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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這人怎麽越發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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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這人怎麽越發可愛了。……

溫言川用了幾天時間將白詠與沈建山案卷中的疑點全摘了出來。

沈建山的卷宗太短, 實在挖不出什麽有用東西,只有服毒自盡與三萬兩臟銀兩處。但白詠的就不一樣了,密密麻麻寫了整張竹簡。

檢舉白詠貪墨之人是誰?白詠為何明知冤屈仍要承認貪墨?持大理寺卿令帶走白詠並將其殺害的人又是誰?還有尹峰,在白詠死後當即為其翻案, 是否太巧了些?

這兩份案卷字跡相同, 乃一人所寫。

此人明顯在隱藏什麽, 很多本應出現在案卷裏的信息都被刻意隱去了, 變得模糊不清——不寫明檢舉之人的身份、私自帶走白詠的人同樣身份成謎。

一個是案件的促成者,一個是案件轉折的關鍵。如此重要的兩人,竟然成了整個案卷裏最不起眼的存在。

然而百密一疏, 終究還是露了馬腳。讓十五年後的溫言川發現,抽絲剝繭, 逐步接近真相。

梳理好兩個案子中涉及的關鍵人物以及存在的疑點,溫言川放下毛筆, 吹滅書房燈, 起身往房間走去。

洗漱完躺在床上還不忘繼續想案子。

大理寺卿令由大理寺卿貼身保管, 見令如見人。能拿到此物之人必非常受沈建山信任,且在大理寺當職,且職位不低。

前一保證拿到大理寺卿令。後二保證大理寺獄的獄卒不會起疑,順利帶走白詠。

白詠的家人不知現在何處——當一個人磊落到沒有任何把柄, 便會從他身邊重要之人入手。

類似的事情溫言川已經經歷了兩次。

如果能找到白詠家人, 或許就能知道白詠為何會供認自己貪墨。

想著想著就困了, 溫言川沈重地眨了眨眼皮, 緩緩睡過去。

夜裏, 溫言川忽然發起了熱。

人不是鐵打的,溫言川白日輔政,晚上琢磨十五年前的舊案, 再加上百日生帶來的驚怕。自己覺得沒什麽,身體可不這麽想,直接累病了。

身體像個火爐,高熱讓溫言川口幹舌燥。摸黑走到桌前喝了幾杯涼茶水,好受些後重新躺回床上。

再有意識是被蕭徹喊醒的。

看著坐在床邊的人,溫言川不開心地扁了扁嘴,黑亮的眸子瞪著他,聲音幹啞:“我今日不上早朝,你喊我做什麽。”

他就想好好睡一覺。

面對溫言川莫名其妙的脾氣,蕭徹不僅沒有絲毫不悅,甚至還想再多來幾次。

“我讓劉伯去請大夫了。你先起來喝點粥,免得待會喝藥時胃難受。”

溫言川這會兒已經清醒差不多了:“不看大夫。”

萬一大夫診出他中毒了怎麽辦?萬一喝的藥誘使百日生提前毒發了怎麽辦?

溫言川越想越害怕,又強調一遍:“不看大夫!”

“不看大夫不行,當心小病拖成大病。”

蕭徹話落,眼見溫言川一骨碌轉身背對著他,撩起被子將自己蓋嚴實,甕聲甕氣:“說不看就不看!”

蕭徹不禁失笑。

這人怎麽越發可愛了。

劉伯推門進來:“大夫請來了。”

看了一圈沒看到人,劉伯瞧著床上鼓起的包,遲疑半晌:“公子在裏頭?”

“是啊。”蕭徹唇角掛著笑,“不想看大夫躲起來了。”

劉伯也跟著笑了。

不禁想起前年溫言川生病爛嗓子,水米不進。找大夫開了治嗓子的藥,溫言川沒事人似的連喝了半月,一天兩碗。劉伯以為是什麽好喝的玩意兒,用筷子蘸了點,苦的他一張老臉差點皺成菊花。

如今倒是更活潑了。

大夫第一次來診病,以為床上的人是小孩子,拿出哄孩子的口吻:“我開的藥一點都不苦,是甜的,可好喝了。”

蕭徹拍了拍床上的小山包:“聽到沒,大夫說不給你開苦藥。”

要說人就不禁慣。溫言川開始只是擔心百日生的毒不敢看大夫喝藥。現下被這麽一哄,孩子氣被哄出來,徹底耍上賴了。扭了扭身子:“不看。”

劉伯看了眼蕭徹,為難道:“不看病不行啊。”

蕭徹直接連人帶被子一起抱起來,擱在腿上。手順著被子縫隙探進去,摸索到一截細瘦的手腕,牢牢抓住,伸到被子外面讓大夫把脈。

“別亂動,要不然將你綁起來。”

被子裏的溫言川老實了,擡起眼皮,順著縫隙恰好看到了蕭徹流暢硬朗的下頜。

大夫看著被子外面成年男人的手,默不作聲搭手診脈。完事道:“公子的脈象有些虛,我為公子開些滋補的藥,平日不要太過操勞。發熱也是太過疲累導致的。旁的倒沒什麽大礙。”

