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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唐二世一直沒有痛下殺手,伊默知道,這個年輕的小國王迫切想從自己口中挖出一樣東西――當年將他靈魂抽離肉體的奇異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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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唐二世一直沒有痛下殺手,伊默知道,這個年輕的小國王迫切想從自己口中挖出一樣東西――當年將他靈魂抽離肉體的奇異法術。

但這件事是伊默委托王室巫女所做,他確實完全不了解,自然也無從告知。

小國王聽了只當伊默是嘴硬,暗中下令將他永遠囚禁在湖心島,若非伍德夫人悄悄救濟了些東西,他現在可能活得連乞丐都不如。

不過這種事對現在的伊默而言都不重要。

當年的伊默對於薩裏昂的去而覆返非常高興,這意味著他還有機會接近對方。只是他很快發現,自從被拋棄到湖心島上,薩裏昂從未探望過自己,哪怕是一點消息也難得到,連遠遠看著對方的背影都成了奢望。

他只能像一個求而不得的癡人,不停地向登島的下人士兵問詢王宮中發生的事,在夜深無人時挖出記憶中的薩裏昂,反覆回味,用腦中的碎片勾勒出他的模樣,和自己說話時的語氣,然後自說自話地應和、回答,欺騙自己仿佛還身處擁有一切的從前。

清醒時,伊默常會陶醉在過去的記憶裏,可一到晚上,他又常常被夢魘纏身。每每閉上眼睛,伊默的眼前都會閃過婚禮前夕,偽裝破裂的那個下午,薩裏昂得知真相後絕望心碎的面龐。夢中的他心也痛得滴血,卻什麽也挽回不了,最後常常在無盡的悔意中驚醒,等熱意滑下臉頰才發覺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伊默始終認定一件事,薩裏昂是獨屬於自己的。他的身體屬於自己;忠誠屬於自己;那顆心也曾完全交予了自己。那個男人被從裏到外烙上了伊默的印記,永遠屬於他,是他的騎士;是他座前最兇悍的惡犬;也是……他愛的人。

這樣的想法不知何時填滿了伊默的內心,至今都不曾動搖。

可是現在,伊默後知後覺地發現,薩裏昂真的已經將自己的忠心交給了另外的主人。

為了小國王,男人願意用嘴餵他喝藥,只是為了不讓他在吐露情報前死去,甚至心甘情願用身體作為誘餌,勾引他借機發動政變。

他以生命起誓的騎士,竟然就這樣將心交給了別人。

妒火在伊默的胸膛中猛烈燃燒起來,燒得他肝腸寸斷,痛不欲生。憑什麽?憑什麽?!那小子能輕易得到薩裏昂的一切?

酸楚感湧上心頭,但更多是不甘,伊默眼眶發脹,視線在薩裏昂一雙眼睛上徘徊,試圖捕捉到一絲情緒,可他失敗了。薩裏昂面無表情,只是在靜靜等著他開口。

心口刺癢難耐,伊默簡直嫉妒得要瘋了!

他咬著牙,漂亮的臉扭曲起來,看上去難過又癲狂。他掙脫醫官的手,用很大的力氣一把捧住薩裏昂的臉,將兩人拉得極近,額頭相抵,呼吸糾纏,仿佛撕扭在一起的兩頭猛獸,早已因為對方的利爪撓出渾身鮮血,筋疲力竭。

纏著紗布的手掌發出陣陣疼痛,伊默幾乎是抓著薩裏昂的臉,指尖在皮膚上刻下一道道白痕,險些要劃破男人的皮膚。不知不覺,熱淚奪眶而出,伊默臉頰淌下兩道濕痕,瞪著他,從牙縫裏擠出話來:

“薩裏昂,你真心覺得換了主人,那小屁孩就會如我一般全心全意地信任你嗎?!絕無可能!你我早就是再難割舍的一體了,哪怕你再怎麽搖尾乞憐,他也一定對你有所忌憚。

“你是我的,我的騎士!我的痕跡已刻進你的皮肉,深入你的骨髓,即便是你那顆冷掉的心,也只能在我的手中粉碎!”

