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這是溫言川第一次感受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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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這是溫言川第一次感受蕭……
蕭徹走到床邊：“又做噩夢了？”
“不是。傷口疼。”溫言川往裏面挪了挪, “你上來睡。那樣睡不舒服。”
看著空出來的位置，蕭徹沈默兩息，撩開被子合衣挨著溫言川躺下。
“你不脫外袍嗎？”
“不用。”
“是不習慣與人同榻而眠？”溫言川試探問。
“不是。自己睡也不脫。”
合衣而眠是蕭徹幼時落下的壞毛病，根深蒂固, 很難改了。
溫言川又看了眼桌上的蠟燭：“蠟燭沒吹。”
“不吹。沒光睡不著。”蕭徹問, “你不習慣？”
“沒有, 我都行。”
蕭徹繼續道：“今日之事我同小皇帝說了。秋獵終止, 明日回京。”
“你是在逼著李遠反？”溫言川反應迅速。
今年的秋獵李遠稱病並未參加，但他一定會安插眼線。錯過如此絕好的機會，就不知要等到什麽時候了。
蕭徹“嗯”了聲：“不跟他耗著了。盡快回京讓柳大夫給你治傷。”
溫言川心裏一暖：“西南軍到了嗎？”
“明早能到。”
溫言川聞言放了心。然而還是放早了。
傷口疼的厲害, 溫言川一直沒睡太熟。不知過了多久，帳外響起方德全焦急的聲音：“溫大人, 皇上請您過去有要事相商！”
溫言川急忙坐起身，蕭徹也跟著坐了起來。互相看了一眼, 心照不宣。
穿戴整齊, 溫言川出了帳子：“何事？”
“一刻鐘前守城士兵來報, 靖王舉兵謀反，攻破城門朝圍場來了。”方德全邊說邊引著溫言川往主帳走，“皇上已經派人前去查探，命奴才來請溫大人。”
溫言川擡頭看了眼天色。夜如潑墨, 看不到絲毫天亮的跡象：“什麽時辰了？”
方德全：“快醜時了。”
溫言川蹙眉。報信士兵到達圍場也需要時間, 李遠在後面應當慢不了多少。如此一來, 西南軍恐怕要慢於李遠。
待溫言川走遠, 蕭徹掀開帳簾出來, 點燃了信號煙花。煙花升空，以無邊的黑色蒼穹為幕布，炸開一個巨大的紅色狼頭。
帶兵趕赴圍場的金成傑影影綽綽看到天上的狼頭, 急忙沖身邊的士兵道：“計劃有變！吩咐下去，加快行進速度！”
到了主帳，其他大臣也在。見溫言川進來都紛紛看向他。
除了李遠，龐景也以身體不適為由缺席了此次秋獵。估計是聽到了什麽風聲，作壁上觀。
溫言川正要行禮，李隨安搶先道：“不必多禮。”
小半個時辰後，前去偵察的禦林軍進帳稟告：“啟稟皇上，反賊距此約十三裏，人數約八萬。”
此話一出，帳子裏頓時炸開鍋。
李隨安眼神微沈：“繼續探，隨時來報。”
按照一般的行軍速度，只需一個時辰便能抵達圍場。如果速度再快些，甚至都用不了一個時辰。
“這可如何是好啊！”崔良玉苦著一張臉，“禦林軍攏共才四萬！足足多了三萬！”
早知道就不來秋獵了！他這是什麽命啊！崔良玉心裏叫苦不疊。
何暉瞪了崔良玉一眼：“就知道說喪氣話！沒用的東西！”
