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州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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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州軍演
終於找到一處荒廢的破廟，三人稍微安頓下來，天明和小滿終於開始對穆壯馳的逼問。
“哥哥，如果今天譽王的軍隊沒來，你真的打算讓我嫁給那位公子嗎？”小滿率先發出疑問。
天明也目先灼灼地盯看穆北馳。
“沒有，沒有。”穆北馳擺手想逃避他們的問題，又轉而問小滿，“你有什麽計劃？”
“我當然是聽哥哥地安排了。”小滿無所謂地說。
穆北馳微微皺眉，他原本以為小滿這兩天不動聲色，是計劃著偷偷離開，小滿可不是個會隨便聽人安排終身的人。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麽？穆北馳驚疑地看了一眼天明，卻見他也沒有什麽頭緒。
小滿將兩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他們果然還有事瞞著她。
“我是不是成過親？他是誰？”小滿忽然語出驚人。
她緊緊地盯著穆北馳的眼睛，想從他的眼中找到真實的答案。
“你想起來了？”穆北馳卻不答反問，也看向小滿的眼睛。
她的眼神中沒有陌生和戒備，應該是還沒有記起往事，不然她不會這樣信任這個給她下毒讓她失憶的便宜哥哥。
穆北馳暗中松了一口氣，將難題拋給了天明。
他向天明伸伸下巴，對小滿說：“是天明。”
小滿疑惑地看向天明，雖然她心裏也有此懷疑，可被哥哥這麽直白地說出來，卻是讓她更加疑慮。
天明的眼神果然有些躲閃。
“和我成親的是天明哥哥？”小滿驚訝地說道，可她只當天明是另一個哥哥啊。
“不是，”天明終於找回了理智，他壓下心中的不安，繼續說道，“成親是假的，只是引誘山匪的權宜之計。”
小滿松了口氣，原來是她誤會了。
天明和穆北馳也對視一眼，他們終究又欺瞞了小滿一次。
“那你的原計劃到底是什麽？”小滿忽然反應過來，差點又被哥哥糊弄過去。
天明也看向穆北馳，他心中的答案幾乎呼之欲出。
穆北馳被兩人盯得後背發涼，只能承認“我以為你一定不會同意，天明也一定會帶你離開的。”
“然後呢，你又準備一個人去應對奇峰寨上下？”天明明顯有些生氣，他這個生死之交，一向為朋友出生入死，自己的事卻總怕連累朋友。
“山寨畢竟危險重重。”穆北馳又想岔開話題，“況且朝廷已經派出了軍隊，我並不會有什麽危險。”
可明明他們剛剛才死裏逃生。
“我不會拋下哥哥一個人的，哥哥去哪我就去哪。”小滿氣鼓鼓地說。
天明也點頭。
穆北馳又能答應下來，說“我保證不再單獨行動了。”
小滿這才安心。
三人決定在破廟休息一晚，第二天天亮再出發去燾州穆家老宅。
天明可不會輕易相信穆北馳的保證，待小滿睡熟後，直截了當地問道：“你離開京師，到底想做什麽？”
穆北馳還想嬉笑著糊弄過去，但見天明神情嚴肅，也不好再顧左右而言他。
他們太了解他了。穆北馳心中暗嘆。
“北馳，我和賀蘭可以不問，可以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但你知道我們一直在盡力幫你。”天明說，“京師的事我們不會再提，但我需要知道你真正的計劃。”
京師的一切，他的憤懣與仇恨，他們心知肚明。
穆北馳也不再隱瞞，低聲說道：“去綠林盟。”
離開止戈樓前，他給庾施然交托了最後一個任務：打探綠林盟的所有信息。
庾施然果然不負所托，利用這兩年建立的情報網，很快就得到了他想知道的信息。
榮軒帝十多年來對山匪的事放任自流，又對各地官府疏於管理，導致宣國民怨四起，匪患橫行。
後來綠林盟就應運而生。
