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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毒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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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毒之吻

同一時間,婆媳那邊。

看到花血牙喝下毒酒,玉尊妃滿意地笑了。

花血牙的嘴角,在衣袖的遮掩下,也笑了。

他在內心裏,甚至替玉尊妃感到惋惜。

以什麽方式殺他不好,偏偏以毒酒賜死。

十三年前,花血牙被母親抱著跳下聖山,逃脫敵人追擊。

墜崖後,他就莫名其妙,獲得了易容和輕功的天賦,以及,變得百毒不侵。

就像武俠小說的狗血橋段,主角落崖,必定獲得絕世神功。

所以,對普通人來說,彈指極樂散是致命劇毒。

對花血牙來說,卻最多讓他的身體難受一會。

但,絕對無法致命。

想到這裏,花血牙甚至打起如意算盤。

他可以先假裝被“毒死”,等玉尊妃把他的“屍體”運出莫家,以為萬事大吉時,他再潛回莫家,突然蹦出來,嚇她一嚇。

那畫面,想想都有趣!

思忖間,一杯毒酒,已經倒入嘴裏。

不料,就在此時。

嚓!

房門被一道劍氣劈開。

一個人影掠進來,速度極快,幾乎肉眼不可見。

正是莫惜歡!

只見莫惜歡一個箭步,擡手打掉花血牙的酒杯。

可惜酒杯空蕩蕩,毒酒全在花血牙口中!

莫惜歡毫不猶豫,一手攬住花血牙的腰身,一手揪住他腦後的發髻。

對準他的嘴唇,吻了下去!

一連串動作,發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唔!”

花血牙瞳眸放大,楞在原地。

等他回過神時,莫惜歡已經將他口中的毒酒,攬去一大半!

“……”

玉尊妃目瞪口呆,甚至忘了上前阻止。

下一秒,花血牙用力推開莫惜歡,後退一步,微微喘/息,震驚未消。

到最後,那杯毒酒,他只喝下去一點點。

其餘大部分,都被莫惜歡的“吻”,霸道地奪去了!

“歡兒……你瘋了嗎……”

玉尊妃的眼睛越張越大。

“母親,去取解藥吧。”

莫惜歡轉身,淡淡開口。

玉尊妃腳步一踉,無法置信:

“你為什麽……要為她……做到這種地步?”

“快去吧。”

莫惜歡徑直走到她身前,語氣幾近威脅。

“母親應該清楚,彈指極樂散留給中毒者的時間,並不多。”

“母親不在乎花鞘的性命,也就罷。”

“可是,今夜,如果兒子也陳屍於此……”

“以後,父親會如何待你?”

“莫惜歡,你敢威脅我?!”

玉尊妃哪裏受過這種氣,不禁惱羞成怒。

然而,眼看莫惜歡的臉色蒼白下去,她也感到害怕,忍不住回頭驚呼:

“彩靈!銅雀!快來人!”

“來了來了!”

幾名侍女慌張地沖進來:

“夫人有何吩咐?”

玉尊妃急頭白臉:

“去我殿裏,拿解藥來!”

彩靈一臉茫然:

“夫人,拿什麽解藥啊?”

“梳妝奩最底層!白色瓶子!”

玉尊妃急得跳腳,抓起幾個侍女,扔向門外:

“快去啊!!!”

“是!是!奴婢這就去!”

婢女們又急匆匆地離開了。

人走完後,玉尊妃跌進椅子裏,喘著粗氣。

莫惜歡走向靜靜站在一邊的花血牙,問道:

“阿鞘,你感覺如何?”

“……”

花血牙擡眼,看到莫惜歡額間的冷汗,不禁感到驚異。

他自己有“百毒不侵”的天賦,就不說了。

普通人中了彈指極樂散,往往會瞬間斃命。

莫惜歡中毒後幾分鐘,卻依舊氣息平穩,並無大礙。

如果說,莫惜歡是在用內力硬抗劇毒……

那他的內力根基,還真是,強得可怕!