崔良玉：“你有用你去殺敵，一人頂一萬人！能嗎你？！不能就把嘴閉上！”
何暉被噎的說不出話。
“夠了！”李隨安神色堅毅，“若真守不住，朕會自刎，換各位愛卿平安。”
成王敗寇，絕不茍活。
天子與大臣聚在主帳內，聽著偵察兵不停報著距離：十裏、七裏、五裏……
“啟稟皇上，反賊距此不足三裏。”
主帳內氣氛凝重，靜的只剩呼吸聲。
李隨安：“吩咐下去，將篝火全部點燃！為我軍照路！”
不管是奮勇殺敵還是魂墜幽冥，總要亮堂堂的！
接著，李隨安又對候在一旁的方德全道，“去請西南王過來。”
溫言川迫不及待：“微臣去。”
李隨安頓了頓：“也好。”
溫言川出了主帳，一路跑到蕭徹的帳子。站在外面平緩了下呼吸，鎮定自若地掀簾進去。
蕭徹黑色盔甲加身，劍眉星目，氣宇軒昂。與一身紅衣相比，少了些張揚，多了些冷肅。
見溫言川進來，蕭徹：“不在主帳老實待著，來這兒做什麽。”
溫言川置若罔聞，徑直走到蕭徹跟前：“西南軍還未到。”
“我發信號了，會提前趕到。”
至於能提前多久，誰也不知道。但李遠的軍隊已經快到門口了。
無將之兵猶如散沙。縱使不是蕭徹手底下的兵，也不能讓好兒郎枉送性命。
這一刻，向來隨性的蕭徹體會到了何為“責任”——它堵死了所有退路，又賦予了一往無前的勇氣。
蕭徹拿上定乾坤：“去主帳等著，別亂跑。”
溫言川抓住蕭徹的胳膊，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別死。”
蕭徹笑得張揚：“我還沒活夠呢，當然不死。”
四萬禦林軍在獵場入口嚴陣以待，沖天的火光映在每個人的臉上。
蕭徹騎著飛焰走到最前面，聲音堅定洪亮：“在下西南王蕭徹，願與各位共進退！八萬西南軍已經在來的路上，只需個把時辰便能趕到！”
此話猶如定海神針，深深紮進每位禦林軍的心中，士氣大漲！
其中一位禦林軍振臂高呼：“天佑吾皇！反賊必敗！”
接著是他周圍的人：“天佑吾皇！！反賊必敗！！”
聲音如波濤迅速向四周播散。四萬禦林軍齊喝：“天佑吾皇！！！反賊必敗！！！”
聽著外面一次高過一次的喊聲，崔良玉從袖子裏掏出了一把匕首。
旁邊的何暉嚇了一跳：“你做什麽？！”
崔良玉：“大不了抹脖子！反正落到李遠手裏也沒個好下場！早死早超生！我豁出去了！”
風口浪尖處，再怯懦的人都會生出三兩風骨。
帳外，兩軍對壘。
李遠語氣猖狂：“若你現在歸順，本王興許會饒你不死。”
“真是不湊巧，我這條命前不久剛給了別人。”蕭徹眼神倏地一冷，“你說得不算。”
“冥頑不靈！”李遠眼裏迸發出殺意，“取蕭徹首級者重賞！給我殺！”
隨著震耳欲聾的“殺！！！”聲，兩軍廝殺在一起。
一方以多敵少，一方以逸待勞。各有優勢。
蕭徹手執定乾坤沖在最前面，利落砍斷了敵方一人的脖子。彌漫的血腥氣喚醒了骨子裏沈睡已久的嗜血與殺戮。宛如一只破籠而出的巨獸。勢不可擋！
“咚！！！”鼓聲破空而來。
年幼的帝王不顧危險毅然登上鼓臺，奮力敲擊戰鼓。鼓聲急促有力，鼓舞軍心！
哪怕手臂酸累不堪，哪怕汗水打濕衣衫，也絕不停下！
以溫言川為首的大臣們護在天子周圍，以命相護。
沒有一人躲在帳內茍且偷生。
不知過了多久，草地已被鮮血染紅。金成傑帶著西南軍趕到。騎在馬上，舉劍高喊：“西南軍在此！誰敢造次！”