各地綠林好漢們自發聯絡起來，經常互通有無。又經過每年六月的綠林大會推選綠林盟盟主，負責一年的盟友聯絡和管理。
現在的綠林盟主正是靈光山莊的莊主，葛垣。
靈光山莊，也正是穆北馳此行的目的地。
“只是此番譽王帶兵剿匪，怕是會有什麽變故。”聽完穆北馳的話，天明心中也有了計較。北馳還是從前那個北馳，還是從前那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少年。
“太子剛登基，譽王就急著剿匪，綠林恐怕也要大亂了。”穆北馳說。
“而且譽王一貫溫和示人，此次剿匪卻用了雷霆手段，而且還不審不問，山寨上下一個不留。”天明有所擔憂。
這也是穆北馳擔憂的。
天地不仁，就有人會揭竿而起，到時候綠林一呼百應，宣國內部也會戰火四起。
“所以我們還是要加快動身。”穆北馳說。
天明點頭。
天色愈深，破廟中他們生的火漸漸熄滅，廟內一片寒意。
在穆北馳三人奔赴綠林盟之際，泠州的軍演也要如期進行了。
正月初十，泠州靖安城內外人頭攢動，泠州王也在城門上張望，大家都在等待著靖安郡主回城。
其中也不乏各懷心思的幾方勢力。
“靖安郡主不過是出去游玩兩年，泠州王真是嬌寵”
“演習不知道什麽樣我還從來沒見過”
“以前只遠遠見過郡主，我倒要看看她長什麽樣子”
……
人群中盡是竊竊私語，還是來看熱鬧的百姓更多。
辰時剛過，太陽散發出和煦的光芒。在一片光華中，大家等待許久的靖安郡主終於出現了。
只見遠處一人身著紅衣白甲，騎著高頭大馬向人群策馬行來。
而她身後，卻是眾人從未見過的重型武器
——火炮。
足足十門鐵鑄的炮筒整齊地擺放在板車上，要由兩個人推著才能前行。宣國現在的戰鬥只有□□和投石機，火炮所有人還是第一次看見。
而火炮後面，竟是一百個十多歲的孩童，他們也穿著整齊的軍服，手中卻各自拿著兩個拳頭大的鐵球，不知道派什麽用場。
而他們身後，更是讓眾人眼前一亮，是一隊整齊劃一的女兵。她們左臂上綁著連弩，背後背著箭矢，英姿勃發地向城門走來。
泠州一向是邊防重地，但此番全民皆兵的景象眾人還是第一次見到，更是期待婦女、孩童會在演練場上發揮什麽樣的能力。
郡主帶的人進城之時，泠州的五千兵士正整裝待發，等待著泠州王的令下。
待郡主進城拜見過泠州王後，泠州王親自查驗了郡主帶回來的武器，全城百姓也得以近距離地觀察火器和弓弩。
但泠州王和其他百姓一樣，對這些看著只比普通石炮和弓箭精巧一些的器物的威力，並沒有太多概念。
郡主卻承諾：“這次演武會，就讓這火炮開場吧。”
眾人的興趣更是高昂。
泠州王也不推辭，親率守衛和郡主一同出城前往演武場。百姓們也一呼百應，紛紛跟隨而至。
靖安城五千兵士已在演武場等候多時，他們依舊保留著泠州軍隊的標準，建制有人數不等的十二衛，分屬探查衛、騎兵衛、步兵衛等。
每衛設有一名衛長，負責士兵的訓練和管理，同時方便在戰時隨時補充兵力，擴大勢力。
而此時，每衛士兵在衛長的帶領下，整齊劃一地走進了演武場，接受泠州王和泠州百姓的檢驗。
騎兵衛身騎駿馬，手拿利劍；步兵衛身著玄甲，紅纓槍赫赫；弩箭衛一半配弩、一半持箭……
器宇軒昂、英姿勃發，贏得百姓陣陣喝彩。
芷歌知道，這次演武會有效果了。不過，真正的演習才剛剛開始。
士兵入場後，她的兩發火炮被推了上來。她計算過，火炮射程在三百步外，正是一處荒原。
為了呈現出最佳效果，泠州王還命人在射擊點安放了稻草人、盾牌和磚石掩體。
芷歌和泠州王各自點了一根火把，親自點燃了火炮。片刻之間，火炮發出轟隆隆的聲音，兩顆帶火的圓球直射而出。
嘣——咣——
隨著火炮的下落，前方荒原傳來一陣炸裂的聲音，稻草人和盾牌四分五裂，磚石也被炸得支離破碎。
眾人還沒從驚嘆中緩過神來，又一顆火球呼嘯而至，枯草瞬間燃燒了起來。
所到之處，片甲難留。
芷歌和父親對視一眼，從眾人的驚呼和讚嘆中，她明白這次演武還是有了效果。
也不枉費她和數十位工匠閉關了整整十日，才做出來這兩發真正的火炮。
之後三天，十二衛士兵一一上場，演習了騎、射、攻、守各項技法。
