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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竟咂吧出一絲甜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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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竟咂吧出一絲甜味來。……

林子裏的鳥大概沒想到自己命中竟有此劫,就這麽毫無防備地被抄了家。好在抄家之人還算良心未泯,抄一半留一半。不至於讓母鳥無蛋可孵。

溫言川小心翼翼捧著鵪鶉蛋大小的鳥蛋,恨不得盯出花來。原來兒時未曾體驗到的樂趣,長大後體驗也是一樣的。只是不親自試試,總差了些意思。

沒忍住小聲咕噥了句:“我也想掏。”

這句話沒逃過蕭徹的耳朵,挑眉:“沒掏過鳥窩?”

溫言川搖了搖頭:“沒掏過。”

蕭徹找了顆有鳥窩的樹,估摸下高度,貼著樹幹半蹲下:“踩我肩膀上去。”

溫言川楞怔了一下:“這……不成體統。”

蕭徹再怎麽樣也是藩王。就算他不以王爺自居,也不能壞了規矩。

蕭徹笑了聲:“我都帶你 出來掏鳥窩了,還要什麽體統?”

溫言川眨眨眼:說的也是。

將手裏的鳥蛋小心翼翼放到地上,溫言川走過去:“我踩了?”

“踩。”

溫言川雙手扶著樹幹,擡起腳踩在蕭徹肩上,伸出手臂試了試,還差一截距離:“王爺我夠不到。”

“我知道,你扶著樹。”

溫言川立馬伸出兩條胳膊抱住樹幹,還不忘說了句:“扶好了。”

蕭徹慢慢站起身,正要問這次能不能夠到,上方傳來一句歡呼雀躍的:“夠到啦!”

蕭徹扯起唇笑了。

溫言川向蕭徹匯報情況:“裏面有三顆鳥蛋,我拿一顆吧。不能白來。”

溫言川說著,手伸進鳥窩拿了顆最小的。

估摸他拿完了,蕭徹再慢慢蹲下。

溫言川安全無虞地回到地面,忙不疊攤開手掌,給蕭徹展示他掏的鳥蛋。一縷陽光見縫插針地穿過樹縫,落到他的臉上。眼睛被陽光晃得格外的亮。

來到寺廟廚房,溫言川捧著鳥蛋聽候發落。

蕭徹找了個空碗,拿起鳥蛋在碗邊磕了下,沿著磕開的裂痕輕輕一掰,蛋清裹著金黃的蛋黃掉進碗裏。打完一顆從溫言川手裏拿一顆。全部打完撒上鹽和蔥花,用筷子打散。

溫言川很有眼力勁兒的往尚有餘火的竈口裏塞了根木柴。幹燥的木柴很快“劈裏啪啦”燒起來。

等鍋熱了,蕭徹舀了些素油潤鍋,再將蛋液倒進去翻炒。

溫言川站在旁邊看著,忽然問:“王爺生辰是什麽時候?”

蕭徹動作一頓:“問這個做什麽?”

溫言川語氣認真:“等王爺生辰,我做長壽面給王爺吃。生辰吃長壽面長命百歲。”

蕭徹將這句從來沒人跟他說過的話品了又品,竟咂吧出一絲甜味來:“這可是你說的。”

“嗯。我說的。”

“正月初六。”

“那得明年了。”溫言川算了算日子,“不過也快,只剩五個月了。”

“你呢?”

“六月十七。”

這麽一磨蹭,溫言川吃完飯天已經完全黑了。洗漱一番就該歇下了。

溫言川脫掉外袍鞋襪,散開頭發,靠著一側躺下。瞧見蕭徹仍坐在凳子上:“王爺不歇息嗎?”

“你先睡。”

溫言川沒去細想這話的含義,毫無防備地閉上眼睛。

等床上的人呼吸變得平穩,蕭徹輕步走過去,俯下身仔細觀察,氣息拂過熟睡之人的發絲。確定真睡著後,蕭徹走到通鋪另一側和衣躺下。

溫言川是被人從被窩裏薅出來的,懵懵登登間聽到一句“有人縱火”。

薅他的罪魁禍首正衣衫整齊地站在床邊。

“有人縱火?”被薅醒的溫言川懷疑是自己睡迷糊幻聽了,下意識求證。

得到了蕭徹一聲極為淡定的:“嗯。”

“燒的是太子的房間。”

“太子殿下呢?太子殿下怎麽樣了?”溫言川心一下提到嗓子眼,睡意散了個幹幹凈凈,邊問邊著急忙慌穿衣服,恨不得一下子全套在身上。

“連根頭發絲都沒燒著,能有什麽事。”蕭徹不慌不忙,見溫言川急的找不到袖子,還貼心幫他把衣袖提起來。

溫言川就著蕭徹的姿勢,擡起胳膊伸進袖子裏:“我睡這麽死嗎?怎麽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子昭的睡眠質量,怕是夢中被人賣了都不知道。”蕭徹一本正經道,“還打呼呢。可好聽了。”

“……”溫言川沒心情和他侃大山,但還是反駁了句,“我從不打呼。”

勉強穿戴整齊,溫言川大步流星往外面走。

蕭徹戴好面具,不慌不忙擡腳跟上。

起火的果然是太子殿下的房間,燒的並不嚴重,看樣子是剛起火不久便被發現撲滅了。

溫言川匆匆掃了眼,不由皺起眉頭。明知燒不起來還要放火,為什麽?

