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 面前的人，他要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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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面前的人，他要護住。……
結了案豈有不離開之理, 又在郡守府待了兩日，一行人打道回府。
臨行前，溫言川對曹仁華道：“此案個中細節我自會稟告皇上，曹大人不必操心了。”
曹仁華巴不得如此, 笑呵呵送客：“兩位大人慢走。”
溫言川看了曹仁華一眼, 轉身上了馬車。
大燕官吏成百上千, 要求每一個都克己奉公、一心為民難如登天。大部分官吏都是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無功無過走完仕途之路。如此已是合格。
曹仁華此人雖貪財好色，但永紹郡在他的治理下，百姓吃飽穿暖、安居樂業, 只要私鹽一案與他無關，溫言川不會為難。
水至清則無魚這個道理溫言川是明白的。
車馬出了城門, 沿著官道往上京的方向走去，很快便沒了蹤跡。當日夜裏, 趕在城門關閉前, 風遠鏢局拉著三車貨物接受檢查。
守城士兵認出了郭成業, 主動搭話：“怎麽是郭當家親自押鏢？”
郭成業：“貨物貴重，親自押放心些。”
說話的間隙，鏢局的人已經打開了最上面的箱子，滿箱子的金銀珠寶看得人垂涎三尺。
守城士兵瞪圓雙眼：“沾當家的光, 小的今天又開眼了！”
郭成業：“下面的箱子可還用檢查？”
“不用不用, 搬上搬下怪麻煩的。”守城士兵沖其他檢查貨物的士兵道, “可以了, 放行！”
小半個時辰後, 馬車進入風遠鏢局。郭成業命人將最上層的幾個箱子搬下去：“下去吧， 沒你們事了。”
等人退下，郭成業打開第二層的箱子, “金銀珠寶”從箱子裏冒了頭。
蕭徹利落地跳到地上，走過去扶溫言川。另一個箱子裏的陳升哼哧哼哧自己下來了，十分悲催地想：都是文官，他怎麽就沒人扶呢。
整理好衣擺，溫言川走到郭成業面前，揖了一禮：“多謝郭當家相助。”
走肯定不能真走，溫言川便想出了這麽個法子。蕭徹的人已經進了曲化縣，正在暗中監視。敵在暗，他們便也在暗。
郭成業笑著道：“舉手之勞，溫大人不必客氣。”
“溫大哥！”一道清脆的女聲插進來，郭菱一陣風似的跑到溫言川跟前，一雙大眼睛眨啊眨，“溫大哥你可算到了，我等你好久了。”
溫言川嗓音清潤：“叨擾了。”
“不叨擾不叨擾。”郭菱連忙擺手，“你在這兒住一輩子都行。”
溫言川一時間不知怎麽接話。
好在有郭成業解圍：“時候不早了，我讓下人帶各位回房休息。”
蕭徹：“兩個房間就夠，我與溫大人同住一間。”
郭成業看了眼溫言川，見他沒拒絕，點頭：“好。”
郭菱對氣氛間的微妙恍若未覺，繼續笑盈盈道：“那溫大哥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帶你在鏢局裏四處轉轉。對了，大黃很可愛！”
溫言川來找郭成業幫忙時，順道將大黃也帶了過來，在郡守府放著他不放心。
溫言川笑了笑，沒答話。
回到房間，蕭徹立刻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她是不是喜歡你？”
溫言川楞了下，隨即語重心長道：“姑娘家的清譽很重要，不要亂說。何況我又不是什麽天仙，哪能人人都喜歡。”