十二衛演習結束後，郡主又提出泠州王陣法一絕，想要和父親討教一二。
泠州王自然欣然應允。
百姓和探子的興趣再一次被點燃，演武場外又一次人頭攢動。
演習開始，郡主和泠州王各自領兵五百，開始了布陣。
泠州王布置了方圓陣，大將居中，外圍層層布防，是他最擅長的防禦性陣法。
郡主卻反其道而行，布下了偃月陣，全軍弧形配置，形如彎月，大將居月中，以攻為守。
演習開始，郡主率先擊鼓發兵，彎月陣法直攻泠州王兩翼，很快就占據了上風。
方圓陣外側士兵紛紛倒地。但中軍依然穩固。
泠州王突然改變鼓點，變換陣型，中央部隊直沖彎月陣月心而來。
是箭矢陣，前鋒呈箭頭狀直取月心。
偃月陣本就是攻擊性陣法，中軍薄弱，逼迫郡主只能調兵回防。
眼看箭矢陣步步逼近，圍觀百姓都為郡主的軍隊揪心起來。
但郡主不守反攻，以二龍出水陣截斷了箭矢陣，又將箭頭內士兵層層包圍。
局勢再次改變。
泠州王也不意外，將被截斷的箭矢陣變更為衡軛陣，多路縱隊並排，沖擊郡主的包圍。
郡主也隨之變換鼓點改換陣型，全力迎戰。
場上飛沙走石，人影交織，雙方一路激戰，依然僵持不下。
初始雙方實力相當，但隨著戰事推移，郡主方的五百士兵接二連三地倒下，恐怕隨時會全軍覆沒。
只有一方鳴金收兵，此戰才能暫時停歇。好在泠州王率先敲響了收兵鼓，雙方才算是保存了兵力。
正當芷歌準備松口氣時，父親又敲起了鼓聲，是約戰。
未參戰的士兵很快給圍觀百姓科普了鼓聲的含義，意猶未盡的百姓這才散去，準備第二日再來觀看。
回到家，芷歌便來找父親詢問，今日她已是疲於應戰，為何父親突然收兵，又邀約明日之戰？
泠州王卻告訴她，戰場風雲易變，勝敗本就是常有之事，只要領兵的將帥還在，一場戰役的勝負就決定不了戰爭的走向，讓她回去準備。
芷歌若有所思，領命回屋備戰。
待她離去後，泠州王卻露出一抹欣慰的微笑，他的長子做了駙馬，次子不知所蹤，或許他這個一直嬌養的小女兒，才是泠州軍中
——真正的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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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也目先灼灼地盯看穆北馳。
“沒有，沒有。”穆北馳擺手想逃避他們的問題，又轉而問小滿，“你有什麽計劃？”
“我當然是聽哥哥地安排了。”小滿無所謂地說。
穆北馳微微皺眉，他原本以為小滿這兩天不動聲色，是計劃著偷偷離開，小滿可不是個會隨便聽人安排終身的人。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麽？穆北馳驚疑地看了一眼天明，卻見他也沒有什麽頭緒。
小滿將兩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他們果然還有事瞞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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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緊緊地盯著穆北馳的眼睛，想從他的眼中找到真實的答案。
“你想起來了？”穆北馳卻不答反問，也看向小滿的眼睛。
她的眼神中沒有陌生和戒備，應該是還沒有記起往事，不然她不會這樣信任這個給她下毒讓她失憶的便宜哥哥。
穆北馳暗中松了一口氣，將難題拋給了天明。
他向天明伸伸下巴，對小滿說：“是天明。”
小滿疑惑地看向天明，雖然她心裏也有此懷疑，可被哥哥這麽直白地說出來，卻是讓她更加疑慮。
天明的眼神果然有些躲閃。
“和我成親的是天明哥哥？”小滿驚訝地說道，可她只當天明是另一個哥哥啊。
“不是，”天明終於找回了理智，他壓下心中的不安，繼續說道，“成親是假的，只是引誘山匪的權宜之計。”
