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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你到處都找了?沒找到她?”薩裏昂放開“羞怯”,身體靠回椅背,眉頭緊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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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你到處都找了?沒找到她?”薩裏昂放開“羞怯”,身體靠回椅背,眉頭緊皺。

“沒有。”維瑪如實說道。

望著屋頂,但寧公爵不禁揉了揉眉心,嘆出一口氣,看上去憂慮不已。威歐娜是小孩子心性,比較單純,並不擅長人情世故,他害怕她會受到未來戰火波及,只希望盡快將人找到,好好安置。

“好吧。”現在找不到人,也可能說明威歐娜早有察覺,悄悄藏匿在了某處,想到這,薩裏昂告訴自己放心,腰背挺直,看著維瑪,壓下心中憂慮,轉移了話題,“跟我說說那群可疑的人。”

據附近村民說,對方足足有五百餘人,他們遠離大道,走的是最崎嶇的山路,似乎在刻意躲避人煙,自南邊而來,向西行進,按照前行速度,只要過了今夜他們就要離開但寧堡所管轄的領地了。

這樣趕路,顯然是因為什麽見不得人的特殊原因,薩裏昂又問:“他們身上佩戴著什麽特殊標記嗎?”

維瑪思考了片刻,說:“有幾個人,發尾別著一只金鉤。”說完,他身體一震,自己顯然也意識到什麽,不禁瞪大了眼睛。

“是金蠍隊。”薩裏昂一下站了起來,面色凝重。

王城金蠍隊是伊默親自組建的獨立護衛隊,主要作用是維持王城上流區與下層平民區交界處的治安。

隊中成員擅使短劍,常常會在發中藏一只金鉤或者刀片暗示身份,若非維瑪的好眼力,根本不可能發現這樣的細節。可金蠍隊僅在王都領土活動,按道理說他們不應當出現在偏遠的北部森林,除非另有隱情。

國王的死訊剛剛傳開還不到一日,金蠍隊就向西行動了。這下薩裏昂可以確定,他的這個“新婚丈夫”伊默確實早早地打算與梅魯森結盟,意圖造反,辛鐸公爵說得果真沒錯。

不論這次這一行人的目的是什麽,都不可能平安離開了。

“把馬準備好。”薩裏昂站起身,腳邊的“羞怯”也隨之興奮地躍起來,猛搖尾巴。

維瑪問:“你打算怎麽做?”_市灤≌f裙久壹9壹捌

“趁夜色出動,殺了其他的,留下那幾名金蠍隊的幾個做人質。”薩裏昂頓了頓,“你現在就可以替我給伊默溫亞提斯寫一封換俘虜的信了。”這種秘密行動,薩裏昂斷定伊默並不會親自參與,按照習俗,國王去世後,親眷需哀悼十五日,期間不可離開王宮,所以他應當不會隨著隊伍來到此地。

心底絲毫不懷疑行動會有失敗的可能性,維瑪露出興奮的笑容。

臨走時,薩裏昂叫住維瑪,問了句:

“今天鐘樓響了幾聲?”

……

營地旁的守夜人昏昏欲睡,心底估算著還有半刻鐘才換班,只想快點熬過去好去舒服睡一覺。

一股莫名的寒意襲來,凍得他直哆嗦,整個人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臉上落下零星濕意,守夜人一個激靈,睜開眼,一抹臉頰發現原來是下雨了。

守夜人揉揉眼睛,向四周粗略望了望。忽然,他的視線折返回剛剛掠過的方向,似乎發現了什麽,仔細觀察起來。

為了不引人註目,營地內的光亮非常微弱,加上今晚月色不好,陰沈冰冷,幾尺開外就看不清東西了。他不得已,瞇起了眼睛。

黑影深處傳來重物踏上草地後的O@聲響,守夜人隱約察覺到什麽,呼吸猝然粗重起來。就見黑暗中緩緩走出一個男人,雙手持著一柄未開刃的暗紅大劍,向守夜人步步逼近。

守夜人心中警鈴大作,剛吸入一口氣準備放聲警示同伴,就見不見五指的漆黑深林中激射出一只寒光四射的利箭,堪堪擦過男人的耳廓。箭尖完全刺入咽喉,尾羽輕顫,堵住了守夜人所有的呼聲。

守夜人還沒來得及發出半點聲響,就捂著流血的喉嚨倒地抽搐起來。幾乎是同時,營地幾處站崗放哨的侍衛全部喉嚨受創,吐出一口鮮血,無聲癱倒在地做臨死前的掙紮。

薩裏昂捂住刺痛的耳朵,摸到了一手濕意,放在眼下一看果然流血,回頭瞪了眼黑暗中放箭的人。

“抱歉公爵!”維瑪壓著聲音說。

謐靜的夜色下,雨越下越大,粗沈的犬吠驟然響起,伊默自夢中驚醒,雨點落在營帳上的聲響仿佛就在耳邊。

辛鐸公爵猜的不錯,早在國王去世前,三王子梅魯森就提前得知了遺旨內容,早將和自己關系親近的叔叔伊默拉攏過來,意圖自立為王。

伊默是老國王最小的兒子,和梅魯森年紀相仿,現在本應該在王城為國王哀悼,此刻卻隨著金蠍隊一同出現在了此處。

這支五百人的隊伍,目的是為護送一樣特殊的物品給梅魯森。

按照原本的計劃,伊默應當留在王城,待梅魯森壯大實力領兵攻入時在城內作內應,裏應外合一舉拿下王城。

只是三王子現在遇到了麻煩,脫不開身,只好先叫伊默盡快帶著寶物來他統轄的海礁城。

沒人知道寶物是什麽,或有什麽作用,但按照梅魯森的話來說,有了它,就無須再懼怕任何事物。

伊默不願被不信任的人發現身份,簡單喬裝了一下混在運送隊伍中,這幾天過得都還平安。

只是今夜的偷襲發生得毫無征兆,伊默從夢中一個激靈蘇醒過來,脖子後的寒毛在感知危險逼近後倒豎起來。他身體側著摔了下去,不但臉著地,還滾了一身臟兮兮的泥巴。剛爬出去,他的帳篷就被推倒了。

