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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不過爛命一條,竟也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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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不過爛命一條,竟也有人……

半個時辰後, 柳大夫挎著藥箱來到府上。進屋看了眼床上中毒的人:“出去等吧。”

蕭徹和溫言川來到屋外,關上門。

“柳大夫何時來的上京?”

“這月初。”

蕭徹繼續道:“柳大夫雲游四方撰寫藥書,三年前來到西南。西南多深山,山裏草藥種類繁多, 他便留了下來。離開西南估摸是將草藥采遍了。”

溫言川恍然大悟:“難怪在寨子裏柳大夫每天都出去采藥。”

“喜歡寨裏嗎?”

“……你還好意思說!”溫言川瞪了蕭徹一眼, “對了, 你為何要讓人綁我?”

蕭徹輕咳一聲:“陳莽他們綁錯人了。”

溫言川:“…………”

山匪做到這份上也是沒誰了。

“不過那日若是我去, 也定會將你綁回寨子。”

溫言川不解:“為何?”

蕭徹一本正經:“生的這麽好看,當然是綁回去坐壓寨夫人。”

溫言川楞了半晌,隨即不自然地扭開臉:“我又不是女子, 休要胡言。”

蕭徹看著月色下溫言川的側臉,鬢發烏黑柔亮, 脖頸修長,下頜清晰, 再往上是嘴唇、鼻子、眉眼……沒有一處不好看。

美到人心坎兒裏。

一炷香後, 屋門打開。

“命倒是保住了。但你倆得有個準備……”柳大夫沖溫言川笑了笑, 接著道,“此毒極為霸道,就算醒過來沒準也會癡傻。”

蕭徹:“不管怎麽樣,先等人醒了再說。”

溫言川頷首:“多謝柳大夫。”

柳大夫笑道:“溫公子客氣了。數月未見, 溫公子別來無恙?”

“一切都好。”溫言川態度溫和, “時候不早了, 柳大夫今晚不如留宿府上。”

“我在上京有住處, 就不叨擾了。明日再來查看此人情況。”

溫言川沒強留:“我送柳大夫。”

蕭徹站在原地欣賞著溫言川優雅挺拔的背影, 等看不到了才後知後覺自己被扔下了。臉登時拉拉下來。

“我聽蕭徹說柳大夫在撰寫藥書,應當很辛苦吧。”溫言川雖與柳大夫見面不多,但卻非常有話聊。

柳大夫:“不辛苦。凡夫俗子, 為後世略盡綿力。”

溫言川好奇:“那柳大夫接下來準備去哪兒?”

“暫時會待在上京。等來年夏天,草木茂盛,會去北疆尋找草藥。完成藥書的最後一部分。”

溫言川聽著不禁面露向往。雙腳踏遍錦繡河山,這種經歷不是每個人都有的。

“有件事想請教柳大夫。”溫言川繼續道,“蕭徹的嗅覺只有常人三成,不知柳大夫可有法子治?”

溫言川嘴上不說,心裏一直記掛著這件事。

柳大夫頓了頓:“不瞞公子,三成嗅覺已是我全力醫治後的結果了。王爺本來什麽都聞不到的。”

溫言川蹙眉:“是天生嗅覺缺失嗎?”

“不是。用藥用的。個中細節我不便多言,公子若想知道可以去問王爺。”

說話間已到府門口。柳大夫:“公子留步。”

而後轉身離開。

溫言川站在原地楞神,身後忽然響起蕭徹的聲音:“發什麽呆呢?”

溫言川扭頭看著蕭徹,終究還是沒問:“沒什麽。”

蕭徹:“此人在你府上太危險了,明日我讓人將他轉移到別處。”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尹峰找不到此人的屍體,一定會猜想是不是讓溫言川救走了。

溫言川點了點頭:“好。”

翌日,等柳大夫過來施完針,昨晚帶此人回來的男子進了屋子,將他背走了。

三日後的深夜,溫言川被“兵兵乓乓”的聲音吵醒。聽出是打鬥聲,溫言川一瞬清醒,鞋都沒顧上穿,急匆匆走到門口。

打開門,只見蕭徹正和一個黑衣蒙面人對打。

蒙面人拿餘光瞄了眼突然出現的溫言川。月色下,溫言川長身玉立,眼中不禁閃過驚艷之色。蕭徹不滿蹙眉,招式突然狠戾起來。

蒙面人驚覺不是對手,瞅準機會從蕭徹手中逃脫。

“你沒事吧?!”溫言川語氣焦急。

蕭徹收劍走過來,不以為意:“故意放跑的,等他搜完府我才出的手。真想打十個也不是我的對手。”

溫言川提著的心放回肚子裏:“是尹峰的人?”

