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薩裏昂始終堅信吟游詩人的嘴裏吐不出一句令人信服的正經話,但此刻威歐娜離去,無處可循,沒有人能解答他有關湖中巫女的疑惑。不過他又想到那些吟游詩人口中的人物情節再如何離譜,也是以真實故事為基礎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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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薩裏昂始終堅信吟游詩人的嘴裏吐不出一句令人信服的正經話,但此刻威歐娜離去,無處可循,沒有人能解答他有關湖中巫女的疑惑。不過他又想到那些吟游詩人口中的人物情節再如何離譜,也是以真實故事為基礎改編的,應該或多或少還有些可信性。

這麽多年過去,蓋諾依舊沒有個正形。他盤腿坐在地上,打了個滿是酒臭的嗝,擡手正了正頭頂那只插著染色鵝毛的帽子,抄起腿邊的魯特琴輕輕撥弦。

一串歡快的旋律流淌出來,蓋諾懶懶地哼哼著:“我只是一個賣唱藝人,並不知道什麽巫女的情報,嗝~”

薩裏昂往蓋諾面前扔了點錢,說:“那把你知道的都唱給我聽。”

“好嘞,但寧老爺!”

蓋諾唱了一首歌謠,據說已流傳百年,是從他爺爺的爺爺時期就流行的一首曲子。

歌詞的大致意思是,巫女會出現在有需要的人身邊,滿足他們當下所渴求的一切。她們會給予騎士強大的力量、贈與強盜冷血的心腸、送給王爵可觀的財富……直到有一天,騎士年老體衰、強盜心生憐憫、王爵將財富揮霍殆盡,巫女便會再度現身,從他們身上取走一樣重要的東西,或是記憶,或是健康,或是五感作為報酬……

沒人知道巫女的模樣,她似乎有無數面目或身份,時而是佝僂老嫗,時而是豐腴少婦,時而是純真少女,雨水能助她監視一切,河流會幫她聆聽萬物,湖泊則作為容器,替她保管著所有的報酬。

“據你所知,巫女是否會殺人呢?”薩裏昂問。

“什……殺人?,巫女怎麽會殺人呢?”蓋諾又打了個嗝,“與巫女交易過的人是很有可能再許下第二個願望的,她為何要放著報酬不拿而去戕害人命?”

薩裏昂陷入思考,這樣說來那具從河裏撈出的焦黑屍體可能並非巫女所做,殺人者另有其人,至於自己幼時遇到的女人是否是費格,他卻不得而知了。

心中疑惑或多或少得到解答,薩裏昂沒再搭理醉醺醺的吟游詩人蓋諾,騎上馬轉身便返回了但寧堡。

今日陽光不錯,但寧堡陰冷的正廳斜斜投下了幾片被石窗分隔開的暖光,照亮了墻上被忽略許久的、已經幹枯衰敗的怯桑花。

埃蘭在大快朵頤城堡廚房的拿手烤鵝,手邊的酸芹湯已經見底了。

擡頭看見薩裏昂,埃蘭稱讚道:“您的廚子手藝越來越好了。”話落,似乎是察覺到嘴邊還有油漬,他捂住嘴,伸出濕潤的紅舌舔了舔唇周。

“喜歡的話,你可以盡管吃。”確定埃蘭和伊默並沒有關系後,薩裏昂對這個年輕人的態度友善了很多。

薩裏昂說著,一邊盯著埃蘭的動作,註意力霎時被他頸間佩戴的白色寶石吸引過去。

望著晶石,薩裏昂不禁在想,它實在耀眼,幾乎會奪取每一個望向埃蘭面龐的目光,教人一眼就能發現那顆漂亮的石頭,然後才會註意到它主人好看的臉。

片刻後,埃蘭終於飽餐,用餐布擦幹凈嘴唇和手,藍綠色的雙眸看向薩裏昂,問他:“您打算什麽時候出發呢?”雖然老伍德公爵此刻知曉真相,暴跳如雷,催促兒子快些回去,可當事人卻對此毫不在乎,正淡定地在但寧堡蹭飯,準備過些日子再跟著薩裏昂一起啟程南下。

“我在等深澗堡領主夫人的回信,可能再有三四日吧,嗷……”薩裏昂正說著話,被不知從哪裏沖出來的“羞怯”撞了一下腿,整個人趔趄著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發出了聲音調奇怪的叫喊。_哽薪薩裏昂皺起眉頭,瞪了“羞怯”一眼,發現獵犬已經立起身子,擠進人和桌子之間,碩大的體型幾乎能與坐下的但寧公爵頭頂齊平,手掌大的前爪踩在男人腿上,咧開嘴巴,濕漉漉的舌頭沈沈地垂下來,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動作一聳一聳,有些微妙。

