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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紀念安德烈四世的誕辰晚宴上,唐二世一身華服,高坐在廳堂正中,左手邊坐著宰相格裏芬,右手則立著腰懸配劍的薩裏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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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紀念安德烈四世的誕辰晚宴上,唐二世一身華服,高坐在廳堂正中,左手邊坐著宰相格裏芬,右手則立著腰懸配劍的薩裏昂。

王室樂團在大廳角落裏奏曲,曲目都是老國王生前喜歡的。幾排條桌中間空出來的地方,成對的舞者合著旋律在其中翩躚起舞,如果有貴族來了興致,也可以和同伴一起加入其中。

晚宴的氣氛很輕松,唐二世說完祝酒辭後反而不困了,埋頭吃起美食來。

薩裏昂要這樣守在唐二世身邊,持續整個晚宴。晚宴外圍的守衛較多,為了不打擾宴會舉行,宴會廳裏的守衛屈指可數。這讓場內可能存在威脅的概率高了許多,薩裏昂必須寸步都不能離開小國王。

唐二世吃得腮幫子鼓起,好不容易咽下一口,就立刻迫不及待地指著沾有醬汁的空碟子和侍從說:“再叫廚房做一點這個。”

“您不能吃太多鰻魚,要適量。”身後為唐二世侍酒的年輕人提醒道。

因為曾經有暴食的統治者因為沈迷食用鰻魚,一口氣吃下四十幾條,生生把自己撐死了,自此以後的國王都會刻意地控制自己的胃口,即使國王不刻意控制,侍從也會適時提醒。

不怪那位暴食而死的國王貪吃,用檸檬汁、葡萄酒、胡椒粉和鹽腌漬的鰻魚肉經過悉心煎烤後,肉質細膩,酒香四溢,美味至極,難怪一吃就停不下來。

聽完侍酒的話,小國王不高興地皺起了臉,他用餘光看見薩裏昂,忽然有了主意,指著男人微笑:“不是給我,我只是想分給但寧公爵吃,你再去拿點。”

薩裏昂靜靜聽著小國王瞎說八道,不做評價:“……”

侍從張了張嘴,最終無話可說,只好轉身往廚房走去。

唐二世隨即轉向薩裏昂,認真道:“這樣站一晚上我猜你會很累,所以還是多少吃一點東西吧。”

“您要是嘴饞,也不必拿我當借口。”薩裏昂說。

小國王癟嘴:“可你確實餓了吧!”

薩裏昂不否認這個,他真的有些餓,但在這晚宴結束前,他要時刻保持警惕,不能進食。

唐二世還是給薩裏昂手心悄悄塞了一串葡萄,小聲囑咐他說餓了就吃一點。

“聽說禦前侍衛得胃病的概率還不低,我不希望我的屬下身體素質比我還糟糕。”小國王身體一頓,打了個無聲的飽嗝,“這是命令。”他讓薩裏昂拿好葡萄。

薩裏昂只得收下,偶爾往嘴裏塞一兩顆墊墊肚子。

一位臉生的貴族侍從自長桌一邊站起,他還沒走近薩裏昂,就立刻察覺到道如刀一般鋒利的視線向自己刺來。

他身體頓住,整個人霎時畏縮起來,被男人不友好的態度嚇得一驚,心砰砰直跳。

“你要做什麽?”薩裏昂問。

貴族侍從無聲地吞咽,從懷裏掏出一封信,一邊遞給薩裏昂,一邊解釋:“這是我家少爺囑咐我親手送給您的。”

信上沒有寫信人或是任何家族徽記,但是薩裏昂已經猜出來寫信人的身份了。

“好,謝謝。”他沒當場拆開閱讀,只是貼身收好,準備晚宴結束後再看。

不怪薩裏昂這麽兇,他必須要對任何可疑人物保持警惕。

安德烈四世的誕辰晚宴十分順利,賓主盡歡,小國王吃飽後又喝了一點酒,現在已經醉得垂下頭去,雙頰透著緋紅,此刻就像只安安靜靜的娃娃。

宴會結束,薩裏昂叫來唐二世的貼身侍從將他攙扶回寢房,自己則暫時有了歇息的時間。

薩裏昂和幾位在其他地方巡邏的禦前侍衛聚在一起用了晚餐。進餐時,原本態度不冷不熱的幾位同僚此刻都變得熱情健談了起來,他們表現得就好像是薩裏昂的舊相識,每個人都要和男人聊上兩句。

這些禦前侍衛大都是二流貴族子弟出身,當過大領主的侍從,還有幾位大貴族並不受重視的子嗣。薩裏昂身為騎士長,不想和他們過於親近,只是簡單地回答了他們的問話,專註於吃飯。

臨近晚飯結束,薩裏昂被他們騷擾得有些不耐煩了,他放下刀叉,轉移話題:“鐵釘有線索了嗎?”

