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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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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劇

林七尺早早遣散了下人,在房間各個角落都貼了符紙,因為他自己的眼睛不能看符紙太久,靠近床榻的都是直接用朱筆寫上的。

夜靜了,林七尺吃下了有假死效果的劇毒,毒發作需要一刻鐘的時間,由於劇毒的特性,能抵消一切的迷藥。

把一切都布置好後,林七尺在嘴裏含下解藥,平躺在床上蓋好被子,放縱自己徹底昏睡過去。

雖然不知道那浪蕩的登徒子是誰,但能躲過聞人家眾多高手視線的,必然不是等閑之輩,只能出一步險棋,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林七尺被一波又一波的熱浪催醒,嘴中解藥的外衣已經化了,嗓子被解藥劃刺的生疼。

身上像是被人砸了一整塊冰下來,又沈又冷。開始生效的解藥卡在嗓子裏,不上不下的,一切都糟透了。

難耐地想睜開眼,去看身上的人是誰。

“眼睛不想要了嗎?”是孟彧,不,齊非隅的聲音,“呵,居然醒了。”

冰涼輕細的東西,慢慢劃過他的嗓子,倒是緩解了一些解藥帶來的燥熱。

眼上被搭上了什麽條狀物,感覺軟綿綿的,身上也軟綿綿的,是發高燒了嗎?

藥效怎麽降那麽慢?

“你對自己可真是夠狠的,”齊非隅冰涼的手慢慢從嗓子下移,“你就不怕解藥遲遲不分解,把你自己的腸子毒爛了?”

林七尺想去打開他的手,但解藥還沒完全失效,只能處於剛剛清醒的狀態,就像他說的一樣,再遲一點,毒藥就會把他的腸子穿爛。

想到了可能是一直躲著他的孟彧,才出了這一招險棋,沒想到居然是第二人格。

齊非隅的手慢慢停在林七尺的肚子上,那裏沒什麽肉,怎麽練都練不起來,很柔軟,和它的主人截然不同。

齊非隅匯導林七尺身體裏,被他種下的陰氣慢慢游走,一點點把殘留的毒素牽引著向上。

解藥的效果很快,可能是身上壓了個大冰塊的原因,速度變慢了些。

冰冷的指尖從腹部劃到咽喉,林七尺猛地睜開了眼,通過眼前的紗布,看到了大冰塊的真容。

還是在廢料廠見到時的樣子,床榻間陰氣肆虐。

難怪他問是不是眼睛不想要了,林七尺大略地掃視一圈,房間裏沒什麽損壞的,就又安心地閉上了眼。

齊非隅啞然一笑,戳著他的眼角明知故問:“怎麽不繼續看了?”

開什麽玩笑,那麽重的陰氣,知道會損傷他的眼睛還不收著點。

林七尺不去理他,想爭辯幾句,刺痛的嗓子就第一步先打起反叛的旗幟。

身上還是熱的難受,不知道熱源在哪裏,起初是猜測那毒藥連帶的效果,可現在身上漸漸恢覆了些力氣,卻還是熱得難受,遂排除了該選項。

“很熱嗎?”身上冰塊的重量又加大了些,合著剛剛把他壓的差點喘不過來氣,還是收著力度的效果。

林七尺一時開始怨起了自己這幅身體,小的時候基礎沒打好,現在再怎麽練,都差那麽點力道。

不然也以至於現在連區區一個鬼壓床,都能被壓的將要暈厥。

再什麽吐槽身上冰塊的效果也是顯著的,那不知道從哪來的熱都被壓下去了些。

熱度下來了,林七尺清晰地記得自己閉著眼,卻像是能看到人影一樣,視網膜上迷迷糊糊的,活像是肉眼進化地能熱成像了。

林七尺搖了搖頭,把眼前的景象甩出出去,意識到自己這是毒藥發作了。

身上還有一個越來越重的大冰塊,林七尺緩緩伸手摸索著齊非隅的腰身,一個用力,把兩人的位置互換了。

“寶貝兒,那麽主動?”齊非隅驚訝地躺在他身下,倒是沒想著強制換回來。

“你太重了。”林七尺嗓子還疼著,一次說不了太多,對齊非隅的稱呼問題的糾正,權衡之下,就顯得可有可無了。

齊非隅默然很久,才緩緩說道:“你以為自己很輕嗎?”

林七尺總覺得那一下,就頭暈眼花的,齊非隅好像在嘀嘀咕咕說著什麽,再仔細去聽具體的內容,卻分辨不出來了。

齊非隅看林七尺坐在他腰間,一臉茫然的樣子,還真以為他在思考自卑了,盡量語氣正常卻難掩急切地補充道:“好吧,我不得不承認,你確實很輕。”

最後一句,林七尺聽懂了。

是說他輕,什麽意思?羞辱他不夠男人?