溫言川不是自戀的人，更不會覺得是個人就會喜歡他，此生能得一位一心人足矣。
“行，我不亂說。”蕭徹抱著肩膀耍賴，“我吃醋了，你哄我。”
溫言川挑眉笑：“怎麽你就吃醋了？我又沒做什麽。”
“不管，反正你得哄我。”蕭徹像個討糖吃的孩子，依依不饒。
溫言川親了他一口：“行了吧，醋壇子。”
蕭徹追過去加深了這個吻，結束後兩人均是氣喘籲籲：“這樣才行。”
“聊聊案子吧，杜康那邊有動靜嗎？”溫言川不想太早睡覺，反正蕭徹也不會讓他睡。
蕭徹搖頭：“沒有。”
如果幕後黑手目的是置孟家於死地，現在私鹽一案不了了之，一定會有別的手段。順藤摸瓜，杜康就是那根“藤”，只是不知掛在“藤”上的“瓜”是大是小。
溫言川坐在凳子上：“也不知這些私鹽從哪兒來的。”
八千斤私鹽不是輕輕松松就能弄來的。
蕭徹沈默幾息：“子昭可聽過鹽幫？”
“有所耳聞。”
鹽幫指的是通過販賣私鹽而聚集起來的一夥人，當年揭竿而起的起義軍中便有販賣私鹽出身的。不過後來李茂做了皇帝，不管是鹽幫還是地方割據，統統被消滅了。
如今朝廷對鹽鐵掌管極嚴，若說完全沒有私下販賣定是不可能，但要發展為成氣候的鹽幫還是極難的。
溫言川蹙眉：“你的意思是現在還有鹽幫？這些私鹽是從鹽幫手裏買的？”
蕭徹一針見血：“李遠起兵謀反，招兵買馬的錢哪兒來的？”
溫言川如夢初醒。
當年先帝出於種種考慮留了李遠一命，將東南沿海兩郡劃給李遠做封地。和手握重兵的西南王不同，當時李遠手中並沒有成規模的兵馬，只有幾千護衛兵——先帝生性多疑，自然不會給李遠兵權，養虎為患。
而李遠謀反時，卻聚集了將近八萬的兵馬。謀反這種掉腦袋的事光靠耍嘴皮子可不行，需得給予重利。畢竟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李遠的那點俸祿用在招兵買馬上杯水車薪，想要成事，唯有另辟蹊徑。
而利用天時地利，販賣私鹽無疑是最快、最便捷的法子。“天下之賦，鹽利居半”不是說說而已。
李遠謀反失敗後，削去爵位降為庶民，封地自然也就沒有了。誰也沒將不起眼的兩個郡放在眼裏。
如今想來，未免有些太自以為是了。靖王沒了，不代表殘存勢力也沒了。就算這些勢力對李遠不再有效忠之心，也不能任其發展。
何況織染坊發現的私鹽又恰是海鹽，只產出於沿海。
思及此，溫言川登時坐不住了，當機立斷：“不這麽耗著了，我明日去找杜康攤牌，看看他到底知道多少，而後出發去東南！”
蕭徹明知故問：“去東南做什麽？”
“自然是清繳李遠的殘存勢力。若你說的鹽幫真的存在，任其發展，勢力日益壯大，有朝一日定會威脅到統治！這絕對不行！”
蕭徹語氣裏帶上怒意：“你到底要為小皇帝做到什麽地步？”
如此盡心盡力為小皇帝謀劃，看的蕭徹眼熱。他真的很嫉妒，從來沒人如此對待過他。不計得失，掏心掏肺。
溫言川雙手捧著蕭徹的臉頰，註視著他的眼睛，極為認真道：“人活一世總得為點什麽，我不求名垂青史、流芳百世，只願君主賢明、社稷安穩。如今皇上年紀尚幼，我自然會多操心些。”
“罷了。”過了許久，蕭徹認命道，“想做什麽就去做，有我在，定護你周全。”
蕭徹不懂什麽使命責任，他擁有的極少，他只知道，面前的人，他要護住。
-
翌日，溫言川和蕭徹去鹽司找杜康。
見到溫言川，杜康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驚愕：“你沒走？”
溫言川開門見山：“大黃是我偷的，它對鹽沒有明顯反應，更不會吠叫。”
杜康臉色一白，沈默良久道：“溫大人心細如發，在下佩服。”
