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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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一碗粥下肚，加上感冒藥的藥效上來，沐佘又開始犯困。
可是禮服裙的面料剛剛和外賣一起到了，他只能振作起精神，去和客戶交流。
【汪小從：之前那條裙子好像在直播的時候被關氳拆出來穿了，我在想要不要重新給你設計一個款式？】
【逸半卿：太太也看到#關氳女裝#的熱搜了？】
沐佘：“……”
沒想到這事居然還上了熱搜！
【逸半卿：我是想找太太換款式來著，畢竟上過熱搜之後可能會出現很多跟風同款，但我又怕麻煩太太】
【汪小從：不麻煩，那我先去人臺上自由發揮做出大概的造型後給你拍照片再做修改？】
【逸半卿：嗯嗯！】
沐佘帶著面料去了書房，把人臺拉到房間中央。
當他的手碰到人臺的胸口時，像是觸電一般倏地往後退了一步。
只是人臺而已。
只是人臺而已。
只是人臺而已。
沐佘在心裏默念三遍後，才鼓足勇氣，再次伸手。
手指下是布料的觸感，微彈，沒有體溫，更沒有心跳。
他松了口氣，開始立裁。
慢慢地，沐佘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夢中的情景。
如果面前的人臺真的變成了關氳，他會做一條什麽樣的裙子出來呢？
沐佘用布料去勾勒腦中的畫面。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他毫無察覺。
當沐佘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拍了照片發給客戶。
【逸半卿：這條裙子比上一條還漂亮！我甚至可以從照片裏感受到濃烈的愛意！】
愛意……
難道他對關氳……
真的見色起意了？
沐佘回憶了一下從昨天下午碰見關氳之後自己做過的蠢事。
在公司盯著他看到失神。
在素描本上畫下他的樣子。
在直播間裏向他表白。
在夢裏被他擁抱。
現在連做裙子的時候滿腦子想的都是他。
智者不入愛河。
他現在接連犯蠢，可能已經在愛河裏溺水身亡了好幾次吧……
沐佘唾棄完自己後，定了定神，回覆客戶。
【汪小從：有不滿意想修改的地方嗎？】
【逸半卿：完全沒有！】
【汪小從：好的】
沐佘在布上做好標記後，從人臺上取下來開始縫紉。
他拖著病體沒日沒夜地趕了一禮拜的工，總算在星期三下午的時候把新的禮服裙和白兔子寄了出去。
妹妹仿佛安了監控一般，沐佘剛和快遞員揮手告別，她的消息就到了。
【木魚：哥哥，別忘了今晚八點哦】
【木魚：現在就可以出發去搶前排啦！gogogo！】
【ms：知道了，你那裏還很早吧】
【木魚：嗯吶，我為了提醒哥哥特地定了鬧鐘，現在去睡回籠覺啦！】
沐佘看了眼時間，才五點。
他上周答應了妹妹去Live House，可沒答應搶前排。
畢竟在前排容易被舞臺上的人看到。
萬一到時候被關氳認出來……
沐佘不敢想象這個畫面。
所以還是晚點出發站在後排欣賞演出就好了。
既然時間還早，沐佘決定先去洗個澡。
洗完從浴室出來，他一邊吹頭發一邊思考該穿什麽衣服。
演出是在晚上，氣溫應該會比較低吧？
還是多穿一點，省的感冒加重。
反正在春天這個神奇的季節裏，大街上有人穿短袖，也有人穿羽絨服，出現什麽季節的衣服都有可能。
沐佘找了件半高領的淺色毛衣套上，然後在穿衣鏡前站了好久，換了好幾件外套都不滿意。
直到天色漸暗，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穿上了帶兜帽的寬松衛衣。
出門前沐佘又戴上了口罩。
畢竟感冒還沒好，不戴口罩會傳染給其他人。
才離開家門沒幾步，沐佘又折返回去，找了副黑框眼鏡戴上。
他想過了，站在後排也不保險，萬一關氳走下臺來呢？
所以和那天穿著打扮越不像越安全！
-
沐佘在八點還差五分鐘的時候到了Live House，看到裏面已經站滿了人。