此話一出,大部分人都緘默了,只有圖修爵士開口:“我在下城區打探到了一些消息!前幾天馬場負責人在賭桌上認識了一個新的酒友,聽說那人是為躲避戰亂從北邊來的。”

薩裏昂問:“查出來他的身份了嗎?”

“暫時還沒有。”圖修爵士搖頭。

“嗯,那個人聽起來很關鍵,務必查清楚。”說完,薩裏昂吃完了飯,拿起劍起身,“吃完的現在就去按照各自的排表休息或者輪值,別讓我抓到有誰偷懶。”

說完,他轉身獨自離開。

薩裏昂回到自己在王宮內的住處清潔身體,換上一套新的裏衣。趁著動身去找小國王之前的小段閑暇時間,他掏出了那封信,拆開閱讀起來。

信件果然是埃蘭寫的,他說自己果不其然被關禁閉了,三個月無法出門。因為他,老伍德公爵氣得連今天的誕辰晚宴都沒有參加。不過字裏行間中,埃蘭似乎很有自信能讓禁閉在一個月內結束,這樣就可以早早來看望薩裏昂。最後在信的結尾,他希望薩裏昂一切安好。

信的內容其實十分無聊,但薩裏昂看完之後竟然莫名覺得愉悅,甚至能自然地腦補出埃蘭愉悅又小有得意的聲音。哽多一陸玖o扒

他並沒太在意這個,只是把信收好,換好裝備,去為唐二世守夜。

小國王在晚宴上吃得有點多,此刻酒意消散,只剩下滿滿的飽腹感,他窩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麽也睡不著。

夜色濃重,所有的蠟燭都熄滅了,周圍悄無聲息,唐二世盯著深色的帳頂,心底無端生出了一絲慌亂,他其實很不喜歡一個人睡,有時甚至會覺得床底下藏了什麽危險的人或者鬼怪。

他十指絞緊絨被,試探性地叫了一聲薩裏昂。

門“吱”一聲被打開了,薩裏昂一身銀盔,鎧甲堅硬的邊緣摩擦著彼此,發出輕微的聲響。

“您叫我?”薩裏昂推開門,探進半個身子,輕聲問。叭嶄新說裙九|3扒零

小國王看上去很害怕:“我總覺得屋裏有什麽不好的東西。”

薩裏昂在屋內搜索一圈,連床底都翻看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奇怪的蹤跡:“您覺得哪裏比較可疑?”

唐二世只是把絨被拉到下巴處,小聲說:“你坐下陪我說會兒話吧。”

薩裏昂這才明白,他是怕黑了。男人給他掖了掖被子,搬過一只椅子挨著床邊坐下,說:“不用擔心。”

“我沒有害怕!”小國王連忙反駁,緊攥被子邊緣的手松開些許,似乎放松了許多。鏈栽i新請B六紋

沈默短暫蔓延了片刻,唐二世再度開口,語氣冷靜了許多:“但寧公爵,你明明沒有參加騎士競技,卻還是被我任命成為了禦前護衛,喪失了繼承爵位和城堡的機會,你會因此對我心生不滿嗎?”

薩裏昂堅定地否認:“沒有。這是我的榮幸。”

“嗯,我知道你是一個忠誠的人。”小國王同樣語氣堅定,“加冕禮你救下我時,我就意識到了。”

薩裏昂感覺一只柔軟的手覆上了自己的手背。

“所以,不要讓我失望。”

有薩裏昂陪著,小國王很快進入夢鄉。

第二天清晨,負責更衣的仆人進入寢屋時,小國王還沒有睡醒。

唐二世被不情願地叫醒,難得發了次孩子脾氣,他說自己的頭又昏又沈,困得不行,只想再睡一會,說完就扯過絨被,一下蒙住了自己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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