“杜大人沒什麽想說的？”
杜康：“溫大人問吧。”
溫言川：“八千斤私鹽是怎麽進的曲化縣？”
“借著鹽司運鹽的由頭，光明正大進來的。”
難怪怎麽查都查不出來，竟又是燈下黑。溫言川繼續問：“那又是如何進的織染坊？”
杜康搖頭：“不知道。我只是幫他們將私鹽運進曲化縣。”
溫言川擡眸看向杜康，見他臉上隱有愧色：“我並非死板迂腐之人，若有難言之隱，杜大人盡可說出來。若情有可原，我可以既往不咎。”
杜康面露震驚與遲疑：“溫大人信？”
“信不信在我，說不說在你。”
杜康吐出口氣：“大約一月前，有一夥人抓了我的妻兒，逼我幫他們運私鹽。於是我便利用職位之便，幫他們將私鹽運了進來。”
“我本以為他們是想在曲化縣販賣私鹽，心裏冒出了和溫大人一樣的疑問——曲化縣距鹽湖極近，在此處販賣海鹽並不能獲利。誰承想過了沒兩天，他們又讓我帶人搜查孟家的織染坊。再後面便是曹大人上奏折，溫大人來此查案。”
溫言川聽完：“妻兒現下如何了？”
杜康沒想到溫言川最先關心的是妻兒的安危，心中不禁一暖：“已經安全回來了。我擔心這幫人卷土重來，因此未敢說明實情。”
“人之常情。”溫言川並未苛責，“這些人是從哪裏來的？”
杜康想了想：“聽口音像是雁雲那邊的人。”
溫言川和蕭徹對視一眼——雁雲郡恰是李遠封地之一。看來昨日的推測並非沒有道理。
溫言川：“只要杜大人不說，今日的話不會有第四人知曉。”
杜康楞了下：“溫大人不追究了？”
“此事說到底於你也是無妄之災，也沒造成不可挽回的錯誤。希望杜大人下不為例。”
杜康站起來沖溫言川認真揖了一禮：“多謝溫大人，下官謹記！”
從鹽司出來，溫言川偏頭看了眼蕭徹。
蕭徹心領神會，低聲道：“放心，我的人盯著呢。”誰知杜康說的話是真是假。
溫言川勾唇淺笑，這種無言的默契讓他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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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行前，溫言川對曹仁華道：“此案個中細節我自會稟告皇上，曹大人不必操心了。”
曹仁華巴不得如此, 笑呵呵送客：“兩位大人慢走。”
溫言川看了曹仁華一眼, 轉身上了馬車。
大燕官吏成百上千, 要求每一個都克己奉公、一心為民難如登天。大部分官吏都是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無功無過走完仕途之路。如此已是合格。
曹仁華此人雖貪財好色，但永紹郡在他的治理下，百姓吃飽穿暖、安居樂業, 只要私鹽一案與他無關，溫言川不會為難。
水至清則無魚這個道理溫言川是明白的。
車馬出了城門, 沿著官道往上京的方向走去，很快便沒了蹤跡。當日夜裏, 趕在城門關閉前, 風遠鏢局拉著三車貨物接受檢查。
守城士兵認出了郭成業, 主動搭話：“怎麽是郭當家親自押鏢？”
郭成業：“貨物貴重，親自押放心些。”
說話的間隙，鏢局的人已經打開了最上面的箱子，滿箱子的金銀珠寶看得人垂涎三尺。
守城士兵瞪圓雙眼：“沾當家的光, 小的今天又開眼了！”
郭成業：“下面的箱子可還用檢查？”
“不用不用, 搬上搬下怪麻煩的。”守城士兵沖其他檢查貨物的士兵道, “可以了, 放行！”
小半個時辰後, 馬車進入風遠鏢局。郭成業命人將最上層的幾個箱子搬下去：“下去吧， 沒你們事了。”
等人退下，郭成業打開第二層的箱子, “金銀珠寶”從箱子裏冒了頭。
