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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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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醉酒

見喻書言還算識相,萬淵很是得意。他輕蔑地瞧著喻書言手裏的杯子,不滿地“嘖”了一聲:“喻學弟,和學長喝酒,就喝半杯?”

“操***,萬老狗,你***別給臉不要臉!跟你喝,我**一口都嫌多,你***!”

喻書言沒被這一句話激怒,倒是沒有幾分神智的袁昭琪,差點沒爬到桌子上,扒了萬淵的皮了。

還好她懷裏的酒瓶子早就被秦安收了起來。

看來秦安這個主人當的還算不錯。

喻書言表情未變,波瀾不驚準備給自己的杯子填滿酒,酒瓶子還沒拿到手,卻被賀明川按住了手。

賀明川在喻書言的滿臉疑惑中,緩緩站起身。

他的嘴唇依然緊緊抿著,沒看喻書言一眼,就從他手中拿走半杯的啤酒,“咕嚕咕嚕”的從酒瓶將杯子倒滿。

他冷著一張臉,一雙眼睛如冰錐,看著萬淵,沈聲道:“我陪你喝。”

話音剛落,在任何人都沒來得及反應的情況下,他眼睛一閉,就開始喝。

喻書言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賀明川他這是......給自己擋酒?

一旦有了這種自戀的想法,喻書言更不想他繼續喝下去了。

他胃本來就不好,這樣的喝法,會把胃喝壞的!

喻書言想要阻止,賀明川卻已經一飲而盡,將空了的酒杯倒置,一滴未剩。

這個杯子實在是太大了,一口喝完,賀明川感覺腦袋暈暈的。

他在暈暈乎乎中,握著喻書言總是亂動的手,還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笑。

這還是喻書言第一次看見賀明川的笑,只是很小一個幅度,卻融化了整個冰川。

萬淵見狀,“嗤”了一聲,“這杯算是賀學弟的,那喻學弟的呢?”

他這是,沒打算放過喻書言。

賀明川皺起了眉,轉頭瞪向萬淵。雙眼因酒而泛起的紅,此刻竟像是染上了一層殺意。

萬淵微微一怔,隨即挑眉一笑:“學弟,是想不尊敬學長嗎?”

“尊敬你***,你***有什麽好尊敬的,你當這裏黑社會,尊敬你**,你*************。”

萬淵再次觸發關鍵詞,袁昭琪再次輸出違禁詞。

喻書言知道他不喝,這個事精是不打算放過他了,好好一個團建,因為這個人被破壞了氣氛,屬實有點可惜。

他微笑著,拿起賀明川桌前的杯子。

正當他準備喝時,賀明川卻想要奪過來,像是想再替他擋一回酒。

喻書言忽而計上心頭,他用力與賀明川爭搶。當賀明川再一次想要把酒杯搶過來時,他猛地松手,沒多少防備的賀明川,向後一個踉蹌,手沒拿穩,杯子直接被甩到萬淵身上。

滿滿的一杯酒,沒進喻書言的肚子裏,反而是給萬淵洗衣服用去了。

厚實的紮啤杯,借著萬淵身體的沖擊,滾落到了地上,發出“啪嗒”一聲。

這會,輪到萬淵的臉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聽著袁昭琪毫不遮掩的嘲笑聲,他的臉更黑了。

偏偏始作俑者一臉歉意,“真不好意思,萬會長。”

喻書言帶著責備的聲音,對賀明川道:“你幹嘛非要和我搶啊,快和萬會長道個歉吧,他總不好和我們做學弟的計較。”

萬淵:“......”

賀明川腦子大概真的不清醒了,聽著喻書言責備他,他有點委屈。

他才不會道歉。

賀明川繼續瞪著萬淵,冷哼了一聲。

喻書言自然不是真的讓賀明川道歉,見他這般,又對萬淵說:“真不好意思會長,他喝醉了,你不會和醉鬼計較的吧?”

這時秦安也站了出來,“萬會長我早就說了,我們這裏全是醉鬼,你怎麽還不信啊,這下好了。”

秦安一臉“我早就勸過你了,是你不聽我勸,可不能賴我”的無辜感。

萬淵咬牙切齒,切齒咬牙,憤憤丟了一句,“好,你們好得很!”便走了。

事精走了之後,原本冰點的氛圍重新燃燒了起來。

社長大人又開始一展歌喉。

此時的喻書言已然沒多少心情繼續吃飯了,他旁邊的賀明川好像酒量不怎麽好,一杯啤酒下肚,就已經醉了。

感覺腦袋十分重的賀明川,已經支撐不住他的腦袋了,倒在了喻書言的身上。

一米九快兩米的賀明川,身高傲人,體重更是不容小覷。

畢竟是個有肌肉的男人。

喻書言差點沒站穩,他扶著東倒西歪的賀明川,小聲問:“你要回去還是吃點東西再回去?”