五百人中只有五十個人為金蠍隊成員,其餘的大都是梅魯森執意雇來的拿錢辦事的雇傭兵和流浪騎士,絲毫沒有軍紀可言,面對敵人發現身處劣勢,不是跌跌撞撞跑走了,就是被敵人抓著頭發一刀割喉。

周圍刀劍碰撞、血肉分離的聲音不絕於耳,血腥氣混著雨時泥土的味道逐漸蔓延開來。鏈di薪聯7一

伊默抹了把臉上泥漿,剛拔出短劍沖出自己的休息小帳篷,就看見迎面沖過來一個流浪騎士,滿面驚恐,還未近到面前,上半身就斜斜地從胯上滑了下去,溫熱的體液和內臟噴灑而出,變做兩半,落在地上死了。

騎士的身後站著一個男人,身體還維持著揮砍的姿勢,手中大劍散發著驚人的腥氣。他擡起頭,昏暗的夜色下根本看不清容貌,只勾勒出了一個高大漆黑的輪廓。

薩裏昂看眼前這個人渾身是泥,看不清臉,舉著短劍既不跑也不打,只認為他是嚇傻了,毫不猶豫地再次擡起手中的“赤色獠牙”朝對方頭頂直直劈了下去。

伊默早早將安德烈四世指派的婚約忘在了腦後,甚至連對方身份都沒記清,更不會知道模樣和姓名了。

所以,這位王弟如何也不會想到,面前這個男人正是他的合法婚伴。

巨大的長劍從頭頂落下,伊默的劍術在兄弟中數一數二,但此刻吃虧在後出手,反應過來時已經躲閃不及,只能斜斜打開劍鋒狼狽地歪到一邊。

幾回較量後,很快,伊默的武器就被打飛了。這一路平安無事,讓伊默慢慢放松了警惕,以至於危難來臨之際,他還沒調整到最佳狀態。

他摔在地上,又裹了一身泥。

眼前不知姓名的男人比伊默高壯不少,穿著一身融於夜色的黑袍,布料沈沈地垂綴在他的肩胯,肯定吸飽了鮮血。

伊默的肩膀輕輕挨了一劍,即便如此傷口處也是皮開肉綻,他疼得幾乎快暈了過去。見男人兩步走近,居高臨下望著自己,伊默擡首瞇起眼睛,昏暗的夜色下只能勉強看清對方的容貌。

這人三十來歲的年紀,容貌還算英俊,胡茬稀疏,齊肩的頭發早被血和雨水染濕,大團黏在面頰上,氣魄威嚴,殺了這麽多人呼吸都沒有絲毫變化。他壓著眉,笑起來十足傲慢,整個人看上去就像在泥地裏裹了一身臟汙的野狗,永遠不知疲倦,亮著白森森的獠牙準備繼續殺戮。

短短一瞬,巨大的恐慌席卷了伊默的意識,他急急喘著粗氣,後脊冰涼,指尖發麻。這是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絕望,仿佛被這個人擒住了咽喉,下一秒就要氣絕於此,手腳不由得撐著身體連連向後退去。

男人盯著伊默,像是忽然對他起了點興趣,停下攻擊,兩步並作一步,伸出大手,一把抓起伊默浸滿泥水的頭發,將人生生從地上扯了起來,提到近處細細端詳。

“啊!!”頭皮劇痛,伊默忍不住痛呼出聲,有液體順著後頸一直淌到衣領下。

看到男人神情一變,眉頭蹙起,伊默知道是發尾鉤刺破了他的手掌,開始後悔自己這次出行時,為什麽沒有在鉤上塗毒。

薩裏昂感覺到手心驀地刺痛,又把這人扔回了地上,借著月色細細端詳,發現一只生著倒刺的鋒利彎鉤正深深嵌在掌心裏。他拔出鉤子,手掌上的碎肉都被一同扯了下來,傷口血流如註。

“你是王城金蠍隊的騎士?”他問面前這個年輕人。

伊默“金蠍”這一稱號的來歷其實就是指他暗藏武器的金色長辮,而這一行為其實也並非金蠍隊專有。不少平民百姓、娼妓歌女受到他行為的啟發,也會在長發裏藏一只生銹的魚鉤,來應對突發的危急時刻。

只是正規騎士盔甲整齊,行為舉止和雇傭兵流浪騎士有明顯不同,很容易分辨。薩裏昂看這個人雖然武器和金蠍隊一樣,但身披輕便的軟甲,一開始只把他當作普通的雇傭兵看待,沒想到他竟然也和金蠍隊一樣,在頭發裏藏了彎鉤。

看這人不回答,薩裏昂本想一刀結果他,只是手心血流如註,握著劍柄都打滑,也就沒了耐心,就當他是金蠍隊的人,直接把他推給了維瑪,吩咐捆好帶回去。

伊默死死盯著薩裏昂離開的背影,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一個洞來。他猛然想到什麽,向四周望去,似乎在尋找什麽人或物,尋了半天也沒有發現。

天還沒亮,護送隊就基本上被薩裏昂帶著人殺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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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f的:】

對象來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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