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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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回來
“裂隙消失了？”
“不……還是能感受到能量波動, 但是入口消失了，應該是暫時關閉了。”
“江戶附近的溯行軍怎麽辦？現在沒什麽本丸願意把刀劍派去江戶執行任務了。”
“增加獎勵和特定幾把刀劍的掉落率，放出消息之後肯定會有人坐不住的，我們只要繼續負責監控數據就好了。”
兩位穿著長袍的工作人員走出辦公大廳, 乘著電梯上行至權限區域, 只不過電梯在中途晃了一下停了下來。
“怎麽回事？故障嗎？”
“不清楚。”
工作人員拿出卡, 刷了第二次, 電梯像是才反應過來, 繼續上行，然後停在了最高層。
電梯門打開，兩人拿著材料走出電梯, 平日裏的最高層，只有幾位最高級的大人在，他們也只是送材料才能來這裏。
兩人順著走廊朝著最裏面走去, 但是漸漸地也發現了不對勁，對視一眼, 朝著前方跑去。
原本應該關閉的大門敞開著, 門口趴著一個穿著和服的老者渾身是血，腦袋已經不見了。
敵襲？不，更像是……內鬼。
時之政府已經亂成了一鍋粥，芳江卻已經在梅澤的接應下穿過時之政府的大廳去返回本丸的裝置那裏。
“所以說, 我離開了一個月？”
“嗯, 到今天為止正好二十七天。”梅澤跟在芳江身後, 看起來有些陰沈沈的。
芳江心算著自己在裂隙裏停留的時間，算起來也有好幾年了, 但是和裂隙外的時間給他的感覺並不一樣，在裂隙裏的時間雖然感覺很長, 但實感並不會讓人覺得難熬，明明是幾年的時間，但芳江卻覺得沒過多久的樣子。
“對了，梅澤。”芳江停下腳步，看向自己身邊的梅澤，把那塊他一直帶在身上的木牌還給了他。
梅澤接過木牌：“我醒來的那天去問了拿走它的人，說是被你拿走了，我以為它大概回不來了。”
木牌也許是佩戴在身上太久了，表面十分光滑，顏色也很深，不細看還以為是一塊墨玉。
梅澤握著木牌，摩挲著光滑的木牌，時間太久了，上面原本刻著的字跡已經消失了，就連親手將它送給自己的人如今再見到它也不記得了。
芳江看著梅澤的樣子，呼了一口氣，眼中帶著不知名的情緒，似是愧疚，似是探究。
“很慚愧，有關於你的記憶我始終想不起來，為數不多的事情還是從丙十郎口中聽來的，我本身就是個麻煩至極的人，說句不好聽的，就是絕非善類，你曾是我的小姓，但你現在已不是，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若是需要我，就開口，我不會拒絕。”芳江說罷，擡手拍了拍梅澤的肩膀。
梅澤相貌堂堂，又是時之政府的高層，為了他這個沒什麽價值的人摻攪進了這麽多混亂之事中，芳江自然是過意不去的，更別是他曾為自己的小姓，自己卻全然不記得他……
他有愧於梅澤。
芳江收回手，轉身繼續朝著能通往自家本丸的時空轉換裝置前進，只是剛走兩步，衣襟就被抓住了。
芳江回頭，看向梅澤，他依舊低著頭，另一只手緊緊握著那塊木牌。
“所以到底你還是不記得我了吧……你過去所有的記憶就只有你的刀對吧，我就是想不明白，明明我也是你的部下，甚至是你的小姓，就算你不記得了，就算你不想承認，但你不能改變我的想法……”
梅澤咬牙切齒，眉宇間充斥著怒火，他死死地扯著芳江的衣服，幾乎要把他拽倒。
芳江看著他揚起的眼睛，心中毫無波瀾。
他對梅澤只是愧疚而已，愧疚自己忘記他，愧疚自己的存在束縛他，就像更見到本丸的刀劍付喪神們一樣，他想讓他們更自由地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而非圍繞著他這個老頭子轉。
他希望梅澤能忘掉過去，他們可以是朋友，更自由的朋友，而非捆綁起來的……主仆。
梅澤松開芳江的衣襟，但那只手又迅速揪住了芳江的衣領，將他扯向自己。
“你的情感真的被時間吃光了嗎？還是說你對那兩把刀那麽上心是因為那是你為數不多的情感？”梅澤沈聲詢問。
梅澤一個政府官員在武系審神者芳江面前並不占優勢，芳江被他揪住衣領甚至要彎一彎腰。
芳江看著梅澤，他的長相總是讓他感到熟悉，但他的記憶總是追不上這份熟悉感，也許就像是梅澤說的。
現在的他，記憶裏只有戰場上的血腥，而刀劍是陪伴他從戰場上走過來的，就連情感也被磨滅的只剩下那些戰場上的晦暗。
他需要一遍又一遍擦拭他的刀，回憶著他與老友們為數不多的記憶，期盼著一天他能重新變成一個普通人……
芳江註視著梅澤。