太子殿下已經被安置到別的房間。因為此事,其他大臣也醒了,都在門口站著。作壁上觀。似乎這麽站上一站已經是格外給面子了。

龐景看到溫言川:“溫大人來了,自然就沒我等什麽事了。都回吧。”

鵪鶉一樣縮在最後的江之眠面色為難地看了眼溫言川,盡可能表現出自己的兩難後,也跟著走了。

看著如潮水般散去的朝臣們,溫言川站在原地,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他知道此次祈福不會順利,沒想到竟然這麽快就出事了。更讓他無力的是,竟然沒有一個人選擇留下。

肩膀被不輕不重地碰了下。

溫言川擡頭,蕭徹站在他身後,胸口貼著他的後肩:“發什麽呆呢?不看回屋睡覺了。”

“王爺。”

“幹嘛?”

“不幹嘛。”溫言川笑彎了眼睛。一雙桃花眼顯得更加細長,眼尾更像帶著勾子似的,勾的人移不開眼。

搞得蕭徹想捏起他的下巴仔細看。

-

大概是一回生二回熟。相較於上次遭到刺殺的驚慌失措,李隨安這次明顯平靜很多。眼睛緊盯著門口,當熟悉的白色身影走進來時,搶先道:“溫大人不必多禮。”

溫言川止住行禮的動作:“太子殿下受驚了。”

李隨安搖了搖頭:“孤無礙,多虧守衛發現的及時。”

這才是問題所在。門口守衛四班輪值,火光在夜裏又尤其明顯,不可能不被發現。幹嘛要大費周章地放這把火?

溫言川一肚子疑問,面色卻絲毫不顯。正當他準備說點什麽安慰一下時。

“孤什麽時候才能肅清朝堂,匡正社稷。”李隨安眼裏閃著細碎的迷茫,但更多是身為儲君的堅定。

帝王之姿初顯。

“會有那一天的。”溫言川嗓音清潤,“微臣願陪殿下一起見證。”

李隨安看著溫言川,語氣裏帶了些許的孩子氣:“這可是溫大人說的,要一直陪著孤。”

溫言川輕笑著,並沒應什麽。轉而道:“寺周圍有禦林軍看守,戒備森嚴,縱火之人一定還在寺內。懇請太子殿下徹查,寺內任何人都不能放過。”

護國寺被禦林軍圍得裏三層外三層,像個密不透風的鐵桶,不可能有人摸進來,放完火再跑出去。縱火之人極有可能在太子殿下到寺之前就已經進來了。並且現在還在寺內。

李隨安看向候在一旁的方德全,神情嚴肅:“讓禦林軍仔細搜查,包括寺內僧人。”

見太子殿下理解了自己的意思,溫言川不禁感慨:上次遭到刺殺還六神無主,害怕的不願回東宮,短短時間竟成長至此。

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皇家的孩子也不遑多讓。

有了這次縱火,太子殿下的房間直接被禦林軍包了餃子,密不透風圍了一圈。

溫言川出來時,蕭徹還在外頭等他。身形挺拔,面具遮面。一身黑衣似要與夜色融為一體。

“我知王爺為何穿紅衣了?”溫言川忽然福至心靈,走過去低聲道。

蕭徹挑眉:“為何?”

溫言川沒答,屈起手臂示意蕭徹照做。等蕭徹做了,溫言川將自己的手臂貼了過去。

黑暗中,白色看得更真切些。紅色自然也有同樣的效果。

蕭徹無聲笑了下:“子昭當真心思機敏。”

心思機敏的某人打了個呵欠,含糊不清道:“回屋睡覺吧。”

“你睡得著?”

“睡得著啊。”溫言川聲音裏已經帶上困意,聽上去軟綿綿的,“任何事都不會影響我睡覺。”

睡了不到兩個時辰,便到了溫言川每日起床的時候。意識尚未完全清明,聽到門口傳來一句:“縱火之人找到了。”

“知道了,馬上過去。”蕭徹低沈的聲音鉆入耳朵。接著是“吱呀”的關門聲。

怕蕭徹再過來薅他,溫言川一骨碌坐起來,頂著睡亂的頭發找後賬:“王爺叫醒人的方式其實可以溫和一些。”

他又不是蘿蔔,直接從被子裏薅出來算怎麽回事?

見他起來了,蕭徹步伐轉了個彎,坐在凳子上,虛心求教:“比如?”

比如……

溫言川試想了下蕭徹趴在床頭,細聲細語地喊他起床。整個人頓時不好了。

怪嚇人的。

還是直接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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