訓練有素的西南軍直接將反賊包了餃子，前排弓箭手搭箭拉弓，一觸即發！
已顯敗勢的禦林軍被一雙強有力的手扶起。攻守之勢易也！
李遠不可置信地看著憑空冒出來的西南軍，喃喃道：“不可能！怎麽可能！”
計劃如此天衣無縫！怎麽會被發現？！
趁防備松懈，蕭徹瞅準機會，自馬上躍起，直沖躲在中間的李遠而去！
不過幾招便將李遠斬落馬下，劍指咽喉。
蕭徹：“賊首已伏！爾等還不速速投降！”
苦心謀劃毀於一旦。
李遠見大勢已去，整個人頓時被抽幹，癱在地上仰天悲笑幾聲，目眥盡裂：“老天爺你不開眼！這皇位本該是我的！我的！！我的！！！”
說完，李遠猛地朝蕭徹的劍撞去。
蕭徹利落收劍，另一只手扣住李遠胳膊，狠狠往他身後一擰，將他按倒在地：“我的劍不斬懦夫。”
李隨安站在鼓臺上，居高臨下，帝王風範盡顯：“繳械投降者既往不咎！負隅抵抗者格殺勿論！”
“嘩嘩啦啦”全是武器落地的聲音。
李隨安：“李遠謀逆犯上，即刻收押！回京候審！”
天邊出現一條亮帶，破開濃黑的夜。
從先帝病重甚至更早就開始籌劃的陰謀，於今日塵埃落定。
溫言川走到蕭徹身邊，看著渾身是血的人，已分不清是他的還是敵人的。
蕭徹身形晃了晃，溫言川連忙扶住他。這才發覺他整個人在發抖。非常輕微，不接觸根本察覺不到。
縱使再無堅不摧，也不過肉體凡胎。
溫言川心裏泛起細密的疼。
蕭徹扯了扯唇角，故作輕松：“累了，睡會兒。”
“好。”
蕭徹力竭失去意識，溫言川將他帶進自己懷裏，緊緊抱住。而後慢慢轉過身，讓蕭徹趴在自己背上。
雙手拖住蕭徹的大腿，將他穩穩背起來。
這是溫言川第一次感受蕭徹的重量。
比他想象的輕。
很好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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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徹走到床邊：“又做噩夢了？”
“不是。傷口疼。”溫言川往裏面挪了挪, “你上來睡。那樣睡不舒服。”
看著空出來的位置，蕭徹沈默兩息，撩開被子合衣挨著溫言川躺下。
“你不脫外袍嗎？”
“不用。”
“是不習慣與人同榻而眠？”溫言川試探問。
“不是。自己睡也不脫。”
合衣而眠是蕭徹幼時落下的壞毛病，根深蒂固, 很難改了。
溫言川又看了眼桌上的蠟燭：“蠟燭沒吹。”
“不吹。沒光睡不著。”蕭徹問, “你不習慣？”
“沒有, 我都行。”
蕭徹繼續道：“今日之事我同小皇帝說了。秋獵終止, 明日回京。”
“你是在逼著李遠反？”溫言川反應迅速。
今年的秋獵李遠稱病並未參加，但他一定會安插眼線。錯過如此絕好的機會，就不知要等到什麽時候了。
蕭徹“嗯”了聲：“不跟他耗著了。盡快回京讓柳大夫給你治傷。”
溫言川心裏一暖：“西南軍到了嗎？”
“明早能到。”
溫言川聞言放了心。然而還是放早了。
傷口疼的厲害, 溫言川一直沒睡太熟。不知過了多久，帳外響起方德全焦急的聲音：“溫大人, 皇上請您過去有要事相商！”
溫言川急忙坐起身，蕭徹也跟著坐了起來。互相看了一眼, 心照不宣。
穿戴整齊, 溫言川出了帳子：“何事？”