“那你呢？你的情感還剩下什麽？你的不死和我的不死大概是不同的吧，所以，你需要定期的沈睡，如果沒猜錯，是我對吧……”
“梅澤，你對我，究竟是什麽樣的情感？”
梅澤緩緩松開了手，緩緩低下了頭，握緊手中的木牌，他張了張嘴，卻始終無法回答芳江的問題。
這位大人很厲害，他的問題比他的刀劍還要厲害，讓梅澤沒有辦法回答。
他以仆人的身份自居，勸誡他，引導他……他應該敬仰他，追隨他，以無上的忠誠為他奉獻，但是並非如此。
對於這位曾經的主人，他在進入時之政府的時候就下定決心要和他徹底分割，甚至在左之助右之助作為付喪神成為時之政府中掌握話語權的勢力之一後，他還是堅持跟他們作對。
但……
“裝置在前面，你自己回去吧。”梅澤站在原地，說完這話，轉身就走了。
芳江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雙手插在袖子裏，沈默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梅澤是忠誠的利己主義者，但對待他是個例外，例外不是什麽好事，不管對芳江來說，還是對梅澤本人來說都是。
芳江這邊回到了本丸，那邊梅澤也回到了時之政府，只是他剛回去，就接到了一個不知道算好還是算壞的消息。
時之政府的兩名高層被人發現死在了自己的辦公室，頭顱直接被切了下來，不知道被誰神不知鬼不覺的塞到了一樓大廳的垃圾桶裏。
六顆頭顱，三個方位，三個不同的垃圾桶，對於到底是敵襲還是內鬼，下面的員工亂七八糟地猜測著。
但是高層幸存下來的老橘子們已經有了猜測。
死掉的六個人，三個是參與過派遣芳江前往裂隙並想做手腳讓其有去無回的人，還有三人情況略有些覆雜，但他們不是梅澤的政敵就是上了年紀手握重拳倚老賣老的老橘子。
要麽是芳江做的，要麽是梅澤做的，但結合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時之政府實行刺殺，是梅澤的可能性應該不大，但梅澤絕對參與了。
梅澤回來之後被盤問了，但等屍檢報告裏的死亡時間出來之後，梅澤看著那個時間段眼神也頓了一下。
這個時間段，他和芳江在時空裝置那裏拌嘴，路過了大廳，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並且有很多人能夠做證。
梅澤根本不用開口，他手下的人就已經找出了證據，梅澤看著那些證據，瞇了瞇眼睛。
人絕對是芳江殺的，他看著234但為什麽會這樣他也不知道，難道說的那些話也是為了瞞著自己拖延時間嗎？
怎麽可能……
梅澤自嘲一笑，那些話可沒有一點虛假的成分。
*
芳江回來的消息已經經由丙十郎之手傳遞到了本丸，大家都很久沒見到芳江樂，得到他平安歸來的消息自然都是十分高興。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已經帶著人把院子重新打掃了一遍，山姥切把天守閣的被褥鋪好，順便和長谷部又整理了書房。
五虎退的小老虎也不搗亂了，趴在小狐丸和鶯丸身上看著周圍忙碌的人。
“終於熱鬧起來了啊。”鶯丸說。
小狐丸點點頭，看向修理院子的石切丸和平野：“自從主公離開之後，大家都不太精神，但總歸是熬出頭了。”
一期一振和歌仙端著點心來到院子裏，讓大家嘗嘗燭臺切光忠新研發的和風果子。
就連一向用來的明石國行都出來了，看樣子大家都很高興啊。
芳江回到本丸的時候，一睜開眼就看到了滿院子的刀劍付喪神們，突然這麽一看，還真是感覺到了好久不見了。
“主公！”
“阿魯基。”
“大將！”
芳江離開時穿著黑色的衣服，回來時穿的是吉田松陽的淺色衣服，面色紅潤，發絲雖長了許多，但打理得很幹凈，看起來格外年輕。
“我回來了！”
長谷部一直站在旁邊，和其他幾人暗中觀察著芳江的表情，畢竟之前丙十郎先生也說了裂隙裏的時間和外面的時間不一樣，他們一直擔心著他家主要是對他們感到陌生的話該怎麽辦之類的，現在看來應該是沒問題了。
芳江看起來除了換了身衣服和以前沒什麽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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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隙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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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加獎勵和特定幾把刀劍的掉落率，放出消息之後肯定會有人坐不住的，我們只要繼續負責監控數據就好了。”
