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威歐娜被他推開,踉蹌兩步差點摔倒,手中信件掉到地上,一張紙飄了出來,紙上潦草難辨的字跡一閃,直接鉆進了她的腦中。

關燈
第20章 威歐娜被他推開,踉蹌兩步差點摔倒,手中信件掉到地上,一張紙飄了出來,紙上潦草難辨的字跡一閃,直接鉆進了她的腦中。

薩裏昂發覺自己太激動,幾乎要把威歐娜推倒,急忙又上前兩步扶穩了她,手卻還是抖的。

視線隨著飛出的信封飄走,薩裏昂看見信中小字化成淺光飛入威歐娜的腦子裏,不禁心頭一緊。

她還是知道了真相。

威歐娜被薩裏昂抓著,眉頭微蹙,試圖讓自己清醒似的輕甩著頭。她表情驚訝,飄忽的視線自下而上掃過薩裏昂全身,最後凝在了他的臉上。

薩裏昂有些難堪地移開了視線,不敢看她。他想放開威歐娜的肩膀,卻被妹妹輕輕摁住。

威歐娜見薩裏昂不敢直視自己的眼睛,知道他此刻深陷兄妹亂倫的苦惱和絕望中。可是她卻感覺不到太多的負面情緒,只是終於將久遠記憶中那個沈默的、高大的、疏遠的男孩的臉和薩裏昂聯系了起來。

幼時在城堡的記憶實在枯燥無味,威歐娜對小時候發生的一切幾乎都沒什麽印象,甚至忘記了自己的本名和原有的身份,巫女的信件卻讓曾經發生的一切在她腦海中再度回顧了一遍。

在但寧堡時,威歐娜幾乎沒怎麽和這位私生子哥哥見過面,後者因為卑賤的出身,甚至無權和她的父母一同吃飯。直到她十二歲那年,長兄道爾頓意外逝世,她悲傷過頭了的父親請來了一位巫女,而後不久,她就被這位巫女帶走了。

在但寧堡的生活每日就是學習貴族禮儀、針線縫紉和舞蹈,從威歐娜第一天穿上那條令人窒息的束腰長裙的時候,她就深深厭惡上了這種生活。

自從那日拉托斯將自己唯一的女兒送給巫女,相比起從無憂無慮的富貴生活走向平凡,威歐娜更像是掙脫了貴族們華麗的牢籠和桎梏,變成了一只自由的、不被拘束的鳥兒。

母親在威歐娜心中有兩個人,一個是生她的親生媽媽,於幾年後生產一名男嬰時大出血而死;一位是撫養她長大的巫女養母費格。

十五年來,巫女費格並沒有將威歐娜當作仆人使喚,而是以一種很隨意的放養方式帶著她四處奔走,在沒有委托的時間裏參加世界各地的午夜集會,販賣各種奇珍異寶。這些年下來,威歐娜活得很自由快樂,也很好繼承了巫女費格我行我素的性格,她在午夜集會親眼目睹過無數跌宕離奇的情感糾紛和愛情悲劇,事實上在她看來,兄妹亂倫並非是什麽不堪的事情。

看薩裏昂這樣驚恐不安,仿佛天要塌下來了一般,威歐娜甚至生出了逗逗他的心思。

威歐娜呼出一口氣,擰起眉頭,抓著薩裏昂滾燙的手撫向自己的肚子,面帶憂慮地說:“可是……我已經懷孕了。”

“什麽?!”

薩裏昂一震,面色霎時變得慘白,駭得魂都要飛了。他呆立在原地,眼前一陣陣發黑,不知道如何回應。

他盯著威歐娜的臉,試圖從她認真的表情中找到一絲玩笑的痕跡,甚至沒有精力仔細在腦中考證這句話的真實性。

“怎麽會這樣……”渾身的傷痛和不適在此刻再度爆發出來,薩裏昂渾身燥熱,才退去不久的高熱體溫挾著頭痛齊齊襲來,幾乎讓他難以站穩身體。

他最害怕的事情還是出現了。

神是不允許有悖人倫之事發生的。因亂倫而誕下的子嗣血脈中天生帶有詛咒,他們不被神明容納,命運坎坷,會為自己和周圍人帶來厄運。而且註定會在某一日被正義的火焰吞噬消亡。

薩裏昂雙腿發軟,身體向後退著,一直退到床邊。蓮di薪請聯陸81叭

見薩裏昂仿佛被五雷轟頂一般,威歐娜勾起唇角哈哈一笑,將人推倒在床,壓在他身上,捧起那張胡子拉碴的臉,終於如願以償偷吻了下去。

薩裏昂甚至沒有反應過來,被威歐娜咬著嘴唇撬開了牙齒深吻。分開後威歐娜才說:

“逗你玩的,我沒有懷孕。”

“你不要嚇我!!”薩裏昂呼吸顫抖著,抓著她的手,語氣不可避免地重了些,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我們是血親,這有那麽重要嗎?”威歐娜認真地問他,“我不在乎這個。”

薩裏昂急了:“可是――”

“好了不要再說了,你現在燒得厲害,好好休息。”威歐娜發現薩裏昂真的在生病,渾身都滾燙無比,強硬地打斷了他,將人摁在床上。

一只柔軟的手為薩裏昂蓋好被子,覆上他的雙眼,遮住了視野中的一切。

“睡一覺醒來就會舒服很多了。”威歐娜聲音一落,薩裏昂便感覺到巨大的疲倦席卷了意識,隨即立刻陷入了沈眠之中。

威歐娜坐在床邊,撥弄著薩裏昂額前的碎發。她無聲地轉過頭望向營帳入口,只見夕陽灑下的紅色餘暉透過垂下的門簾底端,勾勒出了一雙腳。腳的主人在入口沈默地徘徊片刻,便轉身離開了……

第二日清晨醒來,薩裏昂睜開眼,感覺耳清目明,疲憊和疼痛一掃而空,渾身清爽無比。而威歐娜衣服未解,只是除去披肩,手緊緊抓著薩裏昂的衣衫前襟,在他懷中睡著。

薩裏昂低下頭,目光描摹著情人的五官,心底感覺到濃烈的哀傷。他將她鬢角的栗色卷發別到耳後,輕聲道:“時間一到,我仍然會向伊默送出解誓信,但是對於你,恐怕我要食言了。抱歉,威歐娜。”他能承受世人的厭惡和唾罵,卻無法接受自己與血親亂倫。

他們註定無法在一起。

薩裏昂寫了一封信,等威歐娜睡醒後將信交予,吩咐她將信送去但寧堡交給副官維瑪,並解釋自己想要她離開的原因:“這裏隨時都會發生戰爭,我不希望你發生意外。”

信中薩裏昂沒有過多解釋兩人的關系,只是要維瑪將威歐娜留下,那裏是她真正的家。他思索,自己若是在戰爭中出現不測或是最終成為了禦前護衛,未來威歐娜還可以繼承但寧堡的爵位。

威歐娜收下信放入懷中,對待薩裏昂的態度還是和從前一樣,笑吟吟地踮起腳尖往他嘴唇上落下一吻。

她沒有過多糾纏,如風一般突然出現,又在薩裏昂的目光中如蝴蝶一般轉身翩翩離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