“一刻鐘前守城士兵來報, 靖王舉兵謀反，攻破城門朝圍場來了。”方德全邊說邊引著溫言川往主帳走，“皇上已經派人前去查探，命奴才來請溫大人。”
溫言川擡頭看了眼天色。夜如潑墨, 看不到絲毫天亮的跡象：“什麽時辰了？”
方德全：“快醜時了。”
溫言川蹙眉。報信士兵到達圍場也需要時間, 李遠在後面應當慢不了多少。如此一來, 西南軍恐怕要慢於李遠。
待溫言川走遠, 蕭徹掀開帳簾出來, 點燃了信號煙花。煙花升空，以無邊的黑色蒼穹為幕布，炸開一個巨大的紅色狼頭。
帶兵趕赴圍場的金成傑影影綽綽看到天上的狼頭, 急忙沖身邊的士兵道：“計劃有變！吩咐下去，加快行進速度！”
到了主帳，其他大臣也在。見溫言川進來都紛紛看向他。
除了李遠，龐景也以身體不適為由缺席了此次秋獵。估計是聽到了什麽風聲，作壁上觀。
溫言川正要行禮，李隨安搶先道：“不必多禮。”
小半個時辰後，前去偵察的禦林軍進帳稟告：“啟稟皇上，反賊距此約十三裏，人數約八萬。”
此話一出，帳子裏頓時炸開鍋。
李隨安眼神微沈：“繼續探，隨時來報。”
按照一般的行軍速度，只需一個時辰便能抵達圍場。如果速度再快些，甚至都用不了一個時辰。
“這可如何是好啊！”崔良玉苦著一張臉，“禦林軍攏共才四萬！足足多了三萬！”
早知道就不來秋獵了！他這是什麽命啊！崔良玉心裏叫苦不疊。
何暉瞪了崔良玉一眼：“就知道說喪氣話！沒用的東西！”
崔良玉：“你有用你去殺敵，一人頂一萬人！能嗎你？！不能就把嘴閉上！”
何暉被噎的說不出話。
“夠了！”李隨安神色堅毅，“若真守不住，朕會自刎，換各位愛卿平安。”
成王敗寇，絕不茍活。
天子與大臣聚在主帳內，聽著偵察兵不停報著距離：十裏、七裏、五裏……
“啟稟皇上，反賊距此不足三裏。”
主帳內氣氛凝重，靜的只剩呼吸聲。
李隨安：“吩咐下去，將篝火全部點燃！為我軍照路！”
不管是奮勇殺敵還是魂墜幽冥，總要亮堂堂的！
接著，李隨安又對候在一旁的方德全道，“去請西南王過來。”
溫言川迫不及待：“微臣去。”
李隨安頓了頓：“也好。”
溫言川出了主帳，一路跑到蕭徹的帳子。站在外面平緩了下呼吸，鎮定自若地掀簾進去。
蕭徹黑色盔甲加身，劍眉星目，氣宇軒昂。與一身紅衣相比，少了些張揚，多了些冷肅。
見溫言川進來，蕭徹：“不在主帳老實待著，來這兒做什麽。”
溫言川置若罔聞，徑直走到蕭徹跟前：“西南軍還未到。”
“我發信號了，會提前趕到。”
至於能提前多久，誰也不知道。但李遠的軍隊已經快到門口了。
無將之兵猶如散沙。縱使不是蕭徹手底下的兵，也不能讓好兒郎枉送性命。
這一刻，向來隨性的蕭徹體會到了何為“責任”——它堵死了所有退路，又賦予了一往無前的勇氣。
蕭徹拿上定乾坤：“去主帳等著，別亂跑。”
溫言川抓住蕭徹的胳膊，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別死。”
蕭徹笑得張揚：“我還沒活夠呢，當然不死。”
四萬禦林軍在獵場入口嚴陣以待，沖天的火光映在每個人的臉上。
蕭徹騎著飛焰走到最前面，聲音堅定洪亮：“在下西南王蕭徹，願與各位共進退！八萬西南軍已經在來的路上，只需個把時辰便能趕到！”
此話猶如定海神針，深深紮進每位禦林軍的心中，士氣大漲！
