板厚的距離外,“咻”一聲急速而過,只斷掉他一撮揚起的頭發。

“轟!轟!轟!”與石門相對的那堵墻破了個大洞,燦燦金光消失在洞外。

聽聲效,金烏匕怕是從那方向毀壞了好幾個房間的墻,撞到外頭去了。

“大王!”

在廚房忙活的狗尾領著一撥狼衛沖進來,發現狼王寢室一片戰場的淩亂,頓時一驚。

就算月仙長被確定為有恩於他的月魔王,陽雲為曾經的魔後,作為狼王的鐵桿心腹,他也只能站在狼王這邊,與兩位貴客敵對了。

“將她圍住,保護大王!”狗尾一聲令下,狼衛們訓便練有素地擁在“女刺客”周圍,堵其退路。

這時破軍已從地上爬起,拍打衣袍整理鬢發,發覺頭發損了一撮,不由得皺皺眉,“小丫頭出手真狠,這下熱鬧了,你們都退開點。”後一句卻是對狗尾他們說的。

陽雲這次不顧性命豁了出去,阿月被帶走後,隨著時間推移,她在石室裏忐忑不安、坐臥不寧,越想越不放心。

無傍身武器的月仙長孤身前去會狼王十分兇險,說不定正在受辱呢!她若不出手相救,後果不堪設想。

於是,她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催動真氣,驅動金烏匕殺將去救人!

破軍被金烏匕傷過,他的所在能被金烏感知,從石室到狼王寢室,陽雲受金烏引領,一路火速奔來,由於狼衛與狼族侍女視她與月仙長為貴客,這一路狂奔並沒有受到過多為難。

直到狼王寢室前才被聞訊而來的狼衛出手阻擋,可是在攻擊狀態下的金烏面前,小嘍啰們不堪一擊。

催動真氣驅使金烏匕對內傷在身的陽雲來說是禁忌,如果陸翁在場,又少不了一頓罵。剛才放倒狼衛,對付破軍,接二連三的招數使出,現在,她氣不接續站都站不穩當。

阿月看見她臉色蒼白,完全沒有先前的紅潤,就知道她因強行運氣,導致血咒反噬加重,恐怕撐不了多久。

欲起身相扶,“陽姑娘!”

“趴著別動!”陽雲咬緊牙關,朝他伸出一只手,指端微微顫抖。

阿月被她一聲喝嚇得楞了楞神,就在他定著不動的瞬間,墻洞有氣流湧來,伴隨越漲越大的光芒。

“哇!出去掉個頭又回來?!”破軍看著那胳膊粗的光箭霸道地將墻洞破開一倍。

屋內站滿了人,可它偏偏像長了眼睛似的認準破軍的方位,只朝他攻擊。

“都別動!”

眾狼衛的腳步被他喝止,阿月本能地低下腦袋好讓光箭不傷及無辜地打他腦袋上飛過。

陽雲額頭滲出冷汗,捏訣的手依然沒有松懈,“納……命……來……”

破軍從牙縫中擠出一聲冷哼,“會會你!”說時遲那時快,他單掌運出一團烏黑的妖氣,猛然擡手,掌中妖氣便正好吻住光箭的前端。

金色光柱在原地自轉,甩出猶如煙花般的星點,破軍鼓起青筋的爪子緩緩旋動,妖氣像湧出的泉水逐漸朝金色蔓延、吞沒。

金光凝聚而成的光箭猶飛灰般段段粉碎,最後在破軍手心的黑氣團中瓦解,與此同時,金烏匕的女主人喘了兩口大氣,幹咳幾聲,單膝跪到了地上。

最後一點金色光箭散作無形的光華,破軍得意一笑,“不在狀態呀!”正收起妖氣,不料散開的金光忽地在三步外再次凝聚成形,不知何時,小身板女子已閃到他面前。

“還來?!”破軍少見如此拼命的女子。

陽雲展開胳膊往金光團裏一撈,一柄閃閃發光就像剛剛鍛造出爐的利刃已被她握於手中。

“還沒完!”鋒利的金烏匕就這麽直挺挺地直刺對方胸膛。

現在這一擊,是收回法術後的普通攻擊,就與隨便操起把刀桶過去差不了多少,只是金烏匕看上去更有氣勢而已。陽雲已經無法持續催動真氣了,就算是普通的招數也是拼盡所有力氣。

