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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伊默對薩裏昂的感情已經變味了,他自己甚至都沒預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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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伊默對薩裏昂的感情已經變味了,他自己甚至都沒預料到。

他嘆出一口氣,抱住頭。

雙重身份割裂的出身與性格已經讓伊默徹底看不清,哪個才是真正的自己。他一方面享受著身為國王,用至高權力任意擺布指揮薩裏昂的快感,另一方面沈醉在貴族身份下,兩個人輕松又帶著幾分暧昧的微妙關系中。

伊默享用肉體,埃蘭共鳴靈魂,怎樣他都無法割舍。

真相不可能永遠隱瞞下去,伊默有一種預感,這個秘密終有一天會被公之於眾,不然他會愈發沈淪在精心設計的偽裝和表演中,直至徹底瘋掉。他默然思索了許久,從二人初遇那夜的林中奇襲,到不久前對方舍身相救……

伊默下意識擡手摸了摸前襟,接著才反應過來寶石已經被他保存,轉而五指攥起拳頭,砸在扶手上。

野心和貪婪對位高權重者而言從來都不是壞事,他心裏清楚,自己終究要拋棄一個身份,卻在兩者之間猶豫掙紮許久,始終拿不定主意。但有一件事,伊默內心異常堅定,王位和薩裏昂的身心,他都要擁有,只是必須想出一個兩全的方法!

今天,伊默難得在養傷期間出席了禦前會議,懶洋洋一手撐在桌上,有些心不在焉。

宰相格裏芬坐在長桌的右手邊,先是強調一番王城已增派守衛,加強管理,連城區的主街都派了增援,以避免刺殺和其他惡性事件發生。

伊默點點頭,表示讚同,正要繼續聽下去,哪知道格裏芬話鋒一轉,又開始催促伊默盡快繁衍子嗣:“陛下現在還年輕,應該早早娶妻生子,也是為了王室血脈的延續,為了整個國家的興盛。”

“離婚這種事情,你去問問大主教。他若同意,認為薩裏昂不應與我結合,自然有權力解除我的婚誓。”伊默撐著臉斜看他,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格裏芬臉色變幻莫測,最後嘴一撅,不說話了。

他當然暗地裏詢問過大主教這種事,因為薩裏昂以禦前騎士身份效忠國王,前提是終身不婚娶、不繼承爵位,離婚這種事情本應該在宣誓之前處理完畢的。只是大主教聽完卻搖搖頭說,薩裏昂確實是個例外,他與國王的婚姻反而讓禦前騎士的效忠誓言成為了更神聖、更牢不可破的特殊存在,為了國家與國王的意願,主教想不到解除婚誓的合理理由,除非雙方自願解誓。

這種事情,格裏芬當然不可能和伊默說。

無法,格裏芬只好退而求其次,國王不會有孩子,那只好在有王室血脈的下一代中選一個年輕有為的了:“那陛下有心儀的傳位人選嗎?”

說到這個,伊默一楞,隨即眉頭微緊,神色嚴肅起來,似乎真的在認真思索。

和格裏芬面對面相坐的財政大臣忽然開口:“我覺得伍德家長子很合適,品性端正,他母親還是陛下堂姐。”

“不過他也是喜好男……”坐在宰相手邊的情報官剛開口,就被格裏芬一胳膊肘捅得閉了嘴。

伊默挑眉看了情報官一眼,沈默半晌後,才開口:“給我時間思考一下這件事。”

雖然這些老東西一下就點出了伊默的想法,但他還是需要裝作深思熟慮後再做決定。

大事小事都討論完,本來會議臨近解散,沒想到這時卻有侍從闖入,給伊默帶來了一份令人意外的信件。

信中寫道,原本因墜馬癱瘓殘廢的梅魯森溫亞提斯在某一日突然變得能夠自如下地行走,似乎完全恢覆了健康。他再度打響了新王的名號,並聲稱自己才是最正統的王位繼承人,而後拉攏了海礁城領土內幾個大小封臣,集結出一萬兩千步兵,準備向著王城方向進發。

等薩裏昂聽到這個消息時,伊默已經開始集結軍隊準備和梅魯森打一場硬仗了。

首先回應號召的就是離王城最近的伍德家和史爾博堡家,前者派出了伍德公爵的弟弟統領軍隊,後者則是史爾博堡公爵的叔叔。兩家一共貢獻三千多騎兵,以緩慢的速度聚集在王城外的開闊地方安營紮寨,作為守衛王城的最後一道關卡。

梅魯森恢覆健康的傳聞在民間引起了不小的討論。人們普遍猜測,他是暗中和巫女做了筆交易,以某種東西作為代價,重新恢覆了自由行走的能力。

在普通百姓的認知中,普遍認為巫女是狡猾多端且陰險貪婪的,她們會開出誘人的條件,幫助人們達成某種期望,然後收取一定報酬,這種行為被認為是和魔鬼結約,始終不被大眾所認可。