“你先擔心自己吧。”

花血牙淡然回答。

“我無妨。”

莫惜歡拍拍他的肩頭,柔聲安慰:

“別擔心,此毒雖然霸道,卻並非無解。”

“等待解藥的期間,你若感覺不適,就坐下調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兩人體內的毒性,都開始發作了。

花血牙漸漸頭暈眼花,腹中泛起刺痛。

他雖然不會被毒死,但“死罪能逃,活罪難免”。

就往後一退,靠墻坐下,開始運功調息。

另一邊,莫惜歡的情況,比他更嚴重。

已經面色慘白,冷汗涔涔。

也在閉眼調息,勉強保持神智清醒。

屋外一片安靜。

過了好久,都不見侍女們返回。

“嘖,幾個賤婢,動作怎麽這麽慢!”

“早知道,我就自己去了!”

玉尊妃無計可施,急得團團轉,蹲在莫惜歡身前,詢問:

“歡兒,你感覺怎麽樣?”

“……”

莫惜歡緊閉雙眼,沒有回應。

“歡兒?歡兒!”

玉尊妃慌了,抓住莫惜歡的肩膀,猛烈搖晃。

“別搖了,中毒者最忌晃動……”

花血牙在一邊看著,無奈地提醒。

“歡兒,你別睡!”

玉尊妃卻不管不顧,依舊用力搖晃,還不停喊叫:

“你睜開眼睛,看看母親啊!”

“咳!”

終於,在劇烈的吵鬧中,莫惜歡身體一顫,噴出一口黑血。

“歡兒!!”

玉尊妃嚇得花容失色,跌倒在地。

“呵。”

花血牙不禁感到啼笑皆非。

他下意識開口,想提醒玉尊妃,“你快給他運功逼毒啊!”

卻一頓,咽了回去。

他在著急什麽?

他為何要為莫家母子出謀劃策?

莫惜歡被玉尊妃折騰下去,估計,很快就要一命嗚呼了……

不是正好隧了他的心願?

他何不靜觀其變,坐收漁翁之利?

這樣一想,花血牙就闔起眼睛,開始養神了。

沒多久,“砰!”,門被撞開。

一群婢女魚貫而入。

“解藥呢?!”

玉尊妃連忙爬起來。

“夫人……呼呼……奴婢該死……”

彩靈神色驚慌,欲言又止。

玉尊妃一怔:

“什麽意思?解藥呢?”

彩靈咬了咬牙:

“夫人恕罪,奴婢們翻遍寢殿……實在沒有找到您說的解藥啊!”

“什麽……”

玉尊妃臉色慘變,呆在原地。

所以,她讓幾個人去取藥,等了半天,竟然取了個寂寞?!

莫惜歡就要沒命了啊!!

“一幫沒用的賤婢,滾開!!!”

玉尊妃又怒又慌,踹開彩靈,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夫人,您等等奴婢!”

侍女們嚇得魂不附體,跌跌撞撞,追上去。

屋子裏,瞬間安靜下來。

花血牙坐在墻邊,默默看著莫惜歡。

經過玉尊妃的一番折騰,此刻,莫惜歡連打坐的力氣都沒了。

就那樣倒在地上,無聲無息。

花血牙思忖片刻,忍著劇痛,站起來。

慢慢挪到莫惜歡旁邊,望著他沈睡的臉龐。

現在,是一個絕佳的下手機會,不是麽?

要是過一會,玉尊妃把解藥拿來,讓莫惜歡撿回一條命……

就不好了。

花血牙擡起指尖,放出利爪,對準莫惜歡的脖子。

他當然知道,這樣做,等於趁人之危,有點不道德。

但,他已經下定決心。

此番,他“嫁進”莫府,只有一個目的。

就是要劃去覆仇清單上,最後兩個名字。

只要不牽連無辜,不傷天害理,無論任何方式,他都會嘗試。

至於什麽道德,義氣,良心……

他也顧不得了。

“抱歉。”

花血牙聲音微顫,輕輕開口。

心一橫,高舉利爪,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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