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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第一次覺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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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第一次覺得,你……

清風徐過蕩起陣陣響聲, 若是仔細聽下,還能聽到夾雜其中時急時緩時輕時重的微許聲響。

寢宮外的斜陽早已落下帷幕,皎皎明月撒入綺窗。

隔著氤氳四下的薄霧, 傅羨好看清了男子眸中沈沈的欲.望,撲面而來,掐於腰間的大掌慢條斯理地收攏住。

她躲避不及,只得緊緊地抿住唇瓣, 不叫蔓延至嘴角的聲響溢出。

然而就算如此,蕭瑾承也沒有打算放過她, 抵著唇瓣的指腹不緊不慢地侵入, 推開女子抿住的唇瓣, 一寸一寸地抵入。

他眼瞼微垂,眸光凝著女子透亮的眼眸中泛著春水,欲予欲求。

透過縫隙而出的細微聲響縈過耳畔,蕭瑾承低低地笑了聲,俯身咬住她的唇瓣,一下又一下地喚著她的名字。

漫過的語氣溫柔得不像話, 就好似春日中蕩過湖面的柳枝,將傅羨好的神思攪了個天翻地覆,她也不由得沈溺其中。

回京後,除了最初相見的那日外, 他們就沒有做過。

很多時候傅羨好都覺得蕭瑾承快要忍不住, 眸中的欲望幾近要將自己吞噬時,他都果斷地抽身而退。

蕭瑾承無需多言,傅羨好就明白他的想法。

他在等。

在等洞房之夜。

正是因此,偶爾傅羨好也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撩撥著他, 就是拿捏準了他不會對自己如何,看他無可奈何的模樣,亦覺得十分的愉悅。

鬧到最後,蕭瑾承薄唇微扯,露出道淡淡的不帶任何情緒的薄笑,對她道:“洞房那日,定叫你一並還回來。”

彼時的傅羨好還沒有心生危機,如今想來,只覺得失策。

男子指節間的薄繭抵著腰側肌膚,摩挲而過時帶來了陣陣酥麻的癢意,她被激得渾身發麻,平日裏挺直的背脊禁不住往後仰著,這樣的姿勢,令傅羨好承受著比適才還要洶湧的潮水。

它們不再只是奔湧道她的腰側,而是將她整個人都卷入潮水之中。

散去,又卷入。

周而覆始。

潮湧而來的浪潮不知侵略過哪處,傅羨好的身子倏地抖了起來,盈溢於眼角多時的水光頃然溢出。

傅羨好再也忍不住,彎下身咬上他的肩膀。

忽而透來的微許痛意遞入蕭瑾承的心尖,薄唇中溢出一道喑啞的嗓音,他擡眸望著松開肩膀看來的傅羨好,劍眉挑了挑,道:“撩撥我的時候,怎的沒想過洞房之夜我會叫你十倍奉還的。”

“你這是十倍嗎?”傅羨好瞪了他一眼,泛著春水的眸子略顯嬌嗔之意,也不知是哪裏刺激到了他,蕭瑾承幽邃難測的眼眸暗了幾分,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又被卷入了更加激烈的浪潮之中。

何時暈過去的,傅羨好也不記得了。

再醒來時,不見蕭瑾承的人影。

她眨了眨惺忪的眼眸,垂眸看了眼身上的裏衣,著於身上的裏衣也不是昨日撕碎的,而是換了道嶄新的裏衣,身上亦是幹爽利落的,明顯是清洗過了。

“觀 ”傅羨好將將開口,聽到自己沙啞的聲音時立即閉上了嘴,半點兒也不敢相信是自己發出的聲音。

她沈默地看著身旁的位置多時,下了決定。

半個月內,蕭瑾承都別想近她的身。

傅羨好沒有再喚觀祺,而是坐起身穿上鞋履,站起身的剎那雙腿忽而一軟,她眼疾手快地擡手往旁邊抓,手心攥住男子臂膀的同時,酥軟的腰身也叫人攬入懷中。

都不用擡眸,她就知道來人是誰。

傅羨好掐了下他的手臂,小聲道:“都怪你!”

她掐著手臂的力道算不得輕,蕭瑾承眉宇卻沒有皺過一寸,任由她掐著,彎身將她抱起。

傅羨好緊忙松開手,驚魂未定地環住他的脖頸。

蕭瑾承低低地笑了聲,也沒有傳其他人入內伺候,而是抱著她坐回了床榻上,含笑的清湛眼眸凝著她少頃,道:“坐在這兒等我一會兒。”

傅羨好不明所以地看著他起身離去的背影,男子的背影很快就消失於視線之中,不多時,就見他端著銅盆入內,盆中的清水隨著他的步伐而漾起微許,又快速地斂下,循環往覆。

她擡著眸,目光循著他的舉止而動。

見他擰幹濕帕半跪於自己跟前時,傅羨好眼睫輕輕地顫了下,定定地與他對視著,餘光瞥見他擡起的手,猜到他是要給自己凈面,她眨了眨眼眸,道:“我自己來就好。”

說著就要伸手接過濕帕,誰知蕭瑾承攥著帕子的手往外了幾分,避開了她的手。

他的動作很輕,好似是怕弄疼了傅羨好一般,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她的臉頰,大掌帶著帕子慢條斯理地拂過未施粉黛的面容。

平日裏凈面不過須臾,今日卻用了半刻鐘之久。

最後還是傅羨好禁不住落在臉上的綿密酥癢,覆住他的手,道:“可以了。”

蕭瑾承聞言,掌心往回落幾分。

他微挺直背脊,湊近看了看:“確定?”