蕭徹利落地跳到地上，走過去扶溫言川。另一個箱子裏的陳升哼哧哼哧自己下來了，十分悲催地想：都是文官，他怎麽就沒人扶呢。
整理好衣擺，溫言川走到郭成業面前，揖了一禮：“多謝郭當家相助。”
走肯定不能真走，溫言川便想出了這麽個法子。蕭徹的人已經進了曲化縣，正在暗中監視。敵在暗，他們便也在暗。
郭成業笑著道：“舉手之勞，溫大人不必客氣。”
“溫大哥！”一道清脆的女聲插進來，郭菱一陣風似的跑到溫言川跟前，一雙大眼睛眨啊眨，“溫大哥你可算到了，我等你好久了。”
溫言川嗓音清潤：“叨擾了。”
“不叨擾不叨擾。”郭菱連忙擺手，“你在這兒住一輩子都行。”
溫言川一時間不知怎麽接話。
好在有郭成業解圍：“時候不早了，我讓下人帶各位回房休息。”
蕭徹：“兩個房間就夠，我與溫大人同住一間。”
郭成業看了眼溫言川，見他沒拒絕，點頭：“好。”
郭菱對氣氛間的微妙恍若未覺，繼續笑盈盈道：“那溫大哥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帶你在鏢局裏四處轉轉。對了，大黃很可愛！”
溫言川來找郭成業幫忙時，順道將大黃也帶了過來，在郡守府放著他不放心。
溫言川笑了笑，沒答話。
回到房間，蕭徹立刻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她是不是喜歡你？”
溫言川楞了下，隨即語重心長道：“姑娘家的清譽很重要，不要亂說。何況我又不是什麽天仙，哪能人人都喜歡。”
溫言川不是自戀的人，更不會覺得是個人就會喜歡他，此生能得一位一心人足矣。
“行，我不亂說。”蕭徹抱著肩膀耍賴，“我吃醋了，你哄我。”
溫言川挑眉笑：“怎麽你就吃醋了？我又沒做什麽。”
“不管，反正你得哄我。”蕭徹像個討糖吃的孩子，依依不饒。
溫言川親了他一口：“行了吧，醋壇子。”
蕭徹追過去加深了這個吻，結束後兩人均是氣喘籲籲：“這樣才行。”
“聊聊案子吧，杜康那邊有動靜嗎？”溫言川不想太早睡覺，反正蕭徹也不會讓他睡。
蕭徹搖頭：“沒有。”
如果幕後黑手目的是置孟家於死地，現在私鹽一案不了了之，一定會有別的手段。順藤摸瓜，杜康就是那根“藤”，只是不知掛在“藤”上的“瓜”是大是小。
溫言川坐在凳子上：“也不知這些私鹽從哪兒來的。”
八千斤私鹽不是輕輕松松就能弄來的。
蕭徹沈默幾息：“子昭可聽過鹽幫？”
“有所耳聞。”
鹽幫指的是通過販賣私鹽而聚集起來的一夥人，當年揭竿而起的起義軍中便有販賣私鹽出身的。不過後來李茂做了皇帝，不管是鹽幫還是地方割據，統統被消滅了。
如今朝廷對鹽鐵掌管極嚴，若說完全沒有私下販賣定是不可能，但要發展為成氣候的鹽幫還是極難的。
溫言川蹙眉：“你的意思是現在還有鹽幫？這些私鹽是從鹽幫手裏買的？”
蕭徹一針見血：“李遠起兵謀反，招兵買馬的錢哪兒來的？”
溫言川如夢初醒。
當年先帝出於種種考慮留了李遠一命，將東南沿海兩郡劃給李遠做封地。和手握重兵的西南王不同，當時李遠手中並沒有成規模的兵馬，只有幾千護衛兵——先帝生性多疑，自然不會給李遠兵權，養虎為患。
而李遠謀反時，卻聚集了將近八萬的兵馬。謀反這種掉腦袋的事光靠耍嘴皮子可不行，需得給予重利。畢竟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李遠的那點俸祿用在招兵買馬上杯水車薪，想要成事，唯有另辟蹊徑。
而利用天時地利，販賣私鹽無疑是最快、最便捷的法子。“天下之賦，鹽利居半”不是說說而已。