兩位穿著長袍的工作人員走出辦公大廳, 乘著電梯上行至權限區域, 只不過電梯在中途晃了一下停了下來。
“怎麽回事？故障嗎？”
“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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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順著走廊朝著最裏面走去, 但是漸漸地也發現了不對勁，對視一眼, 朝著前方跑去。
原本應該關閉的大門敞開著, 門口趴著一個穿著和服的老者渾身是血，腦袋已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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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之政府已經亂成了一鍋粥，芳江卻已經在梅澤的接應下穿過時之政府的大廳去返回本丸的裝置那裏。
“所以說, 我離開了一個月？”
“嗯, 到今天為止正好二十七天。”梅澤跟在芳江身後, 看起來有些陰沈沈的。
芳江心算著自己在裂隙裏停留的時間，算起來也有好幾年了, 但是和裂隙外的時間給他的感覺並不一樣，在裂隙裏的時間雖然感覺很長, 但實感並不會讓人覺得難熬，明明是幾年的時間，但芳江卻覺得沒過多久的樣子。
“對了，梅澤。”芳江停下腳步，看向自己身邊的梅澤，把那塊他一直帶在身上的木牌還給了他。
梅澤接過木牌：“我醒來的那天去問了拿走它的人，說是被你拿走了，我以為它大概回不來了。”
木牌也許是佩戴在身上太久了，表面十分光滑，顏色也很深，不細看還以為是一塊墨玉。
梅澤握著木牌，摩挲著光滑的木牌，時間太久了，上面原本刻著的字跡已經消失了，就連親手將它送給自己的人如今再見到它也不記得了。
芳江看著梅澤的樣子，呼了一口氣，眼中帶著不知名的情緒，似是愧疚，似是探究。
“很慚愧，有關於你的記憶我始終想不起來，為數不多的事情還是從丙十郎口中聽來的，我本身就是個麻煩至極的人，說句不好聽的，就是絕非善類，你曾是我的小姓，但你現在已不是，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若是需要我，就開口，我不會拒絕。”芳江說罷，擡手拍了拍梅澤的肩膀。
梅澤相貌堂堂，又是時之政府的高層，為了他這個沒什麽價值的人摻攪進了這麽多混亂之事中，芳江自然是過意不去的，更別是他曾為自己的小姓，自己卻全然不記得他……
他有愧於梅澤。
芳江收回手，轉身繼續朝著能通往自家本丸的時空轉換裝置前進，只是剛走兩步，衣襟就被抓住了。
芳江回頭，看向梅澤，他依舊低著頭，另一只手緊緊握著那塊木牌。
“所以到底你還是不記得我了吧……你過去所有的記憶就只有你的刀對吧，我就是想不明白，明明我也是你的部下，甚至是你的小姓，就算你不記得了，就算你不想承認，但你不能改變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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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江看著他揚起的眼睛，心中毫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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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希望梅澤能忘掉過去，他們可以是朋友，更自由的朋友，而非捆綁起來的……主仆。
梅澤松開芳江的衣襟，但那只手又迅速揪住了芳江的衣領，將他扯向自己。
“你的情感真的被時間吃光了嗎？還是說你對那兩把刀那麽上心是因為那是你為數不多的情感？”梅澤沈聲詢問。
梅澤一個政府官員在武系審神者芳江面前並不占優勢，芳江被他揪住衣領甚至要彎一彎腰。
芳江看著梅澤，他的長相總是讓他感到熟悉，但他的記憶總是追不上這份熟悉感，也許就像是梅澤說的。