他如願以償地站在最後面，等待關氳上臺。
“哇！居然有男生耶！”
“不會是黑粉來找茬吧？”
“的確很可疑啊，戴了帽子、眼鏡和口罩，完全看不清臉……”
聽到這些竊竊私語，沐佘偷偷瞥了眼四周，目之所及全是女生。
他開始後悔答應妹妹替她追關氳的活動。
這時又進來了一些女生，嘴裏抱怨著“加班”、“堵車”之類的字眼，站在了沐佘身後。
沐佘正想側身讓她們站在自己身前，前面忽然發出陣陣歡呼，是GDS上臺了。
大家都在往前擠，包括站在沐佘身後的女生們。
他本就不喜歡和陌生人靠得太近，更何況像現在這樣貼在一起。
所以沐佘逆著人流往後退，不但站在了最後一排，還縮在角落處。
像只受到驚嚇的兔子。
他擡眼看向舞臺，只能看到三道朦朧的身影在晃來晃去。
因為長期伏案縫紉，沐佘的眼睛近視特別嚴重。
啊，戴錯眼鏡了。
沐佘有些遺憾。
不過他轉念一想，看不清也好，這樣的話回去之後應該不會再做什麽奇奇怪怪的夢。
沐佘閉上眼睛專心聽歌。
平心而論，GDS的歌說不上有多麽出彩。
但沐佘聽到前面女生們一陣陣的歡呼，心想大概是他們的舞跳得不錯。
他想起自己答應過妹妹的事，每當歡呼聲最強烈的時候就舉起手機拍照然後發過去。
妹妹沒有回應，應該是還沒睡醒。
歌曲到了高潮部分，舞臺上的人突然喊：“打開你們的手機閃光燈！跟著音樂節奏一起搖擺！”
所有的燈光都暗了下去，粉絲們紛紛舉起了手機，連成了一片星海。
沐佘也跟著他們舉起手機左右擺手。
這個Live House面積不大，所以哪怕站在最後面，手機發出的光也能打到舞臺上。
沐佘有些失神：他手裏的光，是不是會照到關氳的身上？
明明是那麽遙不可及的人，卻因為這一束光，仿佛有了連結。
等等，自己又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
沐佘把發散的思維都收了回來，並把原因歸結在季節上。
肯定是因為春天到了，空氣中全是花粉，誘惑人陷入莫名的情緒中。
-
一連唱完五首歌，GDS三人到後臺換服裝造型以及喝水潤喉。
蘇與作為GDS的舞擔，汗出得最多，掉妝最嚴重，被化妝師摁在椅子上補妝。
可他完全坐不住，伸長脖子對關氳說：“關氳你發現了沒有，我們組合居然有男粉了！”
“有嗎？”關氳換好下一套演出服後，低頭喝水。
“就站在最後一排角落裏，穿得特厚實的那個。”蘇與繪聲繪色地說，“有女生碰到他一下他就往後縮，像只兔子似的，後來居然還閉眼睛，那表情像是進入了狼窩。”
“真的嗎？”關氳說，“那我等會兒上臺的時候看看那只‘兔子’。”
“是不是被你的女裝吸引過來的？”丁西沢在一邊開口問。
關氳：“……”
蘇與說：“不能夠吧。”
丁西沢微笑道：“我已經好了，先去前面和粉絲們聊會兒天。”
蘇與：“好。”
丁西沢離開後，關氳問：“最後那首歌，你跟伴奏團隊說好了吧？”
蘇與拍拍胸口：“我辦事你還不放心？”
-
GDS演繹完最後一首歌，三人一起向臺下深鞠躬。
“安可！安可！安可！”
丁西沢聲音沙啞：“都安可了三首啦！”
蘇與直接表演了一個就地癱倒。
粉絲們都笑了起來，不再喊那兩個字。
蘇與向粉絲們揮揮手，一邊拉著丁西沢下臺一邊給後面的伴奏團隊打了個手勢。
舞臺上只剩下關氳一人。
“我還有一首歌要送給大家。”
聽到這句話，正在離場的粉絲們紛紛停下腳步，開始交頭接耳。
關氳握著麥克風，等待前奏響起。
可等了十幾秒鐘，都沒有聲音。
他不知道是哪一環出了差錯，拿著麥克風的手緊了緊：“那我就清唱吧，希望大家會喜歡這首歌。”
原本已經下了臺的蘇與又回到舞臺上，站在關氳身後開始圍著他翩然起舞。
粉絲們都安靜了下來。
“……我們曾說好，一起創未來……”
關氳的歌聲緩慢低沈，像是在向人輕聲傾訴一個故事，直到最後，他突然嘶吼了一句：“Global Positioning System！”
粉絲們像是明白了什麽，齊齊高喊：“GPS！G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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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粥下肚，加上感冒藥的藥效上來，沐佘又開始犯困。
