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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夜色中的濃霧能讓顯像術得到最好、最逼真的效果,震懾人心,以借此達到動搖敵人軍心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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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夜色中的濃霧能讓顯像術得到最好、最逼真的效果,震懾人心,以借此達到動搖敵人軍心的目的。

伊默知道這種法術的原理,也曾親手使用過,但梅魯森不認為對方能聰明到預知自己會將這種技術用於戰場,也不認為伊默能短時間內想到幻術的破解辦法。

梅魯森滿意地點點頭,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群山中的貴族幾乎都是站在他一邊的,此時已經集結兵馬,等山中雪水稍化後便往南部進發,準備橫穿山嶺,跨過荊棘地,直逼王城。與此同時,艦隊那邊也傳來捷報,即將沿大河駛入次生子湖,如果時間合適,就能與群山的軍隊東西呼應,直接拿下首都。他已經能預見勝利的那一日了。

他看向薩裏昂,一時還沒決定該如何處置這人。

老布爾突然咳嗽了幾聲,隨手把桌上的信件折好收納起來,又將坩堝下的火撲滅,看向梅魯森問道:“您還有什麽事嗎?”

話剛落,門被敲響,是廚房的人來送飯了。

來送飯的是那名和蓋諾關系很好的男人,他手中托盤上的陶制碟子裏擺著幾片白面包、煎過的鹿內臟腸、南瓜和切塊水果,旁邊是一碗熱騰騰的酸芹濃湯。

梅魯森的視線跟著進屋的男人,看他將餐盤端上桌,思維驟然被打斷,腦子完全想不起自己還有什麽要吩咐的事。他立在原地左右看了看,搖搖頭,先行離開。

送飯的男人聽到招呼聲才進到屋中,畢恭畢敬放好食物。他始終低著頭,回身看見角落裏的薩裏昂時身體頓了頓,依舊保持沈默。

老布爾叫住準備離開的男人,讓他再端一份午餐上來給薩裏昂吃,自己則一邊拿起面包往湯中蘸去,塞入口中,一邊端著餐盤走下高腳凳,擡腳踢開裏屋的門進屋用餐了。

男人端著另一個同樣菜品的餐盤進入塔樓頂端時,老布爾聞聲從小屋裏走了出來。他叫停男人,從袖子裏拿出一只小瓶,將其中液體倒進了酸芹湯裏,攪勻後讓他餵給薩裏昂吃。

湯裏加的是鎮定藥物,能讓薩裏昂短時間內情緒穩定。托盤放在手邊,男人半跪下來,將軟爛的南瓜壓在面包上抹開,又疊上切片的肉腸遞到薩裏昂嘴邊。

肉香和面包松軟的觸感讓薩裏昂張開了嘴,狠咬了一大口。經過這麽久的折騰,他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吃得又急又快,還差點咬到對方的手。

男人端起酸芹湯的時候還有些猶豫,他不知道預言師往這裏放的是什麽,害怕是殺人的毒藥。與薩裏昂的一面之交讓他生出了些許憐憫,但很快他意識到面前的人其實和自己毫無關系,於是拋卻糾結,用勺舀起湯水,一點點餵給對方。

吃完飯,男人便收拾好托盤和碗碟離開。

未來幾天,梅魯森沒再出現,老布爾解開鎖鏈,為薩裏昂拆下布條,讓他能在屋內自由活動,但是命令他不得離開塔樓。

老布爾一直在嘗試各種修覆聽力的藥湯,他似乎很著急,嘴裏念叨著一些含混的語句,手裏不停地翻看舊書,尋找合適的藥方,但效果始終不理想,幾次調養過後,薩裏昂聽力只康覆了一部分,僅能聽見一些響亮且吐字清晰的話語,微弱的聲音依然捕捉不到。

“該死啊!”老布爾並不是當醫生的料,治病療傷的知識也都是在讀書時順手學習的,他有些不服氣,抓著書將自己關進了裏屋。

外面一直在下著雨,磚縫裏甚至長出了一朵朵小巧的蘑菇,駐紮在焦木堡附近的梅魯森士兵已經開始伐樹建造祭臺,準備祭祀。

雪民中身份最高的人會被選為祭司,戰亂時期多為男性擔任,他們會活捉一頭體型巨大的野獸捆上祭臺,由祭司親自下手,挖出犧牲鮮活的心臟,並將血拋灑在積雪融化的大地上,儀式後,雪民會繞祭壇圍成一圈表演獻祭之舞。

這些儀式在雪民融入本地環境後依然保留了下來,成為了梅魯森鼓舞士氣的手段之一。

因為雨持續的時間太久,地面泥濘而骯臟,加上調度和指揮的各種問題,組織祭祀時的一切都變得混亂而無序。被困住四肢的熊掙脫繩索,襲擊了不少人,還撞塌祭臺。逃跑的熊傷了幾個本地士兵,還嚇跑了幾匹馬,導致部分士兵和雪民起了沖突。梅魯森焦頭爛額,痛罵副官傑的辦事不利,不得不撤走焦木堡裏一部分的人,去祭祀現場幫忙。

也因為這件事,焦木堡內的守兵減少,警戒工作也不由得懈怠下來。

根據偷聽到的消息,薩裏昂知道梅魯森今晚要趁著夜色濃霧向灰巢進發,也意味著今天就是最佳的逃跑機會。

即便身處高聳的塔樓,薩裏昂仍聽見堡外吵鬧的聲響。

他向外望去,接連多日的大雨已經停了,窗外濃霧彌漫,很難看清半裏外營地內的情況,想必那裏的人也看不清城堡內發生的事情。

在裏屋看累藥草書轉而調試顯像儀的老布爾忽聽見門外面傳來咚咚兩聲巨響,好像有什麽東西轟然倒塌,破成碎片。他一個激靈,跳下椅子拉開門向外望去,只見外屋通向下行樓梯的門被踹爛了,薩裏昂不見蹤影,一同消失的還有一把老預言師拿來切藥材的小刀。

