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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皇後想要下旨為傅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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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皇後想要下旨為傅羨好……

清晰明了的話語要比傅羨好婉言回絕來得利落, 霎那間,四下鴉雀無聲,微風吹揚竹葉的沙沙聲明亮而清晰。

牽著自家兄長袖擺的王書言眨了眨眼眸, 仰頭環視過神色各異的哥哥姐姐們,瞧見自家兄長稍繃的神色,又看了看太子哥哥似笑非笑的模樣,她微微張開的唇瓣悄然抿緊。

傅羨好眼瞼擡起, 撞入男子幽邃難測的瞳孔中,她神色平靜地挪開視線, 明白他的用意。

他的嗓音淡漠無垠, 就好似自己的回絕, 不是矜持,而是她身處敵對立場自然而然地抉擇,而王紹卿也無需過分上心。

陡然靜下的氣息幾近要凝住,王紹卿眉梢皺了一瞬,下意識地看向四下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太子,餘光瞥向神色稍顯怔忪的傅羨好, 開口道:“是我沒有考慮周全了,只顧著自己的想法,沒有考慮到傅姑娘是否需要。”

“王公子客氣了,是我的 ”

“主子, 太後娘娘請大公子前去涼亭。”

忽而出現的影訣打斷了傅羨好的話, 她適時地收住了話口,福身恭送太子離去。

她眸光凝著蕭瑾承離去的身影,走在他斜後方的王紹卿忽而回眸望來,兩人視線於半空中相撞,她楞了下, 微微點頭示意。

頷首的剎那,佇立一側久久未語的蕭清歌圈住她的手腕,微凜著神帶著她頭也不回地往外走,直到走出拱門踏上悠長宮街時才松開手。

傅羨好一看她的神色,聯想適才太子說的話,就知道她在想些什麽,如墨的瞳孔流轉微許,神色恢覆如初。

她笑道:“不說滿宮之中,就是宮外的朝臣命婦都知曉我是娘娘的人,殿下今日此舉也算是側面幫了我,和王家扯上關系,流言四起,對我而言也是件棘手的事情。”

蕭清歌聞言,神色變了變。

她欲言又止地看著嘴角噙著淡淡笑意的少女,仿佛適才的事情不過是個渺小如塵埃的小插曲,“我自是明白,只是沒想到皇兄會如此直白地點出。”

蕭清歌抿了抿唇,她的這位皇兄,行事似乎愈發強勢了。

前些時日朝中言官參了國舅一本,是她的這位皇兄上書要求徹查言官參奏一事,於朝堂中鬧得轟轟烈烈,京中消息靈通些的世家子弟私下議論紛紛。

她沈默了下,直白道:“王家是先皇後的母家,不論此後是何樣的光景,王家定然可以屹立不倒,與王家交好,不是什麽壞事。”

“自然。”傅羨好也明白這點,“是我不方便而已。”

蕭清歌側眸看了她一眼,無奈地笑了下:“我本還想撮合你們倆人呢,畢竟傅家與王家若是能夠結合,門第相符不說,你和他兩人才情皆不輸他人,稱得上是道佳話。”

傅羨好撲哧一笑,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是在打這個主意,道:“距離我離宮還要三年,現下考慮這個,是不是想太多了。”

“不能不多想。”蕭清歌深深地看了傅羨好一眼,若是現下不上心考慮,不日後母後定然會將她與蕭澈的事情定然是要提上日程,蕭清歌欲言又止片刻,道:“要懂得為自己打算,不要等著別人來替你打算。”

若是傅羨好心屬蕭澈,不失為好事一幢。

可蕭清歌也觀察了大半年之久,明白她對蕭澈半分男女之情都沒有,最多就是姐姐對待弟弟的情誼,這樣子硬湊成一對,指不定步入自己的後塵。

她自己經歷了這麽多,自是不願眼睜睜地看著相熟之人踏入同一條河流之中。

傅羨好聞言,心中湧起道暖意。

她眼睫輕輕地顫了下,道:“我會的。”

“王家不行,還有其他家的世家子弟可以交好相處,徐為止的女兒,徐相宜就是個可以相交的姑娘家。”蕭清歌邊走邊說著,“冬至宮宴,她若是入宮參宴,我就帶你與她相識。”

傅羨好嘴角揚起,點了點頭。

臨近宮宴時分,蕭清歌也不想獨自一人回去,便和傅羨好一道前往長信宮,踏入宮門時恰好撞上行至院中的皇後。

正要前去參加宮宴的皇後一見到她,就明白她為何會出現在此處,眉梢不自覺地皺了下,道:“怎麽不和駙馬一起,來這兒做什麽。”

傅羨好心神緊了緊,微微瞥眸看向陡然斂下眸中笑意的女子,她似乎在意,又似乎不在意,斂下笑意外再無其他的表示。

“你留駙馬和趙家在宴上,不就是讓人抓住了話柄來議論。”皇後心情不甚愉悅,瞥了眼神色淡淡的女兒,道:“你心中再有氣,如此大的場合下也該收斂下小性子,叫人笑話。”

“笑話也該笑話他們。”蕭清歌忍了又忍,還是不想受這口氣,“女兒早已經給足趙家面子,是他趙家沒有這個命,您跟父皇都沒有給過我這種氣受,他趙家是什麽來頭,敢淩駕於父 ”

“閉嘴!”皇後呵斥道,她眸色凝起,冷冷地看著蕭清歌。

傅羨好和珮雲對視了眼,側眸示意隨行宮人往後退,她們倆人也跟著後退了四五步。

就算如此,她還是聽到了皇後怒其不爭的話語。

“說話的時候也不看看這兒是哪裏,怎麽不去敲登聞鼓,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言說這大逆不道之言!”