可是禮服裙的面料剛剛和外賣一起到了，他只能振作起精神，去和客戶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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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半卿：太太也看到#關氳女裝#的熱搜了？】
沐佘：“……”
沒想到這事居然還上了熱搜！
【逸半卿：我是想找太太換款式來著，畢竟上過熱搜之後可能會出現很多跟風同款，但我又怕麻煩太太】
【汪小從：不麻煩，那我先去人臺上自由發揮做出大概的造型後給你拍照片再做修改？】
【逸半卿：嗯嗯！】
沐佘帶著面料去了書房，把人臺拉到房間中央。
當他的手碰到人臺的胸口時，像是觸電一般倏地往後退了一步。
只是人臺而已。
只是人臺而已。
只是人臺而已。
沐佘在心裏默念三遍後，才鼓足勇氣，再次伸手。
手指下是布料的觸感，微彈，沒有體溫，更沒有心跳。
他松了口氣，開始立裁。
慢慢地，沐佘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夢中的情景。
如果面前的人臺真的變成了關氳，他會做一條什麽樣的裙子出來呢？
沐佘用布料去勾勒腦中的畫面。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他毫無察覺。
當沐佘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拍了照片發給客戶。
【逸半卿：這條裙子比上一條還漂亮！我甚至可以從照片裏感受到濃烈的愛意！】
愛意……
難道他對關氳……
真的見色起意了？
沐佘回憶了一下從昨天下午碰見關氳之後自己做過的蠢事。
在公司盯著他看到失神。
在素描本上畫下他的樣子。
在直播間裏向他表白。
在夢裏被他擁抱。
現在連做裙子的時候滿腦子想的都是他。
智者不入愛河。
他現在接連犯蠢，可能已經在愛河裏溺水身亡了好幾次吧……
沐佘唾棄完自己後，定了定神，回覆客戶。
【汪小從：有不滿意想修改的地方嗎？】
【逸半卿：完全沒有！】
【汪小從：好的】
沐佘在布上做好標記後，從人臺上取下來開始縫紉。
他拖著病體沒日沒夜地趕了一禮拜的工，總算在星期三下午的時候把新的禮服裙和白兔子寄了出去。
妹妹仿佛安了監控一般，沐佘剛和快遞員揮手告別，她的消息就到了。
【木魚：哥哥，別忘了今晚八點哦】
【木魚：現在就可以出發去搶前排啦！gogogo！】
【ms：知道了，你那裏還很早吧】
【木魚：嗯吶，我為了提醒哥哥特地定了鬧鐘，現在去睡回籠覺啦！】
沐佘看了眼時間，才五點。
他上周答應了妹妹去Live House，可沒答應搶前排。
畢竟在前排容易被舞臺上的人看到。
萬一到時候被關氳認出來……
沐佘不敢想象這個畫面。
所以還是晚點出發站在後排欣賞演出就好了。
既然時間還早，沐佘決定先去洗個澡。
洗完從浴室出來，他一邊吹頭發一邊思考該穿什麽衣服。
演出是在晚上，氣溫應該會比較低吧？
還是多穿一點，省的感冒加重。
反正在春天這個神奇的季節裏，大街上有人穿短袖，也有人穿羽絨服，出現什麽季節的衣服都有可能。
沐佘找了件半高領的淺色毛衣套上，然後在穿衣鏡前站了好久，換了好幾件外套都不滿意。
直到天色漸暗，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穿上了帶兜帽的寬松衛衣。
出門前沐佘又戴上了口罩。
畢竟感冒還沒好，不戴口罩會傳染給其他人。
才離開家門沒幾步，沐佘又折返回去，找了副黑框眼鏡戴上。
他想過了，站在後排也不保險，萬一關氳走下臺來呢？
所以和那天穿著打扮越不像越安全！
-
沐佘在八點還差五分鐘的時候到了Live House，看到裏面已經站滿了人。