小滿松了口氣，原來是她誤會了。
天明和穆北馳也對視一眼，他們終究又欺瞞了小滿一次。
“那你的原計劃到底是什麽？”小滿忽然反應過來，差點又被哥哥糊弄過去。
天明也看向穆北馳，他心中的答案幾乎呼之欲出。
穆北馳被兩人盯得後背發涼，只能承認“我以為你一定不會同意，天明也一定會帶你離開的。”
“然後呢，你又準備一個人去應對奇峰寨上下？”天明明顯有些生氣，他這個生死之交，一向為朋友出生入死，自己的事卻總怕連累朋友。
“山寨畢竟危險重重。”穆北馳又想岔開話題，“況且朝廷已經派出了軍隊，我並不會有什麽危險。”
可明明他們剛剛才死裏逃生。
“我不會拋下哥哥一個人的，哥哥去哪我就去哪。”小滿氣鼓鼓地說。
天明也點頭。
穆北馳又能答應下來，說“我保證不再單獨行動了。”
小滿這才安心。
三人決定在破廟休息一晚，第二天天亮再出發去燾州穆家老宅。
天明可不會輕易相信穆北馳的保證，待小滿睡熟後，直截了當地問道：“你離開京師，到底想做什麽？”
穆北馳還想嬉笑著糊弄過去，但見天明神情嚴肅，也不好再顧左右而言他。
他們太了解他了。穆北馳心中暗嘆。
“北馳，我和賀蘭可以不問，可以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但你知道我們一直在盡力幫你。”天明說，“京師的事我們不會再提，但我需要知道你真正的計劃。”
京師的一切，他的憤懣與仇恨，他們心知肚明。
穆北馳也不再隱瞞，低聲說道：“去綠林盟。”
離開止戈樓前，他給庾施然交托了最後一個任務：打探綠林盟的所有信息。
庾施然果然不負所托，利用這兩年建立的情報網，很快就得到了他想知道的信息。
榮軒帝十多年來對山匪的事放任自流，又對各地官府疏於管理，導致宣國民怨四起，匪患橫行。
後來綠林盟就應運而生。
各地綠林好漢們自發聯絡起來，經常互通有無。又經過每年六月的綠林大會推選綠林盟盟主，負責一年的盟友聯絡和管理。
現在的綠林盟主正是靈光山莊的莊主，葛垣。
靈光山莊，也正是穆北馳此行的目的地。
“只是此番譽王帶兵剿匪，怕是會有什麽變故。”聽完穆北馳的話，天明心中也有了計較。北馳還是從前那個北馳，還是從前那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少年。
“太子剛登基，譽王就急著剿匪，綠林恐怕也要大亂了。”穆北馳說。
“而且譽王一貫溫和示人，此次剿匪卻用了雷霆手段，而且還不審不問，山寨上下一個不留。”天明有所擔憂。
這也是穆北馳擔憂的。
天地不仁，就有人會揭竿而起，到時候綠林一呼百應，宣國內部也會戰火四起。
“所以我們還是要加快動身。”穆北馳說。
天明點頭。
天色愈深，破廟中他們生的火漸漸熄滅，廟內一片寒意。
在穆北馳三人奔赴綠林盟之際，泠州的軍演也要如期進行了。
正月初十，泠州靖安城內外人頭攢動，泠州王也在城門上張望，大家都在等待著靖安郡主回城。
其中也不乏各懷心思的幾方勢力。
“靖安郡主不過是出去游玩兩年，泠州王真是嬌寵”
“演習不知道什麽樣我還從來沒見過”
“以前只遠遠見過郡主，我倒要看看她長什麽樣子”
……
人群中盡是竊竊私語，還是來看熱鬧的百姓更多。
辰時剛過，太陽散發出和煦的光芒。在一片光華中，大家等待許久的靖安郡主終於出現了。
只見遠處一人身著紅衣白甲，騎著高頭大馬向人群策馬行來。
而她身後，卻是眾人從未見過的重型武器
——火炮。
足足十門鐵鑄的炮筒整齊地擺放在板車上，要由兩個人推著才能前行。宣國現在的戰鬥只有□□和投石機，火炮所有人還是第一次看見。
而火炮後面，竟是一百個十多歲的孩童，他們也穿著整齊的軍服，手中卻各自拿著兩個拳頭大的鐵球，不知道派什麽用場。
而他們身後，更是讓眾人眼前一亮，是一隊整齊劃一的女兵。她們左臂上綁著連弩，背後背著箭矢，英姿勃發地向城門走來。
泠州一向是邊防重地，但此番全民皆兵的景象眾人還是第一次見到，更是期待婦女、孩童會在演練場上發揮什麽樣的能力。