“八成是。”

掃了眼溫言川赤著的腳,蕭徹:“回床上去。下次別再如此莽撞。萬一真是殺手,你開門的瞬間小命就沒了。”

溫言川點上蠟燭,心道:若真是殺手,我也斷不會留你一個人在外面。大不了一起死。

坐回床上,溫言川好奇:“你怎麽知道尹峰今夜會派人來?”

“我不知道。”蕭徹倒了杯茶水一飲而盡,“我都在你房頂上守了三夜了。”

幹巴巴守著太無聊,蕭徹便跳下來,進屋站床邊看溫言川睡覺。睡得噴香,跟小豬似的。

喝完水蕭徹放下杯子,往門口走去:“走了。以後睡覺記得從裏面閂門。”

溫言川聽話“嗯”了聲。過了好半天才後知後覺:蕭徹怎麽知道他睡覺不閂門?

肯定趁他睡著時進來過!

溫言川赤腳走到門口,認真將門閂好!

另一邊,蒙面人回去向尹峰匯報情況:“小的將溫府搜了個遍,並未發現喬斌的蹤影。”

尹峰聽完心松了大半:“沒落到溫言川手裏就好。繼續找,必須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蒙面人起身退下。

剛走出兩步又被尹峰喊住 :“等等。若發現他還活著……”

尹峰閉了閉眼,面色閃過猶豫。最終道:“直接殺了,不必來報。”

-

一直到秋獵前夕,中毒男子的毒已經解得七七八八,脈象也穩定了不少。就是遲遲不醒。

秋獵一共七日。首日由皇上射出第一箭標志秋獵開始。之後幾日便自由了,打獵、騎馬、射箭……做什麽都行。

以往秋獵都是溫言川最放松的時候。沒有政事煩擾,吃飯睡覺曬太陽,愜意的很。

今年卻是截然相反。

李遠謀反猶如懸在頭上的劍。前往圍場的路上,溫言川坐立難安,手不停地攪著衣袖。

蕭徹:“小皇帝自己都不見得有你這般緊張。”

不提皇上還好,一提更緊張了。溫言川:“西南軍到哪兒了?”

蕭徹估摸了下:“應當快了,就在這幾日。”

來太早只會將李遠嚇縮回去。蕭徹沒心情陪他玩“你退我進、你進我退”的把戲,一擊斃命,永絕後患。

“萬一沒及時趕到怎麽辦?”溫言川聽完模棱兩可的回答心裏更沒底了,“萬一李遠明日就謀反怎麽辦?”

“不是還有四萬禦林軍麽,總能撐一撐。”蕭徹輕描淡寫道,“放心,我只戰不降。腦袋掉了碗大的疤。”

蕭徹對生死之事看得很淡,今天死就今天埋,明天死就明天埋。沒什麽大不了的。

無所謂的模樣看得溫言川窩火。怎能如此不把自己的性命當回事!脫口而出:

“你這條命不想要就給我!省得你白白糟踐!”

蕭徹眼裏是掩飾不住的驚愕。他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在胸口震顫,好像連靈魂也跟著激蕩。

不過爛命一條,竟也有人看得上眼。

“給你了,拿去吧。”

“既給了我,那便我說了算。”

“悉聽尊便。”

“我要你像回事似的活著,任何時候都不許輕--賤自己。”

溫言川黑亮的眸子帶著攝人心魄的魅力,眉梢輕挑,眼神睥睨:“答應嗎?”

蕭徹宛如一只被撩撥興奮的野獸,雙眼冒光:“答應,答應。”

迫不及待:“再像剛剛那樣看我幾眼。”

溫言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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