薩裏昂和威歐娜短暫聊過有關巫女的事情。在她口中,巫女不過是一群有法術親和力的女性,利用這種能力維持生計好好活著罷了。

之後兩天,伊默因梅魯森的事情開了好幾次會議,最終他決定親自坐船沿河北上,帶兵以最快速度抵達洛哈大平原,守好北部的霧谷。那裏是南下必經之路,要想直取首都梅魯森定會經過那裏。

伊默命令除薩裏昂和圖修爵士外的所有禦前侍衛都留守後方,和城外守軍一起保護王城百姓,並確保前線資源供給充足。

大平原地處國境中部,西臨山谷,東接林海,道路四通八達,還擁有一座規模不小的碼頭。此地物產算不算豐富,但沿河幾座城堡範圍絕對算得上是中部首屈一指的富饒之地。

管轄洛哈大平原的大領主是來自豐收堡的瑞流公爵。瑞流公爵四十來歲的年紀,擁有一對標志性的招風耳,體態豐滿,笑容可掬,看上去十分平易近人,他的姐姐早早就嫁給了王室近親,而公爵本人的立場則毫不意外――國王的絕對支持者之一。

伊默到達豐收堡時,除去瑞流公爵,出來一同迎接的還有一位身姿挺拔的年輕男子。

男人身高腿長,容貌俊逸,有著一頭火紅的卷發,瞳仁顏色很淺,嘴角天生帶著笑意,和瑞流公爵一樣看上去和善又溫柔。

同瑞流公爵一同行完禮後,男人的目光先是在薩裏昂和圖修身上停留了一瞬,接著饒有興趣地凝聚在伊默面龐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瑞流公爵向伊默介紹身側男子,他是公爵弟弟的大兒子,被稱為“烈火騎士“的阿爾瓦瑞流。

阿爾瓦淡色的眼睛始終停留在伊默身上,仿佛被國王的容貌深深吸引了一般,哪怕是在歡迎宴會上目光也時刻聚焦在國王的方向。他就坐在伊默手邊,和瑞流公爵相對,時不時舉起杯子向著主位的國王敬酒,甚至借著撿滾落出盤子的葡萄去輕碰伊默的手指。

“烈火騎士”阿爾瓦的形象非常出色,氣質上佳,而且十七歲就被冊封為了騎士,是許多平原地區貴族小姐的夢中情人。不過他今年已有二十五歲,他的父親卻遲遲沒有給他安排婚事。

很快,阿爾瓦看伊默不反感自己,借著酒意越發大膽起來,甚至湊近了開始低聲詢問伊默心悅的類型。

伊默也不是個傻子,面對阿爾瓦的殷勤和碰觸,心底早就有了數,不做回應。

國王時不時悄悄睨向站在自己側後方的薩裏昂,看男人銳利的目光緊盯著阿爾瓦,皺起眉頭,神情不悅,甚至連搭在腰間劍柄上的手都暗自握緊了。見狀,伊默心底泛出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高興來,趕緊喝了一口酒掩蓋嘴角的笑意。

薩裏昂哪知道這是男同性戀的勾引詭計,只覺得這紅毛男殷勤得厲害,怕是懷抱什麽不好的目的才接近伊默的,身為國王的貼身護衛,又有上次的前車之鑒,他不得不對一切可疑人物提高警惕,不由得對阿爾瓦上了心,眼睛緊緊盯著對方一舉一動。

雖然薩裏昂知道,瑞流公爵不可能設計傷害國王,但警惕一些總歸沒有錯。

宴會過半,伊默又暗暗瞥了薩裏昂幾次,見男人始終盯著阿爾瓦看,眼睛眨也不眨,仿佛入了迷一樣。

伊默覺得郁悶,不懂這紅毛小子有什麽好看的,轉而打量了阿爾瓦一眼,卻正好捕捉到對方註意到薩裏昂熱烈的視線,朝男人禮貌地笑了一下。

一股無名火頓時從心底湧上心頭,這回換伊默皺眉了。他不得不懷疑薩裏昂是看上紅毛了,這才一直盯著人家臉看。

阿爾瓦察覺到伊默的視線,笑著轉過頭,低聲開口:“陛下,您還沒告訴我您喜歡什麽樣的――”

“薩裏昂。”伊默放下酒杯,叫了身後騎士的名字。他聲音不大,卻讓宴席上所有人都看向了他,連一旁的樂隊聲也安靜了不少。

薩裏昂顯然楞了一下,接著才上前半步,俯身附到伊默耳邊:“陛下。”

耳廓噴上一團酒味濃郁的熱氣,搔得薩裏昂有些癢。他聽見伊默用很小的聲音說:“晚上去我房間。”

“……”聽完,薩裏昂臉色變得有些覆雜,但卻沒讓心思完全顯露在表情上。

男人沈默了片刻,才開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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