“若不是母後護著,他趙家還能興風 ”

‘啪’!

清脆的響聲不僅打斷了蕭清歌的話語,也叫傅羨好心神倏地震了下,她透亮的眼眸閃爍了下,稍掀起的眼簾看了下臉龐側到一邊的蕭清歌,抿了抿唇。

這一巴掌不僅打在了蕭清歌的臉上,也是在她的心中狠狠地敲打下,她笑了笑,明媚的笑容就像是炎炎夏日的日光,璀璨而又奪目。

她福了福身,平靜地道:“不知道的,還以為趙民知才是您的孩子。”話音落下,蕭清歌沒有再看皇後的臉色,帶著隨行女官言渡頭也不回地離去。

看著她決然離去的背影,皇後眸色沈了幾分,心中又氣又無奈,道:“羨好。”

傅羨好走上前:“娘娘。”

“你跟著她。”皇後收回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別叫她在宮宴上鬧事,本宮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傅羨好頷首,聽懂了背後的意思。

她福身後退了幾步,快步流星地離開長信宮,踏出宮門後就看到朝著惜河殿方向揚長而去的蕭清歌,緊忙小跑跟了上去。

言渡聽到腳步聲,回眸看了一眼。

看到來人,她輕聲道:“主子,是傅姑娘。”

“你跟她說,本宮心中有分寸。”蕭清歌嗓音微澀,不知何處湧上的苦澀幾近將她吞滅,就連舌尖都是苦的,“本宮想自己一個人待一會兒,讓她在惜河殿後院等一會兒,開宴前本宮會到後院找她的。”

“是。”言渡頷首。

她對著匆匆而來的傅羨好搖了搖頭,上前傳達了自家主子的意思。

傅羨好聞言,目光越過她的肩頸看向蕭清歌,沈默片刻,她微微頷首,停下了步伐。

望著女子離去的身影,直到消失於視線之中,她難言地嘆了口氣,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該如何言說當下的心情。

她們似乎都明白,彼此都是棋盒中的一枚棋子,唯一不同的,或許是蕭清歌已經被執棋者下到了棋盤上,而傅羨好還未落定,可離她落定的時日,似乎也越來越近了。

傅羨好思緒浮沈,端看見檐下男子的身影時,視線掃了眼四下,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走到了惜河殿。

她正要移開視線時,就見男子掌心微微招動了下。

四目相對須臾,蕭瑾承不疾不徐地離去。

傅羨好眸光快速地掠過四下,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男子沈穩有力的步伐一下一下地敲擊著她的心弦,看著他穿過長廊走出惜河殿,不過轉眼的功夫就消失在視線中,她腳下的步伐快了幾分。

好在才踏出拱門,就看到他的身影。

傅羨好落緩了些許步伐,警惕地巡視過四下,忽而漾起的嗓音嚇得她渾身顫了下。

“暗衛守著,不用擔心。”

聽清蕭瑾承話中的意思,傅羨好這才松了口氣,福身:“殿下。”

蕭瑾承眸光清冽地看著她,女子行禮的身影端方得體,也不僅僅是對他或是各宮娘娘,就是其他人也是如此,時刻不忘禮節。

傅羨好見他遲遲沒有開口,疑惑地擡起頭。

“聽說點了事,還覺得奇怪。”蕭瑾承對上她狐疑不解的目光,漫不經心地開口,“適才見你思緒沈沈的樣子,也不用再去核實了。”

傅羨好微微皺眉。

只稍一息,神思霎時間清明。

半柱香前蕭清歌與皇後起了爭執的事情,已然傳到了蕭瑾承的耳中。思及此,傅羨好眉梢擰了下,凜起心神稍稍帶了點試探地問:“宮中都知道了?”

蕭瑾承聽出她的用意,深邃眼眸中漾上了些許笑意,否認道:“也沒有。”

傅羨好呼吸滯了下。

若是滿宮皆知,指不定是宮人傳了出去,若是只有蕭瑾承一人知曉,必然是早已在宮中布下了眼線。

她心神微震,怔楞了半響。

“傅姑娘那日送了孤一道世家名錄的折子,孤也送個回禮給到傅姑娘。”蕭瑾承看著她,不緊不慢地說著。

男子漫著淡淡笑意的嗓音掠過耳畔,拂過的氣息也將傅羨好的心臟吹捧而起,一點一點地吹到了嗓子眼處。

她嗓音緊繃地‘嗯’了聲,定定地與他對視著。

蕭瑾承神色不動,道:“聽聞皇後娘娘想要下旨為你和三弟賜婚,遲遲未定的原因,也是在考慮是給你正妃的位置,還是側妃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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