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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非隅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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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非隅的第一次

齊非隅有很多個第一次,但大部分都是和林七尺在一起的。所以,林七尺見證了他很多個第一次,林七尺參與了他很多個第一次,林七尺也就是他很多個第一次。

齊非隅第一次意識到林七尺有問題:

在學校的學生會見面會散會的時候,林七尺突然說要來學校看他。而他最近因為新學期有很多事情要布置,工作壓力很大。

林七尺突然過來,讓他來不及做任何準備。

平時的林七尺一絲不茍,嚴謹認真,對自己身邊每一件事都要求很高。可能他自己沒註意到過,但他對齊非隅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按照齊非隅的母親——孟妃去做的。

所有的飯菜習慣,房間布置,甚至每一次的生日禮物,都是按照孟妃的喜好去準備的。就像是,他在林七尺的眼裏,只是一個替身。林七尺的眼裏,根本就沒有他。

因為對林七尺的顧忌,齊非隅也每天都按著林七尺希望他做的,而去做。

但那一天的不一樣,林七尺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他的眼裏的他,不再是孟妃的替身,而是簡單純粹的他,只是他齊非隅自己。

齊非隅開始好奇林七尺的突然變化,這讓他不用在每次和林七尺見面,都拼盡全力地去模仿那個記憶裏早就模糊的母親。

父親一直對林七尺唯恐避之而不及,齊非隅雖然不怕他,但在父親的影響下,對林七尺也不敢冒犯半分。

他的母親孟妃是一個好人,所有人都是這麽說的,齊非隅也一直說這麽認為的。直到他撞破了母親在那些地下拳場和特殊俱樂部的貿易,每一張照片上的樣子,都是那麽的陌生可怖。後來他母親去世了,他在林七尺的幫助下,繼承了母親的俱樂部,其他的被林七尺代為保管直到他大學畢業。林七尺,像是藏在暗處的棋手,不動聲色地知道著所有事。

那一天的林七尺是不一樣的,不再那麽地對所有事情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就算涉及自己了,也毫不在意。

可能是多年相處的直覺,齊非隅覺得那不是林七尺。或者說,不是他一直以來接觸的那個林七尺。

齊非隅第一次開始試探“林七尺”:

林七尺一路上都很奇怪,他不再用那種怪異的,帶著懷念意味的眼神看他了。

林七尺的態度讓他不再感覺自己只是母親的替代品,他就是他。

但突然轉變的態度,他還是他嗎?

“你其實不是林叔叔吧?”

齊非隅不知道自己說這麽敢突然問出口的,可能是林七尺說的那句“別撒嬌了”?他就突然想直接說出來了,就當是撒嬌了吧。

出乎意外的,只有林七尺的一句“飯不對口?”,就那麽地重重舉起,又輕輕放下了。

齊非隅晚上睡覺第一次滾進林七尺懷裏:

林七尺夜間睡覺很警覺,一感受到身邊的動靜就醒了。齊非隅還睡的不省人事,但人已經整個貼過來了。

齊非隅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覺身上越來越熱,快要熟了。

他難受地睜開眼,光線太暗,他看不清面前人的臉,但能感受到自己被緊緊地抱著,不能移動分毫的。

他一動就感覺林七尺要醒了,嚇得僵直了不敢再動一下。

齊非隅第一次在林七尺懷裏哭:

察覺到林七尺的變化,齊非隅本來只是單純地想玩玩的。

畢竟他們也假裝那麽多年了,林七尺的話總是特別的暧昧不負責,十足的渣男做派。不過他也沒什麽底氣去說他的,他自己在林七尺變化之前,也有嘗試不少。

只是沒有料想到,會被只有厚顏無恥的家夥,硬生生氣哭。

林七尺說的“不能回應”,讓他莫名的覺得心臟刺痛,明明……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關系。

忍不住去靠在林七尺的肩上,悄悄地抹去眼角控制不住溢出來的眼淚。

齊非隅第一次對林七尺撒謊:

其實“今天沒課”全都是假的,只是齊非隅熟悉了代課之道和晚點名之道,區區水課公共課,輕松拿捏。

其實課表每個星期都在變,而林七尺只要了那一次的。

齊非隅在每次黏著林七尺前,都會看那一次的課表,只要給林七尺的課表上沒課,那就是沒課。

齊非隅第一次被林七尺發現逃課:

萬惡的管家,悄悄去查了一學期的課表。有課沒上,上課沒去的事,自然而然地被他發現了。

原本正忐忑著,被林七尺發現會怎樣。仔細想想,其實還挺期待被林七尺懲罰啊什麽的。

滿心期待著林七尺的懲罰,先一步來的,是林七尺的死訊。

不知道那一天是怎麽睡著的,應該是吃了藥的。

後來林七尺回來了,但是他已經相信了林七尺已經死了,為什麽還要回來。

齊非隅是怨恨林七尺的,在所有人都說他已經死了,而他已經強迫自己放下的時候,他又回來了。還帶著滿腔的大道理,和遲到了的逃課懲罰。

齊非隅被他吵得睡不著覺,扭過身了,還要被他擺回來。

做林家的家主夫人,好難。

齊非隅第一次對林七尺動心:

林七尺突然來了家裏,父親被突然冒出來的私生女搞的不知所措。其實齊非隅也挺同情他的父親的,被自己的母親耍得團團轉。這個所謂的私生女,說不定也是他的母親搞出來的,為了在死後還能試探他的父親。

憑自己母親的性格,她可能真的幹得出來。

齊非隅突然想起來了,自己房間裏還有俱樂部那邊剛送過來的東西。林七尺一直不齒那些,雖然不會多說什麽,但齊非隅就是不想讓他知道那些。

拜托父親把林七尺留在樓下,用最快的速度收拾房間裏那些不可描述的東西,剛把重量級的一些收起來,林七尺就來了。

來不及慢慢收拾剩下的東西,齊非隅只來得及先把一些大只的裝起來了,那些小東西應該……沒事吧……

不,有事,還很嚴重。林七尺誤會了他在家就是玩些,惱怒還是羞恥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那天浴缸裏的水,很粘稠,一直溫暖的,讓人很安心。林七尺他,也是真的很討厭任何人叫他的名字。

情緒上來了,齊非隅就忍不住叫他的名字,林七尺除了手下更粗暴了點,還有一如既往的溫柔的吻。

齊非隅在林七尺溫柔的撫摸下,感覺自己徹底淪落了。

齊非隅第一次發現了林七尺的掩蓋:

其實他是知道的,自己臉上蹭到了血跡,林七尺臉色不對的時候,他就該想到了。明明是準備回屋後,自己清理幹凈的,因為林七尺太突然了,他一時忘記了這件事。

等再想起來的時候,林七尺已經收拾好一切了。

不知道母親都做了什麽,總之他除了給齊非隅留下一個懦弱的父親和一堆的產業外,就是大批的追殺。托那些家夥的福,他除了每天要花大量的錢去保護他的父親外,(因為林七尺就很討厭搭理他的父親,為了讓他的父親,在他還不想繼承家裏的那些事情之前能好好活著,他可是很早就很辛苦了)倒是省了很多找陪練的錢。

以前的林七尺可能就是嚴厲的批評他一下就過去了,這麽反常的行為,讓齊非隅開始猜測,林七尺是不是也在他出去的時候外出了。

齊非隅第一次在林七尺懷裏哭到崩潰:

林七尺為什麽要擋在他身前,還有他眼神中的錯愕,那一瞬間的林七尺,好陌生好熟悉,還有那副終於解脫了的樣子。

齊非隅想到了他最開始的懷疑,突然轉變的性格,看過很多遍的書重新翻了出來,像是第一次看一樣新奇陌生,是人格分裂嗎?

齊非隅來不及去細想驗證了,因為……林七尺死了。

死在了……他們難得的蜜月的路上。

齊非隅感覺自己看不清林七尺的臉了,努力眨著眼,死死地拽著手裏的東西。

林七尺死了……這怎麽……可能呢……

有什麽東西順著臉頰滑落到了地面上,齊非隅湊近了去聽林七尺嘴裏說的話。

“我愛你。”

齊非隅卻在他眼神裏,看見了熟悉的懷念。

齊非隅終於忍不住痛苦地哭出來了,他的林七尺不要他了。

齊非隅第一次在哭沒有林七尺安慰:

齊非隅親手了結了那些人,那個私生女瘋了,他交給了他的父親。

那是母親留給父親的,而他只要他的林七尺。

但是,林七尺不要他了。

齊非隅第一次給林七尺送花:

夏日裏的花,開的是極好的。

齊非隅吧林七尺埋在了他們的家裏,他已經很久沒回齊家了。

父親也沒有管這些,他後來才知道,在他們確定關系的時候,林七尺已經明確地告訴他的父親,是他林七尺主動追的他。

他的母親喜歡單純的人,而他喜歡林七尺。

林家的下人都很聽齊非隅的,對他就像是對他們的家主一樣。在管家的指導下,齊非隅開始接手管理林七尺的產業。他搞不明白,管家就提議讓他都散下去,只留下主要的,他拒絕了。

齊非隅在後院裏種滿了花,就在林七尺的身邊,花開的時候很美很壯觀,就像一場遲了的正式告白。

齊非隅第一次釋懷了:

三十二歲的那一年,齊非隅放下了。

他把大多數林七尺的產業下放,大頭的交給了自己的父親。

交待好管家遣散所有下人,在管家欲言又止的目光中,他關上了家裏的所有門窗。

在只有他們的家裏,赴一場遲了很久的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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