架著獵犬的前肢一推,薩裏昂往它胯下看去,果然是發情了。

一旦發情,“羞怯”會變得非常興奮,試圖騎跨目之所及的所有人或物,其中尤其喜歡薩裏昂的大腿。他叫來維瑪,艱難地把“羞怯”扯出去,讓它自己想法子解決。

目送獵犬離開,一旁的埃蘭眼中帶著笑意,轉頭靜靜盯了薩裏昂片刻,忽然道:“狗真是忠誠的動物。”

薩裏昂一時沒明白埃蘭是怎麽從“羞怯”對自己發情進而想到忠誠的。

埃蘭又道:“只要認定了自己的效忠對象,會不惜一切追隨到底。我們這些臣子也是一樣,既然立下誓言,便會永遠效忠國王寶座上的那位統治者。您覺得呢?”

“毫無疑問。”薩裏昂正色,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自掃蕩之戰後,各地大小領主已向王座效忠了五百餘年,雖然期間偶有戰爭,硝煙四起,血流成河,但勝利始終是倒向忠誠和正義的一方,所有人堅信這是上天庇佑和偏愛的結果。

埃蘭的笑容十分覆雜:“我相信,您的忠心會永遠投向正統繼承人身上。”

對此,薩裏昂感到莫名,既然已經面向王座立下誓言,他就會追隨著自己的大領主、國王直到自己咽氣的一天,毫無疑問。

三天後,深澗堡領主夫人終於寄來回信,跟隨傳訊官到來的,還有一個神情畏縮的少年。

信中,菲妮爾語氣很平淡,不熱絡也不過分疏遠。她對薩裏昂的成就表示認可,說自己孩子不多,孫子倒是不少,於是挑了一個年紀尚小、頭腦靈光的,決定將其過繼給薩裏昂。

被選中的年輕人叫路賓查諾斯,十五歲上下的模樣,翠綠的雙眸,栗色卷發,身板單薄,雖然有薩裏昂肩膀高,但整個人看上去比薩裏昂十歲那年離開野狗群時還要瘦弱,當年的他一根手指就能把這個孩子撂倒。

很難說菲妮爾會不會因為薩裏昂的私生子身份看不起他。只是這個孩子和薩裏昂預想中的實在相去甚遠,一是年齡、二是體格。

眼下戰火已經從北疆向南蔓延,如果戰況十分緊急,辛鐸公爵需要小領主繼續增援前線的話,單憑這個孩子估計很難在軍中快速積累威望,號令軍馬,而他馬上就要南下了,根本沒有多少時間進行教導。

收起信,薩裏昂無聲嘆了口氣,一擡眼,視線中的孩子忽然消失了。他左右尋找,看見路賓擡頭正望著正廳上方最高處的雕像出神。

“在看什麽?”薩裏昂問。

路賓沒有看他,而是擡手往雕像上一指,說:“有一窩老鼠正沿著雕像邊緣攀爬。”

薩裏昂往他指的方向看去,雕像在陰暗處,此時連外輪廓也分辨不清,更何況是老鼠。

“它們爬的地方有石塊松動,這樣下去會掉下來的。”

話落,果然幾顆碎石簌簌落下,兩只拳頭大小的灰老鼠拖著長尾巴,“啪”地摔在堅硬的石地板上,腦漿迸濺,內臟流出,當場咽氣了。

見路賓視力如此敏銳,薩裏昂驚訝不已:“令人印象深刻。”

路賓似乎是沒想到薩裏昂會這麽說,轉頭看向男人,翠綠色的眼睛仿佛果樹上剛結出的青澀果實,猶帶清晨露水。他問:“我是不是該叫閣下父親?”

“你可以不叫我父親,但是從今往後,你就要改姓但寧了。”薩裏昂說道。

路賓應了一聲,低下頭,在口中反覆咀嚼著自己的新名字。

薩裏昂無法再拖延行程,他吩咐副官維瑪好好教導路賓,平日可以試著讓孩子跟著神射隊練一練騎馬和射箭,次日便帶著一小波人馬和埃蘭一齊南下了。

臨行前,薩裏昂拍了拍路賓的肩膀,說:“我相信你,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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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f的:】

改了一下第一章建國的時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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