他如願以償地站在最後面，等待關氳上臺。
“哇！居然有男生耶！”
“不會是黑粉來找茬吧？”
“的確很可疑啊，戴了帽子、眼鏡和口罩，完全看不清臉……”
聽到這些竊竊私語，沐佘偷偷瞥了眼四周，目之所及全是女生。
他開始後悔答應妹妹替她追關氳的活動。
這時又進來了一些女生，嘴裏抱怨著“加班”、“堵車”之類的字眼，站在了沐佘身後。
沐佘正想側身讓她們站在自己身前，前面忽然發出陣陣歡呼，是GDS上臺了。
大家都在往前擠，包括站在沐佘身後的女生們。
他本就不喜歡和陌生人靠得太近，更何況像現在這樣貼在一起。
所以沐佘逆著人流往後退，不但站在了最後一排，還縮在角落處。
像只受到驚嚇的兔子。
他擡眼看向舞臺，只能看到三道朦朧的身影在晃來晃去。
因為長期伏案縫紉，沐佘的眼睛近視特別嚴重。
啊，戴錯眼鏡了。
沐佘有些遺憾。
不過他轉念一想，看不清也好，這樣的話回去之後應該不會再做什麽奇奇怪怪的夢。
沐佘閉上眼睛專心聽歌。
平心而論，GDS的歌說不上有多麽出彩。
但沐佘聽到前面女生們一陣陣的歡呼，心想大概是他們的舞跳得不錯。
他想起自己答應過妹妹的事，每當歡呼聲最強烈的時候就舉起手機拍照然後發過去。
妹妹沒有回應，應該是還沒睡醒。
歌曲到了高潮部分，舞臺上的人突然喊：“打開你們的手機閃光燈！跟著音樂節奏一起搖擺！”
所有的燈光都暗了下去，粉絲們紛紛舉起了手機，連成了一片星海。
沐佘也跟著他們舉起手機左右擺手。
這個Live House面積不大，所以哪怕站在最後面，手機發出的光也能打到舞臺上。
沐佘有些失神：他手裏的光，是不是會照到關氳的身上？
明明是那麽遙不可及的人，卻因為這一束光，仿佛有了連結。
等等，自己又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
沐佘把發散的思維都收了回來，並把原因歸結在季節上。
肯定是因為春天到了，空氣中全是花粉，誘惑人陷入莫名的情緒中。
-
一連唱完五首歌，GDS三人到後臺換服裝造型以及喝水潤喉。
蘇與作為GDS的舞擔，汗出得最多，掉妝最嚴重，被化妝師摁在椅子上補妝。
可他完全坐不住，伸長脖子對關氳說：“關氳你發現了沒有，我們組合居然有男粉了！”
“有嗎？”關氳換好下一套演出服後，低頭喝水。
“就站在最後一排角落裏，穿得特厚實的那個。”蘇與繪聲繪色地說，“有女生碰到他一下他就往後縮，像只兔子似的，後來居然還閉眼睛，那表情像是進入了狼窩。”
“真的嗎？”關氳說，“那我等會兒上臺的時候看看那只‘兔子’。”
“是不是被你的女裝吸引過來的？”丁西沢在一邊開口問。
關氳：“……”
蘇與說：“不能夠吧。”
丁西沢微笑道：“我已經好了，先去前面和粉絲們聊會兒天。”
蘇與：“好。”
丁西沢離開後，關氳問：“最後那首歌，你跟伴奏團隊說好了吧？”
蘇與拍拍胸口：“我辦事你還不放心？”
-
GDS演繹完最後一首歌，三人一起向臺下深鞠躬。
“安可！安可！安可！”
丁西沢聲音沙啞：“都安可了三首啦！”
蘇與直接表演了一個就地癱倒。
粉絲們都笑了起來，不再喊那兩個字。
蘇與向粉絲們揮揮手，一邊拉著丁西沢下臺一邊給後面的伴奏團隊打了個手勢。
舞臺上只剩下關氳一人。
“我還有一首歌要送給大家。”
聽到這句話，正在離場的粉絲們紛紛停下腳步，開始交頭接耳。
關氳握著麥克風，等待前奏響起。
可等了十幾秒鐘，都沒有聲音。
他不知道是哪一環出了差錯，拿著麥克風的手緊了緊：“那我就清唱吧，希望大家會喜歡這首歌。”
原本已經下了臺的蘇與又回到舞臺上，站在關氳身後開始圍著他翩然起舞。
粉絲們都安靜了下來。
“……我們曾說好，一起創未來……”
關氳的歌聲緩慢低沈，像是在向人輕聲傾訴一個故事，直到最後，他突然嘶吼了一句：“Global Positioning System！”
粉絲們像是明白了什麽，齊齊高喊：“GPS！G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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