男子清雋的面容忽而放大,傅羨好怔了下,受美色所蠱惑,半響才回過神來,錯開了眸。

她清了清嗓子,甚是刻意地轉移了話題:“什麽時候了?”

聞言,蕭瑾承眉梢微微挑起,一眼就看穿她躲閃之意,也沒有深究,隨手將帕子掛在銅盆上,道:“未時整。”

“嗯?”傅羨好怔忪了下,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何時?”

“未時。”蕭瑾承起身,眸光巡過她瞳孔深處的不可置信,薄唇稍揚起,牽過她的手不緊不慢地道:“換身衣服,帶你去個地方。”

傅羨好眼睫顫了顫,還沒有從此刻已經是未時的事實中回過神來,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往盥洗宮宇的方向走去。

直到身處午後的烈陽下,她才真的接受了這個事實,好在宮中並無他人,也不需要新婚夫婦前去敬茶,心情恢覆了幾分。

只稍一眼,蕭瑾承就看出她心情忽而由陰轉晴,“不郁悶了?”

傅羨好睨見他眸中的淺笑,佯裝要掙脫開他的手,故作生氣道:“明明是你的錯,害我郁悶半天,你還笑我,不去了!”

蕭瑾承稍不留神,就叫她掙脫開。

他回眸看向站在原地的瞪著眼眸看著自己的女子,她負手於身後,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

見到這一幕,蕭瑾承眸中的笑意漸深,掌心微擡,誠摯地認著錯:“是我錯了,不該笑你。”

傅羨好聞言,頷首嗯了聲。

蕭瑾承上前牽過她的手,緊緊地圈在掌心之中。

兩人往前走了微許,他忽而停下腳步,側眸若有所思地看著稍顯疑惑的傅羨好,問:“確實只是我的問題嗎?”

蕭瑾承頓了頓,俯身在她耳畔低語:“難道沒有你體力不支的緣故?”

傅羨好眉心跳了跳:“……”

她清了清嗓子,義正言辭地道:“自然沒有。”

蕭瑾承眉梢微微向上挑了下,“夫人說沒有,就沒有吧。”

不遠不近跟在後頭的餘白和觀祺看著自家主子的背影,嘴角也禁不住地向上揚起,回頭見影訣和陳曦兩人故作深沈地冷著張臉,眼眸中露出的淺笑卻透露出他們的心情。

想起多年前的除夕前夕,餘白只覺得自己的猜測果然沒有錯,不過彼時的他也沒有想到,姑娘會心甘情願地留下來。

主子下令著人看守於東宮便殿時,他和影訣憂心忡忡,他們也算是與傅羨好相識兩三年,多多少少了解她的性子,當時是真的怕兩人起了爭執,以她的性子,若是真的圈禁她多日,定是想盡辦法都要逃出。

到了那時,才真的是沒了回頭路。

好在他們擔憂的一幕並未出現。

傅羨好沒有想到,蕭瑾承說要帶她來的地方,竟然是瓊林苑,她眸光掠過空無一人的宮苑,不明白他為什麽會帶自己來這裏,“來這兒做什麽?”

“五年多前的宮宴散席後,在這兒遇到了你,第一次覺得,你確實比我想象中的有趣。”蕭瑾承回想起那個深夜,耳畔掠過女子帶著笑意的溫柔嗓音,細聽下卻能聽到其中的決然,“後來想想,或許就是那個時候開始,對你的言行舉止上了心。”

傅羨好回想了下他所言的宮宴,後知後覺地想到,那日宮宴散席後,自己是和飲了些許酒水的蕭清歌來此,她顰眉微蹙:“我怎麽沒有見到你的身影?”

“途經。”蕭瑾承道。

傅羨好聞言,了然地點了點頭。

回過神來時忽而意識到,眼前的蕭瑾承是在與她言說什麽,她怔了下,定定地擡起眼瞼看著他。

半響,傅羨好笑道:“也不會再有人像我一樣,什麽都不確定的時候,抱著一本不知所雲的書冊前去敲開敵對陣營的門扉。”

倘若換個人,她指不定就死在了那個深夜。

蕭瑾承幽邃的眼眸牢牢地鎖在她的身上,睨見她眸中一閃而過的感慨時,緩緩地道:“所以傅羨好是你,不是其他人。”

世間上同名同姓的女子繁多,或許在哪個不知名的角落,也有一人叫做傅羨好,但她不是蕭瑾承眼前的傅羨好。

眼前的她不管是叫什麽名字,都只是她自己,其他任何一位同名同姓之人都不能與之相較。

傅羨好怔忪住,靜靜地看著他。

她靜默少頃,斂下即將跳躍而出的心,道:“其實我有時候也在想,若是我沒有下定決心前去尋你,會是怎樣的結局,會不會早已消亡於三年前那場無聲的硝煙之中。”

聞言,蕭瑾承整理著她細碎發絲的動作微微停滯須臾,不是很喜歡她口中的假設,僅僅是想想都覺得心中不適。

他眸光沈沈,道:“那便會是換我找上你。”

“嗯?”傅羨好狐疑。

“甚是無趣的宮廷中出現一個有趣的你,我若是沒有接近。”蕭瑾承眼眸灼灼地看著她,瞧見她神色間漾起的疑惑,嘴角揚起了幾分,道:“想來也是我瞎了眼。”

傅羨好聞言,撲哧一聲笑出來。

她想了下,半會兒都想不到,若是蕭瑾承搶先一步尋上自己,會是怎樣匪夷所思的場面。

或許會很有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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