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暗潮

關燈
掛斷電話,王欽和緋聞女友一路無話。

直到他將車開進苗禦嫻家的小區,緋聞女友才忍不住開口:“你沒什麽要質問的麽?”

“質問什麽?”王欽掃了眼後視鏡。

“質問我為什麽故意讓你女朋友知道我的存在。”

王欽挑眉。

緋聞女友索性盯著他的側臉:“你本來不打算告訴她吧?我們的事兒。”

王欽將車停在苗禦嫻家樓下:“謝謝。”

緋聞女友楞了一下。

“謝謝你幫我。如果不是有人在我家寶寶那邊亂說話,她絕不會這麽突然的打電話過來。要是我隱瞞了你的存在,她因此誤會我和你真有些什麽,恐怕就讓那些亂嚼舌根的人得逞了。”他下車,幫忙拉開車門:“我送你上去,然後去停車。”

給王兆打了個電話,讓他在上面的電梯口等著。王欽把緋聞女友送上電梯,轉而將車駛進車庫。

轉彎的時候,一個脖子上掛著耳機的短發身影在後視鏡裏一閃而過。

王欽沈了臉色。

S城,韓雨琪安心的爬回床上,給關北回覆微信。

【安啦安啦,我剛和他通過電話,那個女孩兒只是他家世交家的孩子,沒什麽的。】

正在盯梢的關北毫不自知的松了口氣,從陰影裏溜達出來,將脖子上的耳機戴好,播放音樂。

【沒什麽就好,要是敢有什麽,看我不把他腿打折!】

韓雨琪忍俊不禁。

【你別被他把腿打折就好(壞笑)】

關北撇了撇嘴。

【(掀桌)你重色輕友!】

韓雨琪哧哧忍笑。

【略略略,我就重色輕友,不服咬我呀】

關北連刷三次掀桌表情。

韓雨琪笑著笑著,忽覺氣氛不對。

她剛經歷了大悲大喜,九寒卻剛剛分手,長悲難喜。

【好啦,先不和你說了。我室友心情不好,我還是安靜點吧(比心)】

關北沒有回覆。

韓雨琪只當關北是懶得回了。

發信息的時候一遍又一遍道晚安的,除了處在熱戀期戀戀不舍的情侶,便是剛認識不久還在客氣的新朋友。

聊著聊著就失蹤似乎成了老朋友的普遍聊天規律。

宿舍裏,剛剛失戀的九寒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她親手葬送過不少不夠牢靠的戀情,那些男人都是一個德行,不管對女友說過多少海誓山盟,都會在見到她的一瞬將曾經做出的所有承諾視若糞土。

周源就是其中之一。

她親眼看他因為她背叛了無數現任女友,也清楚的知道,這種男人能為了野花拋棄家花一次、就能拋棄第二次。

從她做他的女朋友那天起,她就知道會有被分手的這天。

可是不知為什麽,哪怕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真的到了這一步,她依然無法淡然處之。

她翻來覆去,輾轉反側,終於借著夜色的掩護、激素的慫恿,寫出了一條信息。

【你的新女友是什麽類型?這個世界上難道還有我演不出來的類型?】

她仔細的默讀了好幾遍信息的內容,確定這條信息表達的主要思想是詢問她身為驗情師的能力差在哪裏,而非作為女朋友為何被嫌棄之後,才將這條其實在問為何被嫌棄的信息發了出去。

手機一陣輕響,系統提示短信已被送達。

九寒將手機放在一邊,把腦袋按在枕頭上,強迫自己睡覺。

——無論他回覆什麽,都明天早上再看。

她這樣告訴自己。

以免秒回使周源生出優越感來,使她處於更加被動的狀態。

令她意外的是,周源竟然秒回了。

當初在一起的時候,她甚至習慣了周源的秒回,無論她什麽時候找他,他永遠都在。似乎他的手機永遠不會靜音,也永遠不會沒電似的。

但自從他幾天前和她說了分手,他就再不回覆她的任何信息了。

當她的這條看似和感情毫無關系,只是單純的在談她的能力的信息發出去,他卻再度秒回。

這一剎那,九寒深刻的理解了一個詞:失而覆得。

她忘了她剛才做出的決定,幾乎瞬間就劃亮了手機。

【她是幹凈的類型。你這種什麽人都勾·引的賤·貨是演不出來的】

什麽人都勾·引的賤·貨。

九寒的臉色瞬間慘白。

——用檢驗真情的理由做小·三的勾當。

——勾·引、誘·惑,無所不用其極。

關於她工作的那些惡毒的評價在九寒讀到那惡毒的語言的一瞬變得如此清晰,曾經根本傷不到她絲毫的閑言碎語在這一瞬似乎變得格外鋒利。

如果人人都這麽看待她的工作,那她又有什麽資格唾棄周源的花心?

【明晚五點我和我女朋友在望京國際吃飯,你別來惹晦氣】

第二條信息一到,九寒索性直接把手機從上鋪摔了下去。

一聲脆響,寢室裏的其她三個姑娘連忙探出頭來。

楚雲晴首先爆炸:“九寒你多大的人了?失個戀而已,天又沒塌下來,還讓不讓人休息!”

九寒緊咬唇瓣。

韓雨琪和洛凝殤交換了個眼神,心知今晚別想睡個安生覺了。

“雲晴,陪我練練英雄行麽?”韓雨琪主動拐開話題:“solo練。”

楚雲晴欣然接受。

九寒沒心情吐槽楚雲晴究竟有多好支配。

說好聽了是直率天真。

說難聽就是魯莽幼稚。

洛凝殤爬下床鋪,替九寒撿起手機。

手機已經摔壞了。

她猶豫了一下,把九寒的手機卡摳出來,還給她,順便遞上了自己的手機:“要用麽?”

九寒苦笑:“我怕把你的手機也摔了,算了吧。”

L城。

小區的監控錄像莫名失控。

得知王欽和那個女孩子之間只是普通的世交關系,關北不由得替韓雨琪松了口氣。她叼著棒棒糖,聽著音樂心情愉悅的向前走著,忽然,小區的路燈閃了一下,隨即整條路都陷入了黑暗。

借著旁邊樓房的低層住戶透出的光,關北悠哉悠哉的繼續往前走。

雖然從小就聽爸爸媽媽叮囑天黑之前一定要回家,但她畢竟像男孩子那麽野慣了,半夜回家已成習慣,並不害怕黑暗。

但黑暗是罪惡最天然的幕布。

幾個人影逐漸逼近,一雙大手忽然捂住了關北的口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