林七尺腦子還被燒得迷迷糊糊的,揮拳的動作已經先出來了,齊非隅顧慮著一些東西,沒敢躲開,準備硬受了這一拳。

林七尺眼睛還閉著的,氣勢洶洶的一拳,意料之中的打歪了。

動作之間,林七尺也感受到了腰間抵著的一個滾燙的東西,活像是一個小火球。

疑惑地低頭“註視”自己的腰間,模模糊糊地想起來,好像是掛了一個玉佩在那裏。

林七尺把玉佩一把拽下來,甩到齊非隅的身上,不用看,都能感覺到玉佩在冒煙。

“怎麽跟小孩兒一樣,生氣就亂扔東西。”齊非隅也不惱,實際上是也不敢惱什麽,畢竟這事兒也確實是他做的。

熱源沒了,冰塊的功效就更是凸顯了。

林七尺腦袋昏昏沈沈的,一時不知道是藥效的原因,還是周圍陰氣太重的原因。

齊非隅自己布置了這一切,自然是最清楚林七尺身上變化的,把端坐著的人拉下來,以冰涼柔軟的雙唇為引導,林七尺喉間的最後一點裹挾著劇毒的陰氣慢慢上移。

林七尺只覺得齊非隅身上的陰氣刺骨,尤其是貼在他喉結的部分,像是寒進了骨子裏,但卻異常的柔軟。

陰氣被引到了最後的部分,冰涼的貼上了那兩瓣濕熱,肆無忌憚地進出掃蕩,逼得裏面的原住民節節敗退,外來戶霸道強勢,不許他再退,逼著他心不甘情不願地繼續與其纏鬥。

“夠了。”林七尺費力推開他,自己清醒了不少。

“不繼續了嗎?”齊非隅聲音慵懶綿長,有一搭沒一搭地挑著林七尺的下巴,標準的登徒子做派。

林七尺軟塌塌地翻個身躺在一邊,床榻上應該是被陰氣擠滿了,本應溫暖舒適的地方,變得寒氣逼人。

雖然都有損身體,起碼也比和齊非隅直接接觸,對身體損壞更快的好。

齊非隅把林七尺翻過來,兩人正對著。

“睜眼吧。”

林七尺依言擡眼去看他,遮擋用的紗布早就掉了,眼前的景象清晰可見。

齊非隅單手撐著頭,倚在床頭,大紅的外衣依舊敞開著,裏面是隨著動作散落進去的長發,此外再無一物,慷慨地展露著自己雄壯緊實的身軀,一頭烏青的發絲,貼合著身體的曲線落下來。

林七尺面無表情地端詳著他,偏了偏頭,自己應該是還沒睡醒。

周圍的陰氣愈來愈烈,林七尺克制不住地想閉上眼,被齊非隅固執地用手指撐著。

“你發什麽瘋病?”林七尺嗓子剛恢覆些,不敢太大聲,語氣軟軟的,沒什麽威脅力。

“還親嗎?”齊非隅猛地湊的極近,表情一本正經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正人君子呢。

知道的,只罵道是梁上公子。

林七尺猶豫片刻,決定順從本心:“再嘬一口。”

齊非隅輕輕地在他的唇上蓋了一下,說:“早安吻。”

“嗯。”

林七尺精神游離間,覺得這陰氣,怎麽還越來越催眠了?

齊非隅猩紅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眼神裏是冰冷的評估和考量。

還沒考量多久,就突然柔和地把縮成一團的林七尺,撈進懷裏,鋒利的指甲割斷一縷長發,把滾落在邊緣的玉佩,用那新割的繩索重新系在林七尺腰間,貼身戴著。

齊非隅終於心滿意足了,最後親吻了一下那溫暖的額頭,連同滿室的陰氣,一起消失了。

林七尺是041的警報聲吵醒的,第一秒腦子還暈暈乎乎的,下一秒就瞬間清醒。

“宿主宿主,我是041,你還活著嗎?”

“041041,我是你的宿主,還活著活著,over。”

林七尺有預感,041可能會出現,劇情線都已經偏得沒邊了,他是有好好確保女主的安危,至於另一個員工有沒有好好工作,這就不得而知了。

“宿主大人,你剛剛差點就要死了,嚇死我了。”041的機械聲線裏面,聽不出來是不是真的被嚇死了,說的話,倒是挺嚇人的。

“我怎麽了?”林七尺疑惑地從床上撐起來,渾身上下沒一處不疼的,隱約記得昨晚好像是有人甩了一大塊冰,蓋在了他身上。

後來,後來……

林七尺揉著肩膀的手停了,臉色黑的可怕,該不會是毒藥殘留的效果,導致的發燒?

041說的話,也證實了這一點。

“宿主大大,我剛剛突然接收到了你的靈魂力量大幅度波動,檢測發現……應該是陰氣入體,加上毒藥兩個疊加損壞了肉身,和您原先投放在小世界的靈魂力量不相配,出現了排斥現象。”

“你的意思是說,我發燒要把自己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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