賀明川把自己的頭放在喻書言的肩上,聞著青檸的香味,昏沈的腦袋,才覺得有點好受,“想回去。”

這裏全是酒味,聞的他很難受。

只有一點點的青檸味,不夠聞,根本不夠聞。

他像是行走在沙漠中,異常缺水的人,正在極力尋找水源。

喻書言的頸窩就是他要找尋的水源,所以他不停地蹭,蹭完還吸。

柔軟的唇忽然貼上敏感的肌膚,喻書言控制不住抖了一下。

沒人告訴他,冰塊臉喝醉了,會變成粘人小狗啊!

而在座的,清醒的人,看著兩位學弟,皆大驚,有的嘴邊的菜才嚼一半,都被驚得忘記了咀嚼。

陳惠君學姐更是心碎了一地。

他們真的是直男嗎?

唯有不清醒的袁昭琪,看到這一幕,為他們奏響一曲高歌:“我~和~你~心~連~心~”

喻書言感覺賀明川好像要吐了。

他趕忙道:“那個學長學姐,不好意思,他喝多了,我要送他回寢室了。”

秦安:“要幫忙嗎?”

秦安不是樂於助人的人,但主要看著喻書言好像搬不動賀明川的樣子,怕喻書言在半道上就把賀明川給丟了。

喻書言看著桌上沒怎麽動的菜,搖搖頭,“不用了學長,我們可能還不順路,就不麻煩你了。”

秦安了然地點點頭,讓他們路上註意安全。

於是,喻書言在這場團建中,還是拖了一個醉鬼回寢室。

不過醉鬼沒有他想象中的難纏,反而乖的要命。

喻書言讓他站直,他立刻站的像軍人一樣筆直,喻書言讓他跑,他跑時還不忘拉著喻書言的手。

怕醉鬼在奔跑的途中吐了,才跑幾步,他立馬叫停,“別跑了別跑了,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聽話的醉鬼停了下來,歪著頭,用幾秒鐘的時間,理解喻書言說的話。

片刻後,他指了指心臟的位置。

喻書言一楞,沒想到還真有不舒服的地方。

不過他指的這個地方是哪裏啊?

胸?心?肺?胸大肌?肋骨?

他假裝專業,順著賀明川手指的地方,替他揉了揉,邊揉邊問:“好點了嗎?”

賀明川神情專註地看著喻書言,搖搖頭。

好不了的,越揉越痛。

賀明川向後退了幾步,低垂下的眼眸,掩住失落。

他不配和漂亮室友做好朋友,他是個變態。

結實的胸膛被撤離,冷風吹過他的掌心,微涼。

“是很難受嗎?”喻書言放下了手,問道。

賀明川繼續搖頭。

喻書言看著他頭低著,有點抗拒他的樣子,微微皺眉。

不會是恐同,所以對於同性的接觸很抗拒?

那他剛剛在包廂裏,對自己又蹭又親是怎麽回事?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算了算了,一個醉鬼,計較太多顯得他腦子不太好。

他嘆了口氣,“那我們回寢室,好不好?”

賀明川點點頭。

但他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喻書言:“?”

怎麽回事?

怎麽不走了?

剛剛那個乖巧的醉鬼去哪了?

大概是真的很怕醉鬼當眾發酒瘋,喻書言今晚格外的有耐心,“怎麽不走了?”

賀明川低下頭,抿著唇。

喻書言居然從他的這一套動作,看到了一絲嬌羞。

他大概也醉了吧!

“是要我扶著你走嗎?”喻書言試探地問。

賀明川擡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行吧,可能是間歇性地抗拒同性的觸碰。

喻書言再一次發揮自己極好的耐心,扶著賀明川。

帶著一個時而聽話,時而倔強的醉鬼,回到寢室後,喻書言又遇到了個難題。

“你能自己洗澡嗎?”他問。

受到高中寢室的陰影,他真的很怕和他同住的室友不愛洗澡。

冬天可以不用天天洗,但夏天,一個喜歡出汗的季節,總不能天天不洗吧?

尤其他們兩人身上都是酒味。

不洗澡的話,真的很致命。

賀明川好像能夠感受到喻書言對不愛洗澡的人的討厭。

他像對君王表明忠心的死侍一樣,在喻書言探尋的目光中,利索地脫了衣服。

突然看見室友如雕塑般的肌肉線條,喻書言一時間不知道該是嫉妒還是捂眼。

他慌張道:“你你你,你在這裏脫什麽,應該去浴室裏脫。”

喻書言推著醉鬼,進了浴室,臨出門時,還不忘確認一遍:“你可以自己洗嗎?”

賀明川光著個上半身,眼神迷離。

沒說不可以,也沒說可以。

始終懸著一顆心的喻書言,決定問百度:喝醉酒的人能自己洗澡嗎?

百度告訴他,喝醉酒的人不建議自己洗澡。什麽血壓波動,會引起低血壓性休克和暈倒、還有缺氧、甚至還有溺水風險。

太可怕了!

如果真讓賀明川這個醉鬼自己洗澡的話,暈倒、缺氧、溺水,好像哪一個都是他所負不起的責任!

喻書言看著還呆呆地站在花灑下面的賀明川,小心翼翼地問:“我幫你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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