伊默幾近嘶吼,話語像是震撼了薩裏昂心緒,讓他一時呆滯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男人被伊默滾燙急促的呼吸噴得皮膚泛起顫栗,這才如夢初醒。他似乎被伊默的話語激怒了,掙脫開對方的手,擡起拳頭毫不留情地落在了那張臉上,自己則搖晃著跌倒了。

伊默捂住臉向後摔倒,身體因疼痛蜷縮起來。他沒發出什麽聲響,只是重重喘息著。蓮鉉男戮P蠊S柒酒依八叭嶄薪f918

等痛意漸漸消散,伊默雙臂支撐著身體緩慢爬起,嘴角被薩裏昂的拳頭砸出了血,卻呈現出愉悅的弧度,眉間神情異常欣喜。他捉起男人的手,小心捧著貼在被打腫的臉側,眼睛彎起,妖冶憔悴尤帶淚痕的面容上露出一抹讓薩裏昂悚然的笑容。他望著男人,癡癡地開口:“我知道,你還是在意我的。”

在幻想和夢中熬了五年,伊默對薩裏昂的渴望已近畸形扭曲,這一拳對他而言不是拒絕,反而是種別樣的回應,意味著薩裏昂仍願意為他投入一絲情感,這讓他欣喜若狂,滿足不已。

伊默用腫痛的臉頰輕蹭薩裏昂的粗糙掌心,像是捧著什麽珍貴無比的寶貝,又借機離男人更近了些:“我就知道,你還愛我……薩裏昂,薩裏昂……”

“當年,你說只認我一人為王,你忘了嗎?你說你把身體、你的心都交給了我。五年前你沒有忘記這種感覺,現在也不可能忘……”

薩裏昂眉頭緊皺,覺得伊默大概是瘋了,一下子被他乖張詭異的態度搞沒了脾氣。

男人用懷疑警惕的目光上下打量一點點靠近自己的伊默,剛要再揮一拳,對方卻猝然失去意識,一頭栽入他的懷中徹底昏死過去。

在旁邊不做聲地看完一場好戲,醫官連忙把伊默扶回來躺好,為他處理傷口。

薩裏昂坐在旁邊一動不動,依然維持著剛才的姿勢,不知道在想什麽。

之後兩天,伊默傷口不再惡化,但燒遲遲沒有退,意識沒再清醒過。

雨斷斷續續下了很久,第三天終於放晴,也是這天,公爵夫人派人坐船登島,準備將伊默接走。她不知用什麽方法說服了國王,甚至還帶來圖修接薩裏昂回去。

圖修見到薩裏昂第一眼,就別有深意地在他耳畔說了一句:“陛下已經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伊默已經沒有用途了。”

這話不像是圖修會說的,薩裏昂稍有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隨即明白過來,是唐二世在給他自證清白的機會。

薩裏昂看向仍在昏迷中的伊默,沈默了一會兒,開口岔開了話題:“五年不見,漢娜小姐大概會很想念她的哥哥。我不想打擾他們兄妹團聚。”

圖修從他話裏聽出了答案,神色覆雜,不再開口。

重返王宮後,薩裏昂將自己從頭到腳清洗了一番,穿戴整齊後第一時間找到了國王。

他以負罪之姿低垂著頭顱,向唐二世單膝跪地,鄭重道:“我辜負了陛下的信任,違背了誓言,身負無數罵名,更是玷汙了禦前騎士無上的頭銜,再無臉面為陛下效忠,希望您能答應我辭去騎士一職,返回家鄉的請求。”

小國王已經從圖修口中知道了薩裏昂的回答,並不吃驚:“你真的決定了嗎?”才變聲不久的唐二世聲音還有些沙啞,日光從窗子斜照在他的臉上,半邊融進明艷的光照之下,半邊淹沒進他側顏投下的陰影中,叫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我已經下定決心了。”薩裏昂垂著眼睫,語氣堅定,“遙遠的彼岸還有一只從我劍下僥幸逃生的亡魂,終有一日,我會親手了結那個覬覦您領土的家夥。”