“聽見沒,說你虛呢。”蕭徹邊說邊笑著顛了顛腿。

溫言川不服氣嘟囔:“你才虛呢。”

劉伯:“勞駕大夫開個方子,我跟去抓藥。”

旁的交給蕭公子就行。

劉伯和大夫離開。聽到關門聲,溫言川迫不及待扯下被子,本就高熱泛紅的臉因為憋悶更加紅了。

瞧見自己正坐在蕭徹腿上,溫言川不自然地眨眨眼。兩個大男人這樣像什麽樣子。抱著被子回到床上,道:“我餓了。”

蕭徹將桌上的白粥遞給他。

溫言川吃了兩口就不吃了,用勺子戳著碗裏的粥:“嘴裏沒味兒,想吃山楂。”

蕭徹挑眉:“現在?”

“嗯。”

蕭徹扔下句“等著”擡腳出去了。

半個時辰後,劉伯將抓來的藥交給廚房熬著,自己去了溫言川的房間:“公子可好些了?”

溫言川點了點頭:“本就沒有大礙,燒退了就好了。”

“那怎麽行,藥該喝還得喝。都是些補藥,喝不壞人。公子是該調理調理身子了,自打從北疆回來一直不見胖。”劉伯不讚同道,隨即又問,“蕭公子呢?”

“出去給我買山楂了。”

劉伯楞了下,隨即笑道:“那蕭公子可要費些功夫了。這時候的山楂還沒開始賣呢。長得快的能熟了,大部分都不能吃呢,又酸又澀。”

溫言川聽完楞了下,吶吶道:“這樣嗎?”

那蕭徹會不會給他帶回來山楂呢?

-

另一邊,蕭徹出了府,轉了三家果鋪都沒見有山楂賣。心想都是些什麽破店,連個山楂都沒有。關門算了。

果鋪老板見蕭徹一臉不悅,怕他將鋪子砸了,忙問:“客官要買什麽水果?”

蕭徹:“山楂。”

果鋪老板笑道:“山楂這會兒早呢,再過一個月來能買到。”

聽到此話的蕭徹心裏打起了別的主意。

百姓大多都會在自家院子裏種果樹,地方大些的會種好幾顆。省得花錢買,吃不了的還能拿去賣。就算不賣,摘下來切片晾成果幹,到了冬日也是極其珍貴的吃食。

蕭徹挨家挨戶找,終於看到了山楂樹。山楂掛滿枝頭,有的已經變紅了。

蕭徹跳進院子,動作麻利地爬上山楂樹,開始摘變紅的山楂。

摘得正起勁,從屋裏出來位婦人,指著蕭徹高聲道:“你幹嘛呢?!竟然偷我的山楂!!”

蕭徹手指撚著山楂,忍住用山楂敲暈對方的沖動:“我給錢。”

“給錢也不行啊!給錢就能偷了嗎?!”婦人依依不饒,“我要抓你去見官!”

蕭徹掏出兩塊碎銀子丟給她:“嘴沒味兒想吃山楂。你讓我摘些,銀子給你。”

婦人撿起地上的碎銀子,確定是真銀子後,登時換了態度:“摘吧摘吧,將紅的都摘走。我家沒人愛吃這玩意兒。”

蕭徹繼續摘山楂。

婦人怕再拿別的,站在屋門口看著。

見蕭徹將摘下的山楂放進帕子上,知道這是給別人摘的。以己度人,想當然道:“你家婆娘懷孕了吧?”

蕭徹摘山楂的動作一頓,並未解釋。

婦人繼續道:“酸兒辣女。我懷我們家阿牛的時候也喜歡吃酸的。結果你猜怎麽著?真是兒子!你家婆娘沒準也能給你添個大胖小子!”

蕭徹回了府,去廚房將山楂幹凈,放在盤子裏端著給溫言川送去。

一進去就對上溫言川眼巴巴的目光,不由心情大好。

瞅見盤子裏紅彤彤的山楂,溫言川驚訝又歡喜:“你真買到山楂了?劉伯說現在的山楂還沒熟呢。我不知道,知道就不讓你去買了。”

“有熟的了。”蕭徹將盤子給他,順勢坐在床邊,隨意道。

溫言川挑了顆最大最圓的一顆遞給蕭徹。

蕭徹接過來沒吃,拿在手裏把玩。不懂這酸不拉幾的東西有什麽好吃。

溫言川又拿起一顆,咬了一半。三分甜七分酸,吃著正好。

瞧著他心滿意足的模樣,蕭徹鬼使神差想起了婦人的話,視線下移落到溫言川平坦的小腹上。

這要是真能生,生出來的孩子不得跟他一樣好看死了。

溫言川垂頭看了眼自己的肚子,不明所以:“怎麽了?”

“沒怎麽。”蕭徹語氣帶了點可惜。

溫言川不疑有他,將另外的半顆山楂放進嘴裏,嚼得“哢嚓哢嚓哢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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