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跟他解釋清楚，估計這個話題能扯到明天了。

鄭齡很強硬的截住裴湛鈞的話，“我不是那個意思，大家都冷靜一下，仔細想想，這件事到底是誰的錯。”

“你覺得是我的錯？”這個時候的裴湛鈞比不講理的女人還不講理。

“我的錯。”鄭齡很沒有出息的認慫了。

女王裴湛鈞繼續問道：“錯在哪裏？”

錯在和你這種小心眼的男人在一起。鄭齡低聲下氣咬牙切齒的說：“錯在不考慮你的感受，什麽事情都自作主張。”

“嗯。”看來裴湛鈞是滿意了。

鄭齡捂著胸口，剛打算松一口氣，就聽見對方說：“既然知道錯了，那就改吧，我先送你兩套房子，直接改在你的名下。”

“我不……你再考慮考慮。”鄭齡覺得自己就是賤骨頭，平時裴湛鈞對自己言聽計從的時候，她對人家吆五喝六，等裴湛鈞真正傲嬌起來，她又不敢對他說什麽了。

對方冷哼一聲，“我考慮的很清楚，兩套房子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但是你永遠別想好聚好散，如果真的有一天分手了，我肯定不會放過你。”

“……”鄭齡怎麽覺得裴湛鈞說這句話的時候眼露兇光。

她疑惑不解，“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嗎？”怎麽弄的跟她出軌一樣？

裴湛鈞又解釋了一遍，“如果真的有一天分手了，我肯定會把你追回來，絕對不會輕易的放過你。”

“……”裴湛鈞這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吧。

“嗯嗯，那就永遠不分手。”鄭齡笑嘻嘻的湊了過去，很狗腿的說：“大佬最近挺忙的，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看樣子裴湛鈞還在氣頭上，沒有理會鄭齡敷衍的討好，只是說：“過幾天我回去找你，最近這幾天你抽出時間多陪陪關關。”

很平常的一句話，鄭齡心裏卻忍不住抽了一下，手指不自然的握緊手機，她面無表情的問道：“是不是他的父母有消息了？”

明明知道是不可避免的事情，鄭齡心裏還是忍不住有些感傷。

關關還躺在她的床上，手裏抱著她給買的小熊，眉眼間長得很像裴湛鈞，但是嘴巴鼻子很小，秀氣的就像一個女孩子。

“這件事你就先別問了，過幾天再說吧。”

“嗯。”鄭齡掛掉了電話，深深的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身旁的這個人，心情覆雜。

裴湛鈞打電話的時候，張子霖抱著一沓文件等著他回覆，因為連夜工作，幫鄭齡處理那件事情，就算張子霖再負責，也忍不住哈欠連天。

站著等裴湛鈞掛電話的時候，他忍不住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打了一會盹，幸虧他睡著了，否則看著裴湛鈞發脾氣的奇葩場面，恐怕會被裴湛鈞殺人滅口。

左等右等，等不到裴湛鈞掛電話，等他再醒的時候，是被一陣敲門聲給驚醒的。

面色不佳的走過去，直接拉開門，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看見他楞了一下。

以王超的視角看來，面前的這個男人長得斯文清秀，一雙狐貍眼睛很勾人，雖然只是怒氣沖沖的看著他，但也特別漂亮，只是為什麽一大早衣冠不整地在裴湛鈞辦公室裏。

他繞過張子霖，探過頭看了一眼裴湛鈞，後者身上的衣服整整齊齊的，這讓他松了一口氣。

縱使脾氣再好的人，熬過一整夜也會變得異常暴躁，張子霖面無表情的走回辦公室，拿起裴湛鈞已經批改好的文件，直接了當的開口：“我要休假。”

這不是請求，是最後通牒。

裴湛鈞精神也不是很好，但是他能看得出來張子霖真的生氣了，手裏的筆一停，他說：“你想休多少天？”

“休夠六個月。”張子霖不說則已，一說驚人。

裴湛鈞的眉頭直接皺了起來，“景宇從來沒有人能休假這麽長時間。”

張子霖臉色冷得能結出霜來，他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的老板，一字一頓地說：“我已經三年沒有休過年假了。”

“那也只有三個月的時間。”雖然有點說不過去，但是裴湛鈞現在真的很需要他，可以這麽說，裴湛鈞在前面開疆擴土，後方全靠張子霖來維持，雖然名義上只是他的助理，實際上權利比總經理都要大。

裴耀曾經有意無意的向他提起過這件事情。身邊有一個權力這麽大的人真的很危險。但是裴湛鈞並不在意，因為他給張子霖的利益也很多，雖然職位上沒有變化，但是他現在已經是景宇的一個占比重不小的股東了。

他真的離不開張子霖。

但是張子霖的臉上清清楚楚的寫著，要不答應他，要不一拍兩散。

雖然說掙錢很多，但按照工作量來說，他幾乎是拿著賣白菜的錢，操著賣白粉的心。

張子霖居高臨下垂下眼睛看著自己家的老板，“一定是六個月。”

裴湛鈞裝傻，“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後者薄薄的嘴唇微微一張，口齒清晰的說：“那就幫我寄上三個月的產假。”