很難說,薩裏昂的辭別是因為他親口訴說的理由,還是對國王猜忌多疑之心的失望。

半晌,國王幽幽長嘆了一口氣,遺憾道:“好吧。這些年,辛苦你了。”

薩裏昂向國王告辭,走出正廳,光透過長廊的窗戶落在他的肩膀。男人忽然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輕松,那是久違的、自由的感覺。

他幾乎是不再逗留,與同僚告別後第二天就帶著幾位隨從踏上了回家的路。

本想繞過伍德家族的封地,但薩裏昂想起許久未見的艾菲和卡迪耶母子,決定喬裝打扮一番去看望他們。

艾菲曬得比從前黑了一些,現在葡萄園並不忙,她有大把的時間用來做一些別的活賺錢。薩裏昂問她想不想跟著自己北上,在離道爾頓近一些的地方住下。

女人搖著頭拒絕了。

“我很滿意現在的生活,一切都在變好。”艾菲露出一抹笑容,下一刻卻低頭擡手撫摸了一下空蕩蕩的胸口,“幾年前,我不小心將裝著道爾頓畫像的銀項鏈弄丟了。我本以為自己會難過很久,只是直到現在,生活還是和從前沒什麽兩樣,甚至連記憶中愛人的模樣都模糊不清了。”

對於艾菲而言,那份感情已經淡化,成為了離自己漸行漸遠的過去,成為了一份美好記憶。

艾菲說自己已經放下了。

離開村子時,薩裏昂遠遠看見山丘的頂上,有一個小人在沖他招手,是卡迪耶,身旁還屈膝坐著一個黑發女孩。出來送他的艾菲在身後嘀嘀咕咕說:“臭小子還不肯把那個姑娘介紹給我認識……”

一切真如艾菲所說,他們的日子在一天一天變好。

薩裏昂笑了笑,騎上馬兒,與她道別。

回去的路上,薩裏昂還有意外收獲。

馬兒被一個從酒館裏沖出來的男人嚇到,險些把薩裏昂掀到地上。男人安撫好坐騎,準備向對方討個說法,隨即驚訝地發現,這個癱軟在大路中央的落魄家夥竟然是吟游詩人蓋諾。

薩裏昂下了馬,一巴掌拍在蓋諾後背上,直接讓他疼得從地上蹦起來,搓著後背大叫。

“你怎麽混成了這樣?”薩裏昂看他。

齜牙咧嘴的蓋諾剛要開口罵人,擡頭發現竟是許久不見的老朋友,咧開一口整齊的牙:“說來話長。”

他熱情拉著薩裏昂進了酒館,從男人身上狠狠敲了一筆喝酒錢還有換回琴的贖金。作為回報,他摘下自己誇張華麗的大帽子,伸手從裏面掏出一沓厚厚的信封,都是路賓寫給薩裏昂的。

薩裏昂抓著他的帽子狐疑地看了一眼,似乎在估算裏面的空間到底夠不夠塞下這麽多信。

“你到底是誰?”薩裏昂第無數次問出了這個問題。幾十年過去,蓋諾的容貌分毫都沒有變化,他像個漫不經心又冷漠的看客,偶爾無端地出現在薩裏昂身邊,記錄下周遭發生的一切後,又輕易地全身而退,消失在所有人視線中。

蓋諾噸噸喝著啤酒,唇邊沾著一圈雪白的泡沫,打了個酒味濃烈的嗝,嘿嘿一笑:“我只是個在到處搜集故事的賣唱藝人而已……那你、你呢?為什麽會在這?”

薩裏昂亮了一下自己穿著的尋常衣服:“如你所見,我已經離開王宮,不再是禦前騎士了。”

蓋諾眼睛一掃,又打了個嗝:“被國王開除了?”

薩裏昂勾起唇角:“想家了。”

“唔……哈哈,光是想想家就讓你這麽高興。仔細一想,我也出來很久了呢。”

借著酒館的燭光,薩裏昂草草看了一下信上的字,笑著將它們揣進懷裏,拿起手邊的橡木杯,向蓋諾示意:“明天一起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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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f的:】

然後薩裏昂回家發現自己所有衣服都被emo拿來手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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