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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能讓你如此開心 ,再多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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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能讓你如此開心 ,再多半……

廚房留了飯, 放在鍋裏溫著,現在吃剛好。

溫言川坐在凳子上吃飯,猶豫半晌開口:“我一直想問,來上京後你住在哪裏?”

“客棧啊。”蕭徹坐在對面, 理所當然道, “我在上京沒有宅院, 置辦起來也麻煩, 不如住客棧方便。”

出乎意料又合乎情理的回答。蕭徹從西南來到上京,人生地不熟,不住客棧住哪?是溫言川將他想的太神通廣大了。

“西跨院我每天都讓人打掃。恒之現在願意搬進來了嗎?”溫言川抿了抿唇, 鼓起勇氣問。

蕭徹“嗯”了聲:“願意了。”

“明日就搬。”溫言川迫不及待,“明日我同皇上告個假, 幫你一起搬。”

“好。”

翌日下了早朝,溫言川去勤政殿向皇上告假:“微臣有些家事要處理, 需要半日時間, 請皇上應允。”

看著溫言川眉眼間流淌的愉悅, 李隨安不禁問:“可是發生什麽好事了?”

溫言川如實道:“幫朋友搬個家。”

李隨安聞言:“喬遷之喜,半日怎麽夠,一日吧。”

能讓你如此開心,再多半日又何妨。

“多謝皇上。”

從宮裏出來, 溫言川去了蕭徹昨晚說的客棧。進去後, 客棧掌櫃立馬迎上來:“公子可是要住店?”

溫言川搖了搖頭:“不是, 我等人。他住在這裏。”

“那公子坐下等吧。”掌櫃見溫言川氣質不俗, 客客氣氣道, “小二,給這位公子上壺茶。”

一杯茶沒喝完,蕭徹從樓上下來。

溫言川瞧著他左手長劍右手包袱, 不由驚訝:“只有這些?”

他剛剛還在想馬車能不能裝下,不能就再來一趟。

蕭徹:“多了累贅,我去退房間。”

溫言川站起身:“我去。”

溫言川將包袱挎在肩上,又拿過蕭徹手裏的劍,帶著劍鞘像模像樣比劃了幾下,興致勃勃:“我像不像行走江湖的大俠?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他說這話時臉上是止不住的向往。

蕭徹看在眼裏:“像。”

“本大俠要去退房間了,在此稍後。”溫言川大搖大擺走到櫃臺前,從袖中掏出一包銀子準備結清住店錢。

沒一會兒,溫言川捧著滿滿一把碎銀和銅板回來,不僅沒掏錢,還拿回來不少:“你怎麽給了這麽多?”

蕭徹沒答。

溫言川忽然懂了——他是準備一直在這裏吃住,所以才給了很多銀子。

從客棧出來,溫言川視線不經意一瞥,註意到街角賣烤地瓜的小攤。攤主是位頭發花白的阿婆,佝僂著身子,嶙峋的手腕上戴著一串破舊的佛珠。

一對兄妹站在地瓜攤前。妹妹六七歲的樣子,哥哥稍微大些,看著能有十歲。都是幹癟瘦弱,穿著粗布麻衣。

妹妹踮起腳,挑了兩個最小的地瓜,脆生生道:“阿婆,我和哥哥來了。”

阿婆笑呵呵囑咐:“拿大的,趁熱吃啊,涼了吃容易胃脹。”

“那對兄妹大人都死了。賣地瓜的阿婆眼盲,家中也沒什麽人了。外婆給他們地瓜吃。哥哥每天都去城外的林子撿柴火,一半賣掉,一半給阿婆。”

聽完蕭徹如數家珍的解釋,溫言川輕聲問:“那你呢?”

蕭徹不解:“我怎麽了?”

“你了解這麽清楚,一定也做了什麽。”

蕭徹笑了聲,一本正經道:“我將阿婆的地瓜攤揚了。阿婆害怕我,每天都白給我個地瓜。”

溫言川半個字都不信,走到地瓜攤前:“阿婆,我要一個地瓜,幾個銅板啊?”

“三個銅板。我眼睛看不見,你自己挑,相中哪個拿哪個。”阿婆態度和藹道。

溫言川隨便拿了一個,放進碗裏一塊碎銀。

阿婆許是怕人偷錢,聽到錢落入碗裏的聲音就伸手去拿。摸到是碎銀子後,楞了下:“你是那位好心公子嗎?聽聲音不像。那位公子也每次都給碎銀。已經給了好多了。”

溫言川偏頭瞄了眼蕭徹,正巧對上他別扭的眼神。

羞於承認善意,大概是覺得承認了別人也不信。所以塗塗抹抹,不叫人發現。

但溫言川信。

“阿婆,你說的那個人是我朋友。他要搬到我家去住了,以後可能就沒辦法常來了。這些銀子你拿著。”溫言川說著,又抓了些碎銀塞到阿婆手上。

阿婆攥著碎銀枯瘦的手微微顫抖:“謝謝公子,謝謝公子。你們都是好人。”

溫言川輕輕碰了碰蕭徹。

蕭徹過了好半晌才開口:“等天冷了就別出來賣地瓜了,好好過個冬。照顧好自己。”

阿婆聽出蕭徹的聲音,眼圈登時紅了。一個勁兒點頭,哽咽道:“我會日日向佛祖祈求,保佑二位公子長命百歲。”

溫言川和蕭徹誰都沒說自己不信佛——一個眼盲孤苦、一無所有的老婦,這是她能做的所有了。

-

馬車停在府門口,溫言川帶著蕭徹往西跨院走。

蕭徹:“西跨院可有別人住過?”