破軍察覺出她有內傷,看在阿月份上其實無意與她動真格,萬一將來好兄弟有個恢覆身份的時候,因為自己重傷過他女人而傷了和氣就不好了。

看似兇猛,實則疲軟的一刺,破軍只巧妙地側了側身,晃得小身板撲個空。她渾身力氣頓時瀉去,金烏匕脫手,“當當當!”在地毯之外彈了幾下最後落在角落變成金光散去。

陽雲腳下一踉蹌,幾欲往前栽倒。

“小心!”阿月大力一掌撐起身子,忍著後腰的疼痛,大跨步往陽雲那邊奔去。

還差一臂距離觸碰到女子肩頭,卻被一只大手搶先一步揪其後心給提溜了起來。

“放開她!”以為破軍要對陽雲不利,阿月一把捏住他手肘,“她是為了我才對你動手,這筆賬算在我頭上。”

破軍以為他方才放棄抵抗偃旗息鼓倒在地上是受傷所致,沒曾想這下子還能如此迅敏地沖過來救人。

本沒打算拿小丫頭怎樣,誰的媳婦誰領回去。

破軍二話不說擡手便將陽雲整個兒塞到阿月懷中,還不忘埋怨幾句:“明知身子受不了,偏要往死裏拼命,你們小兩口子,一個比一個不知好歹,老子沒工夫同你們鬧了。”

阿月悶悶地“呃”一聲,被動地、自然而然地將懷中柔軟熱乎的身體摟住,白皙的臉頰頓時緋紅發燙。

他想再次反駁狼王亂點的鴛鴦譜,胸口被懷中女子輕輕敲了敲。陽雲一時脫力,可腦子清醒得很,此時她軟軟地挨在阿月懷中,仍然惦記著對方安危,低聲言道:“墻洞,別管我,快逃。”

她是讓阿月放下自己,趁機從金烏匕破出的墻洞裏獨自逃出生天!

阿月明白她的意思,可是這種背信棄義、茍且偷生的行徑他才做不出來。腦子急轉,忽然想到師父景虛給小女子留下的那瓶補益丹藥。

頂著眾人目光,難為情卻又不敢放松胳膊,他羞怯地對懷中女子說:“陽姑娘,我不會拋下你不管的,我們,我們說好有難同當,共同進退,嗯……你的,你的藥瓶在哪?再吃一粒藥或許就好起來了。”

“你真笨。”陽雲窩在他懷裏聽見他砰砰亂跳的心,默了默,自己伸手從衣襟裏摸出藥瓶,一口氣吞了兩粒,“我站得住,放開我吧。”

“哦,抱,抱歉……”阿月慌忙松開胳膊,心裏頭那是萬馬奔騰。

破軍抱手而立,歪著腦袋別有滋味地盯著這對男女,怎麽看怎麽覺得稀奇。明明是夫妻,偏要玩羞澀。

這時狗尾靠過來,湊到他耳邊低聲問道:“大王,我看月魔王真的不認得我們了,接下來該怎麽辦?臨仙山……不是好惹的。”

“扯淡!老子會怕臨仙山?!”破軍對臨仙道人沒什麽好感,聽見手下長他人志氣,哪怕明知他說的是實話,可嘴上還是想放點硬話,“臭道士來一個宰一個!”

狗尾還想說點什麽,想了想,便放棄了。

至於好兄弟夫婦倆嘛……唉,反正這次見面算不上愉快,好在兩處隔得不遠,要聯絡感情來日方長。破軍暗自嘆氣,有意放阿月陽雲回去。

放人的指令還未來得及說出,只聽得頭頂上“轟隆轟隆”傳來比門板倒地還要震撼的連聲巨響,整個寢室都震動了幾下,陽雲左搖右晃差點摔倒,好在被阿月及時攙扶了一把。

“又什麽玩意?!”

門沒了,墻破了,這下連屋頂也要裂開不成?寢室連番遭罪,破軍既心痛又惱火。

狼洞位處於山體之中,狼王寢室上方是最為厚實部分,這由遠而近駭人聲響怕是要出大事!

果然,伴隨石塊垮塌,一道紅芒從頭頂上斜斜落下,在眾人全程驚愕的註目禮中,“砰”的一聲牢牢紮入寢室中央,嚴格來說,是不偏不倚剛好斜在阿月腳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白袍男子召喚來的法器。

比金烏匕的出場還要有氣勢!銀色劍身流轉著紅色光芒,充沛的靈氣躁動著,仿佛是犀利的雷電在“嗞嗞”地傳達憤怒的警鳴。

靈臺!

沒有法術的驅使靈臺劍不會自動自覺來到身邊的。

阿月心中激動不已,雙眼閃著光輝,嘴角不自覺勾起弧度,“一定是他!他找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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