現在的他，記憶裏只有戰場上的血腥，而刀劍是陪伴他從戰場上走過來的，就連情感也被磨滅的只剩下那些戰場上的晦暗。
他需要一遍又一遍擦拭他的刀，回憶著他與老友們為數不多的記憶，期盼著一天他能重新變成一個普通人……
芳江註視著梅澤。
“那你呢？你的情感還剩下什麽？你的不死和我的不死大概是不同的吧，所以，你需要定期的沈睡，如果沒猜錯，是我對吧……”
“梅澤，你對我，究竟是什麽樣的情感？”
梅澤緩緩松開了手，緩緩低下了頭，握緊手中的木牌，他張了張嘴，卻始終無法回答芳江的問題。
這位大人很厲害，他的問題比他的刀劍還要厲害，讓梅澤沒有辦法回答。
他以仆人的身份自居，勸誡他，引導他……他應該敬仰他，追隨他，以無上的忠誠為他奉獻，但是並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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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裝置在前面，你自己回去吧。”梅澤站在原地，說完這話，轉身就走了。
芳江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雙手插在袖子裏，沈默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梅澤是忠誠的利己主義者，但對待他是個例外，例外不是什麽好事，不管對芳江來說，還是對梅澤本人來說都是。
芳江這邊回到了本丸，那邊梅澤也回到了時之政府，只是他剛回去，就接到了一個不知道算好還是算壞的消息。
時之政府的兩名高層被人發現死在了自己的辦公室，頭顱直接被切了下來，不知道被誰神不知鬼不覺的塞到了一樓大廳的垃圾桶裏。
六顆頭顱，三個方位，三個不同的垃圾桶，對於到底是敵襲還是內鬼，下面的員工亂七八糟地猜測著。
但是高層幸存下來的老橘子們已經有了猜測。
死掉的六個人，三個是參與過派遣芳江前往裂隙並想做手腳讓其有去無回的人，還有三人情況略有些覆雜，但他們不是梅澤的政敵就是上了年紀手握重拳倚老賣老的老橘子。
要麽是芳江做的，要麽是梅澤做的，但結合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時之政府實行刺殺，是梅澤的可能性應該不大，但梅澤絕對參與了。
梅澤回來之後被盤問了，但等屍檢報告裏的死亡時間出來之後，梅澤看著那個時間段眼神也頓了一下。
這個時間段，他和芳江在時空裝置那裏拌嘴，路過了大廳，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並且有很多人能夠做證。
梅澤根本不用開口，他手下的人就已經找出了證據，梅澤看著那些證據，瞇了瞇眼睛。
人絕對是芳江殺的，他看著234但為什麽會這樣他也不知道，難道說的那些話也是為了瞞著自己拖延時間嗎？
怎麽可能……
梅澤自嘲一笑，那些話可沒有一點虛假的成分。
*
芳江回來的消息已經經由丙十郎之手傳遞到了本丸，大家都很久沒見到芳江樂，得到他平安歸來的消息自然都是十分高興。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已經帶著人把院子重新打掃了一遍，山姥切把天守閣的被褥鋪好，順便和長谷部又整理了書房。
五虎退的小老虎也不搗亂了，趴在小狐丸和鶯丸身上看著周圍忙碌的人。
“終於熱鬧起來了啊。”鶯丸說。
小狐丸點點頭，看向修理院子的石切丸和平野：“自從主公離開之後，大家都不太精神，但總歸是熬出頭了。”
一期一振和歌仙端著點心來到院子裏，讓大家嘗嘗燭臺切光忠新研發的和風果子。
就連一向用來的明石國行都出來了，看樣子大家都很高興啊。
芳江回到本丸的時候，一睜開眼就看到了滿院子的刀劍付喪神們，突然這麽一看，還真是感覺到了好久不見了。
“主公！”
“阿魯基。”
“大將！”
芳江離開時穿著黑色的衣服，回來時穿的是吉田松陽的淺色衣服，面色紅潤，發絲雖長了許多，但打理得很幹凈，看起來格外年輕。
“我回來了！”
長谷部一直站在旁邊，和其他幾人暗中觀察著芳江的表情，畢竟之前丙十郎先生也說了裂隙裏的時間和外面的時間不一樣，他們一直擔心著他家主要是對他們感到陌生的話該怎麽辦之類的，現在看來應該是沒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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