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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你以為這個世界上真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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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當素來膽小的洛凝殤挽著一個面色慘白、傷痕遍布的血淋淋的狐貍精從醫院裏出來的時候,陳淞和王欽都忍不住在心裏感嘆了一下:女孩子真是種神奇的生物。

猶記得上次廚房裏殺雞,路過的洛凝殤被嚇得花容失色,整整一周都死死的扯著陳淞的衣袖不肯放開,逼得陳淞整整一周不敢喝水——因為他沒法去廁所。

當然,洛凝殤死扯著他不松手什麽的,雖然日常生活有時會讓他不太方便,但是想想夜間福利什麽的……不方便就不方便吧,忍了!

但是現在,洛凝殤挽著一個血淋淋、濕乎乎、就算是王欽和陳淞看著都覺得反胃的“屍體”,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感。

更讓車裏的兩兄弟感到絕望的是,韓雨琪這一身“狐屍裝”,還是洛凝殤親手一筆一筆畫上去的。

陳淞甚至有些懷疑:廚房殺雞的時候,洛凝殤真的會怕到整整一周不肯松開他的地步麽?

她可是王昭君啊!

而且她現在挽著韓狐屍的動作要不要那麽自然?

兩姑娘終於還是手挽著手回來了。

韓雨琪帶著一身血淋淋的屍妝,直接坐到陳淞幹凈的路虎的副駕駛上。

陳淞看了看被蹭上紅顏料的座位,狠狠的照著王欽坐著的駕駛位踹了一腳。

洛凝殤鉆進後排,習慣性的關上門、抱著陳淞的手臂往他肩膀上靠。

陳淞勾起她的下巴往她嘴唇上咬了一口:“寶貝兒,以後別什麽朋友都交,知道麽?”

洛凝殤有點懵。

王欽猛的一踩剎車,將陳淞和洛凝殤一起摔到靠背上。

正往下摘假狐耳的韓雨琪也被摔到了靠背上,拿著被硬生生扯下的狐耳,狠狠的瞪王欽:“你幹嘛!”

王欽在後視鏡裏惡狠狠的瞪陳淞。

陳淞挑釁的吹了聲口哨。

洛凝殤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她老公口中的那句“別什麽朋友都交”指的是韓雨琪,難怪王欽突然踩油門嚇他們。

然而當事人韓雨琪並沒有反應過來,依舊在狠狠的瞪她家親愛的男票。

王欽憤憤的開著車:“你倒是說說,什麽樣的朋友不能交?”

陳淞繼續挑釁:“裝神弄鬼、扮成屍體的朋友不能交。”

韓雨琪後知後覺:“什麽意思?”

陳淞直言不諱:“我覺得再這麽下去你遲早要把我家寶貝兒帶壞。”

洛凝殤靠著他的肩膀默默捂臉。

韓雨琪直接把剛剛卸下來的狐貍耳朵扔到陳淞臉上:“什麽叫我把她帶壞!她本來也不是什麽純潔的種兒好麽!”

洛凝殤接住耳朵,放到身邊的空位上,撒嬌的往陳淞胳膊上擰了一下:“就怪你,當初竟然對我做那種事情……弄的雨琪總拿這事兒調侃我。”

韓雨琪內心淚。

姑奶奶你可不能這麽給我強行拉仇恨啊!

我說你不純潔是說你悶著壞,可不是說你身體不幹凈啊!

陳淞再度狠狠的踹了王欽所坐著的駕駛位一腳,說:“你現在願意就好。”

洛凝殤把臉埋在陳淞的肩頭,擡不起來。

王欽默默地挨了兩腳,示意韓雨琪系好安全帶,然後一個急剎車。

陳淞和後面司機的咒罵聲立刻響成一片。

王欽一臉淡定的繼續開車,裝出一臉演技浮誇的歉意:“抱歉抱歉,不小心踩剎車了。抱歉抱歉。”

陳淞當然知道王欽這是在搞事情。

然而陳淞剛才又何嘗不是在搞事情。

洛凝殤抱著陳淞的胳膊,枕在他肩頭,對於Honor成員的日常互懟表示見怪不怪。

韓雨琪則是專心致志的卸妝,以免等她回到Honor,嚇到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

她不知道如果妲己泉下有知,看到她穿著妲己的衣服、戴著妲己的同款毛發、化著看起來幾乎被肢解的妝、像是美劇裏的喪屍一樣拖著一條似乎斷了的腿在走廊上游蕩,會不會瞬間殺回陽界,踹開棺材板蹦出來。

如果可以,她當然希望。

她不會找人按著妲己的棺材板的。

可她知道,不會。

她今夜扮成妲己,明夜也要扮成妲己。

為了妲己的仇,從今夜開始,只要張瀟瀟還活著,她就會扮成死去的妲己。

那些各式各樣的顏料、假肢掛在身上,的確繁覆而累贅。走在小洛用法力幫她凝聚的薄冰道路上,的確讓她的每一步都難以維持平衡。

當她從醫院的窗戶走出、踏入空氣中那座洛凝殤為她凝結而成的冰橋,看著茫茫的夜空,感受著直接吹在身上的夜風,只要低頭,她就能透過剔透的冰層看到下面的花草樹木。

她似乎在空中行走。

她似乎每一步都會滑落。

但是,她別無選擇。

她決不能讓殺害妲己的人逍遙法外,雖然妲己本就不受法律的保護。

就讓她,來做保護妲己的法律吧。

次日清晨,起床。

幾個關於市院鬧鬼的短視頻傳遍朋友圈。

通過醫院的監控錄像,人們可以清楚的看到一個被砍得面目全非的血淋淋的屍體,從走廊盡頭的空氣中緩緩挪來。

她似乎來自於最陰冷的極地,所經之處,薄冰遍布。

她機械似的重覆著同樣著同樣的話,在偶遇一名起夜的病人時,將其逼到墻角,卻沒有對她進行任何不利舉動。

最終,她重覆著口中的話語,緩緩的挪向走廊的另一端,在監控器的畫面裏,就那樣真實的踏入空中、漸漸遠去。

據同一樓層的病人與病人家屬描述,事發當晚,當那名撞鬼的病人剛剛發出慘叫,他們便試圖開門查看。但門卻被莫名出現的寒冰完全凍住,直到女鬼消失,門框上的寒冰才逐漸消融。

據當事人所說,那個女鬼盯著一對滿是血汙的狐耳,身後拖了條被血染的看不出原來顏色的狐貍尾巴。從始至終,她都在不停的重覆同一句話:“張瀟瀟。”

當事人表示,她曾與那女鬼靠的很近,女鬼的鼻尖幾乎貼到她的臉上,但女鬼在看清她的臉後並沒有傷害她,只是不停的重覆那句“張瀟瀟”。

視頻很快被和諧。

而Z大的學生圈則傳出了這樣一條信息:

今早,Z大頗受尊重的張教授在與S市院院長共進早餐後,辦理了張瀟瀟的出院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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