郡主帶的人進城之時，泠州的五千兵士正整裝待發，等待著泠州王的令下。
待郡主進城拜見過泠州王後，泠州王親自查驗了郡主帶回來的武器，全城百姓也得以近距離地觀察火器和弓弩。
但泠州王和其他百姓一樣，對這些看著只比普通石炮和弓箭精巧一些的器物的威力，並沒有太多概念。
郡主卻承諾：“這次演武會，就讓這火炮開場吧。”
眾人的興趣更是高昂。
泠州王也不推辭，親率守衛和郡主一同出城前往演武場。百姓們也一呼百應，紛紛跟隨而至。
靖安城五千兵士已在演武場等候多時，他們依舊保留著泠州軍隊的標準，建制有人數不等的十二衛，分屬探查衛、騎兵衛、步兵衛等。
每衛設有一名衛長，負責士兵的訓練和管理，同時方便在戰時隨時補充兵力，擴大勢力。
而此時，每衛士兵在衛長的帶領下，整齊劃一地走進了演武場，接受泠州王和泠州百姓的檢驗。
騎兵衛身騎駿馬，手拿利劍；步兵衛身著玄甲，紅纓槍赫赫；弩箭衛一半配弩、一半持箭……
器宇軒昂、英姿勃發，贏得百姓陣陣喝彩。
芷歌知道，這次演武會有效果了。不過，真正的演習才剛剛開始。
士兵入場後，她的兩發火炮被推了上來。她計算過，火炮射程在三百步外，正是一處荒原。
為了呈現出最佳效果，泠州王還命人在射擊點安放了稻草人、盾牌和磚石掩體。
芷歌和泠州王各自點了一根火把，親自點燃了火炮。片刻之間，火炮發出轟隆隆的聲音，兩顆帶火的圓球直射而出。
嘣——咣——
隨著火炮的下落，前方荒原傳來一陣炸裂的聲音，稻草人和盾牌四分五裂，磚石也被炸得支離破碎。
眾人還沒從驚嘆中緩過神來，又一顆火球呼嘯而至，枯草瞬間燃燒了起來。
所到之處，片甲難留。
芷歌和父親對視一眼，從眾人的驚呼和讚嘆中，她明白這次演武還是有了效果。
也不枉費她和數十位工匠閉關了整整十日，才做出來這兩發真正的火炮。
之後三天，十二衛士兵一一上場，演習了騎、射、攻、守各項技法。
十二衛演習結束後，郡主又提出泠州王陣法一絕，想要和父親討教一二。
泠州王自然欣然應允。
百姓和探子的興趣再一次被點燃，演武場外又一次人頭攢動。
演習開始，郡主和泠州王各自領兵五百，開始了布陣。
泠州王布置了方圓陣，大將居中，外圍層層布防，是他最擅長的防禦性陣法。
郡主卻反其道而行，布下了偃月陣，全軍弧形配置，形如彎月，大將居月中，以攻為守。
演習開始，郡主率先擊鼓發兵，彎月陣法直攻泠州王兩翼，很快就占據了上風。
方圓陣外側士兵紛紛倒地。但中軍依然穩固。
泠州王突然改變鼓點，變換陣型，中央部隊直沖彎月陣月心而來。
是箭矢陣，前鋒呈箭頭狀直取月心。
偃月陣本就是攻擊性陣法，中軍薄弱，逼迫郡主只能調兵回防。
眼看箭矢陣步步逼近，圍觀百姓都為郡主的軍隊揪心起來。
但郡主不守反攻，以二龍出水陣截斷了箭矢陣，又將箭頭內士兵層層包圍。
局勢再次改變。
泠州王也不意外，將被截斷的箭矢陣變更為衡軛陣，多路縱隊並排，沖擊郡主的包圍。
郡主也隨之變換鼓點改換陣型，全力迎戰。
場上飛沙走石，人影交織，雙方一路激戰，依然僵持不下。
初始雙方實力相當，但隨著戰事推移，郡主方的五百士兵接二連三地倒下，恐怕隨時會全軍覆沒。
只有一方鳴金收兵，此戰才能暫時停歇。好在泠州王率先敲響了收兵鼓，雙方才算是保存了兵力。
正當芷歌準備松口氣時，父親又敲起了鼓聲，是約戰。
未參戰的士兵很快給圍觀百姓科普了鼓聲的含義，意猶未盡的百姓這才散去，準備第二日再來觀看。
回到家，芷歌便來找父親詢問，今日她已是疲於應戰，為何父親突然收兵，又邀約明日之戰？
泠州王卻告訴她，戰場風雲易變，勝敗本就是常有之事，只要領兵的將帥還在，一場戰役的勝負就決定不了戰爭的走向，讓她回去準備。
芷歌若有所思，領命回屋備戰。
待她離去後，泠州王卻露出一抹欣慰的微笑，他的長子做了駙馬，次子不知所蹤，或許他這個一直嬌養的小女兒，才是泠州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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