李遠謀反失敗後，削去爵位降為庶民，封地自然也就沒有了。誰也沒將不起眼的兩個郡放在眼裏。
如今想來，未免有些太自以為是了。靖王沒了，不代表殘存勢力也沒了。就算這些勢力對李遠不再有效忠之心，也不能任其發展。
何況織染坊發現的私鹽又恰是海鹽，只產出於沿海。
思及此，溫言川登時坐不住了，當機立斷：“不這麽耗著了，我明日去找杜康攤牌，看看他到底知道多少，而後出發去東南！”
蕭徹明知故問：“去東南做什麽？”
“自然是清繳李遠的殘存勢力。若你說的鹽幫真的存在，任其發展，勢力日益壯大，有朝一日定會威脅到統治！這絕對不行！”
蕭徹語氣裏帶上怒意：“你到底要為小皇帝做到什麽地步？”
如此盡心盡力為小皇帝謀劃，看的蕭徹眼熱。他真的很嫉妒，從來沒人如此對待過他。不計得失，掏心掏肺。
溫言川雙手捧著蕭徹的臉頰，註視著他的眼睛，極為認真道：“人活一世總得為點什麽，我不求名垂青史、流芳百世，只願君主賢明、社稷安穩。如今皇上年紀尚幼，我自然會多操心些。”
“罷了。”過了許久，蕭徹認命道，“想做什麽就去做，有我在，定護你周全。”
蕭徹不懂什麽使命責任，他擁有的極少，他只知道，面前的人，他要護住。
-
翌日，溫言川和蕭徹去鹽司找杜康。
見到溫言川，杜康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驚愕：“你沒走？”
溫言川開門見山：“大黃是我偷的，它對鹽沒有明顯反應，更不會吠叫。”
杜康臉色一白，沈默良久道：“溫大人心細如發，在下佩服。”
“杜大人沒什麽想說的？”
杜康：“溫大人問吧。”
溫言川：“八千斤私鹽是怎麽進的曲化縣？”
“借著鹽司運鹽的由頭，光明正大進來的。”
難怪怎麽查都查不出來，竟又是燈下黑。溫言川繼續問：“那又是如何進的織染坊？”
杜康搖頭：“不知道。我只是幫他們將私鹽運進曲化縣。”
溫言川擡眸看向杜康，見他臉上隱有愧色：“我並非死板迂腐之人，若有難言之隱，杜大人盡可說出來。若情有可原，我可以既往不咎。”
杜康面露震驚與遲疑：“溫大人信？”
“信不信在我，說不說在你。”
杜康吐出口氣：“大約一月前，有一夥人抓了我的妻兒，逼我幫他們運私鹽。於是我便利用職位之便，幫他們將私鹽運了進來。”
“我本以為他們是想在曲化縣販賣私鹽，心裏冒出了和溫大人一樣的疑問——曲化縣距鹽湖極近，在此處販賣海鹽並不能獲利。誰承想過了沒兩天，他們又讓我帶人搜查孟家的織染坊。再後面便是曹大人上奏折，溫大人來此查案。”
溫言川聽完：“妻兒現下如何了？”
杜康沒想到溫言川最先關心的是妻兒的安危，心中不禁一暖：“已經安全回來了。我擔心這幫人卷土重來，因此未敢說明實情。”
“人之常情。”溫言川並未苛責，“這些人是從哪裏來的？”
杜康想了想：“聽口音像是雁雲那邊的人。”
溫言川和蕭徹對視一眼——雁雲郡恰是李遠封地之一。看來昨日的推測並非沒有道理。
溫言川：“只要杜大人不說，今日的話不會有第四人知曉。”
杜康楞了下：“溫大人不追究了？”
“此事說到底於你也是無妄之災，也沒造成不可挽回的錯誤。希望杜大人下不為例。”
杜康站起來沖溫言川認真揖了一禮：“多謝溫大人，下官謹記！”
從鹽司出來，溫言川偏頭看了眼蕭徹。
蕭徹心領神會，低聲道：“放心，我的人盯著呢。”誰知杜康說的話是真是假。
溫言川勾唇淺笑，這種無言的默契讓他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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