老布爾在屋裏轉了一圈,像個沒頭沒腦的蒼蠅,片刻後自言自語了一句:“還是今晚跑吧。”接著從櫃子裏翻出只打了補丁的布包,開始收拾自己值錢的東西。

薩裏昂特意挑了廚房送飯的時間離開,他躲在原先昏睡的小屋,等男人端著餐盤打開門就閃身出現,將刀抵在對方咽喉,逼迫其後退。

男人瞳孔收縮,昂起頭,蒼白的臉上更是血色全無。他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很順從地將薩裏昂讓出門來,手裏的盤子因為顫抖發出輕響。

“別緊張。”薩裏昂不想傷他,脫身之後便迅速收起武器,向廚房方向走去。廚房一般會有運輸食材和垃圾的後門,雖然地形險惡崎嶇,但勝在隱秘偏僻,不易察覺。

去廚房的路上,他基本沒有遇到守衛,只是迎面碰上一個熟人。

“啊呃!”那人見到薩裏昂,忽然怪叫起來,整個人嚇得一哆嗦,是蓋諾。

對方看清來人是薩裏昂,又迅速冷靜下來,高興地笑了,對著身後的三個人說:“你看,我說了他自己就能跑出來。”

薩裏昂看蓋諾身後的人有些面生,警惕地問:“你們是誰?”

為首的人說:“我們是辛鐸大人派來找你的。”

薩裏昂看了他們一身潛行的裝束打扮,決定相信,點點頭。

“辛鐸大人本是想用錢把你和考夫特一起贖走,但梅魯森根本不同意,只讓我們帶走考夫特。”那人再次開口,“所以他決定派我們趁亂將你救出來。”

“從後門走吧。”蓋諾向後指了指幾人來時的方向。

幸好城堡內守衛不多,沿途的基本上都被一行人幹掉了。

薩裏昂聞著廚房傳來的陣陣香氣,發覺自己有些肚子餓了。

身後傳來一串不明顯的腳步聲,薩裏昂頓生警覺,剛要轉身查看,卻直接被一道黑影撲在身上。

黑影發出尖銳的怪叫,走在前面的人紛紛回頭。他蓬頭垢面,看不清臉,是梅魯森在城堡中豢養的瘋子之一,嘴角掛著藍色的湯汁,一張口滿嘴古怪的青草味,渾身都被藥湯潑濕了。

瘋子沒有吃到足夠劑量的致幻蘑菇,因此出現了強烈的戒斷反應。

他手腳赤裸,渾身只穿著薄薄的衣服,動作癲狂,幾乎整個騎在薩裏昂後背上,用手抓著男人的喉嚨,長時間未修剪的指甲在脖頸皮膚上刮出一道道紅痕。

薩裏昂感覺臉側被這人拍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著,脖子處的刺痛讓他倍感壓迫。他反手揪住瘋子的衣領,向前奮力一扯,將對方拋在面前,摔向地面,擡起一拳打斷了這人鼻梁!

瘋子似乎感覺不到疼,猴子一樣抓著薩裏昂的衣服又吼又叫,還想再攀向男人,溫熱的血噴得到處都是。

剩下的人這時才反應過來幫忙,離得最近的蓋諾則是大叫一聲,害怕地抱著雙臂躲遠了,剩下的人上前制服住瘋子,將其打暈,拖進了手邊一個沒人的雜物間裏。

薩裏昂渾身血腥味,又熱又黏,但是他來不及清理自己,瘋子的叫喊吸引來了守衛,他聽見喊聲和盔甲的摩擦聲越來越近。

幾人穿過廚房時,守衛已經追趕上來了,廚房的幫工不明所以,被這陣仗嚇了一跳,紛紛躲開。

沖出後門時,視野就已被濃霧遮蔽,舉目連十幾米都望不到。薩裏昂註意到,門外不遠處站著一個全副武裝的蒙面騎士,雙手握著一把長劍杵在地上。

騎士見幾人出來,忽然有了動作。他擡起執劍的雙手,朝門口沖去。

薩裏昂第一反應是心頭一緊,以為是逃脫計劃被發現了,但看剩下幾人反應如常,他才反應過來,這名騎士是一同前來救人,幫忙斷後的。

沈默的騎士與薩裏昂擦身而過,手中長劍斬向離他最近的一名守衛,眨眼間,一根手臂順著盔甲縫隙被齊齊切斷,血噴濺而出!

守衛發出慘叫,捂著傷口倒了下去,將後面的同伴直接堵在了出口處。

前面的幾人牽過幾匹藏在暗處的馬,翻身上鞍。薩裏昂上了匹最近的,蓋諾完全不會騎,只能和他同乘一匹。

為首的人吹響一聲口哨,對騎士高喊到:“快走!”

騎士得到信號,絲毫沒有留戀,轉身就走,收劍抓起最後一匹馬,翻身上去,甩起韁繩,幾匹馬沖入濃霧,眨眼就消失不見了……

幾人彎彎繞繞,跑到一處半山腰才停下休息,這裏海拔較高,霧氣不多,視野良好,有追兵很容易發現。

薩裏昂下了馬,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你的耳朵怎麽了?”那人其實早就發現了,喊了好幾遍,但薩裏昂始終沒有反應,直到拍上肩膀貼近了提醒男人才有反應。

薩裏昂摸了摸自己耳側放在面前一看,滿手紅色,這才意識到耳孔又在流血,想必是剛剛被瘋子打得傷口開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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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f的:】

久等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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