“噗。”這聲是王超。

裴湛鈞擡起眼皮白了自己損友一眼，從抽屜裏拿出一張支票，用鋼筆寫上一個不小的數字，再簽上自己的名字，遞給張子霖，無奈地說：“你一定要早點回來。”

他這邊含情脈脈，張子霖面無表情的接過支票，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當這個冰山美人走出去，王超才對裴湛鈞嘿嘿一笑，“我怎麽覺得你們兩個有貓膩。”

“我覺得你腦子有問題。”張子霖現在走了，可以說所有的工作都向裴湛鈞砸了過來。

他苦惱的嘆了一口氣，沒好氣的對面前的人說：“你過來幹嘛？”

“大哥，是你讓我過來接你，今天是金煦瑤的一審。”

“嗯。”裴湛鈞太忙，幾乎把這件事情忘記了。

“張律師呢？”

“他自己開車過去。”提起那個律師，王超就覺得自己眼前明晃晃的一片，除了他的大光頭，王超對他的越野座駕也印象深刻。

還記得他第一次和張律師見面的時候，他眼裏幾乎就看不見人，滿滿都是這輛全球限量豪華越野跑車。

“原來當律師這麽有錢。”王超深情註視著面前的這輛車。

被忽視了的張律師嘿嘿一笑，“其實王大少如果真的想要，比這輛車好的多的都能弄到。”

“你怎麽知道？”王超在家排行老大，家裏還有一個弟弟和妹妹，別看他長得五大三粗，弟弟妹妹可是出了名的學霸。因為妹妹在上高中的時候就接手了家裏的生意，成了一個縮小版的女強人，所以他才被父母放養，在外當特警的那幾年更是自生自滅，無人問津。

結果這個光頭律師卻知道他的生物，王超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全身的優衣庫，覺得一定是自己太帥了，所以才會被人認出來。

張律師沒有打擊他，笑著說：“裴先生跟我說過你。”

“原來是這樣。”王超有點失落。

雖然這個張律師長著一個大光頭，臉上還掛著偽善的笑容，但是工作效率是真的高，幾乎在一個月的時間就搞定了別人半年的工作量。

所以金煦瑤的案子才能這麽快就開審。

裴湛鈞和王超到場的時候剛好八點，8點半開庭。

和張律師簡單的打了一聲招呼，對方律師看起來也是一個挺拽的人物。

“程一璇沒來？”裴湛鈞目光一沈。

王超環顧四周，點了點頭，“好像說是身體不好，所以就不來了。”但是女兒開審這麽大的事情，程一璇不來有點不合情理。

裴湛鈞伸手松了松自己腕上的手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如果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不能理解這種事情，但是進了娛樂圈以後，對人性的醜惡認識簡直是上升了一個高度。

雖然說這次開審並不公開，但是程一璇還是害怕金煦瑤是她女兒的事情抖露出去。

雖然她只有這一個女兒，但是金煦瑤馬上就要吃牢飯，而她犯不上為了這麽一個不成器的女兒搭上自己的前途。

最毒婦人心。這句話用在程一璇身上真是合適。

8點半準時開庭，金煦瑤被警察從外面押進來，身形看起來比他們上次去探監時還要消瘦，監獄服松松垮垮的掛在她的身上，眼睛都凹陷了進去。

她進來的時候用迷茫的眼神看了一眼四周，接著就變成了深深的絕望。

原來她也期望她母親能出席，可惜就像從小到大缺席的家長會一樣，程一璇這一次還是讓她失望了。

換句話說，她也讓她母親失望了。本來以為能望女成鳳，結果卻一步步走到這一步田地，怪不得別人。

正式開庭，裴湛鈞並不作為證人，因為這個案子很簡單，金煦瑤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

而且程一璇都放棄她了，還有什麽人能為她解釋。

張律師輕車熟路的辯論，對方律師剛開始還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對張律師的質問只回答幾個字，或者用鼻子冷哼一下，態度傲慢的不行。

可越是這樣，就說明他越心虛，張律師微微一笑，直接扔出一個重磅*，“被告有故意殺人的嫌疑，這裏我們有原告的法醫檢查證明。”他把裴湛鈞和鄭齡的檢查報告遞交了上去，裴湛鈞是脖子動脈被銳器所傷，其實就是金煦瑤的那一枚小小的耳環，而鄭齡是營養不良和腦震蕩證明，雖然是舊傷，但是這個證明上並沒有標明。

“嗯。”法官看過這兩份證明，對身旁的副法官說了幾句話。

直到現在，金煦瑤的律師才慌張了起來，因為故意殺人可不是小罪，能提出這一句話，就說明被告想要置原告於死地。

其實他在業界的名聲並不好，很多人都說他收錢顛倒黑白，但是憑著自己牙尖嘴利，他辦下不少案子，當初看這個案子給的油水多，他才接了，想不到竟然這麽棘手。

雖然到這個時候已經回天乏力了，但是他仍然舍不得那幾十萬的律師費，焦急的看了一眼金煦瑤，想著要怎麽解釋才能把她的量刑減到最小。

結果對方只是低著頭，臉上連半分表情都沒有。

在知道程一璇放棄她的時候，她也選擇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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