溫言川:“恒之難不成以為我會金屋藏嬌?”

“聽子昭的口吻是沒有了?”

“當然沒有。”

蕭徹疑惑:“父母不催你成婚?”

放在其他人身上,二十三孩子都會滿街跑了。

溫言川輕咳一聲,不自然道:“他們以為我不舉。”

蕭徹毫不客氣笑出聲。

溫言川:“……”

“小禿瓢呢?”蕭徹又問。

溫言川頓了頓:“林晃住東跨院。這孩子可能是在寺裏待太久了,除了吃飯出來,其他時候基本都待在院子裏。”

開始溫言川以為林晃不習慣陌生環境,所以悶在院子裏不出來。後來發現他就是好這口,非常樂意一個人待著。索性也就隨他去了。沒事的時候也不過去吵他。

林晃是寂空大師一手帶大的,品性德行方面自然不用溫言川操心。溫言川對他很少管束,每月給他十兩銀子,不夠再給。

溫言川繼續道:“府中的下人勻不開,我明日讓劉伯再雇兩個進來。”

“我不喜歡別人伺候。這樣就好。”

“不貼身伺候,就是端個茶倒個水。方便些。”

想來林晃也是個不禁念叨的,兩人前腳剛到西跨院,他後腳就抱著劍興沖沖來了。

溫言川還以為他中邪了:“怎麽了?”

林晃語氣興奮:“我聽聞西南王來府上住了,想切磋一下。看看武功精進了沒有。”

溫言川:“……”

合著不是不願意出來,而是沒遇到能讓他出來的人。

那他剛剛信誓旦旦說的話算什麽?

溫言川自覺坐到一旁的石凳上,給兩人騰地兒。

林晃沖蕭徹抱拳:“請西南王賜教。”

蕭徹瞄了眼看戲的溫言川,拔出定乾坤:“來吧。”

院子裏響起“兵兵乓乓”的碰撞聲,兩道身影閃展騰挪,敏捷迅速。

溫言川還沒看出個所以然,林晃手裏的劍已經被奪了去。不由驚訝地張大嘴巴,拍手喝彩:“好厲害!”

蕭徹勾了勾唇。隨之挽了個劍花,長劍入鞘。利落幹脆的動作給溫言川看得眼睛都直了。

“又是三招。”林晃被打擊得不輕,哭喪著臉,“難道我這段時間都白練了。”

蕭徹中肯道:“你進步很大。之前切磋我沒用兵器,這次用了。不一樣。”

林晃:“真的?”

蕭徹“嗯”了聲:“我不收徒。你覺得進步了便來找我切磋。”

“好!我回去練武了!”林晃腦子裏回憶著剛剛切磋時蕭徹的動作,抱著劍走了。

溫言川後知後覺——難怪不愛同府裏的人過多接觸,合著是沒一個能打的。

溫言川盯著蕭徹手裏的劍:“這把劍有名字嗎?”

“定乾坤。”

“好名字。就是缺個劍穗。”溫言川瞅著光禿禿的劍柄,“我看兵器鋪裏的劍都有劍穗的。”

蕭徹不以為意:“劍穗只是裝飾,有沒有無妨。”

溫言川沒說話,心裏卻有了打算。他記得庫房裏有一塊上好的羊脂玉,拿來打劍穗正合適。

雕個好看的樣式,系上紅色流蘇。正好蕭徹喜歡穿紅衣,肯定與他相配。

-

翌日,溫言川繼續懵懵登登地去上早朝。上了馬車,瞧見裏面的人,黏糊糊喊了句:“恒之。”

瞧他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蕭徹:“身體不舒服?”

溫言川已經枕著胳膊躺下了:“沒有,一早起就這樣。我睡會兒,到了喊我。”

說完立刻不吱聲了,頗有種已經過去了的架勢。不多時,馬車裏響起平穩的呼吸聲。

馬車突然一陣顛簸。

車夫氣急敗壞地叫喊:“哪個挨千刀的在路上灑了這老些石子?!缺德玩意!”

受到驚擾的人有要轉醒的跡象。

蕭徹起身坐過去,小心擡起溫言川腦袋,將他枕著的手臂慢慢拿到懷前放好,頭枕在腿上。輕輕拍了拍。

溫言川哼哼兩聲,尋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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