其中一位禦林軍振臂高呼：“天佑吾皇！反賊必敗！”
接著是他周圍的人：“天佑吾皇！！反賊必敗！！”
聲音如波濤迅速向四周播散。四萬禦林軍齊喝：“天佑吾皇！！！反賊必敗！！！”
聽著外面一次高過一次的喊聲，崔良玉從袖子裏掏出了一把匕首。
旁邊的何暉嚇了一跳：“你做什麽？！”
崔良玉：“大不了抹脖子！反正落到李遠手裏也沒個好下場！早死早超生！我豁出去了！”
風口浪尖處，再怯懦的人都會生出三兩風骨。
帳外，兩軍對壘。
李遠語氣猖狂：“若你現在歸順，本王興許會饒你不死。”
“真是不湊巧，我這條命前不久剛給了別人。”蕭徹眼神倏地一冷，“你說得不算。”
“冥頑不靈！”李遠眼裏迸發出殺意，“取蕭徹首級者重賞！給我殺！”
隨著震耳欲聾的“殺！！！”聲，兩軍廝殺在一起。
一方以多敵少，一方以逸待勞。各有優勢。
蕭徹手執定乾坤沖在最前面，利落砍斷了敵方一人的脖子。彌漫的血腥氣喚醒了骨子裏沈睡已久的嗜血與殺戮。宛如一只破籠而出的巨獸。勢不可擋！
“咚！！！”鼓聲破空而來。
年幼的帝王不顧危險毅然登上鼓臺，奮力敲擊戰鼓。鼓聲急促有力，鼓舞軍心！
哪怕手臂酸累不堪，哪怕汗水打濕衣衫，也絕不停下！
以溫言川為首的大臣們護在天子周圍，以命相護。
沒有一人躲在帳內茍且偷生。
不知過了多久，草地已被鮮血染紅。金成傑帶著西南軍趕到。騎在馬上，舉劍高喊：“西南軍在此！誰敢造次！”
訓練有素的西南軍直接將反賊包了餃子，前排弓箭手搭箭拉弓，一觸即發！
已顯敗勢的禦林軍被一雙強有力的手扶起。攻守之勢易也！
李遠不可置信地看著憑空冒出來的西南軍，喃喃道：“不可能！怎麽可能！”
計劃如此天衣無縫！怎麽會被發現？！
趁防備松懈，蕭徹瞅準機會，自馬上躍起，直沖躲在中間的李遠而去！
不過幾招便將李遠斬落馬下，劍指咽喉。
蕭徹：“賊首已伏！爾等還不速速投降！”
苦心謀劃毀於一旦。
李遠見大勢已去，整個人頓時被抽幹，癱在地上仰天悲笑幾聲，目眥盡裂：“老天爺你不開眼！這皇位本該是我的！我的！！我的！！！”
說完，李遠猛地朝蕭徹的劍撞去。
蕭徹利落收劍，另一只手扣住李遠胳膊，狠狠往他身後一擰，將他按倒在地：“我的劍不斬懦夫。”
李隨安站在鼓臺上，居高臨下，帝王風範盡顯：“繳械投降者既往不咎！負隅抵抗者格殺勿論！”
“嘩嘩啦啦”全是武器落地的聲音。
李隨安：“李遠謀逆犯上，即刻收押！回京候審！”
天邊出現一條亮帶，破開濃黑的夜。
從先帝病重甚至更早就開始籌劃的陰謀，於今日塵埃落定。
溫言川走到蕭徹身邊，看著渾身是血的人，已分不清是他的還是敵人的。
蕭徹身形晃了晃，溫言川連忙扶住他。這才發覺他整個人在發抖。非常輕微，不接觸根本察覺不到。
縱使再無堅不摧，也不過肉體凡胎。
溫言川心裏泛起細密的疼。
蕭徹扯了扯唇角，故作輕松：“累了，睡會兒。”
“好。”
蕭徹力竭失去意識，溫言川將他帶進自己懷裏，緊緊抱住。而後慢慢轉過身，讓蕭徹趴在自己背上。
雙手拖住蕭徹的大腿，將他穩穩背起來。
這是溫言川第一次感受蕭徹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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